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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宿舍11點準時熄燈。

這個時間對于學霸們來說,每天的最後一輪學習才剛剛開始。

住宿舍就這點不好,平白縮短了學習時間。

夏一安拎出兩個充電小臺燈,一黑一白,可以夾在床頭,也可以放在書桌上。

“安哥,你今天晚上又打算學到幾點啊?”簡帥挑了黑色的臺燈,夾在床頭,把燈罩往下壓低了一點。

“再兩個小時,”夏一安把臺燈放在書桌上,“你呢?”

“我當然跟你一起,學神都不睡,我哪有臉睡。”簡帥拿了一沓練習冊、草稿紙,手裏松松地夾了支筆,斜靠到床上。

簡帥剛洗完澡,頭發沒完全擦幹,偶爾一點水珠順着脖頸下來,T恤的圓領沁濕了一小塊,平闊的胸背,長腿撐在床腳的欄杆上。

小臺燈暖黃色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眉骨、眼窩、濃黑的睫毛、微翹的唇角......全都被蒙上了一層暖意,撓得人心猿意馬。

夏一安無意中一擡眼,手裏轉着的筆“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筆,往桌上一丢,繞過書桌停在簡帥身邊。

“簡帥,”夏一安俯身關了他床頭的臺燈,“把臺燈放桌上去,你這樣學個P,容易睡着。”

“行,聽你的,”簡帥把手中的書筆放下,撐起來準備規規矩矩去書桌邊坐好,“唔......”

沒撐起來,被人用嘴堵了回去。

倒下去的時候,簡帥的腰被床頭的欄杆磕了一下,皺皺眉頭,喉嚨裏輕/哼一聲。

夏一安手伸到他的腰間,輕輕揉/按着。

簡帥又變成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那個爆竹,夏一安輕易就給點上了火。

狹窄的單人床,成了一片正漲着潮的藍白色海洋。

......

“弟弟...我幫你!”夏一安啞着嗓子,在他耳邊說。

簡帥語言功能仿佛喪失一般,只能以更熱烈的吻來回應。

夏一安重新擰開床頭的小臺燈,把光調到最小。

簡帥的衣服散落在床邊,夏一安幹脆利落的行事風格倒是始終未變。

夏一安橫跨在簡帥腰側,一只手撐在他的耳邊,另只手握住簡帥擋在眼前的手,輕輕拿開,聲音又啞又顫,“讓我看看,我想看着你。”

目光和手指絞在一起,從頭頂看到腳底。

簡帥的臉已經紅成一片,印得眼角嘴角都紅,眼裏一層水霧,像是受了欺負,又像是含着一朵桃花。

在夏一安的注視下,簡帥的臉越來越燙,腰越來越軟,像大太陽下的冰淇淋。

夏一安冷白底子上的目光是那麽熾烈,烤得他像要蒸發了似的,他趕緊垂下眼皮,把頭埋進夏一安的頸窩,緊/咬着嘴唇,喉底漾出一陣輕語。

夏一安面色依舊冷淡,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狹長的眼裏蕩着緋紅,天知道他的心突突亂撞成了什麽樣子。

細長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每一分每一寸都撫了又撫。

一團濃霧擋住了天邊的那輪弦月。

潮過,夏一安的嘴唇在簡帥臉上摩挲好久,最後親了下簡帥閉着的眼睛,坐在床邊,從書桌上抽出兩張餐巾紙,低頭擦着手。

簡帥像躺在緩緩而退的浪尖上,悠悠睜開了眼,盯着夏一安薄直的背脊。

他扯過被子搭在自己身上,往床邊蹭過去,猛地伸手朝夏一安身下一探,“你呢?哥哥,你不要?”

手心裏觸感堅硬,“幹嘛忍着?把我倒是看了個遍,我也要看看你,哥!”

