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歸
臨走之前,原慕把所有的魔物都叫到了一起。
原慕的打算是把他們一起帶回神界。雖然這個位面也很不錯,可到底靈氣不足,而且人類生命有限,繼續逗留下去,等到的就只有故人逝去了。
因此,原慕想和他們再商量一下。
不過這次,也算是在情理之中。這些魔物都決定要和原慕一起走。尤其是小木槿這種一開始就養着的,更是一時半會都守着原慕離不開哥哥。
而長大了一點的小狐貍和七只小橘直接就挂在了原慕的身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原慕又轉頭看謝執。
“我也準備好了。”謝執剛剛做完交接回來,身上還穿着制服。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原哥,咱們怎麽去神界?”小木槿被原慕抱在懷裏,有點擔憂。
原慕揉了揉它的腦袋,“不怕,有哥在呢。”
“千八百年就這麽一次,看仔細了呀!”原慕還有心思逗孩子。
謝執也是腦袋疼。
可下一秒,原慕就把所有幼崽放在地上,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和傳聞中天神臨世的波瀾浩蕩不同,原慕靈氣放開之後,卻是出乎意料的平和。
那是一種,能夠撫慰人心的溫暖。縱使在寒冬臘月,也能瞬間春暖花開。
所有的魔物,都忍不住擡頭看原慕。
沒有刺目的光芒,也沒有神高高在上的隔閡。原慕還是原慕。
小木槿懵懵懂懂,覺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麽。
可很快,天地變色,烏雲滾滾,仿佛要直接朝着地面壓下來。駭人的閃電,就藏在漆黑的雲層裏。
這是法則最後的堅持。
數百年前,原慕活着從流放之地爬出來,神格大成,就是對它的一次挑釁。
而這次,原慕死而複生,神格重聚,卻走上了另外一條能夠真正撼動它存在的道。
如果讓原慕回到神界,恐怕即将要來的,就是一場巨大的變故。
法則決不允許這樣的原慕回歸。
“放肆!”謝執陡然往前邁開一步,擋在原慕面前,變回了真身。
法獸尖銳的角直指雲層,仿佛下一秒,就會将其狠狠撕碎。
“任務結束,原慕歸位。法則不允,極為不公。法則不公,天道何存?”
然而原慕卻繞過謝執,輕飄飄的說道,“和它費什麽話?”
“鬥一場,你若贏我,我自然回不去。可若是我贏了,你和你的神界,就得為公理陪葬!”
原慕速度很快,謝執竟然沒有攔住他。而神罰也陡然而至,巨大的閃電狠狠地劈在原慕身上。
“原哥!”黃毛胖啾顯然認識這東西,條件反射的就要沖上去拼命。
卻被謝執一爪子糊在頭頂,攔在身後。
“父皇?”
“它鬥不過原慕。”
“不是,之前……”小白也着急的想要解釋。
當初原慕弑神三十九,他們就看見過原慕和法則争鬥。
六十幾道天雷劈下來,原慕的血,幾乎染滿了地面。而神罰經過的地方,更是寸草不生。
那個畫面,是它們最害怕的夢魇。
然而謝執卻搖搖頭,“原慕沒有那麽弱。如果當初你們足夠依賴,法則也奈何不了他的。”
“什麽意思?”黃毛胖啾不懂。
謝執指了指和空中,随手把神罰打散的原慕,“他原本的道,是守護。就是希望被他庇護的人越多,越迫切,原慕就會越強。”
“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麽他身體不好,神格卻十分堅固?就是因為這個。”
