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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父皇,你覺得我能勝任什麽工作?

關于江山要亡的原因到底是因為謝執這個“昏君”, 還是黃毛胖啾這個“不學無術的太子”, 明顯大家都選擇了後者。

其中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大家都打不過謝執, 剩餘的小部分原因是來到這裏之後, 謝執竟然和原慕一樣,是負責養家糊口的!

看着謝執主動把工資憑條和工丨資丨卡上交的場景, 黃毛胖啾已經完全懵住了。

“父皇!你出去賣藝竟然還有錢的嗎?”黃毛胖啾捶胸頓足, 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家裏唯一的啃老族。

畢竟識肉負責財務, 滑瓢收拾屋子還是景區特色,有人付費參觀。至于白毛胖啾有的時候會幫着識肉山腳裏診所的小大夫坐診看病。小木槿就更別說了, 家裏環境能如此優秀都是由于它這個山神在位,所以才能靈氣十足。

因此算來算去, 家裏只有兩個閑人,就是他和謝執。現在, 在它發現謝執竟然也可以掙錢養家糊口之後,那家裏就只有它自己是個廢啾了。

黃毛胖啾頓時十分惆悵,湊在謝執身邊試圖和它探讨人生價值。

黃毛胖啾:父皇, 你說我做點什麽掙錢好呢?

謝執上下打量:去集市賣藝雙目碎大石吧!

黃毛胖啾:……

原慕在旁邊聽完忍不住笑出聲來,把黃毛胖啾抱走按在被子裏, “行了, 不是要繼承你父皇的江山嗎?這就是你最大的工作了, 快睡覺!”

黃毛胖啾不怎麽甘心的閉上眼睛,謝執卻冷不丁問了原慕道, “我什麽就有江山了?”

原慕轉頭和他對視, 暗示的看了看被子。“不就在這裏嗎?”

原慕的意思是指收容所。黃毛胖啾總說原慕是攝政王, 他現在正在監管的江山可不就是收容所?

可謝執卻不知道誤會了什麽,陡然紅了臉,別過頭不搭理原慕了。

小的都沒睡覺呢,這說的是什麽話!

“怎麽了?”偏原慕還湊過去看謝執。氣的謝執直接變回大貓的樣子,把原慕和一群幼崽全都團進懷裏蓋上被子熄燈睡覺。

江山不江山的問題,就應該等到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來讨論。

不,不對。謝執晃了晃腦袋,他才不要和原慕兩個人。哼!

第二天一早,謝執難得晚起,黃毛胖啾帶着七只小橘在他背上打滾他都沒睜開眼睛。

最後還是小木槿過來蹭了蹭他,謝執才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給閨女梳小辮。

等謝執徹底清醒出去吃早飯的時候,識肉都已經吃完去小樓上班,滑瓢也陪着一起去幫忙。只有原慕坐在那裏,像是在等他。

“怎麽沒先吃?”謝執坐下,還不是特別有精神。

原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謝執本來想避開,可原慕的掌心涼絲絲的,讓他覺得很舒服。甚至還下意識蹭了蹭。

“發熱了?”感受到掌心下不尋常的熱度,原慕頓時有點着急。

謝執索性變成半人高的大貓,伸了個懶腰,然後撲到原慕身上軟軟的挂住。

“哪裏難受?”原慕趕緊問他。

謝執搖搖頭,“困。”然後就這麽一小會的功夫,就已經睡着了。

“謝執哥?”小木槿十分擔心,

原慕搖搖頭表示沒事兒,“先吃飯,我帶他進去看看。”

禦獸師對于和自己簽訂契約的魔物有特殊感應。謝執又是原慕從小帶大。

所以一看就明白,是因為靈氣不夠的原因導致。謝執和原慕不同,它本體是神獸,對靈氣的需求遠遠高于原慕。

這次突然高熱也不是偶然為之,應該是壓制了許久,最近和原慕重逢之後,心神放松,就爆發出來。

不過沒關系,他有法子。

打開屋裏的藥箱,原慕先把藥找出來。在哄他喝幾口粥,終于把藥喂了下去。

生病的大貓最黏人,這一整天,謝執都挂在原慕身上不下去。就中午吃飯識肉他們回來,謝執才象征意義的從原慕身上離開,轉過頭,就有扒拉住原慕的脖子不動了。

小木槿覺得很稀奇,“謝執哥不害羞了嗎?”

黃毛胖啾嗤之以鼻,“幾百年前,謝執才是原慕懷裏的大公主!”

所以幾百年前是個什麽概念?小木槿就有點跟不上。

白毛胖啾抱住它的腦袋揉了揉,一腳把黃毛胖啾踹開,“別聽它瞎說。謝執哥病了,挨着原哥會輕松很多。哪天你不舒服,也這麽挂在原哥身上就行。連藥都不用吃。”

“真的?”小木槿驚訝的睜大眼。

“嗯,真的。”白毛胖啾點點頭,“原哥就是我們的藥。”

想了想,它又補了一句,“唯一的藥。”

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的真實性,果然到了晚上的時候白天還蔫噠噠的謝執,就又恢複了平時健康的樣子。

小木槿擔心的蹭了蹭他,“謝執哥好了嗎?不用再休息了嗎?”

