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動搖
寧婉白雙眼晶亮,等着看顧邵謙吃了臭豆腐會有什麽反應。
只可惜,他只是眨眨眼:“還不錯。”
接着。就面不改色的吃了第二串第三串,當他要吃第七串的時候,寧婉白忍不住了。
“別吃啦。別吃啦!”
她把臭豆腐搶過來,然後開了車窗。直接扔進外面挨着的垃圾桶裏。
顧邵謙的手頓了一下。拿了濕紙巾擦手擦嘴,又幫她也擦幹淨。
“還生氣嗎?”
寧婉白順從的跟着他的動作,然後橫了他一眼。
“當然生氣。”
她開了手機。給他看一張張圖片。
“我本來還打算讓你吃榴蓮,吃鲱魚罐頭,吃豬大腸的。”
可這人就好像沒有味覺一樣。就算都擺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有所動容。
顧邵謙看着她氣哼哼的樣子,直接發動車子。
“坐穩了!”
“幹嘛?”
他轉頭笑了笑:“幫你出氣。”
車子轟鳴,飛快的跑過幾處。
最後回到家的時候。寧婉白看着桌上的一堆東西。捂着鼻子:“你買這麽多這些東西做什麽?”
桌上擺着一堆氣味濃郁的食物。榴蓮、鲱魚罐頭、豬大腸,應有盡有。
這些化學武器合在一起。真的是對人造成了極大的沖擊,寧婉白覺得屋裏氧氣都不夠用了。
該不會顧邵謙是要報複她吧?
可是顧邵謙只是坐在她對面。然後淡定的打開了榴蓮的保鮮膜包裝,然後捏起一塊,放進嘴裏。
他吃的那麽淡定。還點點頭:“聞着确實很臭,但是味道不錯。”
他吃了一塊榴蓮,又開始吃鲱魚罐頭。當鲱魚罐頭打開的時候,就好像在屋裏扔了一堆陳年臭雞蛋外加裹腳布。
寧婉白差點被熏得暈過去,這也太刺激了。
但是顧邵謙面不改色的吃了,他真的吃了。
接着他就向自己最讨厭的豬大腸發起了進攻,那模樣看着像是要英勇就義。
寧婉白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把東西搶過來,用一個超大塑料袋打包,然後直接扔出門去。
接着,她回來開了排風扇,開了空調,還把所有窗戶都打開。
她站在客廳裏,看着還淡定坐在餐廳的顧邵謙。
“你到底想幹嘛?想臭死我?”
顧邵謙道:“等我一會。”
接着就上樓去了,過了一會,又優雅的下來,還換了一身衣服。
他走過來,摟住寧婉白,輕聲說:“你也不想離婚。”
寧婉白的身子微微一動,慢慢靠在他身上。
“如果你真的想跟我離婚,在我燒毀合同的時候,你就會阻止,而不是冷眼旁觀。”
顧邵謙的聲音就像是一擊重錘狠狠的砸在她的心頭,讓她本來就動搖不已的心徹底擊碎了。
“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還是很介意之前的事,也不知道繼續跟他在一起,最終結果會怎樣。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不舍,不想跟他分開,更舍不得這溫暖的懷抱。
顧邵謙捧起她的臉,輕聲說:“我刷了牙!”
“嗯?”
深沉的吻已經落下來,清香的薄荷味充斥着口腔。
他上樓刷了牙,換了衣服,免得接吻時氣味會影響效果。
寧婉白忘了自己也接觸了這些重口味的食品,現在她身上的氣味并不好聞,但是顧邵謙不介意。
顧邵謙說要陪她在家裏休息十天,但其實公司裏很忙很忙。
年終,每個公司都很忙。
寧婉白把他攆出去上班,自己也要忙活着找店面,裝修的事情。
葉小青過年之後,很快就要回來了,她得加快速度才行。
這些天她還去了老宅幾次,幫着老爺子買了些過年的東西,還給老爺子把做的棉鞋送去了。
老爺子出門不多,她做的棉鞋就很輕薄,費了很多功夫精心縫制,樣式倒是一點也不土氣。
老爺子很高興,只可惜現在還不能下地走,要不然肯定要穿着在外面走兩步了。
盡管傷了腳腕,可他不肯穿拖鞋。現在這雙輕便的棉鞋穿上,倒是舒服的很。
老爺子很高興,一直誇她孝順聽話。
寧婉白陪着說了會話,又跟他下了一會棋,陪着吃了午飯。
寧婉靜也在家裏,看起來很累,坐一會就有些犯困。只是她堅持在一旁陪着說話,怎麽也不肯去休息。
寧婉靜要用這個孩子盡量的得到好處,越早越好,越多越好,所以才一再哄着老爺子。
寧婉白暗自搖頭,這是為了争寵,為了得到好處,連身體也不顧了。
顧邵澤中午回來吃飯,看見寧婉白的時候,暗地裏瞪過來一眼。
老爺子剛好去上衛生間,他就小聲警告:“別以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傷害小靜和我的孩子,家裏已經裝了監控,我在公司也能看到。”
寧婉白往房頂各個角落看了看,不在意道:“是嗎,真好。”
顧邵澤愣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寧婉白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然後輕聲說:“如果以前也有監控,就可以證明我上次的清白了。”
只可惜,顧邵謙直到現在也沒說出實情,而那些視頻被删除,再也找不出來了。
對于這件事她還是耿耿于懷,或許如顧邵謙所說,她并不想離婚,但是心裏的芥蒂依然在。
顧邵澤則是愣了一會,有些疑惑的看她。
可接着他就憤怒的指責:“直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是你害了我們第一個孩子。你還真是無恥,要不是因為你,小靜懷這個孩子也不會這麽辛苦。”
又是這樣義正言辭的指責,寧婉白現在再聽到這些話,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她突然靠近了些,故意小聲說:“你總是每次看見我都要找我的茬,是因為你對我還餘情未了?”
