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拿了寧婉白的頭發
寧婉白接了電話,那邊就傳來喬氏的聲音。
“小白丫頭,我在你家門外。你出來開一下門。”
“在家門外?”寧婉白一頭霧水,拿着手機也沒挂:“我媽說在我們家門口。”
顧邵謙把她放下,自己到門口去看了看。然後回頭做了個怪異的神情,接着直接打開門。
喬氏還真的在門口。正拎着兩個大購物袋。有些局促的笑。
寧婉白趕緊放下手機走過來:“媽,您怎麽這時候來了?”
喬氏笑的有些尴尬,看看顧邵謙才說道:“我看你瘦了很多。就買了一些東西來給你補補。”
說着把東西遞了過來,這些東西看起來很沉,她拎起來還有些費力。
寧婉白頓時不好意思:“媽。哪用這麽破費?我早就好了。不用補。”說着就把她讓進來,又去端茶倒水。
而顧邵謙開了門就進來,跟喬氏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其他的話一個字都沒說。
喬氏也不在意。這樣不跟他說話。反而覺得自在。
她在屋裏打量了片刻,圍着客廳看了看。摸摸擺件,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你以前就很喜歡這些小玩意。只是你奶奶不喜歡,所以一直不能置辦。現在你過自己的小日子,總算能随心所欲了。”
顧邵謙在旁邊冷哼了一聲。語調嘲諷。
“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布置房子,就算随心所欲了?這随心所欲也真是廉價啊!”
喬氏立刻受到了驚吓,把手從一個可愛的卡通擺件上收回來,又變得局促起來。
寧婉白橫了顧邵謙一眼,趕緊讓她坐下:“媽,你別介意,他就是這樣的性子,沒惡意的。”
其實她自己想起以前的事,又怎麽會不心酸呢?只是這些事都跟喬氏無關,不該怪在她身上。
喬氏搖搖頭說不在意,坐下之後,又說道:“小白丫頭,你也別忙了,我過來坐坐就走,你奶奶還在家裏等着我伺候呢。”
寧婉白頓時有些心酸,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就更不願意責怪她了,又問道:“媽,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在這裏一起吃?”
喬氏搖頭,走到她身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寧婉白看到她神情複雜,似乎有難言之隐,卻不知她又遇到了什麽事。
“小白,你已經出嫁了,媽媽也幫不上你什麽忙。以後好好過日子,別跟丈夫吵架,知道嗎?”
寧婉白笑了笑,随口道:“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
看她眉眼之間都是愁苦之色,常年皺眉弄的額頭上有很深的擡頭紋。明明才剛五十歲的人,看起來卻老了很多。
因為沒有兒子,也因為寧家老太太和寧天賜的打壓貶低,總是讓她覺得低人一等,坐着的時候一直下意識的彎腰駝背。
看她這麽頹廢,寧婉白忍不住勸道:“媽,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怕他們,沒有兒子也不是你的錯,不該都怪在你身上。”
喬氏立刻緊張的擺手:“小白,別這麽說你奶奶和你爸爸,他們也不是故意這樣的。他們,他們其實也很疼你的。”
寧婉白苦笑道:“媽,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有些事情不是看怎麽說,而是看怎麽做。您什麽都明白,不是嗎?”
喬氏低頭,一直握着手掌,又擡頭笑了笑,直接站起身告辭。
“小白丫頭,我先走了。你們好好過日子,別吵架,別,別像我一樣。”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聲音很小,像是說給寧婉白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寧婉白送她到門口,看她坐着寧家的車回去了。等她轉身進屋的時候,猛然發現顧邵謙就站在她的身後。
“啊,你吓我一跳!”突然看到身後有人讓她吓了一跳,忍不住拍着胸口順氣。
顧邵謙把人帶回屋,按在餐桌前,把筷子給放在手裏:“快吃飯,昨天那麽大的體力勞動,肯定餓壞了。”
一說起做完的體力勞動,寧婉白立刻敲了一下筷子,橫他一眼。
什麽體力勞動,怪誰啊?
知道說了也沒用,寧婉白也就懶得斥責他的孟浪。
顧邵謙在她面前擺了很多的飯菜,葷素搭配,很是豐盛。
這是為了犒勞她?
寧婉白又橫了他一眼,可也還是把飯都吃了。
她專心致志的吃飯,顧邵謙卻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在走神,吃飯也心不在焉。
寧婉白吃了飯,就見他正抱着空碗喝湯,伸手把碗拿下來,好笑道:“你想什麽呢?碗裏都空了,還在喝。”
顧邵謙手裏一空,看了看雙手,又握緊,做了個很怪異的表情。
“不對勁!”嘴裏喃喃有語,也不知在說什麽。
寧婉白更覺得奇怪:“你到底怎麽了?”
