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曲終人散了?
顧邵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跟她說:“寧天賜之所以想找人毀了你,就是想以此要挾你。讓你把手裏的股份交出來。現在有了這個證據,随便你怎麽用。”
接着,他就站起來:“明天我找人來接你。我們民政局見。”
竟然是同意離婚了。
寧婉白坐在空落落的房子裏,更覺得清冷了。
真的。要離婚了!
一晚上沒睡。閉上眼都是光怪陸離的事物,吓人極了。轉過天,顧邵謙依然自己開門進來。還帶着給她的早餐。
他把飯放下,又把鑰匙也放下。
“先吃飯,吃完飯再去。那邊上班晚。”
他又習慣性的摸摸她的頭。哄道:“快吃吧。”
寧婉白差點落下淚來,端過飯碗,開始慢慢的吃。這些飯很明顯出自顧邵謙的手藝。是他一大早做好送來的。
以後這個男人都不會做飯給她吃了。這種溫暖的感覺她也再也感受不到了。低頭擋住流出來的眼淚。跟粥一起吃下去,再擡頭時。還是燦爛的笑臉。
顧邵謙摸摸她的頭發,幫她捋順了。什麽都沒有說。
吃過飯,又一起往民政局去,顧邵謙依然給她開門系安全帶。照顧的無微不至。
寧婉白神情很平靜,跟着去了民政局,領了兩張紙,兩人一起在那裏填材料。
“我手裏的股份,你幫我還給老爺子吧,我不能拿着顧家的東西。”
“嗯。”
簽完字,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寧婉白沒有覺得心裏輕松,卻更感覺沉重。她沒要之前給她的分紅,卻覺得拿了顧家太多太多的東西。
以後,那個一貫疼愛她的老爺子,她也不能再見了。更不能跟他一起下棋,聽他說讓王嫂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菜。
她想把老爺子送她的首飾還有車都還回去,但是顧邵謙不肯代勞,讓她想還就自己去。
她哪有那個膽子,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站在民政局的門口,顧邵謙突然轉身,捧住了她的額頭。
寧婉白愣了一下,沒有躲避。
一個濕熱的吻落在她的額頭,還有她輕柔的話語。
“小鴕鳥,我愛你。”
初夏的清晨,陽光絢爛,世間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生機勃勃,但是他們的婚姻卻終于走到了終點。
曲終人散了!
寧婉白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車漸行漸遠,喃喃自語:“大冰山,我也愛你。”
寧婉白跟顧邵謙終于離婚了,本以為自此兩人就再不來往,可誰知,第二天他就又出現了。
離婚當天她在外面閑逛了一天,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想起找老爺子跟他道歉,順便把他送的首飾和車還回去,只可惜她害怕。倒不是怕老爺子罵她,只是怕看到他老人家失望的眼神。
長這麽大,對她最好的長輩就是顧老爺子。這位老人家對她總是沒有緣由的維護,袒護,還會護短。
尤其是護短的時候,真是可愛的很。
而她跟顧邵謙結婚一年多,也沒能給他生個孫子出來,讓他至今很遺憾。說來,她真是一個很不合格的兒媳婦,有愧于老爺子的寵愛。
愧疚的在心裏跟老爺子說了很多遍對不起,還是在去顧家的路上止步,又溜走了。
随便找地方吃了點東西,又想吃冰,在商場的兒童游樂區邊坐了半天吃了不知道幾個冰淇淋。
後來感覺肚子實在難受,才晃悠回去。
當天晚上就起來跑廁所,跑了好幾次。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醒過來,只覺得頭昏沉的厲害,肚子也很疼。正難受的時候,就有一雙微涼的手放在額頭,讓她感覺舒服極了。
她不由自主的靠過去,舒服的喟嘆一聲。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了顧邵謙那張熟悉的臉,她不由自主的傻笑起來。
“顧邵謙,哈哈,你是大冰山,靠在你身上肯定很舒服。”
接着,她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人事不知。
當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躺在床上打着點滴,身體已經沒那麽難受了,只有腦袋還是發蒙。
眼睛還是有種腫起來的感覺,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辨認了一會,才發現自己還是在房間裏,她的桌上放着一臺熟悉的電腦。
不過,那不是她的電腦。
剛好這時,顧邵謙走了進來,還端着一杯水,水杯裏插着一根吸管。
“你怎麽在這兒?”寧婉白一開口就覺得嗓子沙啞的難受,想起來喝水,又覺得渾身無力起不來。
顧邵謙端着杯子過來,又把吸管放在她嘴邊。
寧婉白實在是渴的難受,就着吸管咕咚咕咚的開始喝,一連喝了一杯也不解渴。顧邵謙就又給倒了一杯,溫度剛好,讓她慢慢喝。
寧婉白喝完水,才又想起來問:“你怎麽在這兒?我記得你把鑰匙還給我了,你怎麽進來的?”
“撬門!”
撬門?
