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生死一線
寧婉白很緊張的摒住呼吸,覺得這一次死定了。
孩子卻很霸道的說:“幹嘛告訴你?”
那女人也說:“就是,你誰啊?你上不上來。我還等着去打掃衛生呢。”
接着,就聽男人*道:“告訴我,這個錢就是你的。”
這時候。雖然寧婉白思維很遲鈍,卻也覺得奇怪。她明明在這裏。那個男人卻看不到她。而且。她也怕孩子和女人出賣她。
孩子和女人的聲音都好像在那裏聽過,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很快,孩子接了錢。高興的說:“看到了,穿的很漂亮的阿姨,在六樓就下去了。”
男人沒有走。還踢了車子一下。寧婉白在模糊中才明白。自己被藏在車裏了。她忍住,沒有叫出來。
女人喊道:“你幹啥啊?這是物業上的車子,你給踢壞了。你賠錢啊?”
男人疑惑。罵了一句。然後就走了。
孩子和女人都小聲說:“寧小姐,你別出聲。一會就好了。”
寧婉白知道自己被救了,藏在車子裏。一直忍住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電梯繼續向下,到了一個很空曠的樓層,應該是地下車庫。寧婉白被女人和孩子推着往前走。接着又被放到了一個更狹小的地方。
寧婉白以為自己得救了,就要出聲。但是那個女人還是讓她先別說話,接着又大聲跟自己的兒子說着什麽。
而這時候,那個男人,又來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兇狠不耐煩:“你們倆,到底看沒看見那個女人?”
估計是在六樓找了一圈,卻沒找到人,所以着急了。
寧婉白此時肚子疼的厲害,只覺得自己喝下去的毒藥,不只是讓意識模糊這一個功效,肯定還有別的影響。
但是為了不被發現,她只能忍着。因為疼痛,意識倒是清醒了不少。
女人和孩子都說:“不是跟你說了在六樓下去了嗎?你這人怎麽回事?”
男人卻生氣的喊:“那裏根本沒有人,你們倆騙我。你,把車子打開,給我看看。”
女人生氣的喊:“這是俺裝垃圾的車,你幹啥啊,垃圾車你也看?”
“少廢話,把車子打開。”
男人也不知做了什麽,女人和孩子都吓了一跳。
接着,就聽車子被打開,男人在裏面看了看,卻還是什麽都沒找到。
“都跟你說人早就走了,你這人真是的,就不興人家去朋友家了啊?”女人絮絮叨叨的,整理着自己的東西:“一個大男人,找個女人,也不知道要幹啥。”
“少多管閑事!”而男人在這裏停留了一會,也走了。
但是女人和孩子沒把寧婉白帶出來,而是推着車子直接走了。
寧婉白就藏在那裏,不敢發出聲音。過了沒多久,就聽到那個男人又跑回來了,還在附近翻翻找找。幸好,不管他怎麽找,都沒找到寧婉白。
寧婉白的肚子已經疼的跟翻江倒海一樣,恨不得叫出來才能痛快。但是她必須忍耐,要是叫出來,就暴露了。
那個男人氣急敗壞的把周圍的一些東西砸碎了,也沒找到她。這時候,他的高冷也保持不住了,完全是一個氣急敗壞的暴徒。
然後就在這時,接到了電話。
“喂,柳昌琦?人,我會交給你的,你等着吧。”
原來是柳昌琦?不過不管是誰下手,幕後指使的,肯定都是柳連城。他一定是因為之前的事懷恨在心,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男人挂了電話,然後還想在這附近找一找。可是,就聽有很多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男人趕緊跑了。
接着,寧婉白就聽顧邵謙的聲音漸漸的傳來,其中還有那對母子的聲音。
沒過幾分鐘,她就感覺眼前一亮,顧邵謙的臉出現在上方。
“小白?”
寧婉白被他抱在懷裏,終于放心,松了口氣。接着,肚子的疼翻江倒海一般湧上來。
噗!