“只要他的背後還有魔物一族,只要他還有需要守護的對象,原慕就不死不滅,誰也不能将他打倒。天道也不可以。”
“……”這個答案,是兩只啾完全沒有想到的。
當年的它們,面對原慕,總沒有辦法交付真心。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原慕為了救它們自斬神格,也不會因此真正馴服。
它們在收容所守着原慕的屋子足足百年,等原慕歸來,它們心裏只有對他的失而複得欣喜,卻并沒有想過太多。甚至在原慕決定下界的時候,也自願跟來。
想到這,小白有些猶豫,“可我覺得,原哥似乎變了許多。”
“是啊!”謝執點頭,“他換了自己的道。”
“道也能換?”這次發問的是小木槿。
“可以。”謝執看着原慕的争鬥,“他現在的道,名為救贖。”
“……”這下,所有的魔物都瞬間沉默。
救贖。是的,他們現在能夠站在這裏,就是得到了原慕的救贖。
或許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原慕給他們的并不多。
不過是一個落腳地,一碗飽飯,外加上平時的幾聲問候。
然而所有這些簡單的元素聚集在一起,卻變成了一個最簡單的字——家。
哭的時候有人安慰,沮喪的時候有人鼓勵,寂寞的時候有人陪伴,緬懷過去的時候有人陪着對飲一口清酒。即便他們過往的悲痛并沒有消失,可這樣互相攙扶着前行,即便踉跄,可卻終究也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而這種勇氣,是原慕帶給他們的。也是原慕在漫長的百年裏,得到的最終答案。
救贖就是陪伴着,一起成長。
“他贏了。”謝執低聲說道。
衆魔物擡頭,果不其然,烏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散開,而那種被籠罩監視的拘束感也随之消失殆盡。
原慕帶着滿身陽光走到他們面前,笑着說道,“走,跟我回家了。”
“嗯!”謝執答應了一聲,率先走到原慕身邊。
“啊啊啊啊啊!終于回家啦!”接着是黃毛胖啾歡呼一聲,踹了小狐貍一腳,又攆着七只小橘往原慕那裏跑。
小木槿有點不好意思,小白溫柔的把它往原慕的身邊推了推。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飛到廚房,把裏面的碟仙也抓着帶了出來。
滑瓢這些個大的,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站在原慕的身邊。
原慕笑着數了一遍,“全員到齊,咱們回家了。”
羅盤慢慢從原慕的掌心升起,漸漸地,在原慕面前出現一條長長的階梯。
仿佛無窮無盡,又好似能夠一步登天。
原慕擡腳邁了上去,黃毛胖啾興奮的落在原慕的肩膀上,“那幫龜孫子看見咱們回去肯定又要吓尿了。”
“是啊!”原慕也點點頭,“臨走的時候神王那胡子剛長出來,也不知道現在會怎麽樣。”
小白想了想,“可能夠嗆了。”
“怎麽說?”原慕好奇,卻突然發現謝執莫名紅了耳朵尖。
“你幹的?”原慕打量着他。
謝執不肯回答,還是啾啾幫着開口,“你走的時候父皇不是暴走來着嗎?”
“後來,因為法則幹涉,你又認罪了,父皇沒有辦法真的幹掉那個老王八,就幹脆拔了他的胡子。”
“噗。”原慕頓時笑出了聲,歪着頭看謝執,那意思是,大王您還能找出更幼稚的報複方式嗎?
謝執也紅了臉,不知道怎麽說,幹脆假裝沒聽見。
倒是滑瓢好奇的問原慕,“神界的神是都很厲害嗎?”
