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0章:骨血

伺候宋天磊吃完了早飯,朱顏接到了朱志榮打來的電話。看了宋天磊一眼,她去外面接電話。

朱志榮在電話裏問:“顏顏,你是不是跟修明吵架了?”

朱顏心一跳,問他:“怎麽了。”

“你回答我是不是啊,如果沒有,修明怎麽可能把你那裏的鑰匙拿回來還給我呢,而且精神狀态很差,顏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的鑰匙是你給他的?”這終于解釋了為什麽昨晚秦修明會出現在這裏。

朱志榮說:“是啊,你出去了啊,家裏的花草沒人照顧,我就讓修明去幫你照看着。”雖然只是一個蹩腳的借口,可他也只是想拉攏朱顏跟秦修明的關系,朱顏并不責怪他。

“那修明有說什麽沒有嗎?”

“沒有,什麽都沒說,所以我才奇怪,我才問你啊,出什麽事情了。”

朱顏哦了一聲,道:“沒事,你別擔心,回頭我就打電話跟他聯系,你在家裏沒什麽事情吧。”

“我好着呢,你不要用惦記呢。”

朱顏嗯了一聲,知道秦修明終究沒有說出去,心裏反而越加的難過。

宋天磊吃飽喝足,精神頭好多了,朱顏說:“我要回去上班了,你什麽時候走啊。”

“你看我這樣子能走嗎?”宋天磊哼唧了一聲,“你走吧,我一個人在家沒事的。”

朱顏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麽,管自己走了。

她心事重重,一方面想着怎麽跟秦修明說,一方面公司的事情又很煩。

不過她剛進公司,就聽到了一個關于恒宋的小道消息,可能這也不能算是小道消息了,而是确切的,恒宋的總經理換人了,廈門的那個案子被無限期的擱置了!

宋天磊差點拿命換來的這個項目,就被宋天翔的出任而無限期的擱置了。朱顏雖然覺得不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還是安撫了員工的情緒,重新調動了他們的積極性,雖然效果甚微,不過聊勝于無嘛。

舒婷婷跟着朱顏走進她的辦公室,朱顏問:“消息可靠嗎?”

“可靠,是從恒宋集團公關部發出來的,随後恒宋就會召開媒體發布會,”舒婷婷一看時間,說,“到點了。”

朱顏開了辦公室的電視機,果然,本地的電視臺已經轉播到他們的發布會現場。

一切已經重新洗牌。

宋天翔重新回歸恒宋,掌握大局,這也意味着宋天磊的失力,恒宋內部的利益集團會被重組。

朱顏盯着電視上光鮮亮麗美中不足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宋天磊,覺得可惜與遺憾,不過他這樣依然無損他的氣場。舒婷婷都說:“他比宋天磊更有味道啊。”

可不是,宋天翔眼底的冷酷無情可比宋天磊狠多了,也許恒宋在他手裏能夠超越三年前的輝煌,重新邁上更高的臺階。

不過不知道宋懷遠到底搞什麽鬼,竟然讓癱瘓的大兒子出任,那麽宋天磊呢,難怪他昨晚表現的這麽失常?是因為這個嗎。

朱顏很多問題沒有得到解答,正陷入苦思冥想,唐惠儀卻風風火火的闖進了她的辦公室,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朱顏整個人已經被她拽着往外走。

唐惠儀氣場十足,沒有人敢上前攔她,朱顏抓着門框大叫:“媽,你幹什麽,放手,我自己會走!這樣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唐惠儀咳嗽了一聲,也知道一個女主管的形象在公司的确是挺重要的,于是她就放開朱顏的手,拉了拉有些淩亂的衣服,對她說:“走,跟我去外面。”

于是朱顏只好悻悻然跟着她出門,被她塞上車。

唐惠儀吩咐司機開車,朱顏終于憤怒:“媽,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忙忙忙,我也很忙,可是你還不是讓我操心,跟我去了就知道。”于是朱顏被唐惠儀帶走。

只不過到了目的地之後,朱顏已經不能正常說話了。

“愣着幹什麽,還不快下車,說不定人家都已經等急了。”

唐惠儀拽着傻了的朱顏大步朝樓梯走去。

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她沒有眼花。她強大的偉大的無敵的母親真的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來了。

可是等她的人是誰?

