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什麽?哎,我沒聽錯吧,安哥?”馮輝嘴巴半天沒合攏,“你要報名聯賽?靠!”
“學神,你終于肯為8班争光了?”林笑笑也高興,歡呼了一聲,看上去比馮輝還激動。
林笑笑在一次市裏組織的央企籃球聯賽上,看到過夏一安打球,穩準狠,很明顯的夏一安風格,秒殺一中校籃的任何一個人。
馮輝想拉夏一安打籃球這事,好多人知道。都知道夏一安打球厲害,可在學校籃球場上就沒見過他人。
“安哥,真的嗎?要說話算話啊!”馮輝使勁拍了下巴掌,“真是太好了!是什麽改變了你啊,安哥?”
“我!”簡帥笑笑。
“啊?”馮輝和林笑笑沒聽清,一起扭過頭看着這二位。
“我呀,”簡帥在夏一安身邊蹦了一下,“不信?”
信信信!
夏一安、簡帥再加個馮輝,這次8班籃球賽能拿第一。
馮輝忽然有了一種冠軍非我莫屬的豪氣,第一,穩了!
要知道,他們8班籃球,就從來沒贏過,不說聯賽了,就班級友誼賽都只有輸的份兒。
下一次的聯賽是他們高中階段參加的最後一次校級籃球賽。原因大家都知道,一旦升入高三,他們将與所有活動無緣。
如果這次比賽能拿個冠軍,再争個MVP,他們的青春将多一份快樂的記憶。
“笑笑,安哥和簡帥都參賽了,你們啦啦隊是不是得安排上了?”馮輝拉着林笑笑的手晃了晃。
“廢話,當然,必須的啊!”林笑笑已經開始琢磨招募啦啦隊隊員了。
8班沒有啦啦隊,反正第一輪就要被淘汰的,不值得女生們專門花時間花精力去練個啦啦操。
“什麽時候比賽來着,我們得趕緊準備了吧?”林笑笑問。
“說是9月,具體時間我們等會兒問問劉老師。”馮輝答。
“哎,9月份的話時間挺緊的,真得練練。”簡帥皺皺眉。打籃球個人能力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場上要講究傳接配合,這種配合必須要花時間練,至少他們三個人得在一起打幾次。
“肯定的啊,啦啦隊至少得8個女生,8個女生少了,最好12個,還要有點舞蹈基礎的。”林笑笑把手抽出來,開始掰着手指頭數人。
“幹嘛啊,體委文委,你兩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簡帥本來是想禮貌地看着馮輝說話,可眼光劃過夏一安臉的時候就沒舍得離開,“能不能學學我們安哥?冷靜,淡定、波瀾不驚!”
搭在夏一安肩頭的手,不由自主收緊,指尖扣住他薄削的肩膀,輕吐了口氣。
“輝子...”夏一安話還沒說完,身後又傳來一陣大喊。
“簡帥!等等我!”王雲天從後面跑過來,抱住了簡帥的胳膊。
“操,雲盤,喊我就喊我,你抱我胳膊幹嘛?吓我一跳!”簡帥把手撤回來,扒拉了王雲天一下。
“哎,你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我們在說9月份籃球聯賽的事,夏一安和簡帥都要上場,”馮輝咧着嘴笑,“你打籃球嗎,雲盤?”
王雲天:“有聯賽吶,打呀,算我一個。”
馮輝:“你得去你們班報名,4班。”
王雲天:“啊?不跟你們一起啊?也行,咱賽場見。”
王雲天搭着馮輝肩膀,扒拉着他就往前走,“哎,我們去玩跳樓機去,走!”
“笑笑......”馮輝轉頭看林笑笑。
“你們玩去吧,我跟況露想去5D影院看穿越翡翠湖,過會兒聯系。”
王雲天回頭沖簡帥擠擠眼,嘴型比劃了兩個字,“加油!”
