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玩一次
最可惡的是這個發燒的男人還能讓餓狼撲食一樣壓着她,壓根兒不管朱顏是不是撐得住。
朱顏一把揮他的臉,說:“死開。”
他卻将臉湊得更近,盯着她嫣然的紅唇:“你們……剛才……那個該死的……他吻了你,不對,是你吻了他——”
從他的體溫來看,應該燒的很厲害,都有些說胡話了。
朱顏克制着:“怎樣。”
宋天磊說:“哼,他要敢吻你,我就……”
“那是怎樣。”
“我就吻他!”
瞬間,朱顏一頭黑毛線,而他卻一頭栽下來。
“你該減肥了。”氣喘籲籲的将宋天磊丢到床上,朱顏一邊說一邊又無語的去廚房給他倒水,不去不要緊,一去她立刻就毛了。
回頭就沖進宋天磊的房間大叫:“宋天磊,你這個該死的王八蛋,不但住在這裏,你還準備随時随地的監視我是不是!”宋天磊不但跟他住在比鄰的這幢樓,而且他的廚房跟她家的竟然是面對面的,不但廚房,就連陽臺也是,就算不用望遠鏡,若是她家的陽臺玻璃門沒有拉上窗簾,都可以看的清楚!當時房屋設計的一點都不合理!
宋天磊被朱顏搖晃的頭疼欲裂,身體像是飄零的雪花,說話更是斷斷續續:“放手,你這個死女人……”他竟然沒多少力氣,還抵抗不了朱顏的蠻力。
朱顏板着俏臉,內心像是點燃了一把熊熊燃燒的怒火,活力十足的對着宋天磊開炮:“你這個該死的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到底想幹什麽!究竟想幹什麽,是不是想逼死我才甘心啊!”說着說着都感覺自己比窦娥還冤屈了。
宋天磊被折騰的夠嗆,臉色更加的潮紅,俯身到抽屜旁緩慢的抽出一個小本來,若是在平時,他一定會用力地甩在朱顏的臉上,可是這一次,他的手勢甩的很漂亮,小本卻輕飄飄的落在朱顏的手邊。
朱顏撿起來一看,是這裏的房産證,而且這裏還是恒宋開發的一個項目。宋天磊在這個房子落成之時應該就預留了這一套,房産證上的日期比她的那本要早許多。這麽說,是她後來居上,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着房産證,她就啞了一般,再無力說些什麽。
宋天磊的呼吸很是粗重,而且呼吸中還帶着一些異味,看來發燒很嚴重,朱顏想起正事,将水和藥推到他的面前,動作很是生硬:“吃了吧。”
宋天磊別開頭,朱顏蹭蹭蹭火冒三丈啊,壓都要壓不住了:“你愛吃不吃,宋天磊,你已經夠小人了,別再做小人,別再插足我的事情,否則我絕對不會跟你客氣的。”
宋天磊還是不說話,閉着眼睛躺在床上,白色的襯衫,潮紅的臉,無比美好的畫面,卻偏偏生了羸弱的氣息,叫人想走又不能走。
朱顏卻一股奇怪的思量呼來喝去的牽扯着,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用力推了推宋天磊:“喂,姚蒹葭呢,要不然我給她打電話吧。”
一直跟挺屍似的宋天磊終于有了反應,微微睜開了眼睛,就連眼睛都充滿了紅色的血絲,聲音粗噶難聽猶如鴨腳:“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丢出去嗎?”
朱顏瞪着大眼睛:“難道我要在這裏當二十四孝女友守着你嗎?拜托,就算我想守那也要看看人家同不同意,我有沒有這個資格啊。”
“那你想要這個資格嗎?”他眼神幽幽的看着她。
朱顏只覺得心髒一陣收縮,什麽東西堵在心口似的非常難受,搖頭:“我不想要,宋天磊,我很累了,做人不可以太貪心,既然你已經吃着碗裏的,那就別老是想着鍋裏的,我給你打電話。”她決然的拿出手機,正要撥打,宋天磊就像一只負傷的猛獸,猛的撲了過來,用盡全身的力氣,不但撞掉了她手上的手機,還撞翻了朱顏,将她仆倒在地。
朱顏一聲驚叫,兩人雙雙摔倒,他撲在她的身上,喘息如此粗重,朱顏被壓的喘不過氣,他卻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雙眸如火光一般燃燒了起來,憤怒伴随着壓抑的怒吼,幾乎讓朱顏心碎。
“你就非得把我推到別的女人身邊,非得氣死我才甘心嗎?”他那麽憤怒慢慢的蔓延到她的身上,也感染了她。而她的心随着他壓抑的怒吼,如此的痛,她自己也想不到的痛。
她躺在地上,望着他的眼睛,火光如燎原一般,幾乎将她的肌膚灼燒,心,跳的那麽厲害。
宋天磊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上,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他緊盯着她的雙眸,逼的她正視自己的內心:“你聽,這是什麽聲音?你明明就對我有感覺,嗯?”