謝執把它抱起來揉了揉,“沒事了。”

七只小橘見狀,努力叼着被子往謝執身上拽了拽,奈何太小只非但沒拽動,反而自己滾進了被子裏。

原慕看着就忍不住想笑。

最後謝執伸手,把七個小的從被子裏解救出來。黃毛胖啾打了個哈欠,幫謝執把被子蓋好後自己壓在上面,卻被謝執拎起來,揣進了懷裏。

黃毛胖啾十分感動,“父皇,只有這一刻我才覺得自己仍舊是你愛的太子。”

謝執嫌棄的把它往原慕身邊推了推,“太胖,壓着上不來氣。”

一針見血,且非常冷酷無情。黃毛胖啾在原慕懷裏癱成一張餅,決定閉上眼睛不再和昏庸的父皇說話。

屋裏終于消停下來,原慕往身後謝執懷裏靠了靠,也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恢複健康的謝執照舊去上班。門口原慕多囑咐了他兩句才把人放走。

回過頭,原慕也往小樓那邊去了。

他今天是真的很忙,村子裏絕大多數民宿已經開始營業,所以最近每到五六日,就會有省城那邊過來游玩的。

有的是旅游團,有的是自駕過來純粹度假。

原慕小樓那頭,馬上要迎來一個包樓的大團。

原本原慕這裏是不接待這樣的大團,而且還是一包就一整個禮拜。

但是奈何那個旅行團的負責人十分有韌性,一天三次的往山上跑。

和識肉說不通,就蹲點守着原慕。

原慕和他見了一面,倒是意外被他說服了。

“我們這個團,并不是年輕人,大多數都是老年人。而且是金婚團。”

“您也知道,人老了,時間也就顯得特別寶貴。體力也跟不上。您這離得近,道路也相對好走,最重要的是空氣好,風景好,還安靜。所以我就想帶團來這邊玩一趟。”

想了想,旅行團的負責人說了最讓原慕觸動的一句話,“現在的老一輩,年輕的時候沒有經濟條件,中年又為了顧家,現在終于有錢有閑了,身體卻不成了。”

“好多人,除了出差或者為了兒女,都沒離開過省城。您看您這邊能不能在考慮一下?”

原慕想了想,便也點頭同意了。

人是最多情的生物,善變又慣于用甜言蜜語欺騙。能夠一路攜手走到金婚,想必也是很難得了。他不如成人之美。

可答應起來容易,真的準備起來,就十分困難了。

首先是房間安排的問題,然後還要和其他客人解釋,為什麽這周不對外安排。

幸好的是,識肉幫忙,安排的還算妥當,這些客人也沒有太多的意見,反而開玩笑說叫原慕開直播,好看看金婚派對一起蹭蹭白頭偕老的幸福。

因此,原慕在得到旅行團那頭的同意之後,也索性答應了他們。

直播自然就要找合适的人,王啓聽着消息,立刻就跑上來問原慕可不可以和他聯動。

原慕本來也想把這事兒交給他,兩人一拍即合。

而王啓一向不是吃獨食的人,有好事自然是兄弟一起來,很快就叫上了徐有才和柳丁。

三大憨批主播再次齊聚原慕的小院,不少粉絲都相當期待。

唯一的不住就是王啓再次被衆人嘲笑,因為仔細算下來,即便時隔半年,王啓仍舊是全團唯一單身狗。

粉絲:王禿球啊!你在單身下去,這輩子可能只有左右手終身相伴。

王啓氣的直蹦跶,覺得這幫混蛋一定全是假粉!

鬧鬧騰騰的過了幾天,旅游團終于來了。

考慮到老人們的體力情況,原慕提前和村裏約好了牛車。

乍一聽其實有點搞笑且不倫不類。可對于這幫老人們來說,卻還都挺懷念的。

他們當中有一部分都是當年從各個村子裏考出來的大學生。現在歲數大了,也不方便再回老家,倒是在原慕這,找到了一絲安慰。

“老頭子,那會咱們倆結婚,我第一次和你回村裏去看媽,坐的就是牛車。”一個性格開朗的奶奶剛從車上下來,就指着牛車調侃老伴。

這爺爺也是個寬容溫和的性格,一直笑着點頭。

兩人湊在一起,雖然乍一看沒有年輕情侶那麽親密熱情,可幾十年相知相守沉澱下來的脈脈溫情,卻一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會心一笑。

按照安排,牛車拉着第一波老人們往山上去。

可原慕卻注意到最後從車上下來的兩位。

老爺子看着身體還挺硬朗,可那位奶奶眼神看起來就不是那麽清明,甚至舉止還有點像是天真的小朋友。

喝了口水,都要轉頭沖着丈夫嘿嘿笑兩聲。

老爺子也不嫌煩,好脾氣的用手絹給老伴擦幹淨手上沾上的水,熟練的哄她,“別着急,咱們到了。一會就去玩。”

“玩,玩!”老太太拍着手,笑着重複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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