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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碰瓷的

寧婉白的電話響了,但是一直沒人接。

顧邵謙更覺得奇怪,立刻起身。要出去找人。

這時候剛好程雲程麗兩姐妹來了,一進來就行禮問好。

“Boss我們來了。”

“小點聲!”顧邵謙問:“你們上來的時候看到寧婉白了嗎?”

姐妹倆對視一眼:“夫人在這裏嗎?我們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夫人,但是看見在一樓販賣機那裏圍着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

她們剛說完,顧邵謙已經跑了出去。

顧邵謙來不及等電梯。直接跑下樓。然後一路到了販賣機。

這裏果然還圍着很多人,裏面傳來争吵聲。

顧邵謙只在外面站了幾秒鐘就确定了,裏面正是寧婉白。

他很輕松的就撥開人群。進了包圍圈,一看寧婉白正被人抓住胳膊争辯着什麽。

地上躺着一個老人,正昏迷不醒。

還有一男一女正圍着寧婉白。指着她罵。話語不堪入耳。

“明明就是你撞了我們家的老人,你現在還不承認了,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良心不要臉?”

“就是啊。現在的人啊一點公德心都沒有了。害了人不想負責還想跑。”

那個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個女人她撞了我們家老太太。現在不認賬就想跑啊。”

周圍的人在那裏指指點點,說什麽的也有。

寧婉白被圍在那裏很是惱怒。但是一直掙脫不開那個男人的手。

那個男人的手像一個鉗子一樣緊緊抓住她的手,還在數落:“你還想往哪裏跑?就是你剛才碰了我媽,你必須負責。”

寧婉白的胳膊都被抓紅了。急的面紅耳赤。

顧邵謙終于忍不住,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個男人的手臂,用力扣住他的脈門。

這人長了個酒糟鼻,一身酒氣,看來是剛喝完酒沒多久。

他吼道:“你想幹什麽?”一張嘴就是刺鼻的酒氣,臭氣熏天。

只是他看見顧邵謙的時候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還警惕的往後退。

那是人在遇到比自己強大的人時會有的正常反應,是一種動物自衛的本能。

顧邵謙根本都不屑看他,皺眉,一把甩開酒糟鼻,把寧婉白拉在身後。

“怎麽回事?”

寧婉白快速大聲道:“我下來買飲料,剛好遇到這一家人帶着一個老太太來看病。但是不知怎麽得,他們都不願意扶着老太太,我看她快摔倒了就扶了一下。”

她故意說的很大聲,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真相,而不是像剛才那樣一直都是那家極品的人在不停的說。

一說到扶老太太,旁邊就有人調侃道:“美女,你膽子真大啊,你竟然敢扶老太太。你是不是錢多燒的啊?”

“就是啊,妹子,你是有多少身家才敢這麽大膽?”

因為現在碰瓷的人很多,所以大部分人看見老頭老太太倒在路上都不敢救了。而現在要調侃一個人有錢,就會說出門遇見老人敢伸手扶了。

寧婉白有些黑線,可也還是想說出真相。

“這三個人好像是老太太的家人,一直罵罵咧咧的,嫌棄老太太生病花錢太多。那個女的罵了老太太一句,老太太就氣昏過去了。”

“然後後邊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們說是我把老太太給撞到了,非要我賠錢。”

撒潑的女人喊道:“你滿嘴胡說八道,我根本什麽都沒說。這可是我婆婆,要是真嫌棄她花錢,我們能領着來醫院嗎?”

寧婉白直接不屑道:“這裏就是醫院,我說先找醫生來給你婆婆檢查的時候,你卻不願意,非要我直接給錢私了。你這是孝順兒媳婦能幹出來的事兒?”

顧邵謙已經伸手,指着一個保安:“你,先去找醫生來。”

因為他是這裏的常客,很多人都認識他,所以那個保安立刻按照他說的去做。

老太太的家人立刻就喊道:“你們撞倒了我們家的老太太,一切的醫療費用都應該你們來付。”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能攔着保安不讓去找醫生,那樣就顯得他們根本就不關心老太太的死活。

很多人都圍着看,其實也都覺得是碰瓷的。不過就算知道他們也做不了什麽,就等着看顧邵謙他們怎麽解決這件事。

是賠錢還是賠錢?

很多人都認為肯定是賠錢了事了。

酒糟鼻還在一邊酒氣熏天的埋怨着:“看你們的穿着,這麽有錢。為什麽一定要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計較?”

他一說完,那個女的也好像有了靈感,坐在地上換了些臺詞哭喊。

“我們都是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小老百姓,怎麽會嫌棄婆婆生病花錢?要不然怎麽會帶着老太太來醫院?”

旁邊有人說:“那在老太太倒了之後,你們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叫醫生,還在這裏撒潑?”

