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維護
怕喬氏傷了顧邵謙,寧婉白趕緊過來安撫道:“媽,你別激動。慢慢說。”
她很氣憤寧天賜的絕情,把離婚說的好像今天吃什麽飯一樣簡單,也驚懼于他對這麽多年的妻子竟然一點感情也無。
但是喬氏這樣推着顧邵謙出去。也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她如果不強硬起來,就算這一次大家幫了她。也是治标不治本。
寧婉靜也在那邊喊着堅決不能離婚。不能讓那種只看錢的女人進門,敗壞了寧家的家風。
寧婉白真不覺得寧家有什麽家風,只能勸着喬氏別太激動。先冷靜一下。
但是喬氏怕極了,看見寧天賜一步步的走過來,更是吓得渾身顫抖。
顧邵謙被推在前面。冷冷的看着寧天賜。
“你要離婚?今天?”
他終于開口了。卻聽不出是贊同還是不贊同。
寧天賜理直氣壯,也沒那麽怕他,冷哼道:“我是你的岳父。你一個女婿沒資格管我離不離婚。走開。”
顧邵謙站在那裏沒有動:“我确實沒資格管你們的婚姻問題。但是如果你真的要離婚。而伯母又不同意,我建議你們走法律程序。”
要走法律程序。而有一方又不同意,離婚可就是件費時費力的事情了。顧邵謙是在幫着喬氏拖延時間。
但是很明顯大家根本不領情。
首先。寧天賜就喊道:“走什麽法律程序?喬氏,你膽子大了,敢跟我玩心眼?”
喬氏咬着頭說:“不是的。不是的,不走法律程序,我不離婚。”
寧婉靜也喊道:“走什麽法律程序?爸爸媽媽結婚這麽多年了,怎麽能說離婚就離婚?要走也是那個女人走。”
她指着車上喊道:“不就是兒子嗎?給點錢把這個女人打發了,把孩子帶回來養不就行了?”
她說到孩子的時候,眼裏殺意一閃而過。
寧天賜轉頭看看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喬氏也是充滿希冀的看向車上,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車上的胡玫意識到危機,立刻開了車窗吼道:“你還真是心思歹毒啊,你想搶我的兒子,我告訴你沒門。”
“你不就是怕我兒子長大了跟你争家産嗎?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還整天惦記着家裏的錢,你要臉不要臉?”
一句話就說中了寧婉靜的心思,說的她面紅耳赤,要跟她理論。
胡玫接着對着寧天賜說:“你這個大女兒不安好心,根本就是想把孩子騙回來,然後害死呢。天賜,你可不能聽信她的話。”
“還有你這個老婆,能養出這種女兒,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想想,小寶交給這樣的女人能教育好嗎?”
寧天賜一開始确實在考慮,可聽了她的話又動搖了。
尤其是他看看兩個女兒,現在都為了喬氏不聽他的話,他更覺得這是喬氏教唆的。如果兒子交給這個女人養,以後豈不是要大逆不道?
這時候寧老太太從屋裏出來,敲着新拐杖說:“我做主了,把那個掃把精給我攆出去。還走法律程序?這麽多年也沒生個兒子,還有臉留在家裏?”
喬氏搖搖欲墜,哭着喊着說不能離婚,還要跪下去求情。
寧婉白強硬的拉住她:“媽,有點尊嚴,就算你再怎麽求情,他們也不會同情你的。他們這麽多年怎麽對你的,你難道就看不明白嗎?”
寧老太太又抓住把柄指着她罵:“看看,這個死丫頭就是被她教唆的這麽大逆不道,就是想氣死我們。這種女人留在家裏就是禍害。”
喬氏哭着說:“不能離婚,不能離婚啊。”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猛然掙脫了寧婉白的胳膊,跑到汽車旁邊拍打着窗戶。
“妹妹,你出來,我不離婚。我同意你進門,我可以伺候你坐月子,幫你看孩子,咱們可以好好相處。”
寧婉白一個沒拉住,她就真的把這種奇葩的想法說出來了。
寧婉靜更覺得丢人,差點氣昏過去:“阿澤,你快去,把我媽拉開。她是傷心過度,瘋魔了。”
顧邵澤也覺得不可思議,過去拉着喬氏回來。
胡玫的兒子在車裏吓的哇哇大哭,喊着外面有老妖怪。
寧天賜心疼不已,扯着喬氏的頭發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接着又是一腳。動作之快,顧邵澤在旁邊都沒來得及阻止。
“你個陰險的賤人,你想吓死我兒子?”
