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為什麽只有你沒事?
寧婉白出來等車,剛好遇到袁氏。
袁氏對着她沒有好臉色,諷刺了幾句。
寧婉白也不理會她。只站的遠了些,專心等車。但是一直被人用惡毒的眼神盯着看,實在是很不舒服。
她很慶幸自己沒成了袁氏的兒媳婦。要不然可有的受了。
也就只有寧婉靜那樣的人才能應付這種婆婆吧?
這時候,柳若軒從這邊過。看到寧婉白愣了一下。低頭沒打招呼就走了。
寧婉白也不在意,自從回來之後,她還真沒見過柳若軒。這丫頭在公司裏很是低調。就連向雪妮也沒打聽到她的八卦。
只是柳若軒走過去,又走了回來:“寧,姐姐。下午好!”
寧婉白點點頭:“嗯。下午好。”
柳若軒站在她面前,猶豫了一會,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沒說出什麽話來。
寧婉白之前的氣也消的差不多。看見她就是生不起氣來。看她不敢說。就主動問:“你有事?”
柳若軒又想了想,擡頭關切的問:“寧姐姐。你的傷沒事吧?”
“原來是問這個,我沒事。謝謝關心。”
柳若軒又上下大量她一番,也不敢多逗留,就告別走了。
等她走了。袁氏在旁邊還沒等到車,撇嘴道:“真是會收買人心,連這種不起眼的小員工都不放過。”
“随便你怎麽想。”
寧婉白想站的更遠些,免得跟她挨得太近被傳染負能量。
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發,一輛車歪歪扭扭的從旁邊路上拐過來,直接沖着兩人而來。
也不知司機出了什麽毛病,車子開的又快又急,很快沖上馬路牙子。
寧婉白和袁氏都往一邊躲,免得被撞到。
寧婉白躲過去的時候,袁氏立刻推了她一把,差點把她推的撞到路中間去。
她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心裏暗恨!
袁氏這是要害死她啊,就這麽恨她?
眼看着車就要撞過來,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帶了慢動作,她甚至看到了司機同樣驚恐的眼神。
被撞這一下,非死即傷!她如果真的有個好歹,就算做鬼也不會甘心的。
但是不知怎麽的,那輛車竟然拐了個彎往袁氏去了。
吱嘎!哄!
袁氏直愣愣被撞飛起來,接着落在不遠處,車子也終于停下。
寧婉白都驚呆了,走過去摸了摸袁氏的呼吸,确認還有氣,就趕緊打電話叫人。
顧邵謙也跑出來,先關切的摟住寧婉白,又上下打量:“小白,你沒事吧?”
寧婉白搖頭:“我沒事,倒是袁氏看起來不讨好。”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叫了車把袁氏送進醫院,又報警處理司機。
那司機被撞暈了,一身的酒氣,一看就是酒駕。
顧邵謙開車跟着去醫院,寧婉白捂着胸口還心有餘悸:“吓死我了,剛才再偏一點,被撞的就是我了。”
“以後還是我派人送你回來,太危險了。”
“好吧,聽你的。”
到了醫院,把袁氏送進手術室,兩人就在外面等着。
很快,顧邵澤兄妹和寧婉靜也都來了。
顧邵澤緊張的跑來問:“我媽呢?怎麽樣了?怎麽樣了?”
顧邵謙指着手術室:“在裏面,醫生正在搶救。”
“怎麽會這樣?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三叔,到底怎麽回事?”顧邵澤眼裏帶了怒氣,語氣很沖。
顧邵謙淡然道:“是被酒駕司機撞的。”
顧幼慈看看幾個人:“酒駕?誰啊,這麽可恨?”
“已經交給警察了。你們安靜一點,這裏是醫院。”
幾個人都安靜下來,靜心等着。走廊裏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但是顧幼慈一直拿着手機,時不時看寧婉白一眼。
廖羽那邊打電話過來,顧邵謙就接了電話走的遠了些。
這邊就只剩下寧婉白和顧邵澤幾人等在外面,她坐在右邊,顧邵澤三人坐在對面,泾渭分明!
雙方誰也沒說話,也沒有人問寧婉白有沒有受傷。
過了一會,顧幼慈問道:“三嬸,你當時是跟我媽在一起嗎?”
寧婉白很詫異,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叫她三嬸,真是奇怪。她點頭道:“是,我們當時都在路邊等車。”
顧幼慈沉默,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又問:“那為什麽你一點事都沒有?只有我媽出事,還傷的這麽重?”
寧婉白終于聽出來不對勁:“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幼慈撇撇嘴:“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她很不服氣,但是也沒再多說什麽。
寧婉白看她兩眼,既然她不多說,自己也不争辯什麽。
而寧婉靜則是看看兩人,表情誇裝的問:“小慈,該不會你懷疑是小白害了媽媽吧?”
顧幼慈翻了個白眼,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神情态度都表明她就是這麽想的。
顧邵澤也狐疑的看過來,神情疑惑失望的看着寧婉白。
失望?
寧婉白真想問問他,你憑什麽只憑一句話就對她失望,還這般懷疑她?
