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06

“大哥。”

少女走近的腳步磨磨蹭蹭，似乎有話要說。

“怎麽樣？”司馬棋若無其事地喝着茶。

司馬甜垂眸:“什麽怎麽樣？”

“剛才你見着的那個人，慕公子吧，好看吧？”

司馬甜詫異地擡頭:“你偷聽？”

“沒有。”司馬棋抿了口茶，露出寵溺的笑容，道:“誰不知道你個小花癡啊！”

司馬甜鼓起腮幫子，憤憤道:“就大哥知道而已！還嘲笑我！”

司馬棋沒接話，氣氛突然冷了下來。

“認真來說，大哥希望你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嫁戶好人家。”

司馬甜雙手捏住了那帕方巾。

“或者你最後會聽你二哥的嫁給一個王孫公子，那日子過得應該比現在好上百倍。你自己選吧。”若不是因為這樣，他怎會讓妹妹一個人莫名其妙從家鄉跑來也不抓回去。

“我……”

她心裏知道的不少，可沒法向人述說，最親近的大哥也不行。

司馬大人有那麽種自作主張的自豪感——“那，阿甜，你覺得慕容怎麽樣？”

這意思是……

少女睜大了眼，紅粉又撲到了臉蛋上。

“他是個不錯的人，仕途上一定會有所作為，至少有我盡力助他。”

“可否當的上你的如意郎君？”

“你可以與他試着相處相處。”

司馬甜看着大哥極力推薦，靜下了心。

她答道:“慕公子是不錯的人選。”

這幾日裏，慕容都是和司馬大人與他的妹妹一同用餐的。

這一次，飯桌上司馬大人竟極其“隐晦”地提到“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問題，惹得司馬甜一陣害羞。慕容僅僅舉起酒杯一敬酒，按臺詞走:“沒問題。”

這沒問題答的是什麽呢？自然只有口頭婚約。

剛說完他就背脊發涼，好似周圍能反射的物件上都有那麽個人影用辛辣的眼神戳他的背。

慕容不一會兒就吃飽了，打了聲招呼後又跟司馬甜暧昧一笑，便積極地到書房工作、整理卷宗。

随手摸起一份報告看過上面的地點——這不是撫南縣的施政範圍，卻是司馬大人的家鄉。想來那甜妹子後日就要回去了吧？呵，可剛回去就得接受被屠村的命運，替她感到悲哀。哦，這妹子好像也死在了強盜手上了吧？可惜唉~

慕容微笑着在另一張紙上寫寫畫畫，因沒有外人他還可以笑着哼個小曲兒，哪看出來他“悲哀”“可惜”了！？

他腦海裏有劇本，知道結局的他不過是個看客，改變不了什麽，也并不想改變。

突然，雲淡風輕的笑容止于臉上。他的手停下了，瞳孔顫顫收縮。

慕容想到了司馬甜是他家大人的妹妹，那他家大人若知他全村被屠重要的親人死絕後會是什麽反應？他接下來便嘗試再讀取劇本，其實閉着眼睛也能想象那種悲痛欲絕，只是——這時，卻發現，後面的劇情…沒有了……

怎麽會？

怎麽會？慕容一臉不敢置信，掏出了随身帶的一面小鏡子卻不知該說什麽。

鏡中人難得的安靜了許久才發了一句話:“知道嗎，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我把你艹翻在地上。”

“誰問你這個了！”慕容的臉紅得快冒煙，或是氣或是羞……但那好像也是他昨晚的夢吧？太不正常了！

現在想這些更不正常！

鏡中人忽然道:“…還能見面嗎？”

“能！”慕容這次顯得比鏡中人更活力、更白癡，仿佛該輪到他為倆人撐起一片天了。“一定能！總有辦法的！總會解決的！”

鏡中人:“嗯。那…還是按劇本來？”

“劇本……要我死？”

慕容發現腦海裏那原本挺厚的劇本縮了水後直接跳到最後一頁:慕容跟随司馬大人與皇帝親派的特使入村調查，不料為保司馬大人性命上前擋箭身亡。

靠！這就算完了？主角光環咋飛了？

慕容摁了摁急跳的眼皮，咬牙道:“好！改劇本了是吧？任務是吧？我幹了！”

鏡中人無言地看着他，他知道對方會怎麽做，因為他也會這麽做——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鏡子內外，同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略坑(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