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高攀不起

第110章 高攀不起

“你們也許不是看錢看的重的人,不代表別人都明白你們是什麽人。你們說,別人會不會認為白遲遲高攀。我們大院裏的人很多都是跟大院裏的人結婚,就是級別上都相差不大。白遲遲是個不錯的女孩我也知道,可到底是門不當戶不對。真嫁過去了,你們說別人怎麽看她?眼光都能殺死人,吐沫星子能淹死人。清現在是還年輕,還沖動,說要結婚就要結婚,腦袋一熱不考慮後果。以後呢?過日子可是一輩子的事,到時候他後悔了,他是無所謂,一個不願意說不要你女兒就不要了。就算清良心好,不跟她離婚,外面養個女人,這種事也多了去了。到時候她的日子可是慘了,她現在是年輕,這些厲害關系還想不清楚,還以為嫁個有權有勢的人多好多風光。你們當爸媽的可不能由着她性子胡來,到時候後悔可真是沒地方去了。”

他們兩個人是盲人,只能聽到她的語氣,看不到她的表情。

蔣美蓮卻每說一句都要好好看看他們的臉,能看得出她改變了語氣和措辭,用大白話跟他們說話,在情感上是拉近了一些。

他們的表情說明他們在認真聽,認真思索,她的計謀恐怕是要成功了。

歐陽清,你想不到吧,就算你爹同意了,兩個瞎子不願意,我看你這婚事也談不成。

“我看得出歐陽清對我們家遲遲是真心的。”半天,白母才說出這句話。

你看見,你個瞎子怎麽看得見?

“哎呦,大姐啊,所以我說你真是考慮事情簡單。你想想啊,哪個男人剛跟女人好的時候說的不是真心話啊?等他膩了,你自己想吧。”蔣美蓮陰陽怪氣的話倒正點中了白母最痛的地方,她不就是遇到過那樣的男人嗎?

見她沉默下來,她繼續發揮自己的嘴上功夫。

“我說大哥,我看你倒是很明事理的人,我就不繞彎子了。這門親事我是不贊成,主要是不想走到哪兒被人笑話。我勸你們啊,為孩子一輩子想,還是別堅持了。”

白父沉默了很久,這女人的話不中聽,也不是全沒道理。

白家跟歐陽家本來就是極其不相配的,要是他家人都喜歡白遲遲也就罷了,她嫁過去要是有這麽個後婆婆,還不得整天受氣啊?

歐陽清要是能對她長情,她還沒什麽大委屈。萬一他有點兒變化,這女人肯定是會往死裏踩她的,這他現在都能預料得到。

再說她總是歐陽清的長輩,遲遲又是個總會為人着想的人,不會讓歐陽清在她和繼母之間為難,就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吞了。

蔣美蓮心裏着急,瞄了瞄白母,又瞅瞅白父,誰都不說話,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還跟你們說,清這孩子就是實在,也不見得對你女兒就有多深的感情,他就是負責任。他爸也是個正派人,負責任還是想負責任的,心裏不願意,這結了婚日子也不好過吧。她家教又不好,長的也一般……”

“你回去吧,該怎麽做我們自己心裏有數。”白父騰地站起了身,沉着臉下了逐客令。

他的女兒不管別人怎麽看,在他心裏是絕對的掌上明珠,是比他生命還要重的珍寶,怎麽能聽得了她這樣貶低。

“那我走了。”蔣美蓮站起身,款步走到了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

“我來的事你們要是說了,歐陽清他爸也不會信。其實我真是為了兩家好,你們要是懂事為女兒着想,就不該挑撥是非。”

白父白母還沉着臉,誰都沒理她,她只好讪讪地走了。

對他們,她此時實在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動軟的沒多大用,動硬的會暴露。

恨啊,早晚有那麽一天兒,你們等着好了。

她走以後,白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原想着今天把女兒終身大事給辦了,她也就放心了,誰想到他後媽會來,這下子老頭子恐怕,唉。

“老白,你說遲兒的婚事我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要我看,他後媽是他後媽,他是他,他們結婚後也不一定住一起。只要歐陽清對咱遲兒好,給她負責任……”

“別啰嗦了,我心裏有數。你到時候別說話,聽我的就行。”白父吼了一聲,摸索着站起身,一點點地走回自己裏間的床上躺下。

在歐陽清的強勢下,白遲遲只有讓步,跟他一起買了去她家的禮品。

昨晚這混蛋訓她訓的各種不爽,不過後來他還是技巧十足地取悅的她身心舒适,她還想生他的氣,好像又生不起來了。

知道自己沒出息,不過看着他剛硬的臉,看着他挺拔的身姿,還有他舉手投足的氣度,她想,恐怕任何女人在他面前也會沒出息的。

白遲遲,你這樣是正常的,別自責啊。

現在兩家的家長都驚動了,他爸爸今天還親自去她家,雖然她還是不想立即結婚,可也不想讓歐陽清兩面為難。

要是連他爸也同意了,她說不同意,那不等于在他長輩面前打他的耳光嗎?