顧邵澤立刻後退,臉竟然還紅了紅,接着就憤怒道:“你真無恥,我是你姐夫,你怎麽能*我?”
寧婉白無所謂道:“我還是你三嬸呢,你怎麽能對我餘情未了?”
顧邵澤之前故意騙了她三年的感情,她憑什麽不能反擊,害了她的人憑什麽一個沒事人的樣子,還整天心安理得的愉快生活?
就在這時,寧婉靜從樓上下來,老爺子也出來了。
寧婉靜笑的很聖潔:“阿澤,你和小白聊什麽呢,聊的這麽開心?”
顧邵澤立刻慌亂的說:“沒,沒什麽,呵呵。”
那蠢樣子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寧婉白則是笑了笑,給她一個挑釁的眼神。寧婉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過來摟住顧邵澤的胳膊,盡量笑的優雅一點。
“小白,你最近怎麽沒回家去看看?爸爸媽媽還有奶奶都很想你呢。”
寧婉白也笑的優雅:“是嗎?他們最近心情好嗎?”
寧婉靜不明所以還是說:“還不錯。”
她笑的越加燦爛:“恐怕等我回去之後,他們的心情就會變差了,為了長輩的健康着想,我還是不回去的好。”
寧婉靜立刻擺出一個大姐要教訓不聽話妹妹的姿态,開始說教。
但是寧婉白也不給她多說的機會,直接過去跟老爺子道別。
老爺子沒有多留,叫了司機送她回去。
寧婉白道:“不用了,汪靜送我過來的。”
汪靜就是之前顧邵謙派去監視保護她的四個保镖之一,因為保護任務被發現,後來被寧婉白送去幫助資助希望小學。
但是顧邵謙為了她的安全,還是跟她商量之後,把兩個女保镖調回來了。
汪靜和關婷婷兩人,會分班對她進行保護,總是有一個人在她出門的時候就跟在身邊。
出來之後,坐車又去了之前看上的店鋪,那裏還是寫着招租,但是依然沒有租出去。
寧婉白坐着車在這附近轉了一圈,依然沒找到合适的房子。其實汪先生的房子位置和大小都很好,如果不是他要價太高,估計早就租出去了。
她讓汪靜停下車,又給了她房主汪先生的電話。
“你打給他,問問一年租金要多少。”
汪靜接了電話打過去,按了免提。寧婉白凝神靜氣,在旁邊安靜的聽着。
電話那邊的汪先生依然是沒什麽耐心,粗着嗓門問什麽事。
這種出租房子的人也真是沒誰了,就沖這一點,房子也不好租出去。
汪靜說了要租房子,又問了租金。
汪先生這次要價竟然更高,直接開口道:“那個商鋪地段不錯,那邊的房價都在漲,我給你便宜點,一年四十萬。”
四十萬?
寧婉白張大嘴直接震驚了。
這胃口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汪靜也覺得很高,又跟他講價,說了說。
汪先生在那邊沉吟片刻,最後說:“就當是交個朋友,三十五萬租給你好了,真是的,這年頭,沒錢開什麽店啊?”
依然是說話很難聽,總要找着機會奚落人家。
寧婉白直接把手機挂了,黑着臉不說話。
汪靜看她不高興,也不敢開車,試探着說:“夫人,要不我去把這人叫出來談一談。”
“他要價太高了,就算叫出來談,也降不下多少錢吧?”
“但是有時候當面談事情,總比電話裏談效果要更好一些。”
寧婉白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然後就讓汪靜又給房主打了電話。
汪先生一開始不是很情願,可後來也不知想到什麽,就答應了。
“好,就在我那家商鋪隔壁那條路上的異香居見面吧。這個點也不好,那就下午五點吧,剛好一起吃晚飯了。”
下午五點?
而且聽那意思是想讓寧婉白她們請客吃飯。
挂了電話,汪靜忍不住感慨道:“這人可真是極品,簡直就是個葛朗臺。怪不得人家說越有錢越摳門,還真是至理名言。”
寧婉白本來不想租這個商鋪,可實在是找不到別的,只好再試試。
現在她覺得再次嘗試并不是一件好事,這個商鋪估計很難租下來了。
而事實,也确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