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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妻管嚴

顧邵謙長這麽大,也沒想過,自己會因為六十二塊錢被扣在這裏。

就是公司項目缺少六千萬資金的時候他也不曾煩惱過。因為他有自信能把錢賺回來,可現在……

司機還在伸着手不耐煩:“我說,你穿的可不錯。別跟我說你沒帶錢。爺們上街,哪有不帶錢的?你別糊弄我啊。”

顧邵謙也很不耐煩。寧婉白已經走進大樓看不到了。他必須快點趕過去。

他摸摸全身上下,最後把手表摘下來:“給你,這是瑞士全手工定制的手表。七十萬,不用找了。”

把手表扔過去,就直接開車走了。

司機在後面喊了一會。還是不太相信。

他拿着手表看了又看。疑惑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掂量了一番,覺得應該是真的,就把手表套在自己手腕上試了試。

“別說。質量還真不錯。看那人穿的這麽好。還敢來這種貴族醫院。帶的表應該也不是便宜貨。”

司機把手表拿下來,覺得也算是占了個便宜。就想把表收起來,繼續去拉客。

可就在這時。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利落的扯走了手表。

“這麽貴的表就為了抵一點車費?司機大哥,你也太貪心了吧?”

簡思恒把手表搶了回來。數也沒數,從錢包裏拿出一疊鈔票遞過去:“吶,這些夠車費了吧?”

“這是我的手表,你誰啊,想幹什麽?”

司機不是很滿意,看看表再看看錢,總覺得虧了。

因為他現在覺得那塊手表肯定更值錢,遠不是這點錢可以比的,說不定那個兇巴巴的男人說的七十萬是真的。

簡思恒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嗤笑道:“做人不要太貪心,你要是還不滿足,這些錢你也別想拿走。”

他眼眸中帶着冷意,看的司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

簡思恒懶得理他,直接拿着表走了。

顧邵謙在急診科找到寧婉白,見她正在處理傷口,就也坐過去。想起自己沒帶錢,就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送錢,順便送衣服來。

醫生剛剛把寧婉白的衣服剪開,露出裏面的皮肉。

拿棉球擦拭過後,就能看到傷口确實并不太嚴重,只是開了個很小的口,外面的皮蹭破了。

在擦拭的過程中,寧婉白全程冷着臉,雖然很疼,可也一聲都沒吭。

顧邵謙陪在旁邊,一直不停的說:“輕一點,輕一點。”

因為認識他,知道他的身份和脾氣,醫生也很耐心,按照他說的輕一點再輕一點。

最後還是寧婉白受不了了,沒好氣的說:“再輕一點還怎麽處理傷口?你出去,不要耽誤人家專業人士工作。”

話說的很不給面子。

若是別人絕對沒這個膽子這麽跟顧邵謙說話,醫生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寧婉白一眼,給了一個壯士我佩服你的眼神。

而顧邵謙也絲毫沒有生氣,還坐在旁邊,卻不再說話了。

醫生更覺得詫異,心中給顧邵謙加了個妻管嚴的标簽,還對着同事們訴說,讓他這個外號在後來的日子裏廣為流傳。

終于清理好傷口,醫生道:“幸好傷口不大,不用縫針。看着吓人可其實都是皮外傷,撒上藥包紮好過幾天就好了。”

寧婉白松了一口氣:“謝謝醫生!”

幸好不用縫針,太好了。

顧邵謙也松一口氣,趁機握住她的手,給她安慰。

寧婉白還在生氣,直接甩開他的手,冷哼一聲。

顧邵謙再接再厲,又伸手過來,終于等到她沒再甩開他。

醫生開了單子,遞過來說讓去辦卡交費。

顧邵謙的臉色就變得有些怪異,甚是精彩。

寧婉白轉臉偷偷的笑,顧氏總裁沒帶錢,太好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擺脫出租車司機的。

單子誰也沒接,醫生伸着手有點尴尬,這是什麽情況?

顧邵謙那種身份的人肯定不會賴賬,但是為什麽不接單子?

這時候,簡思恒蹋着輕盈的步子走進來,直接接了單子,調侃道:“還是我去交錢吧,你們在這裏等着。”

他又看看寧婉白,有些同情的說:“嫂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寧婉白道:“沒什麽,碰了一下。”

顧邵謙直接起身,搶了他的錢包:“你怎麽來了?”

簡思恒道:“我在路上遇到你的手下,看他們神情不對,就問了情況,這才知道嫂子不見了。後來剛好看到你們上了出租車,怕你們有事,就跟過來了。”

說着,又把他的手表遞過來:“顧總,你用七十萬的手表抵六十二塊錢的車費,你也太奢侈了吧?”

顧邵謙接了手表去辦手續,輕聲說了謝謝。

簡思恒還在數落着他不會過日子:“你知不知道,這麽一塊手表送出去,就可以把到很不錯的妹子。”

又是把妹!