“你太過分了,怎麽能随便……”
想指責他随便撬門,又一想,如果不是他及時進來,自己可能都發燒燒死了。
只好無奈的躺回去,又看看天色,似乎是上午。
“我睡了多久啊?”
“不久,三天而已。”
“三天,還而已?”
寧婉白猛地坐起來,因為起的太快,眼前發黑,差點又躺回去。
顧邵謙趕緊去把她按回去,給了一個本子:“這些都是你不在的時候,你店裏出的事,已經處理好了。其他事,就不用*心了,身體重要。”
寧婉白把紙接過來看了,發現每一件事不論大小,後面都寫了處理意見,而且處理的很好。如果是她處理,未必能處理的這麽好。
“肯定是你的手筆,謝謝。”
顧邵謙淡淡的嗯了一聲,又去外面端了食盤過來,接着扶她起來。
寧婉白坐在床上,還想起來。
“我三天沒洗臉沒梳頭,也沒刷牙,臭死了。”
顧邵謙卻端着粥過來,作勢要喂她:“先吃飯,吃了再去。”
但是女人對美和幹淨的追求比對吃飯的追求重要多了,她還是堅定的要求起來洗漱刷牙。
顧邵謙被磨得沒辦法,把碗放下,走了過來,然後兩手抓住她的頭。
“你,你想做什麽?”
一問完,就見他的臉靠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接着一個幹冷的吻落了下來。
寧婉白一開始是驚愕,緊接着是想到自己沒刷牙,嘴裏很臭。
但是顧邵謙就好像故意的一樣,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牙口。接着濕熱的舌探進來,侵略到她的口腔深處。
寧婉白嗚嗚的反抗着,覺得又氣憤又尴尬。無奈昏迷了三天根本沒有力氣,拳頭砸在他身上就好像撓癢癢。
顧邵謙順勢抓住她兩只手臂,扣在身後,就這麽将她壓在床頭。
直到寧婉白被親的差點再次昏過去的時候,顧邵謙才再次放開她,接着說:“你不臭,很香。”
寧婉白只能再次抱怨:“你臭*,我們都離婚了,我要去告你。你這個猥瑣犯,*。你不嫌臭,我還嫌你臭呢,你還親過別的女人。”
顧邵謙的臉色變了變,接着就說:“你也離過婚,也親過上一個丈夫,還敢嫌棄我。”
“上一個丈夫?”她的腦子因為生病有點轉不過來,想了想才說:“上一個不就是你嗎,你神經啊。”
他卻大言不慚毫不臉紅的說:“往事如風,已消散不知。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只是個離過婚的男人,在追求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僅此而已。”
他說的太坦然,寧婉白的腦子又昏沉的嚴重,想了想才冒出兩個字。
“無恥!”
接着又說:“我拒絕你的追求!”
本以為他答應離婚是選擇放手了,誰知道根本就是以退為進,真是卑鄙啊,不愧是顧邵謙。
“你要不要這麽無恥?”
她竟然有種這才是他的作風的感覺。
顧邵謙還是笑的很坦然:“你可以不嫁給我,但你不能拒絕別人的追求,因為追求你是我一個人的事。”
“你答不答應,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現在,我還在單戀階段。”
寧婉白扭過頭:“無恥!”
顧邵謙要賴在這裏,她也沒辦法把人攆走,只能讓他留下。
只是,她這一病,就病了一個星期。不是發低燒就是發高燒,斷斷續續的,上吐下瀉,折騰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顧邵謙把醫生罵了一頓,心疼的摟着她瘦的開始硌人的身體,更覺得心中難受。
“都一個星期了,吊瓶打了這麽多,一點緩和都沒有。你們這些庸醫,是幹什麽吃的?”
寧婉白的手因為打點滴已經沒有地方可以紮針,手背上青腫一片,白的露出血管,看着嬌弱可憐極了。
顧邵謙看着她日漸消瘦的小臉,真恨不得生病的那個人是他自己,只可惜這種事沒辦法取代。
醫生也很着急,整天被這位冰山顧大總裁逼問,他也想代替病人生病。
“顧總,寧小姐的身體一直不見好,我們也很着急。可我們盡力了,就是查不出病因。寧小姐除了一直發燒腸胃不好之外,其他指标都很正常。”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又看了看檢查結果。已經快翻爛了的數據表上,依然什麽都看不出。
“這種數據能看得出什麽,你當了這麽多年醫生,就只靠數據看病嗎?”
顧邵謙氣的恨不得把這些醫生攆出去,只是攆出去又沒人給寧婉白治病了,心裏更加着急。
醫生想了我想,試探的說:“要不顧總您帶尊夫人去看看中醫,或許能調理好身體。”
顧邵謙又帶着寧婉白去找了個中醫國手,老先生把脈之後,直接說出了結論。
因為寧婉白小時候身體受寒,雖然調養了,卻沒有祛根。後來又勞累過度,情緒經歷大起大落,精神崩潰,身體才會跟着崩潰。
崩潰?
國手老先生用的詞太大太容易讓人想歪,顧邵謙的手也跟着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