朱顏豁然推開他,他一時不察,跌坐在地上,朱顏卻快速的退到一邊的牆角,一身固守的防禦姿勢,咬着唇,明顯的有些動搖,可仍是不停的搖着頭,反駁了他的話:“不,不是我把你推倒別的女人身邊,是你自己眼巴巴的湊上去的,宋天磊,別在我面前裝情聖,如果你能跟姚蒹葭解除婚姻,如果你能夠光明正大的愛我,你再來跟我這麽說吧,我不想氣你,可我,也不想再背棄自己的原則。以前,你沒有跟姚蒹葭訂婚,縱然有再多的女人,我都可以無所謂,可是你已經訂婚了,那麽,我不想做破壞人家婚姻的第三者,而且,我跟修明馬上要結婚了,我也不想對不起他。”她站起來,面色一片倉皇,背脊挺得直直的,“愛不起我,就不要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她閉上眼,才發現臉頰上一片濕漉漉的。
原來,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而不得。
這一刻,她是如此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內心的聲音,蘇娅說得對,她可能真的愛上他了,但是愛,而不得。可是,她以一個僵硬的背影,給了他答案。
她撿起自己的手機,當着他的面,撥通了姚蒹葭的號碼,然後,再不顧宋天磊那幽怨赤紅的眼神,離開了他的房子。
有些男人,不能多看,看多了就會愛上,愛上一個不可能的男人,多辛苦。
朱顏不敢逗留,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一路沖回自己的家裏,關上門,依然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害怕自己會背叛,會傷害那些無辜而無私的愛護着她的人,她已經脫離了這樣的漩渦,那麽她不想再踏進去了。真的,不想了。
原來,她的房間也是可以看到對面的燈光的。他,還躺在地上起不來嗎?姚蒹葭,什麽時候才會來呢。
朱顏強迫自己不要去思考那些問題,強迫自己洗了澡躺在床上回家,任憑紛紛擾擾的思緒不停的百轉千回的在自己的腦海裏起起伏伏飄飄蕩蕩,迷迷糊糊的沉浮在睡與醒之間。
直到半夜尖銳而清晰的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整個小區,朱顏猛的從床上坐起。她這才發現原來一直是清醒的,所有睡着的,全部是假象。她飛快的拉開自己的窗簾,宋天磊的房子裏的燈光依然亮着。朱顏轉開頭,救護車的聲音如此刺耳,有更多家的燈光亮了起來。
她穿上拖鞋走到外面的陽臺,看到救護車就停在樓下的過道上,黑暗中,車頂閃爍的紅光像一道救命的福音,維系着所有人的希望。
醫護人員是從另一幢的出門擡出一個擔架的。不是他。
朱顏為自己這樣的念頭感到可笑。直到救護車的聲音慢慢遠去,也許這一夜,對于這個病人的家人來說,也是注定難眠的一夜。
她嘆了一口氣,眼前不自覺的總是飄過他幽怨而赤紅的眼神。如此的攝人心魂,如此的駭然,如此的,叫她印象深刻,心跳加快。
夜,讓人平添了幾分無邊的寂寞。
下樓去幫朱老爹買早餐。
聽到早餐店的人談論昨晚的那輛救護車。
朱顏才知道是另一幢一家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突發心髒病,不過家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送去醫院之前就已經沒了氣息,現在聽說人已經沒了,再過不久就要從醫院運回來了。
在這個不算大的縣城裏,即使是住在小區裏的區民,也并沒有太高的馬克思主義和無神論思想,他們覺得,人死了,就應該葉落歸根,就應該帶回家來,安置個幾天,然後請幾個道士,敲鑼打鼓的吹上幾天,送他的靈魂安息,再出殡,這樣才算送他走完最後一程。
所以,果然兩個小時後,老人運回來的同一時刻,他們家請來的道士也開始了敲鑼打鼓。
這時候夏朵朵剛剛結束了對朱顏的審問,坐在朱顏的沙發上準備吃零食看電影。
不過她還是不打算放過朱顏,大眼睛撲哧撲哧的閃在朱顏的臉上,嘴裏哼唧着:“哼,算你老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我這雙火眼晶晶啊,哎,我昨晚可是看到你主動吻了人家哦。”
她從一進門就開始說昨晚她跟秦修明的事情了,說到現在,說的她擡不起頭來。
“朱顏,我可告訴你,你可要對人家負責,不能見異思遷啊,多好的男人啊,哼哼。”她一臉的八卦,而樓下突然的一聲凄厲的唢吶,将她剛要送到嘴巴裏的薯片送到了鼻子裏,人整個蹦了起來:“我靠,這是誰家死人了啊。”
朱顏瞪了她一眼:“朵朵,注意自己的言行,死者為大,不能再這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