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男朋友peishui并不是一個好主意。
特別是兩位沒有任何實際操作經驗的少年,其中一位還喝多了。
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之後,懷裏那位醉意襲來,居然軟綿綿地蜷縮着睡着了。
簡帥屁/股拱在夏一安的大/腿/根部,腳指頭還勾着夏一安的腳,窩在夏一安懷裏,呼吸平穩,睡得很香。
夏一安把自己折騰出一肚子火沒處發,蹦下床又去沖了個澡。
沖完澡出來,客廳的挂鐘的時針“咔嚓”走過了淩晨一點。夏一安垂頭站在客廳中間,兩手撐在髋部、沒有擦頭,水珠順着額前的發梢一滴一滴掉在腳前。空調的涼風開到最大,從背後鼓鼓地吹過來,吹得他連打了兩個噴嚏,徹底清醒了。
夏一安抱着劍橋高階背了兩小時後,總算又有了睡意。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捏了捏脖子,進了卧室。
簡帥睡的是客卧,客卧原本是夏一安自己的卧室。
安倩徹底不回家之後,夏一安就搬到了主卧,主卧帶着衛生間比較方便。
客卧還保留着以前的樣子,一張大床、衣櫃、書桌,陳設簡單。
床的一邊靠牆、床腳對着窗戶。
雖然這段時間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夏一安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簡帥睡覺的不老實。
明明先是靠着牆邊睡的,現在人已經滾到了另一邊,睡成了一個對角線,空調皺成一團,被他抓在手裏。
夏一安只有先把簡帥斜着的長腿搬過來擺正,再輕手輕腳爬到靠牆邊,把空調被扯出來給簡帥蓋好,這才睡下。
他側身躺好,親了簡帥後腦勺一下,手搭在簡帥凹陷下去的腰間,隔着空調被把簡帥摟着。
懷裏滿滿的,好像把心也填滿了一樣。
沒過兩分鐘,一條長腿就甩在了夏一安的腰上,悶疼。把正迷糊着快睡着了的夏一安疼醒了。
“嘶!”夏一安把腰上壓着的腿推下去。
不知道簡帥什麽時候翻了個身,兩人面對面地躺着。
夏一安自己揉了揉腰,幹脆平躺,往牆邊移了點,長籲一口氣,打算安穩睡個覺。
突然一陣脹痛從腹下蔓延開來,像是被個鈍頭柱子撞擊了一下,夏一安在夢裏大喊了一聲,立馬驚醒,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借着窗簾縫裏灑進來的月光,睜眼一看,簡帥的腿又甩到了他肚子上。
夏一安這回真想罵髒話了。他手腳并用,主要還是腳,把簡帥往床邊踹了過去,自己整個縮到了牆邊。
兩人中間還能再躺一個人。
末了,夏一安沒忘記重新把空調被搭到簡帥身上。
早上,手機鬧鈴沒有叫醒夏一安,倒是把簡帥鬧起來了。
夏一安鬧鈴定在早上6點,一年365天,雷打不動。
他的作息比鬧鈴還準時。
但他這會兒是起不來了,跟男朋友的第一次同床共枕攏共睡了不到2小時,被男朋友拳打腳踢不知道多少下,這時候估計雷都轟不醒他。
簡帥把枕頭旁邊的鬧鈴掐了,舒爽地伸了個懶腰。
他睡成了一個大字,而自己男朋友背對着自己,緊貼着牆,跟只小壁虎似的。
簡帥坐了起來,手指插進寸發裏,撓了撓,偏頭看着夏一安一動不動的背影。
男朋友靠着牆邊,185+的個頭硬是被他睡出了一副弱小可憐無助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給自己來了個公主抱,橫穿大半個小區的勇猛?
簡帥兩手使勁搓了搓臉,開始回憶。
公主抱、上樓、洗澡、親了個天昏地暗、一起上床。
對,一起上床了,上床之後呢?