“厲害個屁!”黃毛胖啾呸了一聲,“都是一群大傻逼。”
這句話剛說完,它的頭就被謝執糊了一巴掌,“不許說髒話。”
“哦,好的父皇。”黃毛胖啾悲傷的趴在原慕的肩膀上裝死。
這種熟悉的互動也讓其他魔物忐忑的心情變得平常起來。
畢竟,不管環境如何改變,只要一家人都在一起,就也不算什麽。
可即便如此,當他們真正站在神界的家裏的時候,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驚呆了。
在來之前他們就聽說過神界的家是建立在神域最熱鬧的中心位置,但是卻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中心竟然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重點是,這面積也太大了。原慕原慕在地球的一片山就已經很大,可這裏說是一座城都毫不為過。
而周圍神界那些店鋪還有其他神的院子,包括神界管理局和神王的神殿,在原慕這個堪比城一樣的家的襯托下,都顯得極其寒酸。
滑瓢沉默了一會,瞬間有種腳下的地都十分虛幻的感覺。
黃毛胖啾用短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慫!爺罩你!”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不怎麽靠譜,可滑瓢還是感受到了那麽些許的心裏安慰。
可原慕已經開始打算分配院子了。
他到沒換衣服,還是穿着之前的。
一邊說,一邊帶着他們往裏面走。沿途有不少魔物出現,看見原慕回來也并不驚訝,全都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仿佛原慕之前沒有發生什麽變故,只是出趟遠門。
這樣看似疏離的親密和他們在人類位面時的相處方式不同。
小木槿他們都很不習慣。
原慕笑着拉過滑瓢,順手就給推進旁邊的池塘裏了。
“卧槽!”文鳐看着情況不好,第一反應就是要跑。可卻被原慕直接拎住了衣領。
“啊啊啊啊啊原哥,我不要下去!”文鳐看得清楚,那池塘下面好像藏着什麽巨大無比的魔物,光看影子,就充滿了恐怖和邪惡。
然而原慕卻毫不留情的把他扔了下去。
“都是親戚,先認識一下。”原慕說着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折扇。
素面玉骨,下面墜着長長的流蘇。原慕刷拉一下把扇子打開,揚聲道,“別裝孫子,崽子我給拐回來了,能不能蹭到各憑本事。”
兩只胖啾率先一步護着小木槿就跑。
小狐貍和七只小橘還迷茫的站在原地。
緊接着,他們就發現,滑瓢和文鳐正分別被一個特別漂亮的小姐姐抱在懷裏。
滑瓢明顯都驚了,還小心翼翼的勸着,“咱們這樣不合适。”
小姐姐巧笑嫣然,“矮油~我快有三百年沒碰見這麽純潔的幼崽了!”
雙胞胎人魚公主,塞壬血脈的繼承者。足足活了幾千年,滑瓢和文鳐那兩百多年的壽命在她們面前,的确就是兩只還沒長大的幼崽。
至于小狐貍和七只小橘就更是了。轉頭就被從四面八方簇擁過來的男女老少圍住了。
幸好小白和就啾啾帶着小木槿跑得快,要不然小木槿一定會被直接淹沒的。
沒辦法,原慕這個收容所,遍地都是老妖怪,當年唯一的幼崽還是作為法獸的謝執。除了原慕以外,誰也不敢上手逗弄。
至于原慕,雖然年紀小,可卻比任何人都強悍,就算他們想要親近,也無從開始。
因此,這幫老家夥都快閑出屁了,眼下見到真正的幼崽,根本把持不住。之前那些招呼,都是怕太過突兀,吓到幼崽。
原慕自己的發話了,他們也幹脆暴露本性。
看着被衆人圍着的小橘和小狐貍,原慕拍了拍謝執的肩膀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道,“法獸大人,我現在要去報仇啦!”
“?”謝執沒明白,原慕要做什麽。
原慕指了一個方向,“我當年對法則說,我若能回神界,必将三十九神挫骨揚灰。他們想要涅槃重生,就是做夢!”
“現在,到了我該實現諾言的時候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三更。半夜就寫完了,寫完就蜜汁去睡覺了,忘記發出來。我真的是第一次完結章拖了好幾天更不出來,反正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完結:3∠
☆、完結
原慕的臉上依舊帶笑, 可話裏話外的語氣卻沒有什麽溫度, 俨然已經動怒。
方才他們一進神界, 原慕和謝執就已經都感受到了, 西南方有三十九神即将誕生。
當初小小和她的母親弟弟,就隕落在此,原慕更是因為在這屠殺衆神才最終被法則懲處,不得不自斬神格。
如今,堪堪過去百年。哪怕就算加上原慕為了鞏固神格, 在時間靜止的法陣裏閉關的五百年, 對于原慕這個當事人來說, 也才過去六百年。
小白和啾啾還不能釋懷, 就包括原慕自己, 也還仍舊背負着最後不得不斬殺那個嬰兒的罪。這些王八蛋, 竟然已經打算涅槃重生了?
憑什麽?就憑借着法則對他們的偏愛?
就憑借着他們是神, 所以就能不死不滅?
一切都是癡心妄想!
