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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心結

顧邵謙找了一間空着的病房,把寧婉白小心的放下,又仔細看看有沒有傷了她的手臂。

他神情專注。好看的眉眼,長長的睫毛都閃爍着誘人的光。

寧婉白心中溫暖,輕聲道:“對不起!”

“嗯。”顧邵謙似乎對道歉的事渾不在意。拿了濕紙巾給她擦糊在臉上的淚水和汗漬。

寧婉白有很強的傾訴*,自顧自說道:“其實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被你說中心事。惱羞成怒罷了。”

顧邵謙神情平靜,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眸中的笑意:“因為我戳中了你的軟肋,所以你才跑了?”

寧婉白直接承認:“對!我一直跟自己說。在寧家還是有人疼我愛我的,可是你那麽說我媽,我真的很害怕。”

“我害怕這麽多年真的沒人愛我。他們真的是那麽的不在乎我。我只是一個多餘的,不應該被生出來的人。”

寧家想要的第二個孩子明明是男孩,可到了最後生出來的卻是女孩。所以他們很失望。把一切的失望和怒火都發洩在她身上。

在寧家的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多餘的。但是在面對喬氏的時候,她又會想。也許自己不是那麽多餘,最起碼媽媽還是愛她的。

可是顧邵謙的話打破了她多年寬慰自己的話。讓她不知所措。

因為害怕面對,所以她才跑了出去。

顧邵謙心疼的摟住她:“真是個笨蛋,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自然有我愛你疼你。至于別人的愛,給你你就接着,不想要就扔掉,也不用去奢求。”

人都是害怕面對真相的,他的小鴕鳥自然也是。

要是別人遇到這樣的情況選擇逃避消極,他肯定會打醒那個人,但這是他的小鴕鳥,他自然不舍得打。

寧婉白靠在他身上,默不作聲,過了好一會才噗呲笑出聲。

顧邵謙搖頭失笑:“心情終于好了?一會哭一會笑,女人也真是善變。”

她笑着說:“是啊,覺得自己也是矯情了。以前都不會這麽多愁善感的,今天怎麽回事啊?”

她想了想,最終歸結為要來大姨媽了,所以情緒容易受影響。

顧邵謙還是心疼的很:“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到處亂跑了。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早上她被車撞到的那一幕,給他造成的影響太深刻,讓他現在想起來還後怕不已。

“小白丫頭,你要知道,我現在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沒有你。”

不能沒有你?

這是最深情的告白了吧?

寧婉白往他身上靠的更緊:“嗯,好,我會記得。”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她跟顧邵謙說了自己對希望小學的想法,又說道:“我想親自去那些小學看看,也是出去散散心。”

顧邵謙卻身形猛然收緊,不太贊同道:“太遠了,不安全。”

寧婉白是真心想去,只好把自己的胳膊擺出來:“我真的想出去走走,我不想一直窩在這個城市裏,對外面一無所知。”

胳膊上的傷就是她要挾的籌碼,就不怕他不同意。

“要不是你喊我那一聲,我也不會差點送了性命,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她振振有詞,明明剛才還說是自己的錯,現在就全部推到他的身上,還毫不臉紅。

顧邵謙被她的翻臉速度給弄的哭笑不得,又甘之如饴:“你啊,這A市敢用自己要挾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寧婉白看他笑了,立刻順杆爬:“所以,你是答應了?”

顧邵謙摸摸她的臉頰,很是不舍:“不答應又能怎麽樣?你是不是會偷偷跑去,不讓我找到?”

她立刻狡黠的說:“你要是真的不答應,我就離家出走。反正你之前說了,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答應我。”

顧邵謙只好答應了她,別的也沒多說,只要求她別跟跟公司的人分開,不能一個人亂跑之類的話。

寧婉白被說的好像孩子出去春游一樣,卻覺得心裏甜滋滋的,笑着一一應了。

一場矛盾就這麽化解,兩人再坐在一起的時候,都覺得關系更進了一步,無形之中的距離感也消弭與無形。

顧邵謙公司裏還有事要忙,就去跟老爺子告別,說要回去了。

老爺子就說:“把小白丫頭也帶回去吧,我這裏也不用一直陪着。”

知道他是為自己的身體擔心,寧婉白也不說破,只笑着揶揄。

“爸,你是怕我在這裏看着你,不讓你下棋吧?”