顧邵謙突然站起來,去拿了電腦,打開了家裏的監控。
寧婉白覺得奇怪,也跟着過去看了看:“你在看什麽?”
他監控錄像調回剛才喬氏來的時候,從喬氏進門就開始仔細的看,來來回回的看了兩遍。
寧婉白也跟着看了兩遍,卻什麽也沒看出來。
他突然把監控停在喬氏手拍在她肩膀上的時候,然後指着屏幕說:“你看,她在你肩膀上拿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也看過去,但是因為視頻不太清晰,所以看不出什麽,只看到喬氏的手松垮垮的握成拳。
“什麽也看不出來啊,我肩膀上能有什麽東西?”
顧邵謙卻指着屏幕,又繼續播放視頻:“你看,自從把手從你肩膀上拿下來之後,她的手就一直握成拳,沒有松開過。”
寧婉白在他的指引下看了一遍,肯定了他說的。
“确實是這樣,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啊,我的肩膀上能有什麽東西?再說了,我媽雖然懦弱,但是絕對不會偷人東西。”
顧邵謙看看她,然後慢慢湊近,越來越近。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屋裏的氣氛頓時變得*起來。
寧婉白沒好氣的道:“別鬧,說正事呢。”
顧邵謙輕笑一聲,帶着調侃,接着就伸手,在她肩膀上捏出來一個東西。
寧婉白有些尴尬,她剛才還真的想偏了,但是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她又覺得奇怪。
“你拿我頭發做……”
說着說着,她突然靈光一閃,猛然想到:“我媽在我肩膀上拿的是一根頭發?她拿我的頭發做什麽?”
這麽一說出來,又想到之前寧天賜和喬氏去醫院看老爺子的時候,寧天賜一直有意無意的接近她,難道也是為了拿到她的頭發?
顧邵謙看她發愣,問道:“你想到什麽?”
寧婉白恍然回神,把之前寧天賜在醫院的怪異舉動說了,最後也肯定他的推斷是正确的。
“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他們拿我的頭發做什麽?”
顧邵謙卻是神情嚴肅:“應該是驗DNA。”
“你說什麽?”
如果是別人驗她的DNA還有可能,但是喬氏怎麽可能這麽做?
“我是不是她親生的,她肯定最清楚,怎麽會需要驗我的DNA?不對,不對,我們一定是推斷錯了。一定是哪裏有問題,肯定有我們漏掉的細節。”
她不肯相信這件事,神情恍惚的一直說着不對。
顧邵謙摟住她,讓她冷靜一點:“我也覺得不可能是他們要檢驗你的DNA,但是這件事透着蹊跷,還是小心為上。”
見她不以為意,又說道:“以後不要回寧家去了,不管為什麽都不要去。還有喬氏,你一定要小心她,離她遠點。”
寧婉白動作一頓,想起他剛才對喬氏的态度,語氣不太好的說:“其實有很多事,我媽也很無奈,你以後不要跟她說話那麽沖了。”
顧邵謙卻看了她一眼,神情變得很嚴肅。
“你在指責我?”
明明都是為她好,可這個女人竟然在指責他,這個女人的腦殼是被門擠了嗎?
寧婉白看他臉色不好,想着他也是為自己好,就緩和了語氣道:“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覺得那些事都跟我媽媽無關,你不要責怪她。”
啪!
顧邵謙一掌拍在桌面上,神情微冷:“寧婉白,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難道看不出喬氏對你根本沒有真心嗎?”
寧婉白被吼了一嗓子,腦子有些發蒙,憑着直覺喊回去:“可她是我親媽,是生我養我照顧我長大的人。”
“在寧家,從小到大只有她對我最好。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不管誰會害我,她都一定不會害我的。”
她喊得很大聲,喊完之後,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激動,要喊得這麽大聲。但是她總覺得這些話一定要喊出來,如果不喊出來就是在另一方面對她的否定。
顧邵謙嘲諷的看着她:“你自己也知道吧,她對你根本就沒有做到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事。這麽多年,她可曾護過你,為你争取過什麽?”
寧婉白立刻否認:“那是因為她懦弱,她不懂得反抗,她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當然也保護不了我。但是她努力過,她是想保護我的。”
“你連在家裏做點小擺件的自由都沒有,這就是她對你的保護?”顧邵謙的語言很犀利,陣陣見血。
寧婉白也毫不示弱,又說道:“都說了,那是因為她懦弱,她也擰不過老祖宗的大腿。”
“為母則強,難道她連這點身為母親的自覺也沒有?”
顧邵謙的話一句一句敲在寧婉白的心頭,讓她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眉眼間帶着一種傷感到絕望的神色。
“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說明什麽?證明我就是爹不疼娘不愛,活了二十多年都是多餘的嗎?”
“你一定要這樣打擊我,把我僅有的一點尊嚴也摧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