神界靈氣十足,原慕随手從空間袋裏拿出一件大毛的鬥篷披在身上, 掐了個法訣就打算往那三十九神處去。
謝執攔住他, 順手劈開空間,帶着原慕一腳跨了進去, 直接到了原慕想要到的地方。
法則明顯已經瘋了, 在原慕他們踏入的瞬間, 法則瘋狂的降下神罰。
那是一種,足以将神毀滅的惡意。如果是以前的原慕,即便有謝執一起, 也未必能夠讨好。
可現在不同,神格穩固之後,原慕已經徹底超脫于法則之外。
若法則公證,原慕圖謀不軌,法則尚有一戰之力。可現在正好相反。
原慕身邊站着代表公證的謝執,而法則卻早已經成為諸神自私自利的代言人。
二對一,法則不管如何發瘋,都傷害不了原慕半分。
輕描淡寫的将神罰打散。原慕帶着謝執走進三十九神即将誕生之地。
“該死的,活不了。”原慕走到三十九神的誕生地。
神和人類還有魔物的誕生方式不同,要麽是因為大公德飛升,要麽就是由神界本土孕育。
原本在數萬年前,飛升的神還是有很多的。而神本身也并沒有這麽自私自利。
可自從法則偏頗之後,神界諸神也漸漸忘記了自己是誰。因何而成為神。甚至就連那些并非本土,飛升而來的神明,也同樣忘記了,曾經,他們不過也只是個凡人。
這樣的神界,沒有存在的意義。虛僞的令人作嘔。
利刃出現在原慕的手裏,原慕底下身,在誕生之地畫下一個繁複的法陣。
他甚至都沒有用自己的血,那些帶着不詳預兆的銘文就已經深深地刻在地面上,接着不斷下沉,變成重重的鐵鏈,将那三十九個即将涅槃重生的神死死的鎖住。也斷絕了他們重生的可能。
法則明顯已經暴怒。
然而原慕卻突然劃破手指,憑空畫出一個更加龐大且複雜的法陣。
暴怒的法則突然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甚至生出即将要被毀滅的恐懼。
不可能!它是法則,它是萬物主宰,它不死不滅。原慕一個小小的雜種,就算能用陰謀詭計逃脫,他也絕沒可能消滅自己。
更何況,假如法則不在,各個位面就會迅速崩塌。包括原慕守護的那些肮髒的魔物還有人類,全都會随着法則的消失而死亡。所以原慕絕對不敢!
可法則錯了。
原慕從來都沒想過讓他消失,而是打算将其改寫。
他辛苦謀劃一百多年,目的,就是為了琢磨出眼前這個法陣,為偏頗的法則加上一層公理的束縛。
至于神罰,也不再是法則懲罰衆生的手段,亦是懲罰法則自身的手段。
若法則不公,則天罰驟然而至。若法則偏頗,一樣也要受到懲罰。
當初天道初成,端的是風清月明,萬物有靈,衆生平等。
如今,原慕便強行令法則重回原點,不得再對任何種族帶上有色眼鏡。
“善惡有報,神既然想要至高無上的地位,就要真正給與衆生庇護。德不配位,便不配稱之為神。更沒有必要獲得神通。”
“可你自己也是神!即便只有一半,你也留着神的血液。”法則恨得咬牙切齒。
原慕笑了,“對,所以我一直奉行我身為神的原則,重來沒有違背過。”
衆生皆苦,他便救贖衆生。這便是原慕生而為神的意義。
陣法完成,法則被死死地禁锢其中,再也無法抵抗。與此同時,神罰也陡然而至。
可這次,神罰懲罰的對象,卻并非是膽大包天的原慕,而是一直偏頗的法則。
有謝執這個法獸的審判,法則造的孽,已經數不勝數,神罰足足千年都不會在離開它,注定要為自己的過去付出代價。
至于那三十九個神,有原慕的法陣在,他們也絕不可能在得到重生。只能留在煉獄裏,為自己的當年的殘暴忏悔,贖罪。
與此同時,随着法則被禁锢,神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作為法則的偏愛對象,幾乎各個位面的靈氣都被抽到神界,供衆神享用。
而原慕重組法則,讓諸神失去偏愛,這些強行聚攏來的靈氣也自然而然的回歸原本的位面。
神界和人界聯通的通道被徹底破開。而人類的聲音,也自然而然的傳了上來。
神,不再是長命百歲不死不滅。
