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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逼婚

從柳家出來之後,就接到王之洋的電話:“親愛的,你在哪裏?我來接你了。酒店的人說你出去還沒回來。”

這個親愛的他叫的特別自然,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了很久了一般。

寧婉白知道糾正也沒用,就直接當沒聽見。又跟他說了自己的地址。

誰知王之洋聽了,直接說:“你去了柳家?”

寧婉白直接承認了:“是。柳連城叫我來有事。”

“明白了。我現在去接你,你在路口等我。”

“好。”

她在門口等了一小會,就又收到了顧邵謙的電話。

“你在哪裏?”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還有些涼。

寧婉白說:“剛從柳家出來,怎麽了?”

他又說:“等在原地,我去……”接你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不用了。王之洋說來接我,我們要去看歌劇。約會第二天,還記得嗎?”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四處看。

路那邊停着幾輛黑色的車。其中有一輛跟顧邵謙帶來的車一模一樣。倒是有緣。

電話那頭,顧邵謙沉默了一會。才嗯了一聲,然後就直接挂了。

“嗯是什麽意思?”寧婉白拿着電話愣了一下。這才收起手機。

她只在門口等了一會,王之洋就過來了。寧婉白本想自己上車,他卻從車上下來。親自給她開門。等她上車坐好,這才關門自己上車。

而在他們走了之後,那一輛跟顧邵謙的車一模一樣的車裏,正坐着顧邵謙。

他看着寧婉白上車走了,眼神隐晦不定,等了一會,才開車離開。

王之洋這人三十多,長相不是特別英俊,但是自有一種氣質,在人堆裏一眼就能看的到他。而且,他來自王家,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身上自有一種貴族氣質。

且這人行為做事都很紳士,除去家世不說,他本身就有足夠吸引人的資本。寧婉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中不斷思量。

上車之後,王之洋也沒急着問什麽,先将她帶到一處西餐廳。

“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去看歌劇,巴黎聖母院,你喜歡嗎?”

寧婉白說:“其實我對歌劇并不是很懂,待會說不定會睡着。”

王之洋笑着湊近了,近的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寧婉白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一下,就聽他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懂歌劇,待會要是睡着了,你可別怪我失禮。”

他說完,就坐回去,對着她微微挑眉,看着很诙諧。

寧婉白也忍不住笑起來:“既然都不喜歡,為什麽我們還要去看歌劇?”

王之洋整理了一下西裝,做出很有英倫範的模樣,故意端着腔調說:“當然是為了裝樣子給別人看了?”

他手指外面說:“那些人看我,不就是看我的穿着,看我吃什麽開什麽車,平時都喜歡做什麽嗎?既然他們喜歡看,我就做給他們看一看。”

原來是做給別人看的。

接着他又湊近了說:“其實我私底下會在自己屋裏看電影,都是些被人叫三俗的電影。雖然我要做給別人看,但是我本身的樣子卻不會改變。”

“只要堅守自己的內心,就算外物改變,也撼動不了我的本性。你說是吧,親愛的?”

寧婉白忍不住打量他,似乎又認識了他新的一面,又覺得他話裏有話,好像意有所指。

他又接着說:“當然,我不會為了做樣子,就去迎合他們想看到的任何事。我給自己設了一個底線,永遠都不會越過的底線。”

他的雙眼中好像要迸射出光華,看的寧婉白有一瞬間的失神。

接着她轉頭看了看窗外,才說:“之前有人也跟我說過一些話,跟你這些話有些像。”

王之洋立刻感興趣的問:“是誰?說了什麽話?”

寧婉白說:“是顧家老爺子!他跟我說,要給自己設立底線,永遠守住底線,就可以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王之洋稍加思索,點頭道:“老前輩說的确實有道理,有時間,倒是要見見這位前輩,好好讨教一二。”

寧婉白突然想,要是顧老爺子看到王之洋在追求她,會不會打他?顧老爺子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其實是等着她和顧邵謙複婚的。

想到這個場面,她就忍不住笑出來。

王之洋臉色怪異:“什麽事這麽好笑?”

寧婉白收斂了笑容,擺手道:“沒事,沒事。”

車開到西餐廳外,王之洋帶着她下車,進了西餐廳一側的電梯。

兩人往三樓去,一開了門,就見整個樓層,一個客人都沒有。而服務員和領班站了兩排,恭敬的彎腰行禮。

“歡迎光臨。”

寧婉白看看空蕩蕩的餐廳:“你這是把這裏包下來了?”

