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原慕的目的
“我知道, 你放心。”謝執說完,直接抱着原慕往外走。
到了一個沒有人也沒有監控的地方,謝執破開虛空, 将原慕送了進去。
“等我回家。”這次,謝執沒等原慕說話, 而是先對他說道。
原慕笑着點頭,突然摟住謝執狠狠地親了他一口, “等你回家,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原慕笑得有點狡猾, 甚至有點小得意。
謝執卻并不覺得自己會聽到什麽好消息。因為上一次, 原慕也是這麽說的,可卻讓他足足尋找了原慕百年。
原慕嘆了口氣, “對我有點信心,這次是真的有好消息。”
退開一步, 原慕在臨走前再次對謝執說道, “早點回來。”
說完,原慕就消失在了謝執的面前。靈氣陡然消耗, 謝執閉上眼, 緩和了一下。
這個位面, 的确不适合他們生存, 不管是神還是魔物, 沒有靈氣的支持, 連最簡單的術法對于他們來說, 都是一種煎熬和折磨。
謝執面無表情的往回走, 同時撥通了手裏的電話,“我是謝執,我想申請重查十三年前一起肇事案。”
謝執這邊調出資料,而派出所那頭,那對夫妻也終于撂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看到的證據錘得太死,他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抵抗,反而分分鐘就把實話說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說出了當初對女孩的家暴場景。
“我早就想把她攆出去。”女人咬牙切齒。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丈夫,“男人都是管不住根兒的,看見年輕的小丨婊丨子露個胳膊,眼睛也能跟着發直。”
女警察聽不下去,直接反問道,“你的繼任丈夫,觊觎你的親生女兒,你作為母親怎麽可以這樣做?難道不是狠狠地抽那個畜生一巴掌,然後讓他從家裏滾出去嗎?”
可女人卻反駁着笑了,“你沒結婚吧!”
女警察皺眉,“和這個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女人眼裏的恨意越發明顯,“你一天天變老,卻看着小丨婊丨子越來越漂亮。她每一個動作都在勾引你的丈夫,還連帶着讓你的兒子和你不親近變成小白眼狼。你說,換成是你,你不恨她嗎?”
“她出事兒,都是活該!我呸!穿那麽短的裙子出去,不是故意叫人摸,是什麽?”
屋裏幾個民警聽完全都啞口無言,完全被這女人的三觀給震驚了。
這是親媽啊!是那女孩的親媽啊!
女兒出了事兒,正常的母親肯定恨不得立刻閹了那個王八蛋,好好把女兒帶回家裏保護起來。可她卻認為,這是女孩四處勾引男人的浪蕩表現。重點是,在座諸人都知道女孩的案子。那天女孩穿的只是一條普通的中長裙,根本不存在什麽裙子太短的問題。
可更關鍵的是,犯罪有錯的,是那個猥丨瑣男,女孩至始至終,都沒有半點錯誤。
太可怕了!
怪不得眼看着兒子被打成那樣,她也沒有反應。
她根本就是一個惡鬼,不配被稱為母親!
而男人的态度就更加登峰造極。
如果說,女人是毒,男人就是惡。
在他看來,這兩個拖油瓶就是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那個死丫頭從來不知道讨好他就算了,那個小的也是小白眼狼,根本不懂給老子長臉。
文鳐受不了的質問道,“還要怎麽給你長臉?那個女孩,高中時候繪畫就拿到了國家級別的獎項,念的是國內藝術類的最高學府。就在不久前,她畫的一幅畫,還拿到了青年畫家的一等獎。這不是優秀嗎?”
“這個男孩,安康,從我了解的情況看,在學校一直沒有掉出過前十名,在上一次的省級模拟考裏,還靠近了省前一百,這不是優秀嗎?”
“孩子從來都是優秀的!垃圾的,都是你們這對父母!”
實在聽不下去的文鳐終于站起來反駁。
而謝執這時候也敲門進來,說了另外一件事,“協查通報,這次手續全了,我親自送來。”
“十三年前,關于安康父親省城肇事案發現疑點,已經重查。我申請協同審理犯罪嫌疑人,就是現在坐在這裏的夫妻。”
“什麽意思?”片警吓了一跳,趕緊接過協查通報快速的看了一遍。
而謝執卻已經走到那對夫妻面前,彎下腰和他們對視,“來吧,別浪費時間,咱們都說點實話。”
和派出所的片警審訊不同,謝執只要站在這裏,就給人一種極端的壓迫感。
即便是方才還耀武揚威的男人,也是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至于女人,早就哆嗦着,想要把塵封許久的真相脫口而出。
在法獸面前,你可以不說話,但是只要說假話,立刻就會被辨別出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從他們已經徹底無法再逃。
這案子原本就不是特別困難的那種,線索證據也全,省城那邊很快提審肇事司機,意外殺人頓時變成了故意殺人。後面還得重新判決,目測是注定牢底坐穿。
而A城這頭,有謝執在,這夫妻倆也很快交代了事情原本的真相。
故意□□這個罪名,也是肯定跑不掉的。再加上虐待兒童,故意殺人等等等,最終結果,全看法院判決。
但目前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這對姐弟,終于可以徹底擺脫這兩個惡魔。
謝執帶着資料要回省城那邊,文鳐和千盛留在這裏負責收尾。
文鳐作為姐弟倆的律師,是肯定還要和他們有後續的接觸。而謝執在連夜把資料帶回省局之後,吩咐屬下處理後面的內容,同時申請移交法院,就找了個機會,直接回到了山上。
時間已經是半夜,小院裏十分安靜。
謝執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卻突然察覺有人從後面撲了上來。
謝執第一反應就是避開,可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任由那個人直接撲過來。
謝執偏過頭看,正對上原慕帶着笑意的臉。
山上靈氣十足,原慕的情況明顯比之前要好很多。謝執敏銳的發現,原慕的神格依然搖搖欲墜,可卻莫名比之前在神界的時候要凝固許多。
原慕眨眨眼,晃了晃謝執的腰,“咱們去外面走走。”
“不在這裏談?”
