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04
這日,慕容正與司馬大人讨論近期完結的案子,大部分都按着日期整理好再送去檔案倉保存起來。這時,一個捕頭大哥冒冒失失地闖進偏室,不小心讓個凳子給絆了腳摔得直罵娘。
司馬大人就是個二十幾歲的大男孩,當場就笑了。而慕容雖然嘴角挂笑可腦海裏想的卻不是眼前事,他想的是劇情走向:捕頭冒失闖入被絆倒——果然發生了,然後他站起來就該報告了吧——又是一個麻煩的案子。
不出意料那捕頭第一句話便是:“王小安死了。”
司馬大人看向慕容,慕容搖了搖頭:唉,隔壁鎮的王家本來不該歸他們縣衙管吧?
奈何因為慕容有那麽些嫌疑便讓隔壁鎮的趙大人請了去,司馬大人也一并跟随,說是做個證人什麽的。
公堂之上——
“不是我。”慕容回答得正氣凜然。司馬大人坐在下席朝他點了點頭。
趙大人拍案:“你可有證據?本官只聽聞過你和王小安有過糾紛。”
“一點矛盾已經擺平了,無足挂齒。”
慕容道:“我會親自調查的。”他轉頭朝司馬大人看去,“不,未知趙大人可否信得過司馬大人?我想請他幫助斷案。”
能擡出來用的就果斷一點。是個聰明的主角。
一切照正常進行。
司馬大人和慕容被允許去現場觀摩仵作驗屍。慕容收到信時手裏皆是冷汗,恨不得沒見過這玩意兒——幹脆撕了,不,燒了幹淨!
他還是盡責地向他家大人傳達了意思。
司馬大人一口就應下來,期間還在畫着水墨畫鳥頭都未曾擡過。
“不是你請我幫忙嗎?”司馬大人撩起袖子研起墨來。
慕容很快就識趣地接手了那塊墨石。
“大人,之前那單命案還沒有結吧?”
“嗯?那個…腐爛的屍體啊,有方向的,犯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同樣的惡劣,仿佛專門與官府作對,幾個縣都下了通緝令——總的來說,抓他,難。”
慕容垂頭:“哦。”
“怎麽?害怕嗎?要不要本大人給你派幾個貼身護衛?”司馬大人不知哪來的好心情“唰”一下張開扇子扇了起來。眼神裏帶着點探究打量着他。
慕容不為所動:“不敢勞煩大人了,大人包了小的的吃住,還允諾給小人充足的書和時間,讓我有這個機會上京考取功名,已經感激不盡。我卻未能為大人分憂。”
“勿說得那麽沉重,”司馬棋笑着說:“你本來就很聰慧。本大人惜才。”
“怎麽了?”
慕容躊躇的步伐被司馬棋看見了。這很糟糕。
什麽補救的話都不要說,多一句都是徒增麻煩。
慕容保持從容地走在他前面,替自家大人打開了驗屍房的門。
夜裏,慕容的房間還未熄燈。
司馬棋:“現場和屍體都看過了,趙大人那邊送來的文件也看過了——王小安是自殺死的,用的方式是上吊,可是偏偏不能只看表象——他的皮膚有淤傷,是死前留下的,所有人都認為是兇手留下的。”
慕容仿佛陷入沉思沒有回答,然而他心裏早已吐槽千萬遍:王小安死就死為毛一定要把屎糊在他身上!?——好困,若不是劇本裏注明了要“陷入沉思”“至半夜而不得入眠”他早就趕人了好嗎!哪有人大半夜在逼逼一個破案子!
司馬大人看着窗外月已過頂,突然笑眯眯道:“好了,慕賢弟也別想太勞累了,過半夜了,要不讓本大人也在你這裏将就睡下?”
“啊、啊?”慕容回過神來,卻直接将視線投到了司馬大人身後的鏡子上,不禁寒毛一悚:鏡子裏屬于他的那張臉依舊對他笑着,可怎麽看怎麽不自在……
慕容飛快地搖搖頭:“不了,大人請回吧,早些歇息,恕小人不送。”
直到将司馬棋半推半勸走了才得以關上門長嘆氣一口。
慕容鎖上門坐到鏡子前。
鏡中人舔了舔嘴唇道:“你沒發現麽?司馬大人的臺詞多了一句~”
他恍然大悟,就覺得哪裏不大對——原來劇本裏司馬棋是沒有選擇要“在這裏将就睡下”!“怎麽會……我已經很努力避免偏差了。”
鏡中人:“你最近可有做了劇本以外的事?——與我說話除外。不過,也可能是細節上的…感情方面不到位?”他突然禁了聲,随後一副世界末日都無所謂的表情道:“算了,都不是很重要。誰說拍戲就得跟着導演劇本走?演好了、劇終了、人家願意收貨了,才不管是多一句還是少一句詞呢。”
慕容自然知道他說的,只是輕嗯了一聲,可心裏卻往大了去想——
“要是當時沒拒絕…司馬大人若真睡在了這屋裏,感覺這劇情就有些挽不回了……這是你的想法?”鏡中人将他的思想直白解讀,眯着眼說:“你想和他睡?”
慕容連忙道:“不想!真不想才拒絕得那麽順口!”
鏡中人樂呵了:“好吧,我還不知道你?你只喜歡我對吧?很晚了,睡吧,明天要早起。一切按劇本來,知道一切的你不過是個參與演繹的旁觀者罷了。”
慕容聽他的話很快就睡着了。
同時在心裏深深印下一句話:是啊,我只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