如果守着神格,卻沒有作為,那麽得不到人類信仰的神,就會漸漸消失。而這種消失,就是徹底毀滅,再也沒有重生的可能。
至于那些魔物也是一樣,原慕并不限制他們和人類互動,但卻界定了最嚴格的法律。包括神也是同等。
一旦違法,照樣會得到神罰。至于這些律法的界定,當然不是由原慕本人來書寫,而是作為法獸的謝執起草。
一開始,原慕收容所裏的不少魔物都并不能理解,覺得原慕這樣簡直是多此一舉。神界那些神從骨子裏就爛透了,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同理心,也很難和求助的人類共情。
可原慕卻對他們解釋道,“一個人,總歸顧及不了所有。至于他們不能共情,也并不要緊。”
“畢竟,他們不能共情,就無法救贖人類。不能救贖,就得不到人類的信仰。”
“沒有信仰的神,很快就會消失。為了生存,他們會比誰都努力。”
“更何況,各位面靈氣複蘇,很快就會有真正的神飛升神界。”
“不用擔心,該死的活不了。”
原慕這一番解釋,一些魔物聽懂了,可更多的還是懵懂。
然而這些和他們都沒有關系了,畢竟是神界諸神的事情。神王那個老王八都不上火,他們管這些做什麽。
而且最重要的是,原慕回來了,那就代表着,終于不用在啃幹糧了。
細數一下,從原慕自斬神格的百年到原慕去下層位面的二十年,他們嘴裏都快淡出鳥了。
現在人回來也踏實了,自然是要好好慶祝一發。作為飼主大人,原慕必須得好好投喂他們。
因此,這一群不知道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也紛紛學着幼崽的樣子找原慕撒嬌打滾賣萌。
滑瓢和文鳐識肉幾個大的看的目瞪口呆,非常不願意承認這幫不靠譜的精神病就是自己的老祖宗。
倒是小狐貍這幫幼崽們适應得很成功,七只小橘還發出了想吃魚的好建議。
“都做都做。”原慕笑眯眯的挨個安撫,然後帶着他們往廚房走。
走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握住了身邊謝執的手。
“對了,和你們說一件事。”
“什麽?”
“我和謝執在一塊了。”說完,原慕也有點小得意,等着自家孩兒們為自己慶賀。
結果,非但沒有,反而瞬間冷了場。
“你們不祝福我嗎?”原慕也懵了。
之前抱着文鳐的那對雙胞胎人魚公主湊上來摸了摸原慕的頭,“我說大人,您是不是發燒燒暈了。”
“別瞎鬧,我說的是真的。”原慕為了證明,還特意當着衆人的面親了謝執一口。
謝執雖然紅了臉,但沒有躲開,而是直接認了。
這下,衆人就更加沉默了。反而全都用見了鬼的眼神看原慕。
“不是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和謝執不配嗎?”原慕俨然一副你們想好了再說,要不我要開始作了的危險語氣。
衆魔物恍然大悟,立刻開始使勁兒點頭。
黃毛胖啾甚至還飛到原慕肩膀上滿嘴是蜜的哄他,“配的配的,全神界,不,全位面只有原慕你和父皇最相配了!”
原慕聽着舒坦也算是緩和了臉色,這才去廚房做飯。
而外面的魔物們卻全都紛紛抹了一把頭頂看不見的汗松了口氣。
識肉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他們在人類位面看習慣了兩人動不動就秀個恩愛,完全不懂這幫老前輩們為什麽這麽驚訝。
于是等原慕和謝執進了廚房之後,就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下。
“這是有什麽說法嗎?”
“咳咳,等過一陣子你就懂了。咱們家這位大人,反正就是……emmmm”
這個一言難盡的表示識肉更加聽不明白了,最後還是啾啾給補上的。
“有什麽的啊!你不就是想說原慕遍地小情人兒嗎?”
“這會人回來,保不齊哪個就找上門了。”
識肉吓了一跳,“原慕還有小情人兒?”