秦修明。

當看到秦修明一身清冷,穿一身開司米黑色風衣站在那裏,清濯冷貴的樣子令朱顏渾身一顫。

唐惠儀感覺到她的激靈,不由得用力拽了她一把:“快點,看修明都等在這裏了。”

朱顏心裏抗拒,只能說:“媽,你到底想幹什麽。”

“來這裏你說是幹什麽。”唐惠儀從包裏拿出了朱顏的戶口本,“趕緊的,去吧。”

唐惠儀這是趕鴨子上架,要讓她跟秦修明登記來了,就連戶口本都準備好了,只差這臨門一腳了。

她不上也得上。

秦修明笑意淡然,可是這已經是他能夠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了吧。

朱顏突然覺得很對不起他。

唐惠儀見他們愣在那裏,又是催促:“都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擇日不如撞日,看你們拖拖拉拉的,今天就由我做主了,修明,沒問題吧。”

“沒有,二嬸說的是。”秦修明說。

唐惠儀無比滿意的點頭,笑得滿面春風:“那就好,那就好,顏顏,趕緊走吧。”

朱顏嘴裏蔓延着無盡的苦澀,不知道為什麽秦修明還願意來這裏跟她登記,可是顯然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握,她該怎麽辦。

唐惠儀壓着他們來到了第三個登記處,因為不是重大節假日,人不是特別多,所以到了就輪到他們了。

朱顏坐在椅子上,拿出結婚證,秦修明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邊,工作人員讓他們去拍照,找了結婚的證件照,朱顏笑得特別僵硬,秦修明雖然有笑意,可是笑意不達眼底,他看起來也是悶悶不樂的。

恐怕最高興的要屬唐惠儀了。

原來辦理登記結婚是這麽容易的事情。只要那個鋼印敲下,他們就會成為夫妻了。突然間,那個念頭是這麽的強烈,她幾乎是在這一刻覺醒,她不能讓這個鋼印敲下……不關秦修明,也不關宋天磊的事情,只是單純的,不能這麽做。

不過秦修明比她更快一步,按在了結婚證上,阻止了工作人員的鋼印敲下。

“有什麽問題嗎?”工作人員問。

唐惠儀也緊張的看着他:“修明,出什麽事情了,你這怎麽了。”

秦修明的手按在那裏,對唐惠儀說:“二嬸,對不起,我想我不能跟朱顏結這個婚。”

“為什麽?”唐惠儀一怔,幾乎要跳起來昏過去。

秦修明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朱顏一眼,朱顏覺得有必要跟唐惠儀說清楚,不能讓秦修明再幫她背黑鍋了,只不過,李落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背着單肩包,笑語嫣然,眉宇間盡是優雅的氣質,仿佛又恢複了當年的不食人間煙火味。

“因為他現在愛的人是我,要結婚的對象當然也是我,怎麽會是朱顏呢。”

朱顏和唐惠儀同時呆若木雞的看着李落落挽上秦修明的胳膊。

唐惠儀抓着朱顏的手将她帶離民政局,離開的時候一臉的氣憤,對秦修明的責問只換來秦修明的沉默以及李落落得意的笑,所以她終于明白,自己的女兒被秦修明耍了,他不過是跟她開玩笑的而已。唐惠儀怎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一路上不停的罵着秦修明,然而那一字一句落在朱顏的耳裏卻覺得無比的難受。秦修明不過是再次将所有的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為她開了脫,背負了所有的罪責而已,所以唐惠儀的每一句責罵其實都是應該落在她的身上的。

“媽。”朱顏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別說了,今天要不是你心血來潮逼着我們來登記,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唐惠儀一怔,看着朱顏,聲音低啞的說:“你這是在怪我是吧,可是我也沒想到秦修明會是這樣的混蛋啊,我一直以為一直以為你們……”她怒極攻心,又找不到合适的表達的詞語,只得恨恨的咬牙切齒,“我哪裏會想到修明原來是這種人,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什麽德行啊,真是氣死我了。”

“好了,媽,你別再說了行嗎,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唐惠儀以為朱顏是受了刺激,所以不願意再提起秦修明,縱然她心裏有很多話想罵,話到嘴邊,也只得咽下去,抓着包,一正,表情是明顯的憤憤不平。

朱顏怪的是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她這三年裏似乎根本沒多少長進,事情的最後還是變成了一團麻花,死死的擰在了一起,甚至比當初離開時更為複雜。

唐惠儀半路上接了個電話,公司有事,讓她回去,朱顏反而松了一口氣,讓司機靠邊停車,自己回去了。

唐惠儀在後面說:“朱顏,你自己小心點。”

幸虧她沒說讓她放心,她一定會好好修理秦修明之類的話,要不然朱顏只會更加的難辭其咎,她說:“你自己回去也小心點,開車慢點,還有,不要為難修明,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我們是成年人,我們可以自己解決問題,所以希望你別插手。”

唐惠儀的表情讪讪的,不過最終還是答應了朱顏的要求,朱顏轉身走了。

這一番折騰已經到下午,她看了看時間,跟中糧老總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就打車去了他們公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