他可能沒想到,油已經加滿了。
6個人分三撥,各玩各的去了。
夏一安和簡帥沿着湖邊的小路一直走,這條路上人少,是游樂園裏難得安靜的地方。
“安哥,你剛想跟輝子說什麽?”簡帥又趴到夏一安耳朵邊上問。
“嗯?”夏一安抿着嘴笑,“剛才嗎?打算跟他說,我想跟我男朋友單獨待着。”
“卧槽!”簡帥笑了,“說出了我的心裏話。”
“接着玩什麽?”夏一安問。
“找個人少的地方,”簡帥嘴角歪歪地笑,“玩我男朋友去。”
“那,去鬼屋!”夏一安手放到簡帥腰間,抓了一把,“玩給我看看。”
這家游樂園裏的鬼屋生意不太好,門口沒人排隊,随到随進。
好不容易來了兩位游客,工作人員非常熱心地給他們打開了最高級恐怖模式,帶真人演繹的那種。
兩人沒多想。鬼屋,小意思,小學生玩的東西。
兩人選這個地方,沖的就是裏面黑、人少、涼快,趁機做點什麽還挺方便。
工作人員挑開門口的破破爛爛的麻布簾子,右手邊擺了一張搖搖晃晃的、看上去又髒又破的木頭桌子,上面亮着一盞發着綠光小臺燈。
“請兩位進去之前,在這裏簽一個生死狀。”桌子後面坐着的工作人員穿着白大褂,嘴角眼角都流着濃濃的血,畫着萬聖節的鬼妝。
“卧槽!”簡帥一陣哆嗦,他見着血有點犯惡心。
生死狀?什麽玩意?會死人嗎?
兩人就着微弱的燈光看了看手上那張紙,也就是告知一些哪裏有機關、哪裏有拍照、哪裏可以求助之類的游玩指南。
“請問,這個我們兩的名字能簽在一張上面嗎?”夏一安問。
“可以可以,這就是個流程,沒什麽實際意義,提前要你們緊張起來。”白大褂很耐心。
“這個我們能帶走吧?”夏一安又問。
“能能,帥哥,你們把我帶走都行!”白大褂呵呵笑起來。
夏一安仔細地把簽完的生死狀疊成小方塊,放進褲兜。
白大褂站起來給他們打開了第一道布滿鏽跡的鐵門,“啪嗒”一聲,鐵門在兩人身後上了鎖。
這個鬼屋做成了廢棄醫院的樣子,氛圍陰郁,牆邊濺滿深咖色的血跡和污物,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來這裏看病的病人全部有去無回。
頭頂上的5瓦小燈泡不為照明,只為烘托恐怖氣氛,忽明忽暗,空曠的走廊兩邊是緊閉着門的病房,随處丢棄着殘肢和帶血的病患服。
空中還飄蕩着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和焦糊味。
游客任意推開一間病房門,裏面會有更加毛骨悚然的場景等着你。
“靠,我TM...”簡帥站在走廊邊上,呆住了,髒字還沒蹦出口,整個人就被夏一安拽到了自己懷裏,薄軟的嘴唇覆了上來。
“不是要玩男朋友的?”良久,夏一安舌尖帶了一下,鼻尖擦着鼻尖,笑着問。
“卧槽,夏一安,你魔鬼嗎?”簡帥雙手勾着夏一安的脖子,“我TM覺得在跟個鬼屋裏的病人接吻。”
“你就是我的病。”
“你怎麽不說我是你的藥啊?安哥!”簡帥舍不得離開還停在嘴前的清涼的唇,唇峰蹭過去。
“病入膏肓,治不了,沒藥治。”夏一安碰了下簡帥微翹的嘴唇,“簡帥,我第一次喜歡人,挺難有人讓我喜歡的,你得珍惜。”
“啧,看把你能的!好好好,我珍惜,我TM把你捧手上,含嘴裏,行了吧!”
“什麽?”
“我說我把你捧在手上,含在嘴裏…”
“最後那幾個字兒,再說一遍!”
“含在嘴裏。”
……
夏一安憋住笑,“簡帥,你小h片看多了吧?”
“操!”