說來說去,她還是不舍得清同學沒面子。

“喂,歐陽清,你為什麽什麽事都不跟我商量?”她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着他。

“你腦袋不清楚,聽我的就行了。”

他怎麽就那麽欠扁的模樣,氣死她了。

耐心耐心,白遲遲,你就當他還是需要你拯救的病人吧。

“到底想不想讓我嫁給你?你以為你自己強來就行啊,拍婚紗照,要不要我去?結婚喜宴要不要我參加?你就算會綁架,我還有權利選擇笑不笑呢。”

嗬,這白癡在他的沾染下腦袋還清楚了些嘛,不過話裏話外已經不排斥嫁給他了。

他就說,他是誰啊,歐陽清還搞不定一個女人?

“你不是在廢話嗎?我不想娶你,我帶你出來買什麽東西?”他還是拉着一張臉。

“你要是想娶我,我也要給你四個條件。第一個,像昨晚那樣自說自話的事你就不要幹了,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小兵蛋子,不會聽你的訓。第二個,我不馬上生孩子。第三個,我要正常上學實習,你不能讓我同學知道我結婚了,我還想像以前一樣。第四個,以後不能幹涉我的工作,我還要成為最優秀的眼科專家,這個是絕對絕絕對不能讓步的。”

歐陽清又好氣又好笑,他還只給她提了一個吃飯的要求,她給他整了四條。不過嘛倒是條理清晰,腦袋确實比以前好多了。

他沉默了一下沒說話,第四個她強調了絕對絕對不能讓步,那麽前三個就是可以讓步的。

第一條時間長了,她自己都會忘記,他答不答應她都得聽他的訓,難不成他還聽她的訓?

第二個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都三十歲了,該孕育下一代了,老頭子很重視孩子的。

第三個,她不想讓她同學知道,是什麽意思?還想着在學校給他勾三搭四?他既然是她丈夫,那就得讓全天下的所有男人給他靠邊站,誰也別想多看她一眼,存着別的心思。

“喂,你同意不同意啊?”她怎麽比他還心虛似的,其實她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從不同意結婚到同意結婚,他應該狂喜啊,怎麽他臉上一點兒喜悅的意思都沒有呢?

“如果不同意,你怎麽辦?”他反問道。

哎呀,問住她了。

都走到這一步了,她發現自己已經想嫁給他了,可她又提了條件,他要是不同意,她很沒面子啊。

她糾結的表情已經給了他答案,志得意滿地微微一笑,他輕聲說:“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啊?這是我的原則啊,跟你說,你要是不答應,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那咱們就走着看吧。”他天生就不受人威脅,何況是女人,更何況是他的女人。

“不行,歐陽清,這事不能走着說,就得現在說。反正我不馬上生寶寶,不能耽誤學習,你必須讓我工作,否則我不同意。”

又來了,不管她說什麽,這家夥又是不表态,她很無力啊。

“歐陽清!”她嬌喝了一聲,皺着眉,用力掐了一下他鋼鐵一般的黝黑的胳膊。

“以後我說話你必須立刻回答,不準這樣沒反應。”

“你怎麽知道我沒反應呢?我反應很大,不信你看看。”說着,他往自己褲子中間瞄了瞄,白遲遲幾乎是出于本能,也跟着他的眼光一看。

哎媽呀吓死她了,他一邊開車也能這樣,他是不是人?

“你還很喜歡看?要不要我脫了……”

“你流氓!”她的臉紅透了,最恨的就是自己怎麽會順着他眼光看過去,現在連狡辯都狡辯不了了。

他高深莫測地笑笑,流氓的好處就是避免正面跟這個白癡沖突,他不會對她讓步,也不想她整天像個刺猬似的。

白遲遲被他成功分散了注意力,也不敢看他了,也不敢跟他說話了,就扭着頭看窗外。

“今天的天好藍啊,你看啊,藍和白的碰撞。”

“換個形容詞行吧?”他涼涼地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