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原哥你別不要我
晚上睡覺的時候, 謝執變回原形先上了床。
占據了大半張床的大貓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将原慕還有一窩幼崽圈在自己懷裏。
小狐貍蹲坐在床邊, 支起前腿扒拉着床沿,可憐兮兮的喊了一聲“父皇~”
謝執不耐煩道,“幹什麽?”
小狐貍嘤嘤嘤,“床太高了,我上不去。”
謝執深吸一口氣, 還是探頭下去叼着它的後頸把它帶到床上。
“小姐姐~”四腳站在松軟的大床上, 小狐貍四下看了看, 高高興興的奔着香噴噴的小木槿就去了。
還沒湊近就被原慕用手擋住,“這是妹妹。”
小狐貍眨眨眼, 立刻秒懂, 轉頭沖到了兩只胖啾和七只小橘那邊。
“哥哥們,我來啦!”
黃毛胖啾擡起翅膀推它, 明顯有點嫌棄。
小狐貍嬌氣扒拉的撒嬌, 說什麽都要一起睡,最後黃毛胖啾也懶得理他。
小狐貍高高興地把尾巴貢獻出來當抱枕,和兩只胖啾團在一起,乍一看, 像是一個碗裏的三顆湯圓。
原慕忍不住笑了笑。
謝執卻嘆了口氣。
“怎麽了?”
謝執盯着小狐貍看了一會,“男孩子這麽嬌氣可怎麽行?”
“大點就好了,現在還是小孩子呢。”原慕自然地往謝執懷裏靠了靠, “就算長大還這麽嬌氣又有什麽關系?有你在, 誰敢欺負它?”
謝執想想也是這麽回事, 反正家裏閨女少,就拿這個小野兒子當大閨女養吧。
這麽想着,謝執把原慕圈得更緊了些,也閉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滑瓢看着小狐貍和小木槿一起出來,這小狐貍也是個小短腿,在門檻哪裏蹦跶半天沒蹦跶出來。
後來還是黃毛胖啾看不下去,踹了它一腳,才借力蹦出來的。
“好歹也是能化形的大妖了,你怎麽連個門檻都蹦不過來?”滑瓢忍不住逗逗它。
小狐貍癟了癟嘴,把頭埋在了尾巴裏。
白毛胖啾頓時瞪了滑瓢一眼,“以前沒人教他,日後自然會好。”
小木槿想了想,也安慰的舔了新來的小哥哥一下,“不哭呀,以後我幫你跳過來。”
小狐貍沒忍住,還是撲住了小木槿。
嘤嘤嘤,果然妹妹才是最溫柔的。回頭哥哥把家裏所有的寶石首飾都送給你。
于是等原慕說開飯的時候,就發現小木槿頭頂別了個特別精致的鑽石發卡,細碎的鑽石在陽光下五光十色,帶着點童趣的造型也襯得小木槿圓溜溜的大眼睛越發可愛。
“哪兒來的呀!”原慕捏了捏小木槿的沖天辮。
“小哥哥給的。”小木槿也高興,“原哥,好看嗎?”
“好看。”原慕這麽說着,再轉頭一看,小狐貍已經把自己帶來的禮物分發給衆人了。
本來這是昨天該做的,結果昨天晚上鬧成一鍋粥,這個送禮環節就換成今天早晨了。
只能說,這小狐貍還挺懂得投其所好。
送了小木槿一首飾盒好看的小發卡,價格先不論,重要的是它精挑細選這份心。
送白毛胖啾一箱子醫術,看樣子是他們狐族傳下來的,鬧得小白一早晨就捧着不想撒手。
送黃毛胖啾就更簡單了,零零碎碎一大箱子,全是時下最流行的游戲。
滑瓢是一瓶少見的好酒,識肉是一副有年頭的山水墨畫,文鳐是一身高定的西裝。七只小橘是足夠吃一年的新鮮三文魚。
就連碟仙都給準備了一套漂亮的小禮服裙給燒了過去。
原慕突然很好奇,它送謝執什麽。
謝執正好端着飯出來,略略看了一圈,招呼衆人吃飯。
小狐貍趁機爬到他的腿上坐好,讨好的蹭了蹭謝執。
“坐正了!嬌嬌氣氣的。”謝執看它就頭疼,好好地一個男孩,一點男孩子的樣子都沒有,整個一個嘤嘤怪。
可偏過了一晚上,這小狐貍也掐準了謝執吃軟不吃硬的脾氣,越發起勁兒的撒嬌。
最後謝執受不了,還是伸手揉了它的腦袋兩把。
小狐貍在他耳邊說了句話,“父皇!我也有禮物送你。”
“嗯?”謝執低頭看它。
小狐貍叼出一把車鑰匙給謝執,“防彈的!賊結實。”
謝執拿着鑰匙轉了轉,突然關心起另外一個問題了,“你不是才入圈六年?哪弄的這麽多錢?”
