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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興師問罪

寧家老祖宗在家裏嚣張跋扈慣了,來到顧家還想當家作主,卻沒看明白這是誰的地方。

老爺子不悅的咳嗽一聲。又對着寧婉白和顏悅色:“小白丫頭來了,怎麽跑的這麽急,看看都出汗了。”

“李嫂。快去上熱茶,別喝涼的。對胃不好。看看飯做好了嗎。記得做小白丫頭喜歡吃的魚。”

他對着寧婉白噓寒問暖,捧在手心上一樣,跟寧家人的态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寧婉白聽着老爺子的維護。心裏很暖,過來在他身邊坐好,這才跟寧家的人打招呼。

寧家老祖宗看她的樣子。眼神很冷。瞪着眼又要罵人。

但是老爺子直接出聲,把她的話成功擋住了:“小白丫頭,你家裏人都來了。今天就都留下來吃飯吧。”

老爺子就是不提之前的事。故意不讓寧家人說話。

寧婉白看寧婉靜不在。知道她們這是替她做主來了,心裏發冷的同時。又為老爺子的維護感激。

寧婉靜倒是打的好算盤,自己躲起來。讓娘家人出力做壞人。只不過顧家的人沒有傻子,難道看不出她的打算?

她對着老爺子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沒事。讓他別擔心。

老爺子看看她,無奈的點頭,然後沒再故意阻止寧家人說話。

他閉上眼睛看似什麽都不管了,可其實耳朵很靈,一直注意着這邊的聲音。

寧家老祖宗立刻敲了拐杖,卻也沒急着說話,而是看了廚房一眼,又慢悠悠的開口。

“我們小靜嫁進你們顧家,連個婚禮都沒有,我也就不說什麽了,誰讓小靜看上阿澤了呢。”

說着,還對顧邵澤笑了笑,并沒有責怪他沒照顧好老婆的意思。

顧邵澤很愧疚的低下頭,對于寧婉靜的事很是內疚難過。

老祖宗很滿意這個效果,突然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高聲呵斥:“但是你們顧家也是大戶人家,這麽多人還看不好一個孕婦?啊?”

這一聲帶着怒火,就是為了引起注意。

顧老爺子不說話,也不回應。

袁氏也沒說話,坐在那裏好像不管自己的事一樣。

顧邵澤愧疚的說:“老祖宗,不是這樣的,這件事是個意外。小靜和孩子出了這種事,我們也很難受。”

老祖宗對着他就和顏悅色:“阿澤,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不怪你。但是小靜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顧家怎麽不得給我們寧家一個交代?”

顧邵澤低下頭,很是為難。

寧天賜瞪着眼質問:“小靜好好的怎麽會從樓梯上摔下來?”

顧邵澤看看寧婉白,為難的張張嘴,沒說話。

寧天賜又看向袁氏:“親家,我閨女好好的怎麽會出事?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

袁氏撇撇嘴,翻着白眼,剛要說話,就被老爺子瞪了一眼。她膽子再大,也不敢違逆老爺子,就又翻了個白眼。

“當時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看到的,可我也不敢說,你們還是自己問小靜吧。”

其實寧家的人早就問過寧婉靜,要不然怎麽會在這裏坐着,還一個興師問罪的模樣?

顧老爺子冷笑一聲,看了看自己的三兒子。

顧邵謙脫了外套,只穿着一件休閑式襯衣,冷笑着看對面的寧家人。

“你們今天來不就是來興師問罪的?何必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寧天賜感覺很沒面子,他明明是長輩,卻總是被這樣教訓,臉色越加難看了幾分。

“我女兒在顧家出了事,難道我們做長輩的不該來問問?說起來我也是你的岳父,你就這樣的态度對長輩?”

顧邵謙根本不理會他關于岳父的說辭,只冷笑道:“寧婉靜自己怎麽摔下樓梯的,難道她沒告訴你們?”

寧天賜臉色一僵硬,很明顯沒想到他根本就不跟着節奏走,話題又被帶走了。

老祖宗沉不住氣,猛地呵斥道:“寧婉白,你個孽障,你小小年紀心思歹毒,竟然敢毒害你姐姐。”

“我們今天本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坦白從寬,你竟然還死不承認。你個孽障,還不給我跪下?”

她敲得拐杖咚咚作響,眼神兇狠惡毒的瞪着寧婉白,好像她真的罪大惡極,該千刀萬剮一樣。

寧婉白看了她一眼,眼神悲涼:“我什麽都沒做過,怎麽就罪大惡極了?我憑什麽跪下?”

“你還敢頂嘴?你個死丫頭,膽子大了,連我的話也敢不聽?”寧家老祖宗顯然是作威作福慣了,早就忘了寧婉白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欺負的人。

顧邵謙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這是我顧家,誰敢讓我妻子跪下?”