她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就疼的暈了過去。
顧邵謙的臉色大變,抱着她就跑,身邊的保镖和警察則是一起去找那個逃跑的男人。
寧婉白覺得肚子好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疼的撕心裂肺,昏過去後又處于半清醒的狀态。在顧邵謙面前,她不用再隐藏,直接叫了出來。
而顧邵謙心如刀絞,看着她在懷裏痛哭着掙紮,真恨不得這個疼的人是他自己。
“小白,我在這裏,你再忍耐一會,再一會就好了。”他盡量抱着她,不讓她在掙紮的時候傷了自己。
“疼,疼,我要死了。”寧婉白疼的眼前一陣一陣的都是白光,理智也漸漸失去。
“我知道,我知道。就快好了,你要是疼,就咬我。”他把胳膊伸過去給她咬,但是她根本顧不上,直接又吐出一口鮮血。
“開快一點,再快一點。你他媽開快點,聽見了嗎?”看着心愛的人在懷裏掙紮,還吐出鮮血,顧邵謙也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司機其實已經開的很快,但是在顧邵謙看來,這還不夠,必須更快。雖然到達醫院只用了十幾分鐘,但是在顧邵謙看來,這簡直是經過了幾個世紀那麽久。
終于到了醫院,顧邵謙抱着人就沖進了急診室,抓了醫生,要求給寧婉白診治。
醫生先是給寧婉白做了檢查,立刻搖頭嘆氣道:“這位小姐中的毒是一種罕見的毒藥,我們這裏沒有解毒血清。”
顧邵謙一聽立刻沖上來,抓住醫生的脖領子:“必須把人給我救過來,哪裏有血清,我去拿。”
醫生為難道:“在M市就有,但是那裏距離這裏有五個小時的車程,一來一回就是十個小時。而這位小姐……”已經撐不住五個小時了。
盡管他沒說出來,但是顧邵謙已經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直升機,你們難道沒有直升機嗎?”
醫生搖頭:“我們醫院沒有直升機,先生,您做好思想準備。”
“去你的思想準備。”顧邵謙把醫生推開,一拳砸在牆上。肉砸裂了,鮮血流出,他也絲毫沒有感覺。
他的直升機不在這裏,要調過來也需要時間,現在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來到帝都之後,他再一次感到了能力不足,心生無力之感。
不管怎麽樣,他一定要把女人救回來,不論發生什麽事,這個女人都不能死。
這時,他又扭頭問道:“準備車,我帶着她去M市,你帶着護士,跟我走。”這也是個辦法,醫生覺得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想了想就答應了。
顧邵謙進了手術室,看着已經昏過去的寧婉白,抓住了她的手。他絕對,絕對不會讓這個女人離開他,任何形式的離開都不行。
車很快準備好,醫生和護士也就位,要帶着寧婉白上車。
顧邵謙抓住她的手,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一定會救你,你一定要堅持住。”
昏迷中的寧婉白痛苦的哼了一聲,似乎在回應他的話。
但是就在衆人要出病房的時候,王之洋從外面走了進來,擋住了去路。
“不用去了,我已經派人去拿血清,很快就到。”
顧邵謙看着他,手在身側抓緊,沒有動。
王之洋看看病床上的寧婉白,見她臉色蒼白,頭上都是冷汗,心裏不禁有了些悸動。不過,接着,他還是很冷靜的說:“現在不是跟我争辯的時候,救人最重要。”
顧邵謙很驕傲,輕易不會接受別人的幫助。尤其是這個別人,還一直觊觎他的女人。
他想了想,又看看還在昏迷的寧婉白,最終點頭:“我欠你一次,我會還你的。”
王之洋笑道:“我是為了小白,不是為了你,不用你還。”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當然是我還。”顧邵謙沒有多理會他,又把寧婉白推回原地,在床邊陪着。
寧婉白疼的難受,只有抓住他的手,才會減輕些痛苦。疼痛中,她的手勁很大,把顧邵謙的手抓的都青了,但他依然一聲都不吭。
王之洋就在旁邊看着他們,也想伸手抓住寧婉白另一只手。但是顧邵謙還沒阻止,寧婉白在有人靠近的時候,就很害怕的縮緊身子。
“她怎麽了?”王之洋有些受傷,覺得自己的待遇也太差了。
顧邵謙說:“她害怕陌生人靠近,你不要距離太近。”
王之洋更覺得受傷,心裏竟升起嫉妒的情緒,再次試探着靠近,還伸手抓住寧婉白的手。但是這一次,寧婉白直接一巴掌打開,又疼的叫了一聲。
“跟你說了,不要靠近。”
顧邵謙趕緊把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撫着,這才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王之洋讪讪的,看了看不容別人打擾的兩人,更覺得刺眼。他退出病房,跟助理說:“你留在這裏,随時跟我報告情況。”
然後就離開了醫院。
王之琳正在家裏,好奇的問:“你不是去醫院獻殷勤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
王之洋怪異的看了妹妹一眼,摸着下巴問:“你真的很喜歡顧邵謙?”
“是啊,怎麽了?”王之琳覺得大哥真的是很奇怪。
卻見他又問:“你會對一個人熟悉到,只允許他一個人靠近嗎?”
“啊?”
“就是在昏迷的時候,別人靠近你你也能察覺。唯獨你喜歡的人靠近你的時候,你才能感覺到安全。”
王之洋盡力描述着,想着能這樣全身心的被一個女人依靠着,也是一種美好。他以前一直以為,男人能給女人的依靠,只是錢和地位而已。
可今天看來,還有另一種相處方式,正如寧婉白和顧邵謙那樣。他不禁想,若是寧婉白也能那麽依靠他,該是什麽感覺?
他好像又有了那種在商場上追逐的感覺,而且,這一次的感覺更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