老爺子立刻笑道:“你這丫頭,知道還不快走,別耽誤我下棋。”

寧婉白故意跟護工說:“看好老爺子,看電腦超過一個半小時就必須強制休息,一定不能傷了眼睛。”

最後她還威脅護工,說不照辦就扣工資。

護工是顧邵謙找來的,腦子很靈活,知道他們是在開玩笑,也一一應下說保證完成任務。

說笑着離開病房,兩人去坐電梯。

顧邵謙把寧婉白先送回家去:“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下午就別出門了。”

寧婉白确實也想回去,因為昨天實在是太累了,這都怪某人。想到這裏就又橫了他一眼,看的顧邵謙莫名其妙。

回去路上,看着窗外的車流,她又想起撞了自己逃逸的車輛。

“我們還是去報警吧,那輛車撞了我還跑了,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今天撞了我能逃逸,改天也會撞別人。”

顧邵謙深以為然:“我已經讓人報警,同時派人去找逃逸車輛。你放心,三天內,兇手肯定落網。”

“對,就是該抓住他。”寧婉白現在想想都覺得害怕:“我都連着被撞了三次了,是不是犯太歲啊?”

她自言自語着,最後總結道:“我一定要快點把駕照考下來,以後自己開車,再也不怕別人撞我了。”

她在這裏暢想美好的未來,旁邊顧邵謙卻在想,如果她以後會開車,豈不是會跑的更快更遠。到時候怎麽找回來?

兩人找地方吃了午飯,然後才送了寧婉白回去。

顧邵謙讓她乖乖待在家裏別亂跑,等她答應了,這才去公司裏。

寧婉白早就困了,等他一走,就直接上樓,倒在床上沒一會就睡的昏天黑地。

而顧邵謙出了別墅區,立刻給手下打電話:“李泰,那輛車找到了嗎?”

那邊叫李泰的人說道:“Boss,還沒找到。不過我們發現了一件事,您可能會感興趣。”

本來聽沒找到,顧邵謙就要發火,聽他有情報,就耐着性子聽下去。

“你說。”

李泰道:“我們發現那輛撞了夫人的車,并不是無意之間撞出來的,他們本來的目标就是夫人。”

“他們不光從夫人出了小區的門就一直跟在夫人身後,而且已經在小區門口藏了很久。”

顧邵謙被驚出一身冷汗,想到一直有人跟在他的女人身後伺機下手,他就忍不住後怕。

“所以他們一直跟在小白身後,等着對她下手?你身為暗衛的首領,這麽久了,你竟然沒發現有人要暗害我的妻子?”

李泰早就知道他會發怒,在那邊沉默了一會:“是,這是我的失職,我會反省。等這件事之後,我會辭職。”

“但是我必須說明,之所以一直沒發現,是因為對方很謹慎。他們一直換了人和車在小區附近打轉,所以我們才沒發現。”

這就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且不好對付。

顧邵謙冷笑道:“少拿辭職威脅我,現在立刻,給我把這些人找出來。等解決了這件事,我再跟你算賬。”

李泰依然平靜的說:“我只是想提醒Boss,對方來者不善,咱們要早做打算。”

顧邵謙過了一會,問道:“如果沒有調查的方向,就去查查柳家的人和寧家的人,看看他們有什麽動作。”

“是,Boss!”

“還有,我需要四個人,你給我準備好,過幾天有任務。”

“是,Boss。要男人還是女人?”

顧邵謙道:“兩男兩女,要長相普通,不要太顯眼的。”

“是!我會安排好人手。”

等挂了電話,顧邵謙拿出手機,打開收件箱。裏面有一封陌生的郵件,只有兩個字:小心!

這是他三天前收到的信息,之前一直不知道讓他小心什麽,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到底是什麽人要對他的女人動手?寧婉白身上到底藏着什麽秘密,讓這些人不惜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只為了撞她一下?

而寧家的人又為什麽一定要得到寧婉白的DNA呢?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似乎發生了什麽事,這些事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這讓他有些無力感,就好像那一次在米蘭營救寧婉白的時候一樣。

他不能讓米蘭的事再次上演。

寧婉白也隐約感覺自己被人盯上了,但卻不知道是什麽人。她能力有限,想不通就不多想。

下午睡了一覺,三點多的時候爬起來,清醒了一會,就開始做關于希望小學的策劃書。

因為沒有看到三個小學的情況,預算之類的不好做,她只好先把自己的想法都寫出來。等有了新的資料,再慢慢完善。

因為傷了手臂,只能一只手打字,很是不方便。她就棄了電腦,直接手寫。現在很少用筆寫字,一寫起來就感覺很生疏,寫出來的字也完全沒眼看。

一直忙活到下午五點多,請來的阿姨已經過來做飯。

她下樓去開門,卻剛好看到梁淑敏帶着晶晶從這邊經過。

梁晶晶伸着小手,天真的指着這邊高喊:“媽媽,那是爸爸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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