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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狼尾巴

季澤一個血統純正的北美灰狼,被沈初說成狗。

狼崽子挺難過,窩在寝室板凳上撸自己的狼尾巴。

“我操!毛茸茸!”季澤的室友之一的美洲獅開心地湊了過來。

成了精的動物們雖然不會在外人面前輕易變回自己的本體,但是卻會偶爾把自己本體的一部分拿出來玩玩。

比如季澤一個人呆着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的尾巴放出來。

銀灰色的狼毛中摻着些許黑色,稍硬,但也足夠柔順。

季澤喜歡把它掃在腰間腹部,偶爾摸上一把,手感極佳。

“為什麽我沒有你這樣的毛?”美洲獅也把自己的尾巴拿出來摸了摸。

獅子灰黃色的毛發沒有狼的長,像一根軟趴趴的燒火棍,打起人來很疼的樣子。

“你可以裝貓賣萌啊。”季澤目光停在桌上攤開的書本上。

他的右手拿着筆,修長的手指微動,筆杆就繞着大拇指三百六十度轉上一圈,“喵喵叫的那種。”

高二開學已經有一段時間,季澤和他的三個室友相處融洽。

雖然大家的本體都是比較兇猛的食肉動物,但是脾氣卻出了奇了一個比一個好。

尤其是季澤眼前的這個美洲獅,分明身強體壯,卻每天都一副憨憨的大狗子模樣,讓人忍不住想順着他的腦袋摸上一摸。

“快八點了。”季澤把書合上,“他們不是又把今天的晚自習翹了吧?”

美洲獅聳了聳肩,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書本,“別管他們了,我們倆去吧。”

淮城一中的高一允許走讀,但是高二必須住校。

每天晚上六點十分下課了,八點還要去上兩個小時的晚自習。

季澤把這兩個小時對半分,一個小時用來看書,另外一個小時用來看他家兔子。

今天的作業是基礎練習和課後習題。

沈初打開練習冊,翻到導數的意義那一章,拿着筆就開始發呆。

“導數挺重要的。”季澤托着腮,壓低了聲音小聲跟他說道,“考試一般都是壓軸題。”

沈初“哦”了一聲。

壓軸題啊,那他就更沒必要看了。

“你寫完了嗎?”沈初轉頭看向季澤,“給我抄一下。”

季澤在書包裏掏了掏,手握拳頭遞去了沈初面前。

多啦A澤出現了!

沈初不明所以,季澤挑了挑眉,示意他伸手去接。

什麽玩意兒?

沈初擡手,還是比較配合地把手掌攤開放在了季澤的拳頭下方。

一顆蘋果味的水果硬糖掉在了他的手心裏。

“吃完自己寫。”季澤微笑道。

沈初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把糖往季澤臉上一扔,幹脆趴着睡覺。

“我帶你寫。”季澤推了推沈初的手臂。

“不寫。”沈初的聲音悶在雙臂之間,明顯心情不爽。

季澤堅持不懈地又推了推他,“起來嘛!”

“滾。”沈初用手肘推開季澤。

“寫一寫又不掉塊肉。”季澤晃了晃沈初的胳膊,“我帶你寫,超簡單的。”

“簡單個屁。”沈初掙開季澤的手,把他的人往旁邊推,“再煩我我就動手了。”

“動,你快動!”季澤順着他的話頭,一把抓住沈初的手指,順着手心扣在虎口,“咱倆一起動。”

“你他媽…”沈初對面眼前這個狗皮膏藥簡直沒一點辦法,兩人的手就在桌下較起了勁來。

男生的手幹燥粗糙,因為平常沒少鍛煉,能摸到有掌下有層薄繭。

季澤的手勁不小,但想要完全箍着沈初還真得使點力氣。

兩人你來我往拉扯了片刻,最後還是季澤技高一籌,緊緊鎖住沈初的兩只手腕,動都動不了。

“放手。”沈初臉色陰沉,十分危險。

“不嘛~”季澤回了他一個賤兮兮的笑。

沈初只覺得自己頭頂炸了朵橙色的蘑菇雲,擡腳就踹上了季澤的椅子。

而季澤坐椅子一向不老實,不是前腿翹着就是後腿翹着。沈初這麽突如其來的一踹在他意料之外,讓他瞬間失了平衡。

“哎我操!”季澤立刻撒了手。

然而人在即将摔倒的時候,一般都會下意識的抓住身邊的東西。而季澤左手邊是走道,右手邊,也就只剩個沈初了。

于是只聽“哐當”一聲巨響,季澤帶着沈初一起,在教室後面摔了個四仰八叉。

晚上九點二十三分,季澤和沈初被在走廊上巡視的年級主任整整罵了半個多小時,這才被放回自己教室門口罰站。

“早寫作業,屁事沒有。”季澤把手一攤,看着沈初很是無奈,“你就不能聽話點嗎?”

沈初眉頭一皺,緊接着危險地眯起眼睛,“你再說一遍?”

季澤擡頭望天,“今天的月亮真美。”

沈初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美個幾把。”

他的頭發有些天沒去剪了,明天看心情去推個光瓢,想想還有點凍腦袋。

兩個人并肩站在走廊上,一個倚着護欄,一個看着天空,怎麽看都不像是罰站。

這幾天連着大晴天,每晚月亮都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沈初看着季澤仰頭盯着月亮看,心道這傻狗突然不說話,難不成要對着滿月變身狼人吧?

“哎,我說…”

沈初腦子裏剛想完,季澤立刻就把頭轉了回來,“你一只兔子手勁怎麽這麽大?怎麽練的?教教我呗。”

“你能閉嘴嗎?”沈初把手臂搭在走廊的露臺上,“不說話能死嗎?”

“死是死不了,不過我急。”季澤說得真情實感,“再說咱倆在這站着也是站着,不說說話多無聊啊。”

季澤說完,往沈初身邊跨了一步,兩個男生手臂幾乎要貼在一起,離得極近。

“你是有什麽毛病嗎?”沈初往旁邊挪了挪,“離我遠點。”

“哎,同桌。”季澤又跟了上去,“咱倆都肩并肩坐着快一星期了,還害羞什麽?”

誰他媽害羞了?!

沈初看着季澤的腦袋,恨不得把它給擰下來扔樓下去。

兩個人的話題似乎又中斷了。

“哎,我說…”季澤又開口了。

熟悉的開場白,沈初手指一顫,好想把那張狼嘴給撕爛。

“你前幾天跟白緋說的那事…”季澤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你說不關我事的事…”

他說的雲裏霧裏,沈初卻心領神會的懂了——季澤在說他爸的事。

大尾巴狼揉揉鼻子,“對不起啊。”

“你有病?跟我道什麽歉?”沈初眉頭緊皺。

“我提前道個歉呗。”季澤閉眼胡扯,一嘴歪理,“以後萬一你以後又生我氣,就想想我已經道過歉了。”

沈初滿嘴髒話不知道先說哪一句,“滾。”

“我發現你嘴挺笨的,不是讓我滾就是讓我閉嘴,實在說不了就直接動手。”季澤拉拉沈初的短袖袖口,笑着湊了過去,“你是不是沒話說啊?”

沈初:“……”

他是沒話說,他有話說也沒話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季澤:再靠近一點點~

沈初:就讓你分手。

北美灰狼,體型最大最兇猛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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