他的眼眸犀利如電,瞪得對面寧家的人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寧家老祖宗呆了一瞬,又吼道:“你,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顧邵謙冷哼一聲:“我有什麽不敢?誰敢動我的女人,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寧家老祖宗氣的指着他,手都在抖。但是她沒有跟顧邵謙争辯,而是針對寧婉白:“死丫頭,你以為可以一直躲在他後面?還不給我出來認錯?”

寧婉白只淡然道:“我沒錯,為什麽要認錯?”

“你還敢說?你把你姐姐從樓梯上推下來,害的她孩子都掉了,這麽惡毒,還敢說沒有錯?”

寧婉白冷哼道:“你是親眼看見了,還是有視頻可以證明我做過?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

寧天賜氣憤的說:“小靜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寧婉白手掌握緊,眼神越加冰冷:“我也親口說自己沒做過,同樣是寧家的女兒,為什麽她的話可信,我的話就沒用?”

老祖宗和寧天賜被說的噎住。

這時候,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喬氏紅着眼插話:“小白,你就別這樣了。跟老祖宗和你姐姐道個歉,就是了。”

寧婉白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好像從來沒認識過她一樣。

“媽,你也認為是我害的她?你覺得我狠毒到這種地步,會跟一個沒出世的孩子過不去?”

喬氏被她質問,很是為難,小聲說:“我本來也不信,但是小靜和大家都這麽說。小白,我知道你一直恨你姐姐,可你也不能這樣啊。”

寧婉白真的很想仰天長嘯,可也只是神情悲涼:“我要是想害她,還用等到今天?她都懷孕五個多月了,我要報仇至于等這麽久嗎?”

寧家的人一口咬定了就是寧婉白推倒寧婉靜,還喊着要她賠償,讓她負責。

寧婉白嘲諷道:“我沒有錢,只有上一次打官司賠償的錢,還剩下五十萬。你們要是想要,就拿去,算我報答你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了。”

屋裏衆人都愣了愣。

老爺子忍不住看過來,很痛心的拍拍她的手!她這話說出來,就是要用這五十萬買跟寧家決裂了。

只要寧家的人收了這些錢,那兩邊就是兩不相欠了。

寧婉白只說是用五十萬換養育之恩,可沒承認自己推了寧婉靜,也沒接補償的話。

五十萬?寧家的人怎麽可能被五十萬收買?他們想要的是什麽,所有人都很清楚。

寧天賜嘲諷道:“顧家一個重孫子,就才值五十萬?你們顧家的人不覺得寒碜,我寧家的人都替我閨女覺得不值。”

老爺子嘲諷道:“我也是第一次見一個家裏,同樣的兩個孩子,待遇差別這麽大的。不能一碗水端平,也別把碗整個倒過來,說出去都丢人。”

寧家老祖宗不接話,拿不耐煩的臉對着寧婉白:“你別想轉移話題。你個死丫頭早就不拿我們當長輩,我們也知道。”

“不管你認不認我們,都必須給你姐姐一個交代。顧家老爺子,小靜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你的重孫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顧老爺子冷哼道:“我還沒老眼昏花。”

老祖宗立刻嘲笑:“說我寧家偏心,你顧家還不是不把阿澤當回事?出了這麽大的事都不主持公道,就讓他忍氣吞聲?”

這話就是要拉大房的人做同盟,內外夾攻!

顧邵澤沒說什麽,只是低着頭,也很痛惜自己失去的孩子。

袁氏就忍不住了,幾乎痛哭流涕,抹着眼淚喊冤:“可不是嗎?可惜了我那大孫子,還是個男孩呢。”

老爺子瞪她也不管用,她捂着臉要把所有的委屈說出來,抱怨着不能把兇手繩之以法之類的話。

寧婉白在旁邊的角度剛好看到她跟寧家老祖宗使眼色,兩相一看,不禁心中嘲諷。

看來袁氏是跟寧家的人聯合了,要內外夾擊,一起從她手裏把股份要過來呢。也不知他們是否已經想好了怎麽分贓。

想到這裏,她不禁語氣更冷:“你們不就是想要我手裏的股份嗎?直說啊!”

客廳裏的氣氛僵硬了一瞬,接着袁氏就急切的說:“你明白就好。這一次你害了阿澤的第一個孩子,怎麽不得賠償點什麽?”

“你手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不如就把手裏的股份讓出來,權當安慰我們阿澤和小靜痛失愛子的賠償了。”

寧婉白看着她急切的樣子,笑的很燦爛:“那不知,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都給顧邵澤,還是給寧婉靜呢?”

“當然是給阿澤!”

“當然是給小靜!”

袁氏和寧天賜幾乎是異口同聲,喊完就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猛然意識到上當了。

寧婉白已經看着他們嘲諷的笑:“你們還沒想好怎麽分贓,就上門了嗎?”

這下同盟被拆穿,兩邊的人好不尴尬。

老爺子咳嗽一聲,嘟哝着:“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顧邵謙給他倒了一杯茶,拍拍寧婉白的肩膀,讓她別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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