寧婉靜想了想,又着急的說:“不會的,不會的,小白不會這麽做的。她雖然脾氣不太好,又跟媽媽不和,但是應該做不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寧婉白琢磨了一下,這些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表面上看着是在幫寧婉白辯解,但其實根本就是在挑撥離間,把顧幼慈的思維往那方面引。
果然,顧幼慈一聽她的話,更生氣了。
“就是因為跟媽媽不和,又針對我們,所以她才能做出這種事。今天媽媽在出事之前給我打電話,說是在公司裏被欺負了。”
“被欺負了?”
顧邵澤看看寧婉白,眼裏狐疑之色更重:“怎麽會被欺負?怎麽回事?”
顧幼慈眼睛紅了,哽咽道:“媽媽是為了讓你回公司的事去求她,想讓她在爺爺面前說說話,可誰知道去了就被欺負了。”
如果不是自己也是當事人,寧婉白都要懷疑她說的跟自己知道的,是不是同一個版本。
顧邵澤看看手術室的門,想到媽媽為了他的事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更是深有感觸,愧疚的很。
“媽媽是為了我……”
寧婉靜也很感動的說:“邵澤,媽媽對你真的很好啊,一直都為你*心奔走,真是好人沒好報。”
這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一個個默默垂淚,眼眶紅腫,很是感傷。
寧婉白坐在對面很尴尬。
不可否認,袁氏對子女是真心很好,願意為子女付出一切,但是她是一個好母親也不能代表她就是一個好人,更不能否認她做過的那些卑劣的事。
顧邵澤兄妹倆是真心為袁氏難過,而寧婉靜嘛,就沒多少真心實意了。
她擦擦眼睛,責備的看過來:“小白,你到底又怎麽欺負我婆婆了?咱們好歹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能這麽過分啊。”
對面三人都目光灼灼,盯仇人一樣看過來。
寧婉白不避諱的回視:“我沒那個功夫欺負她,也不屑欺負她。你們如果不信,大可以去公司裏打聽。”
顧幼慈立刻站起來,情緒激動的大喊:“你還否認?我媽媽都說的很清楚,說你欺負人了。”
“随便你信不信。”寧婉白拍拍大衣上沾上的灰塵,懶得解釋。因為就算解釋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果然,顧幼慈還是指着手術室的門,質問道:“那我媽媽怎麽會被撞的進了手術室?你就站在旁邊,怎麽會沒事?”
話又轉回來了,寧婉白有些無力。
“這你得去問那個酒駕的司機,為什麽他會撞的那麽準,車子會突然轉彎。”
人又不是她撞的,憑什麽一直抓住她不放?能及時把人送進醫院來,不止沒得到感激,反而被當成犯人,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會不爽。
“你這是強詞奪理,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顧幼慈不依不饒,還在對面喊着。
寧婉白也把話挑明了:“那你就是懷疑我在當時做了手腳,害了你媽媽?你怎麽不幹脆說那個酒駕的司機也是我找來的?”
顧幼慈愣了一下,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寧婉白不屑的嗤笑一聲:“如果我真有害人的心思,就應該在某些人訂婚宴劈腿的時候,就找車撞死他們。”
撞死兩個字,她說的很陰沉,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顧邵澤和寧婉靜臉色僵硬了一瞬,都有些驚恐的看了她一眼。
寧婉白撇嘴,突然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等着,那裏面的人又不是她關心的人。
“我走了,你們慢慢等!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禍害遺千年嘛,怎麽會有事?
顧幼慈沖過來,想阻攔她:“你不能走,把話說清楚。”
寧婉白站住身子,回頭眼神陰霾的瞪了她一眼:“你敢在你三叔面前,把剛才那些混帳話再說一遍嗎?”
顧幼慈神情僵硬,瑟縮了一下,然後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寧婉白嘲諷道:“看來你也知道那些話是混帳話,不過是你的臆想而已。”
“我……”
不等她辯駁,寧婉白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既然知道,那就別再說這種可笑的話,別讓人以為顧家的人都沒腦子。你們剛才有句話說對了,我們現在确實都是顧家的人。所以,別拖累了我的智商。”
顧幼慈氣的喊道:“你什麽意思?我警告你,別太過分。我們……”
她叫喊着,就想攔住寧婉白。
但是寧婉白突然看着前方,驚喜的說:“邵謙?”
顧幼慈身子一僵,立刻轉身,看到顧邵謙正從走廊那邊過來。
“怎麽了?老遠就聽見這裏大吵大鬧,在醫院裏鬧什麽?”
顧幼慈身子縮了縮,趕緊搖頭:“沒什麽,就是媽媽一直沒出來,有點着急。”
顧邵謙已經走過來,走到寧婉白身邊,低頭關切的問:“沒事吧?”
“沒事!”
兩人正說着,手術室的門開了。
護士走出來,沉着臉問:“誰是病人家屬?”
顧邵澤三人立刻過去:“我是,我是,護士,我媽怎麽樣了?”
護士看看他們,搖頭遺憾的說:“手術很順利,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很遺憾,病人的腿以後可能都不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