“呵呵,神界第一渣男的名號是白得的嗎?”黃毛胖啾翻了個白眼,它當初在外面流浪那會就不知道聽了多少關于原慕的事兒了。
後來原慕不在的百年裏,好多人都以為他死了,那來祭拜的人那個多哦!
個頂個的是美人。要不然父皇怎麽氣得直接跑了。
“我懷疑,父皇離家出走前拔了神王那個老王八的胡子,不是因為原慕自斬神格的事兒遷怒,根本就是生氣這個老王八總是給原慕身邊塞人。”
“還有這種事兒?神王也這麽八卦的嗎?”識肉和滑瓢幾個神界新人直接就驚呆了。
“是啊!”黃毛胖啾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你看吧,這是原慕剛回來,你等三天後的。”
“門檻都沒被踩破。”
“為什麽是三天?有什麽說法?”
“因為全神界的人都知道原慕這個渣男要先哄正室大房啊!”
文鳐識肉他們面面相觑,實在想不出來原慕風流滿天下的樣子。
可仔細回憶一下原慕和謝執的相處,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麽錯。
張口閉口都是“寶貝兒”,有事兒沒事兒就喜歡撩撥謝執,真急眼了立刻認錯,絲毫沒有半點節操。這麽想想,原慕也的确挺像渣男的?
這幫魔物七嘴八舌,并不避諱,廚房裏,謝執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原慕也是十分無奈,“這也太過分了,我什麽時候就渣男了?”
謝執冷哼一聲,“等你處理完那幫小情人在說。”
“別別別。我哪裏來的小情兒?”原慕趕緊放下手裏的菜刀順手抱住謝執,“寶貝兒,我不是你的小情兒來着嗎?”
原慕一向有分寸,作為一個優秀的伴侶,一旦發生家庭戰争的苗條,他都是主動道歉且努力緩和氣憤的。
畢竟居家過日子,別別扭扭的多不舒坦,太影響生活質量。
至于委屈,原慕還真不委屈,哄貓什麽的,本來就是一種樂趣。
親了謝執一口,原慕看着謝執緩和下來的臉色,也算是松了口氣。
然而今天是糊弄過去了,等人真的找上門的時候,謝執就徹底炸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原慕看着拉着自己衣袖哭哭啼啼就要往懷裏撲得小男孩,頓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早就散了不知道幾百年,到底為什麽現在出來和他敘舊情啊!
“看看看!我賭一根黃瓜,咱們今天沒有飯吃。”
“為什麽?”七只小橘頓時豎起耳朵。
黃毛胖啾憂傷的嘆了口氣,“父皇生氣了,原慕不得哄啊!就這一出,普通的親親抱抱肯定哄不好,估計是要付出深刻的代價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啾啾你要死了!小木槿還在這呢!”白毛胖啾氣得一腳把它踹開,伸手捂住了小木槿的耳朵,避免妹妹學壞。
周圍的魔物們看着它們倆打成一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卧室裏,原慕也順利把鬧別扭的謝執撲到了床上。
“真醋啦?”原慕壓着謝執哄他。
謝執也不說話,就冷着臉盯着他看。
原慕趕緊親了他一口,“別鬧,你都明白我和他們沒關系,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
“真的,寶貝兒,我這不是滿心裏都是你嘛?”原慕低頭,咬了一口謝執的耳朵尖,“真不高興了啊!”
謝執明顯情動,卻還強壓着。
原慕眨了眨眼,突然摟住謝執翻了個身,讓謝執壓在自己身上,“要不這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圓房怎麽樣?”
“!!!”謝執一個激靈,頓時臉都紅了,“原慕,你別胡鬧!”
“怎麽是胡鬧?難道你不會?”原慕欠起身蹭蹭謝執的臉,“我怎麽記得你剛成年那會夢裏就無師自通了?”
“總不能是時間太久忘了吧!”
“……”謝執身上的火騰的一下就被原慕給點燃了。
可偏原慕還使勁兒撩撥,軟着嗓子喊了謝執一聲,“大王~”
謝執頓時覺得自己的冷靜搖搖欲墜。
原慕笑着把他拉近咬着謝執的耳朵問他,“怎麽?不喜歡大王的稱呼?”
“那我換一換?”
“寶貝兒~”
“娘子?”
