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她不會嫁給你的
柳若軒和簡思恒在顧邵謙進來之後,就說有事要辦,先出去了。
顧邵謙坐在病床邊。看着點滴要打完了,就叫了護士進來。
等護士把輸液器都拿走,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安靜的很。
顧邵謙拿了一個橙子。用好看的手指給她剝開。然後一瓣一瓣的遞到嘴邊。
寧婉白沒有拒絕,但是吃了幾瓣就不要了。
顧邵謙把剩下的橙子吃了,擦了擦手。這才開口:“你,是真的喜歡王之洋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袋很重。顯然是很久沒休息好了。
寧婉白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呢,你真的喜歡王之琳嗎?”
顧邵謙擡頭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我要和她定親。半年後。給你答案。”
還是說必須定親?
以前的時候,寧婉白聽他這麽說。只覺得心冷,又失望憤怒。但是這一次。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顧邵謙一直都在強調自己會跟王之琳定親,卻沒說結婚的事。
而且,他一直在強調半年的時間。這個半年時間。莫非是某種約定?
想到他以前的為人,寧婉白決定再問一次:“顧邵謙,你之前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再欺騙我任何事。你說實話,你真的喜歡王之琳,要跟她結婚嗎?”
她一直緊盯着他的臉,想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顧邵謙的嘴角微微帶起一抹笑,接着卻還是強調:“我要和王之琳訂親,事實上,我們已經訂親了。雖然沒有舉行儀式,但是戒指,已經帶上了。”
說着,還亮出了自己的戒指。
寧婉白突然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什麽隐情,什麽隐瞞,果然是自己亂想出來的。
她閉上眼睛,疲憊的說:“你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她不需要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秀恩愛,更不想再看見他。
顧邵謙卻沒有走,還是坐在那裏,看着她問:“在爆炸發生的時候,你用自己的身體保護王之洋。他一定很感動。”
不是真心深愛對方,又怎麽會在第一時間,用生命保護對方?
寧婉白的臉色變得很奇怪,解釋道:“是啊,我要靠着他幫我報仇呢,當然要保護他。顧先生,你找到了更好的合作對象,我也找到了更好的。”
“咱們都有更好的歸宿,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最後幾個字越說越輕,說到最後已經轉過頭去。
顧邵謙卻突然失控的說:“什麽最好的歸宿,寧婉白,你難道這麽快就放棄了?你……”正要說什麽,卻突然臉色一變,又住嘴不說了。
寧婉白更加失望,有些嘲諷的說:“我還要謝謝顧先生救我,抱歉,讓你費心了。”
顧邵謙站起身,譏諷道:“不算費心,畢竟我也不想在我訂婚的時候出人命,救你也是應該的。好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之琳還在等我。”
他轉身就走,毫不停留。但是在剛開門的時候,就看到王之洋站在門外。
王之洋的頭上綁着繃帶,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是精神看起來很好,甚至可說是很喜悅。他先往裏面看了一眼,見到寧婉白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很大的微笑。
寧婉白只微微點頭,疲憊的閉上眼睛。
王之洋一點都不意外,還心情很好的說:“顧兄,你也在這裏啊,正好給我做個見證。”
顧邵謙深深的皺眉:“做什麽見證?”
王之洋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進門,到了病床邊,拉住寧婉白的手。他的模樣太過深情款款,寧婉白條件反射就要把手拉回來。
但是在看到門口的顧邵謙時,又生生忍住了。
“王先生,你也受了傷,該休息才是。這時候過來,是有事嗎?”
王之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絲絨的盒子,眼神始終在她的身上,沒有移開過。
這盒子是圓形的,大小剛好可以放一個戒指。盒子一拿出來,顧邵謙就直接忍不住了,猛地踏進門來,眼神狠厲的瞪着王之洋。
王之洋察覺到他的目光,也不介意,依然把盒子給打開了。
寧婉白也猜到了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麽,也不管顧邵謙在不在,直接把手抽出來,要阻止他。但是盒子已經打開,王之洋深情款款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柳若晴,你願意嫁給我為妻嗎?讓我今生今世,有一個可以保護你,照顧你的機會。”
他說出來了,眼神柔和的好像一汪泉水,要用無限的柔情将寧婉白包裹進去。這一次,他是很認真的。
不像是第一次吃飯就說讓寧婉白嫁給他那麽随便,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寧婉白有些惶恐,她可以對*無賴狠狠的拒絕,但是在拒絕一個真心要娶她的人的時候,卻要斟酌一二。
不過,王之洋到底為什麽突然求婚,還這麽正式?這太蹊跷了!