小狐貍沉默了一會,“反正沒犯法。”
謝執擡頭和原慕對視,原慕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把小狐貍抱了過來,然後帶着它往屋裏去。
“原哥,我沒有辦壞事。”
“我知道。”原慕挨着床邊坐下,小狐貍往他懷裏蹭了蹭。
它喜歡原慕,尤其是原慕身上的氣息。溫柔,平和,仿佛時時刻刻都能給它保護和依靠。
原慕把小狐貍抱到膝蓋上,用手順了順它的頭頂的毛。
“你身上還有錢嗎?”
“沒有了。”小狐貍蔫蔫的。
它是來錢快,可到底也有個準數。其實買這些大大小小的禮物,還有昨天給原慕那張支票,和謝執的車,是它連手裏的三處房子都賣了才湊齊的。
“那就想好了要留在這?”
“我,我沒有家了。”小狐貍一開口,就又紅了眼。
“我不喜歡演戲,我也不想要那麽多錢。一個人太可怕了,哥哥我害怕。”
它吸着鼻子拼命往原慕懷裏鑽。
它不知道怎麽和原慕說,才能讓他明白,自己是真的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才來的。
娛樂圈裏看着光鮮,內裏彎彎繞卻是只多不少。很多時候,即便是和身邊最親密的經紀人,也是一句話掰成八瓣兒說,就連一個标點停頓都生怕說錯了。
至于辛苦……他是去年年末轉了幕後,才漸漸有了休息的時間。剛入圈的時候,一天忙到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
尤其是拍戲,夏天裹着厚厚的冬裝,冬天穿着薄襯衫都已經是最基礎的了。
還有那些危險的爆破戲,上威亞的打戲,每一次它的心都懸在喉嚨裏。
可即便如此,它就算累到快要暈過去,它也不敢真正的讓自己休息。
因為,它不是個真正的人,而是一只狐貍。萬一松了口氣,被人發現身份,就徹底完蛋了。
就像是在刀尖上舞蹈,沒一下都讓足尖鮮血淋漓,可它卻始終不敢停止。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王啓的直播。
他詫異的瞪大眼,因為他發現,王啓直播裏的幾個幼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動物幼崽,而是和他一樣的魔物!
于是他開始不着痕跡的調查,想要知道這些幼崽的情況。
可查的越仔細,它心裏就越難受。
它實在是太羨慕了,羨慕那些被原慕和謝執庇護着長大的幼崽。
甚至到了每次看王啓關于原慕這裏的視頻,它晚上都做夢,夢見自己也是其中一員,也被原慕抱在懷裏,被謝執盯着教訓。
這樣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別說手裏那點錢,就是他守着金山銀山也想拿來換。
可小狐貍不知道原慕能不能明白,它真的沒有惡意,它只是太累了,也太害怕了,所以,只要能被接納,它什麽都願意做。
“原哥,原哥……”小狐貍嗓音滿是哀求,“求求你了,你別不要我。”
說着說着眼淚就下來了。
謝執端着飯碗進來,一進門就聽見它這句話,也愣了一下。
原慕摸了摸它的頭嘆了口氣,“沒不要你,別哭了,先吃飯。”
“嗯。”小狐貍還是擔心,扒拉着原慕的衣服不松爪。
後來是謝執喂了它吃早飯,這才勉強有了點精神。
吃過早飯,原慕把它放出去,叫它和小木槿一起玩,自己和謝執商量後面的事兒。
“有點麻煩,我查了一下,粉絲衆多,這麽小崽子攤子不小。這才一個晚上,他沒回去,外面就亂了套了。”
“他不是和那個導演一起來的?”
“多半是用了法術,導演和村長都忘了這茬,所以他現在是失蹤狀态。房子還都賣了,你想想,他經紀人那頭估計已經瘋了。”
原慕搖搖頭,“到底是幼崽啊!這下不管他都不行了。”
謝執也冷聲道,“就是胡鬧!”
說完,和原慕一起起身,去院子裏抓狐貍,然後催着它聯系經紀人善後。
“不是不要你,你先把事兒安排好了,然後在回來。不是還有什麽綜藝節目嗎?”
“父皇……”小狐貍摟着謝執的大腿依依不舍。
謝執伸手糊了它腦袋一巴掌,“舌頭撸直了。”
罵完了看小狐貍蔫噠噠的樣子又補了一句,“我和原慕商量好了,你那個什麽真人秀同意你在家裏拍。”
“哇!父皇萬歲!嘿嘿嘿。”
“起來吧,我帶你下山。”
“哦。”終于沒有後顧之憂,小狐貍從謝執腿上下來,晃了晃腦袋,又變回之前那個多情俊美大明星的樣子。
“父皇~”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形狀,小狐貍習慣性的想要蹭到謝執身上,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也是成年男人的模樣。
謝執頓時頭疼的把他推開,“站好了。”
幼崽不知輕重就算了,出了門還這麽喊,別人怕不是要覺得他們是神經病。
小狐貍歪着頭看謝執,立刻領悟了謝執的意思,決定換一種稱呼。
白毛胖啾想開口提議,讓小狐貍叫謝執哥。
結果小狐貍腦子一轉,脫口而出一個在他看來和父皇含義差不多的稱呼。
“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