王之洋說:“我倒是想,但是一旦把餐廳包下來,第二天肯定會見報。那些無聊的人會通過攻擊你來中傷我,我可不想讓你受委屈。”

“是嗎,謝謝。”寧婉白沒想到他還挺細心。

誰知王之洋接着說:“所以我只是把三樓包下來了,反正我們只用這一層就可以。”

寧婉白扶額無語。還是因為一頓飯就包了餐廳,包下整個餐廳和第三層,區別真不是很大。

點了菜,很快就上了菜。

王之洋把她的那一份牛排拿過去,親手幫她切成合适的大小,又推回來,這才開始切自己的那一份。

這麽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一邊的服務員看的豔羨不已。

寧婉白卻是坐立難安,吃着的時候,就看了看一圈的服務員。

王之洋好像有讀心術一樣,直接一擺手,讓所有人都下去了。偌大的餐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靜的有點吓人。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把事情說出來的好。

而王之洋卻率先開口:“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說?”

寧婉白愕然,接着點頭:“是,你怎麽知道的?”

王之洋笑道:“第一,你從上車之後就欲言又止的。”

“有那麽明顯嗎?”

“是,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寧婉白漠然,她确實不擅長掩藏心事。

王之洋接着又說:“其實最重要的一點,你去了柳家,他們是不是跟你說了那件事?就是跟我爺爺的遺囑有關的事?”

寧婉白覺得自己在這些人面前簡直就是透明的,因為他們真的聰明到什麽都能看出來。

“好吧,柳連城确實告訴我了。他說你娶我,只是為了繼承你爺爺的遺産,只是為了利用我。”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反應,卻見他根本沒生氣,反而還是笑意盈盈。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等我繼承了遺産,就會把你一腳踹了,随便給點錢就打發了?”

寧婉白苦笑道:“是,你果然是無所不知。”

王之洋哈哈大笑起來:“柳連城這話說的也太沒水準了,如果真的只是為了遺産,我為什麽不在柳家随便找一個人娶了?”

“當時我爺爺的遺囑說的可是,最好能娶族長的孫女,柳若煙不就是族長的孫女?”

寧婉白想了想,覺得他說的确實很有道理。

誰知道王之洋笑完之後,卻又自說自話的駁倒自己的觀點。

“我不娶柳若煙,是因為她是柳連城的孫女,背後有整個柳家撐腰。就算我想踹了她,也要掂量掂量,到時候反而會得不償失。”

“而你就不一樣了,一個孤女,沒人管沒人撐腰。即使把你趕走,也不會有人幫你出頭。”

他說完之後,臉上還帶着笑意。

寧婉白直接愣住了,看神經病一樣看他。

王之洋被看的尴尬,臉色變化了一瞬,試探着問:“後邊這一段,柳連城沒說來給你聽?”

寧婉白直接搖頭:“完全沒有。你這麽一說,是在說出自己的陰謀嗎?”

這話說出來也太驚悚了,讓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帝都套路也太深了,她現在真的很想回A市。

王之洋神情懊惱了一瞬,接着尴尬的說:“柳連城老了,坑你的時候都沒把所有可能性完全排除,啧啧。”

寧婉白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了,完全不知道他這是在自說自話個什麽勁?

王之洋解釋道:“其實我們王家和柳家也有些過節,之前我爺爺在世的時候,确實跟上一任的家主關系很好。”

“但是那一任家主在我爺爺去世之後也過世了,換了柳連城之後,兩家關系就不太好了。而柳連城一直想把柳若煙塞給我,說是我爺爺的遺命。”

“我不是那種喜歡被人指使的人,又不喜歡柳若煙的刁蠻任性,就沒同意。因此,柳連城一直很介意這件事。”

寧婉白稍加思索,試探着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柳連城說的任何勸我不要嫁給你的話,都不是出自真心,讓我不要相信他?”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聰明。”王之洋拍手稱贊,對她很是贊賞。

寧婉白卻嚴肅的問:“那你想娶我這件事呢?我又怎麽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王之洋反問:“你認為呢?這件事的答案,難道不應該你自己判斷嗎?我說是真心的,你卻不信我,不也是徒勞?”

“還有,你不肯嫁我,又答應我兩次的邀約。難道,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嗎?”

餐廳裏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卻沒将他的氣質變得柔和。這一刻,寧婉白認真看着他,才發現,這個男人比之顧邵謙還多了很多的戾氣。

這不是一個表象上那麽溫柔的男人。

她突然開始後悔,不該為了趕走顧邵謙,就答應了跟王之洋約會。現在,她騎虎難下了。

王之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輕輕摩挲着說:“我說兩個月內結婚,并不是說到兩個月的時候結婚。親愛的,你不快點開始考慮嗎?”

寧婉白駭然,忍不住往後退去。

而王之洋卻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又慢慢打開了那個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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