上床兩人就滾在了一起,氣喘籲籲。
再然後呢?
簡帥把腦袋晃成撥浪鼓都沒想起來,再然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只知道,每天按時起床、再過1小時後會過來親自叫自己起床的男朋友,今天睡得像沒聽到鬧鐘鈴響一樣。
他輕輕湊過去,曲腿坐到夏一安身後,探着身子看他的臉。
睡着了的夏一安眉頭微蹙、嘴緊緊抿着,整個身子蜷着,空調被從脖子蓋到腳後跟,就露一張冷白瘦削的小臉在被子外面。
簡帥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大手伸過去,隔着被子放在夏一安屁股上,揉了一把。
經過了剛剛的一夜,夏一安對身上被碰到這件事煩躁地不行,都快成條件反射了。
随着簡帥手上的動作,夏一安身體彈了一下,扭過頭,眼睛撐開一條縫,看到是簡帥,又閉上眼睛,伸了條胳膊到被子外面,可憐巴巴地說,“讓我再睡會兒,9點鐘叫我。”
簡帥放在他屁股上的手沒拿開,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沒想着要幹什麽,就覺得給夏一安揉一下,他應該還挺舒服。
“別碰我。”夏一安聲音有些暗啞,伸手把他的手扒開。
簡帥被“別碰我”這三個字激地頓住了,退回來半靠在床頭,想了半天。
他把自己褲腰拉開看了看,心下琢磨,沒什麽感覺呀?
可看夏一安這反常的樣子,這......難道夜裏把他怎麽樣了?
不可能啊!這項技能,自己壓根還不會啊!
還是自己酒後亂/性,亂來了?
這可怎麽辦?夏一安待會兒醒了自己該怎麽面對他?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現在身體不适躺在那裏的是自己的話......如果是自己倒還好了,無所謂,反正這種事遲早得辦,他不嫌早。
可夏一安剛說“別碰他”。剛追到手的男朋友,就這樣被自己傷害了?
夏一安是不是嫌這個速度太快了?他是童年遭受過情感創傷的人,沒什麽安全感,他是不是覺得難以接受?
卧槽!我TM昨天到底做了些什麽?
簡帥打算先冷靜冷靜。
夏天的早上,整個城市都醒得很早。簡帥洗漱清爽後,出了門。他沿着江邊那條綠道慢慢走着,親眼看着大太陽從樓宇間蹦了出來。
他走到江堤邊,找了個臺階坐着,掏出手機開始搜索,什麽男男、xing行為、事後、感覺之類的關鍵詞。
半個小時過去了,簡帥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頭越埋越低,他覺得無法回去面對夏一安了。
一個個網頁告訴他,第一次會很疼、會受傷、會産生心理陰影......
聯想到夏一安早上縮在床上的可憐樣子,簡帥感到了深深的自責!
簡帥下巴擱在膝蓋上,從腳邊扯了根野草,在地上撥拉來撥拉去,這TM,首次面臨的人生重大命題,他該怎麽解?
直到跳晨舞的老太太把音響放在了簡帥腳邊,“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嘹亮的歌聲吓得簡帥差點滾下臺階。
簡帥瞟了眼手機屏上的時間,快8點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先去藥店。
簡帥和駐店醫生進行了充分的交流,好學善問的優點在此時發揮地淋漓盡致。
藥膏、洗液、凝膠,結賬的時候又在櫃臺一側的架子上拿了一盒套套,頗顯老練。
該買的都買了。他拎着個深色塑料袋出了門,趕緊快走幾步,急促地呼吸了幾口藥店外的新鮮空氣,拍了拍胸口。
剛才自己一臉深沉、皺眉思考的樣子,應該沒人看出來是中學生吧!