那個女人眼珠子轉了轉,給自己找到了理由:“這個女人一直想跑,我們是害怕啊。我婆婆沒有醫保,生病也沒辦法報銷。”

“人老了,一進醫院那就是幾萬幾萬的花啊。大家家裏有老人的肯定也明白,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還有房貸,真的是一點存款也沒有。”

“要是一會醫生跟我們要幾萬塊的押金,我們怎麽辦?我們拿不出這個錢啊,所以才讓這個女的先給錢。到時候我們多退少補,反正人都在這裏還能跑了嗎?”

這個女人很會抓住大家的共同點來說。

這個年齡的普通人确實在生活上面對很大的壓力,尤其在房價高漲的時期,幾乎全家都勒緊褲腰帶供一套房子。

要是遇到家裏有人生病,那可真是跟天塌下來一樣。

很快就有年紀大的人對這些人産生了同情。

“唉,我們家就是有老人生病,付不起錢。最後把房子都賣了,也沒把老人救回來啊。”

“唉,誰也不容易啊。美女,看你穿的也很好,你身邊的男人一看就是有錢人。你們何必計較這些,先把錢給了,大不了到時候再退給你們。”

衆人對老太太的家屬産生了同情,七嘴八舌的開始勸寧婉白給錢,息事寧人。

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一看有效,哭的更是可憐。

“我婆婆感冒了好幾天了,一直不見好。也不敢來看,不就是因為沒錢嗎?今天還是我們硬拉着來的呢,嗚嗚,誰知道就遇到這種事。”

周圍一些牆頭草立刻更同情他們,跟着長籲短嘆,讨伐寧婉白。

“那麽有錢,就可憐可憐人家吧。我看那個老太太病情很嚴重,估計得花不少錢。”

“唉,也是可憐呦,這麽大年紀了。”

這時候那個一直沉默的年輕男人說:“你一直說你很善良,因為同情我媽,所以才扶着她。可你現在是怎麽了,為什麽就不能用你的好心先救了我媽,再來跟我們理論?”

寧婉白愣了一下,很為他這種崩潰的三觀感嘆。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那是你媽,你為什麽不選擇先救她,而是先跟我理論?”

寧婉白冷笑,這一家人腦子倒是很靈活。

一開始看只有她一個人好對付的時候,就來硬的,想強硬的逼着她拿錢,能要多少算多少。

等顧邵謙來了,比他們更強勢。他們知道硬的不行,就裝可憐博取同情,争取輿論支持。

呵呵!其實說到現在,這兩男一女根本就是偷換概念。

原本說的是寧婉白有沒有撞倒老太太的問題,現在則是變成了他們不給錢就是不仁不義不夠善良。

這根本就是道德綁架,主動站在弱者的角度對強者進行譴責和綁架,迫使強者低頭。

年輕男人說:“我也想救我媽,但是我們沒錢,我們付不起醫藥費。所以我們必須先确保有醫藥費,要不然就算送去病房也只能看着等死。”

他一說完,那個女人立刻配合着哭喊。

“要不是沒錢,誰願意讓老人在這裏躺着啊?我們不知道丢臉嗎?我們也是人啊,我們也知道丢人。可我們這種窮人能有什麽辦法?”

這可真是我窮我有理的典型了!

整天在網上看到這種段子,但是寧婉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親眼看見。她真想爆粗口,這可真是日了狗了。

“我沒撞她就是沒撞,同情你們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一回事。再說了,你們是缺錢的人?哼哼,不見得吧?”

兩男一女立刻瞪着這邊。

“你什麽意思?我們能有什麽錢?看看我們穿的,再看看你們穿的,誰有錢一目了然。”

這三個人穿的确實不是很好,尤其是那個酒糟鼻,衣服更是亂七八糟還髒兮兮的。但是這也并不能代表他們就是窮人。

顧邵謙指着酒糟鼻:“你們說你母親病了很多天了,那你為什麽還有心情出去喝酒?”

酒糟鼻神情微頓,接着就說:“我是業務員,這都是為了應酬,為了生活。你們這些有錢人怎麽會明白我們底層人民的無奈?”

寧婉白翻了個白眼,還真是時刻不忘散播仇富思想,讓衆人同情他們。

顧邵謙不慌不忙,嘴角帶起嘲諷的笑:“是嗎?那你手腕上的名表是怎麽回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今年出的新款,最低要價也要兩萬多。”

似乎是怕大家不知道手表的價值,他立刻補刀。

“還有你的手機,那可是最新款的,而且是三天前剛剛發布,據說現在在華夏早就賣斷貨了。你倒是人脈很廣,這麽快就買到還用上了。”

酒糟鼻想把手機藏起來已經晚了,衆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手裏的新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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