胡玫在車裏喊道:“我才不用這種瘋婆子伺候,趕她走,快趕她走。”
寧老太太更是心疼自己的大孫子,小跑着過來,還對喬氏咒罵不停。
寧家亂成一團,吵鬧不休。
各方都有各方的意見,誰也不肯退步。
寧天賜和老太太一方堅決要離婚,而且是越快越好。
寧婉靜堅決不同意,喊着不能離婚,而且必須把胡玫和她的孩子趕走。
喬氏也不同意離婚,她願意接受胡玫和孩子進入寧家,她願意和平共處。
寧婉白覺得頭疼極了,站在旁邊根本起不到作用,反正她說的話誰也不會聽。而顧邵謙只是說要離婚必須走法律程序,分割財産。
如果不離婚,那就給胡玫撫養費,讓她不能再來騷擾并且斷了跟寧天賜的聯系。
但是今天他說的話也不管用,寧天賜當然不會聽。
而且,他今天來似乎也只是走個過場,根本沒有要多管閑事的意思。寧婉白總覺得,他似乎對喬氏提出的意見隐隐有贊同的意思。
最後,顧邵謙說:“對了,這個房子,當初買回來的時候,是辦了兩個證件。”
寧天賜立刻有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顧邵謙說:“也就是說這房子你和伯母共同持有,如果離婚,就必須分割。”
他說完,就又看似很悠閑的說:“對了,還有寧家的財産,也必須分割。你*在先,還有鐵證,離婚的話很可能淨身出戶。”
寧天賜愣住了,他其實知道離婚必須分割財産,說給20萬也只是欺負喬氏老實,想先下手為強。
而寧老太太直接不講理的吼道:“這些錢都是我寧家的,憑什麽分給這個賤人?你這也是觊觎我們寧家的財産,才幫着喬氏吧?”
她說着就惡狠狠瞪着寧婉白:“喬氏,是不是這個賤丫頭教唆你的?你們果然都是壞到骨子裏……”
啪!
寧老太太正吼着,就聽一聲巨響。緊接着就見寧天賜飛了出去,剛好砸在花壇裏。
原來是顧邵謙一腳把人踢了出去,現在正把腳收回來,拍了拍褲腿。
一衆人都愣住了,就連從車窗裏往外看的胡玫和小寶也愣住,不敢再哭喊。
寧天賜還在花壇裏動彈不得,掙紮着要起來。
喬氏慌慌張張的過去扶他,想拉他起來,結果被一巴掌打在臉上:“你個賤人,都是你,是你教唆他們來對付我。你怎麽不去死?”
喬氏慘白着臉後退,可也沒有走。
寧老太太回過神來,接着就爆發出一種怪異的哭喊聲:“你憑什麽打我兒子?是不是那個……”
賤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顧邵謙只冷冷的說:“如果你再敢羞辱我的妻子,我就打斷你兒子的腿。有第二次,就打斷胳膊。你如果不想他身上的骨頭都被打斷,那就盡管罵。”
寧老太太的話被噎回去,再也不敢罵一個字,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顧邵謙又看着喬氏說:“你是要離婚還是不離婚?”
喬氏哆嗦着說:“我,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真的不想離婚,但是寧家很顯然不肯留她了。
寧天賜已經站起來,推了她一把:“你給我滾,不管怎麽離,這個婚都離定了。你這個掃把星別想再留在我家,滾!”
他大聲吼着,好像野獸要吃了眼前的人。
喬氏被推的踉踉跄跄退後,說什麽也不管用。
寧婉白過來扶住她說:“媽,先回去吧,回去再說。你今天就算留在這裏也沒用。”
喬氏捂着嘴一直哭,話都說不出來,順從的被她扶着往車邊走。
寧婉靜沒再說什麽,但是一直在不斷思索。
寧婉白等人開車走了,寧婉靜也跟顧邵澤走了。
等回到別墅,顧邵謙還要去上班,寧婉白就讓他先去忙,自己安撫照顧喬氏。
顧邵謙說:“讓常姐過來吧,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寧婉白應下送了他出門,進屋給常姐打了電話,這才去安撫喬氏。
喬氏自從回來就一直沒說話,眼神惶恐也不知在想什麽。寧婉白給她倒了一杯參茶,讓她先冷靜一下。
喬氏喝了茶,第一句話還是:“我不想離婚,我不能離婚。”
寧婉白嘆氣道:“媽,剛才的情景你沒看到嗎?他們是不會留下你了,而且,留在那裏又有什麽意義呢?”
寧老太太和寧天賜現在是把喬氏當成仇人看待,就算她留在寧家,也只會被欺壓的更慘。寧婉白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麽就是想不通。
喬氏也說她不懂,還是說離婚的女人不正經,是恥辱。
寧婉白也就不再勸了,反正怎麽勸也不會有用的。
喬氏過了一會又站起來,很惶恐的樣子:“我不能待在女婿家裏,這樣太不像樣了,我要回去。”
寧婉白趕緊攔住她:“媽,你別激動,你這個樣子能去哪裏啊?”
“不管,我不能待在這裏,這樣太丢人了,人家還以為我沒人要了。”
喬氏說話的邏輯實在是讓她難以理解,不過她也想到了一個主意。
“媽,你不想住在這裏,我可以給你找別的地方住,你先別着急。”
喬氏這才不再喊了,只是催着快些搬出去,不能住在女婿家裏。
“顧邵謙的脾氣也太大了,怎麽能打你爸爸呢?唉!”
寧婉白的動作一頓,臉色也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