顧邵謙再也忍不住,直接說:“她不會嫁給你的,永遠都不會。”
王之洋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根本沒理會他,還目光灼灼的看着寧婉白。
顧邵謙也看過來,眼神專注,又隐忍。
寧婉白看看他,再看看眼前的戒指,沒有答應,而是說:“王先生,你為什麽突然求婚啊?我還在住院,你這樣是不是太唐突了?”
她的回答讓顧邵謙松了一口氣,居高臨下的看着王之洋。
王之洋卻不覺得,把戒指又往前送了送,才說:“一點也不唐突。你之前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還想着帶我一起走,這說明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但是不管當時誰在場,我都會帶着他一起走的。”寧婉白不認為自己是個冷血的人。
王之洋又接着說:“但是你第一反應是撲倒在我身上,用生命來保護我。若晴妹妹,難道,這不正是你從心底深處愛着我的最好證明嗎?”
他說的深情十足,铿锵有力。
其實這也是當時解救他們的衆人的心聲。
顧邵謙緊張的看着二人,想看看寧婉白會怎麽回答。
而寧婉白神情微變,有些詫異。接着又看了看戒指,還有王之洋一直伸着的手。
“顧先生,你先出去好嗎?我有些私事,要和王先生說。”
顧邵謙臉色難看,直接說:“答應不答應,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你直接說不就行了,我也給你們做個見證。”
他這話是在氣頭上,看着那個戒指,都想把戒指扔出去。
但是寧婉白看了看王之洋:“王先生。”
王之洋起身:“顧兄,之琳在找你,請吧。”
顧邵謙卻沒動:“剛才不是還要我做個見證嗎?寧婉白是我的義妹,你跟她求婚,難道我不該留下看個結果?”
他站在那裏,好像生了根,就是不肯走。
他一定要看一看,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在這麽短時間內,就愛上了王之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毀了他堅持的事。
寧婉白也擡頭看着他,漠然道:“顧先生,不要讓我讨厭你,好嗎?”
讨厭?
這個詞,她從未用在他身上過。
顧邵謙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停留。
而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裏屋外的人,神情都變得很哀傷。
顧邵謙去了走廊裏,站在走廊盡頭,看着下面的人來來往往。
王之琳從樓下上來,在王之洋的房間沒找到人,就看到了窗戶邊的他。
想了想,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顧大哥,你在這裏做什麽?”
顧邵謙沒有回頭,也沒回答她的問題,還是看着遠處。
兩人沉默了一會,他才說:“王之琳,我們的約定取消,你要告發我,就去吧。”
說着話,轉過身,還把手上的戒指拿了下來,放在窗臺上。
“不過,我跟王家還有生意往來,你現在就高告發我,也會影響現在的項目。我建議你,在一年後再去。”
“這一年時間,我吧事情都處理好,你想怎麽告發我,都可以。”
他再也忍不住了,也打算豁出去。沒有那個女人的日子,真的,一天都活不下去。
窗戶裏刮進來夏天的風,還有外面的喧鬧聲。但是相對的,這走廊盡頭安靜的很,也詭異的很。
王之琳看看那個戒指,又看看他堅定的神情,突然就笑了。
“這個游戲,果然玩不下去了。”
她把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拿下來,放在窗臺邊,跟他手上的戒指放在一起。
“你走吧,我不想玩了。我媽媽說得對,兩個人結婚還是要看八字的。咱們倆八字不合,還沒訂親我大哥就倒黴了。”
“誰知道嫁給你之後,我們家還會倒黴到什麽程度?顧邵謙,你跟我們家八字不合,你知道吧?”
顧邵謙只嗯了一聲。
王之琳又好像洩憤一樣,接着說:“顧邵謙,你怎麽那麽笨啊?我對你這麽好,那麽喜歡你,你還克我們家。”
她說着說着,就嚎啕大哭起來,好像一個想要玩具,卻得不到的小孩子一樣。
接着,又突然在他身上打了兩下:“顧邵謙,你真不是個男人,我恨你。”
說完,直接轉身,哭着往前跑了兩步。這個男人不喜歡她,是真的不喜歡她。她終于明白大哥說的話,有些人是永遠都無法取代的。
愛情,也不是她想玩的游戲,更不是她想要的玩具。
顧邵謙沒有反抗,也沒有去追,就站在那裏,看着她跑了。
而就在這時,寧婉白病房的門開了,王之洋很高興的走出來。看見妹妹哭了,還奇怪道:“之琳,你哭什麽?大哥要結婚了,你該高興才是。”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