“你确定?”原慕暧昧的眨眨眼,謝執下意識看了一圈,小潭裏,滑瓢仰躺着在裝睡,而識肉也紮根在花樹旁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至于卧室窗戶那裏,黃毛胖啾還試圖掩飾一下,可七只小橘和小狐貍卻全都睜大圓溜溜的雙眼盯着兩人看。
“看什麽呢你們?”原慕揚聲問幾個小的。
小狐貍非常直接的回答道,“我們打賭是父皇先親你,還是你先親父皇。”
“你賭了什麽?”
小狐貍非常自豪,“當然是賭父皇先親你!”
它最近投資了一部都市霸總甜寵偶像劇,裏面的霸總每次回家都會把他的小嬌妻怼在牆上狠狠的強吻。
小狐貍對比了一下,覺得原慕雖然不像什麽小嬌妻,但是謝執絕對是妥妥的霸總。
原慕轉頭問黃毛胖啾,“你們都和他賭了?”
黃毛胖啾笑得同樣不懷好意,“賭了!我們都賭你先親父皇!包賺不賠。”
原慕算了算,的确是這樣,再說了,小狐貍有錢,怕什麽。
原慕也掏出一百塊,順着窗戶塞了進去,然後走回到謝執身邊。
“賭一百,我先親謝執。”說完,大大方方的親了謝執一口。
“啊!哥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小狐貍頓時欲哭無淚。
原慕好心情的眨了眨眼,拉着已經呆滞住的謝執就往外跑。
謝執被動的被他拉着走,一直走出好遠,走到後山剛建好的那片仿古庭院,才陡然反應過來沖着原慕說道,“當着幼崽的面,你……”
“你注意點,不要動手動腳,這樣會把幼崽帶壞。”原慕直接接上了他的話,“寶貝兒,這些話你都說了好幾百年,我都背下來了。”
“那有什麽用!”謝執氣的不行。
原慕一向過目不忘,現在讓他回憶幾百年前的某一個細節,原慕都照樣能夠原方不動的說出來,更何況是自己總挂在嘴邊上的。
可就算這樣也沒用,這個人總是不注意。
原慕抱住謝執,放松下來,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到了謝執的身上。
謝執挺直腰,任由原慕這麽賴着自己,心裏卻忍不住嘆氣。
因為他希望原慕不僅僅是動作上對自己依靠,而是可以從心裏上,徹徹底底的對自己産生依靠。
原慕讀出他心裏所想,忍不住把耳朵往謝執的心髒位置更近的貼合。
“我聽見了!”原慕挑起眼睛看謝執,“你在心裏偷偷心疼我。”
謝執低頭盯着原慕一副占了大便宜的笑容看了許久,然後突然坦誠的開口說道,“我不只是在心裏偷偷心疼,我是一直都很心疼你。”
他和原慕從來都不同于普通情侶。他們分明一起生活了好幾百年,可卻從來都不對等。
原慕到現在,偶爾還會用像逗弄幼崽的方式逗弄謝執。會出于保護的心态隐瞞一些事實的真相。
可真正的情侶,不會這樣。他們會互相依托,把彼此作為背後的依靠。
謝執沉默了許久,他鄭重其事的對原慕說道,“老師,我真的已經長大了。”
謝執腳下的影子的不斷變化,而他的氣勢卻并沒有太過翻天覆地的攀升,或者變得過于壓迫,而是一種穩定,卻不容小觑的姿态籠罩着原慕。
如果說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應該被稱為安全感。
謝執伸手把原慕緊緊抱在懷裏,“原慕,咱們真的需要談談。”
“作為你的伴侶,而不是你養的幼崽,我認為,我應該知道你到底在打算什麽。”
原慕擡頭看向謝執,那些調笑也終于漸漸收起,他沒有回抱住謝執的意思,而是開口問了謝執一句話,“如果我再死一次,謝執你會等我多久?”
謝執并不避開原慕的眼神,只是平淡的回答,“等到我死,神格消散。”
原慕瞬間被謝執話裏的篤定震驚,他又好長一陣子沒有說話,像是要把謝執這句話掰開揉碎了細品。
大概過了五分鐘,原慕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當着謝執的面,解開了自己的衣領的扣子。
謝執沒動,就這麽看着原慕。直到原慕打開第三個扣子,露出胸口處的神罰印記。
比起上次,神罰印記已經擴散了許多,幾乎把原慕整個心髒都籠罩其中。
謝執伸手,按住那處冰涼一片的肌膚,卻聽到原慕對他說了一句話,“謝執,我想重訂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