簡帥接着到老字號買份牛肉面給夏一安帶回去。想了想,牛肉上火,把牛肉換成了豬肉。
肉、面、調料,分類裝好,都是生的,回家自己做熟。
他一再跟老板強調了,一點辣椒都不能給,花椒也不能要。老板專門去後廚給他打了份不加辣不加麻的肉絲。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9點,簡帥去沖了把臉,頂着一臉的水珠守在夏一安床邊。
“安哥,起床了!9點了!”簡帥輕輕推了夏一安一下。
夏一安睡覺的姿勢一直沒變,背對着簡帥。
“安哥,起了!”
“嗯。”
冷冷的一個字,聽起來很不高興。
簡帥咬了下嘴唇,“安哥,那個...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夏一安翻了個身,平躺着,嘴裏“嘶”了一聲。
“完了,”簡帥心想,“平躺着就疼。”
夏一安對自己主動上鈎陪/睡的行為,深感懊悔。思想準備不足,還需加強練習。
“有事兒?”夏一安瞥了坐在床邊的簡帥一眼。
這話在簡帥聽起來,充滿着厭煩。
“安哥,對不起,我不該亂動,”簡帥垂着眼睛,眼尾有點泛紅,“下次不會了。”
“嗯。”夏一安在自己腰間按了兩下,感覺不明顯,一切正常。兩手一撐,打算起床。
“那是什麽?”夏一安指着放在床邊的深色小塑料袋。
“我買的藥,我幫你上點藥吧!”簡帥摸了只藥膏出來,溫柔賢惠體貼,“安哥,你趴着,我會很輕的。”
“嗯?”夏一安擺擺手,“不至于,沒到那個程度。”
“安哥,你別不好意思,是我不好,弄疼你了。”簡帥擰開藥膏頭上的白色小蓋,反過來把封口的地方戳開,擠了一條在掌心,“我剛洗了手。”
“不是,我又不是易碎品,哪就要上藥了?”夏一安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往床邊蹭。
“哎,安哥,你這個姿勢不行,會加重的......”簡帥抓着夏一安胳膊,“你過來趴着,我兩都這樣了,你還害什麽羞?”
“嗯?”夏一安額前的頭發翹起一小搓,一臉茫然,“不是害羞...你那是什麽藥膏?治什麽的?”
“消腫止痛的,保護創面不受感染。”簡帥把藥膏盒子裏的說明書拿出來,仔細看了下。
“我這...”夏一安把自己腰腹摸了一圈,“沒腫,也沒創面。你那袋子裏還有什麽?”
“還有......”
沒等簡帥介紹,夏一安伸手把塑料袋勾了過來,“嘩啦”一聲,小盒子小瓶子小罐子,滴溜溜滾開了。
夏一安瞪大了眼睛,看向簡帥,結合剛才聽到的奇奇怪怪的言語,停頓兩秒,捂住臉狂笑起來。
“簡帥,”夏一安笑完了,伸手揉着簡帥腦袋,“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呢?小小的腦袋裝着大大的夢想?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嗯?”
簡帥被夏一安笑懵了,擡起無辜的大眼睛,“那你早上喊疼,還要我別碰你。”
“弟弟,你自己睡覺什麽德行自己不知道麽?一頓亂踢,把我小小安踢到了,”夏一安把簡帥手裏的藥膏拿下來,蓋上蓋子,“踢壞了也無所謂,大不了以後某人沒得用了。”
簡帥:......
夏一安蹦下床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床上的小盒子小瓶子小罐子收好,裝進塑料袋,笑呵呵地說,“這個我收好,下次用。”
等夏一安洗漱完走回來,簡帥還呆呆地坐在床邊,沒有從亂七八糟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夏一安站到他跟前,彎下腰,眼睛對着眼睛。
“簡帥!”
“嗯?”
“你怎麽這麽可愛!”夏一安兩手捧着簡帥通紅的臉,看着他紅潤的微微翹起的唇,忍不住嘴唇蓋了上去,“哥哥跟你說,你還小,別急,等你長大了再說。”
唇齒間的薄荷味又讓簡帥昏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jj說沒滿18,不可以!
謝謝看文的小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