“老公?”
“要不……和啾啾他們一樣叫……父王?”
謝執最後那麽點堅持終于土崩瓦解,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原慕的唇,不想在聽見他多說一句話。
原慕這張嘴,是真的要了命。說着最沒溜的話,卻偏偏每一個字都能勾起人心裏最隐蔽的欲望。
謝執之前總是顧念原慕身體不好,不敢太狠的折騰他,現在人都送上門了,再不動手,未免顯得不懂情趣。
于是,這天晚上,收容所裏果然沒有飯吃。不過幸好還有識肉,可以頂上。
晚飯十分,衆人看着原慕和謝執空掉的座位,全都嘻嘻哈哈的舉起酒杯慶祝這兩位百年好合。
而收容所竹林後面謝執的小院裏,謝執看着窩在懷裏睡着的原慕總是浮躁的心也終于變得踏實起來。
似乎察覺到謝執的動靜,原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摟着謝執的腰親了親他的脖子。
“醒了?餓不餓?”謝執低聲詢問原慕。
“不,困。”原慕含糊的呢喃了一句,然後就又睡着了。
謝執原本想喊他,可看原慕睡得這麽熟,最終還是放棄了。
可原慕卻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寶貝兒,你衣服還沒穿給我看呢!”
“什麽衣服?”謝執一開始還愣着,然後就反應過來原慕說的是他當初打算接醉酒告白時準備的那身。頓時就紅了臉。
“我看你還是不累。”謝執氣的咬住原慕的脖子,打算換種懲罰的方式。
原慕一開始還饒有興致的撩撥,等到後面就受不了了,軟着嗓子求饒。
謝執最受不了原慕這麽撒嬌,更是不能放過他。胡天胡地的鬧騰了一通,最後就有點過了。
原慕也是難得別扭,謝執哄着他先喝口茶。
最後看他還是沒有緩和的意思,只能強行壓下羞恥心,答應了原慕這個合理要求。
“等,等你生辰,就穿給你看!”
原慕頓時眼前一亮,之前那點別扭也就煙消雲散了。不得不說,比起暴躁的大王,簡直不要更好哄。
謝執心裏也軟成一片,把原慕抱在懷裏。
原慕就這麽窩在他懷裏,直到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說道,“謝執,我心悅你。”
原慕這句告白,說的突兀,又沒有緣由。可卻意外恰到好處,畢竟感情水到渠成,任何簡單的字眼拼湊在一起,最後都會變成濃情蜜意。
謝執和原慕對視,看着他的眼睛,以往難以說出口的告白,也順水推舟的說了出來。
“原慕,我亦如此。”
我心悅你,不論朝夕,不計長短,不争意氣,不怨過往,只要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flag沒有倒!真的完結了!先謝謝所有追到這裏的大寶貝們,能夠得到你們的喜歡和陪伴,喵很榮幸。最後一章了,放個新文的預收吧,四月十五號開文。寫個和原慕不一樣的主角,希望你們也能喜歡。點進作者專欄,即可收藏。
文名:《我真的太難了》
文案:容子隐是個貨真價實的倒黴蛋。父母雙亡,親戚極品,好不容易從村裏考出來成為大學生,卻在大學畢業的時候路見不平扶摔倒老大爺背上了二十萬的欠債。
最後走投無路回到村裏種地。迷之因為運氣太差得到天道補償——
天道:你觸碰的第一樣物品将會決定你金手指方向所在,跟随系統指引,你将成為該行業獨領風騷的技術大神。
容子隐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邊即将生産的母豬:……
一分鐘後,容子隐發現自己周圍的世界變了,不管是什麽,只要和農業畜牧業有關,該生物頭頂就飄滿了彈幕。
母豬:老娘要生了,快去學習母豬的産後護理啊!
奶牛:擠奶什麽的太流氓了!
最坑爹的還是稻田裏那些據說是最新品種的水稻,它們全體都在說一句話:通體有毒,吃了就會死掉嘻嘻嘻。
容子隐欲哭無淚:我真的太難了QAQ
最後,祝每一個看到這裏的寶貝,生活平順,喜樂無憂。咱們下本再見!——by愛你們的三花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