頭頂上一個紅色的小點一閃,輕微的“咔嚓”聲響了兩下。
兩人在昏暗無人的地方,細細咂磨着一顆糖。
“安哥,我覺得我有點瘋狂,”簡帥小聲說,“今天這一天過的,跌宕起伏。”
“瘋狂嗎?”夏一安湊近簡帥的耳朵,低着嗓子挑着他,拿嘴唇碰了下簡帥的耳朵,“弟弟?”
“卧槽!”簡帥渾身一陣麻,扭頭就在夏一安脖子上舔了一口,“我想回家了,哥!”
“回家幹嘛?”夏一安低聲問,“再喊聲哥哥,現在帶你回去。”
“安哥,還能不能說句人話了?”簡帥馬上快抵擋不住了,“撩上火了,你負責滅。”
“啧,這點兒出息。”夏一安伸手就往身邊一抓,“讓哥哥看看,火成什麽樣了?”
“滾!”簡帥把他的手拍開,徑直往前走。
走了沒兩秒鐘,又扭頭跑回來,撲在夏一安身上,“安哥,我們...摁個鈴把工作人員喊進來吧,我TM...快吓尿了!”
“跟着我,把這一層走完,”夏一安說,“就當給你滅火了。”
“安哥,你簡直是...”簡帥扭頭,瞪了他一眼,“沒人性!”
夏一安攥着簡帥的手,随意挑了扇門推開。
毫無預兆地從裏面竄出來一個長發從前面遮住臉、一身藍白條病號服的女鬼,速度很快,發梢劃過兩人的胳膊,帶着一聲尖叫,一下就跑不見了。
在門開的那一瞬,夏一安就拿手捂住了簡帥的眼睛。
簡帥除了那聲尖叫,和發梢劃過胳膊的一點點觸感,什麽都沒看見。
“這樣行嗎?”夏一安手放下來,“不怕了吧!”
“這樣啊,行是行,”簡帥晃晃腦袋,笑着,“就是不滅火!”
“你怎麽一點兒都不怕啊,安哥!”
“假的有什麽好怕的,”夏一安摟住簡帥的肩膀往前走,“再說鬼有什麽好怕的,人比鬼可怕多了。”
整個鬼屋走下來,簡帥不知道往夏一安懷裏鑽了多少回,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在出口,工作人員招呼着他們看一根繩上挂着的幾張照片。
“這是二位剛才在鬼屋裏拍的合照,很有紀念意義,50一張,包過塑,電子版可以發郵箱。”
這個時間,鬼屋裏只有夏一安和簡帥兩個人在玩,繩子挂的全是他兩的照片。
“安哥!”簡帥拽了一把夏一安,下巴沖着一張照片擡了下。
繩子最頭上挂着的,是他們在鬼屋入口處接吻的照片,兩人都微微閉着眼睛,身體靠得很近,吻得很認真。
“都要了,多少錢?”夏一安手往那一排照片一指,“拍得不錯。”
“好嘞!給你們一個優惠價300,”工作人員喜笑顏開,本來指望賣個一張出去就不錯了,結果是這麽大一筆生意,“稍等,給您過塑!”
“6張照片本來就是300啊,”簡帥笑着說,“哪兒優惠了?”
“哎,帥哥不要糾結這種小事嘛!”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地給照片過塑,“這個多有紀念意義,等你們以後年紀大了再看,那都是青春啊!你們不要我立馬就删原片了。”
工作人員剛好拿起兩個人接吻的照片,手抖了一下,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把這張照片壓在了最下面遞給了簡帥。
“留個郵箱,我把電子版發你們。”
夏一安和簡帥兩人在路邊,頭頂着頭,湊在一起欣賞鬼屋照。
“嘿!”王雲天在簡帥肩頭使勁一拍,“看什麽呢?看這麽認真?”
一秒卡頓!
站在旁邊的馮輝也恰好看見了那張接吻照。
“你兩...有沒有什麽話想跟哥們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帥:鬼屋談戀愛被發現了…
安:正好!
謝謝還在看文的小寶貝們,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