顧邵謙直接給了個滾字,走遠了。

簡思恒自來熟的坐下,看着醫生給寧婉白包紮,還在旁邊習慣性的說些心疼的話。

他那個樣子活像受傷的人是他一樣,話語說的很招妹子們喜歡。旁邊的小護士頻頻看向他,被他回看之後就紅了臉。

過了一會,簡思恒就跑去跟小護士聊起來,很是熟絡的模樣。

寧婉白在旁邊搖頭嘆氣,這人随時随地都在撩妹,這種天生的技能也是沒誰了。

顧邵謙很快就交了錢回來,把錢包扔回給簡思恒,過來想扶着寧婉白走,只可惜又被躲開了。

寧婉白自己起身走了,把衣服拉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衣服爛了一塊,很明顯不能穿了,這樣去見老爺子他肯定會擔心。

顧邵謙道:“我讓司機送衣服過來,很快就到。”

“哼!”

寧婉白瞪了他一眼,自己走出去,到了走廊裏坐在板凳上等着。

顧邵謙跟在後面,防止她被人撞到。

簡思恒也跟了出來,小聲問:“你們為什麽吵架?還把嫂子氣跑了?”

顧邵謙哼了一聲:“沒什麽!”

“沒什麽?”簡思恒做出個大驚小怪的樣子:“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還不知道你?脾氣那麽橫,跟誰說話都跟吃了槍藥一樣,有幾個人能受得了你的臭脾氣?”

他搖着頭譴責,也不知是在為寧婉白打抱不平,還是在為自己喊冤。

“唉,我一個大男人,被你說幾句也就說了。誰讓我倒黴認識你,甩不掉了呢?但是人家女孩臉皮都薄,誰受得了你這種脾氣?”

簡思恒絮絮叨叨的,又說起上一次在機場旁邊的酒店裏偶遇寧婉白的事。

“那一次你們也是吵架了,我看嫂子一個人去買東西,真是可憐啊。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幾次三番的把老婆氣的離家出走呢?”

顧邵謙神情微冷:“上一次你也在?我怎麽不知道?”

簡思恒一攤手:“忘了告訴你。”

顧邵謙神情更冷,推了他一把:“你回去吧,離我老婆遠一點。”

直接了當的攆人,讓自覺自己好心好意的簡思恒很是受傷:“顧老三,我好心幫你,你還攆我走?哎呀,真是沒天理了。”

顧邵謙擡腿作勢要踢他:“滾,不滾我幫你滾。”

“切!”

簡思恒抱怨着說要去看看老爺子再走,還跟寧婉白身邊挑撥:“嫂子,別原諒他,晚上讓他睡沙發。”

寧婉白氣了一早上,終于笑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建議。”

經過他插科打诨,寧婉白的氣消了不少,心情漸漸平複很多。

司機送了錢包和衣服過來,顧邵謙拿着外套就先給寧婉白穿上,免得她着涼。

她這一次沒有拒絕,順從的讓她自己穿好衣服,又拉好拉鏈。

看顧邵謙只顧着照顧他,卻不管自己放在旁邊的外套,她臉色更加緩和,有些不好意思。

顧邵謙本來就穿的少,平時出門就會穿一個厚外套,現在沒有外套凍了一個早上,手也變得很涼。

而且跑了一早上,身上都是汗,現在冷下來,更容易感冒。

寧婉白語氣不太自在的說:“你先穿上衣服,要是生病了,我可不照顧你。”

終于主動跟他說話了,顧邵謙松了口氣,立馬拿了衣服穿上。

“丫頭,還生氣嗎?”

回答他的還是一個哼字,然後就見生氣的人起身,走向電梯。

原來還是要去老爺子那裏告狀,罷了,就讓她鬧一鬧出出氣吧。

寧婉白坐電梯上去找老爺子,過去的時候,老爺子正在看書,看的正入迷。說是來看老爺子的簡思恒,早就走了。

“老爺子!”

她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帶了委屈的哭腔,過去就趴在病床邊,很是難受。

老爺子立刻放下書,心疼的問:“小白丫頭這是怎麽了?”

說這話,他就瞪了剛進門的三兒子一眼,好像立馬就看穿了罪魁禍首。

饒是顧邵謙看見自己的父親發火也有點不自在,不發一言進屋,摸了一個桔子開始剝。

老爺子看她們倆都不說話,就對着兒子質問道:“怎麽回事,誰惹我們小白丫頭生氣了?是哪個不想活的?”

顧邵謙把桔子遞過去,就要自動認罪。

但是寧婉白搶先一步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刮破一個小口,真疼啊。”

一個很可憐需要安慰的模樣,就好像被寵着長大的女兒在跟家長撒嬌。

老爺子頓時哭笑不得:“你這丫頭,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沒事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勇敢點。”

寧婉白破涕為笑:“哦,知道了。”

老爺子伸手把桔子遞給她,卻又瞪了顧邵謙一眼,眼神中都是明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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