簡帥每句話的尾音都往上挑,把夏一安體內還沒滅下去的那團火挑地更旺,整個人都燒着了。

簡帥不等夏一安說話,長腿往前一撩,跨坐到他腿上,胳膊搭上夏一安的肩膀,手指扣住背上勻稱的肌肉,另只手往下…

嘴唇堵在一起,好像在說“這個人是我的,從頭到腳都是我的。”

激烈的吻,噴薄而出。

少年的悸動隐入到寂靜的夜裏,在全世界的背後,蓬勃向上。

學習是搞不成了。

兩人擠在宿舍1.2的小床上。

夏一安把簡帥摟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叨着他的頭發、額頭、臉頰......等餘韻消散,神思歸位。

“停、停!哥!別那麽溫柔,我TM...”簡帥往牆邊靠了過去,想離夏一安遠點,“你過來要我把臺燈放書桌上,還說那樣會睡着,這下真被你說中了,學個P!”

“簡帥,”夏一安嘆口氣,“你的反射弧确實有點長。”

簡帥反射弧時短時長。

比如剛被點火的時候,反射弧短到沒有。

現在被夏一安摟懷裏搓了半天,才發現不對,反射弧又長的可以。

“長嗎?”簡帥使壞,手往夏一安身下一撈,“沒這兒長!”

夏一安把簡帥扯過來就親,兩人一陣鬧,徹底把兩小時的學習時間鬧完了。

“哥哥,剛是不是老師來查寝,”簡帥親了夏一安下巴一下,“我好像看到手電筒掃過去。”

“嗯,有空我們自己加裝一個擋光點的窗簾。”夏一安又把人摟過來,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靠門邊的窗戶學校統一安裝了窗簾,普通的灰色條紋棉布窗簾,遮光性不太好,方便生活老師在走廊上查寝。

剛才生活老師站在門外,對着寝室號和住宿名單抽查點名。

那時簡帥正立在潮頭、嗚嗚/咽咽,身下的床單在手指間被攥成一朵朵淩亂的小花。

夏一安趕緊捂住他的嘴,清朗地替他答了聲“在”。

兩人在小床上,頭挨着頭,腳碰着腳地睡着了。

可能是因為床小施展不開,也可能是因為累了,簡帥蜷着身子睡得很老實。

夏一安睡在靠外的一側,也沒掉下來。

第二天早上,還是夏一安先起,洗漱完後看時間還夠,讓簡帥多睡了20分鐘。

自己坐到床邊,打開手機,塞着耳機,點了段BBC,把倍速調到1.2,皺着眉頭小聲跟讀。

夏一安知道自己的語感沒那麽好,他的文科類學科都是用理科的方法在學,直線思維,确保基礎不扣分。

平時他也會刻意地練習一下自己的語感,特別是語文和英語,主要是靠聽的,有效利用一些零碎時間。

兩遍下來剛好20分鐘,該叫簡帥起床了。

夏一安把耳機扯下來圈好,随手放到床邊的書桌上。扭過身子,垂眼看着還熟睡着的簡帥,手又不自覺地撫上了他的臉。

夏一安像是又想起了什麽,打開微信,給簡帥轉了1000塊錢。然後把手機丢到書桌上,俯身叫了簡帥一聲,“起床了!”

簡帥眼皮動了下,翻了個身,面朝夏一安,繼續睡着。

夏一安伸出一根手指,用彎曲的骨節在簡帥的睫毛上劃過來、劃過去,“起床了,弟弟!”

簡帥“嗯”了一聲,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嗤,”夏一安抿嘴笑了笑,俯身奉送了一個“Calling kiss”,“起床!”

“你這是在玩火啊,少年!”簡帥揉了揉眼睛,雙手插進夏一安的碎發,“大清早的這麽撩,不怕遲到?”

“要嗎?”

“不,休想勾引我!我要起床,我要學習,你剛是不是偷偷背書了?”簡帥狠狠咂了一口停在自己嘴上的那副薄軟的唇,勾住夏一安的脖子坐了起來,“下次學習叫我一起,我要在光榮榜上跟男朋友牽個手!”

簡帥把夏一安往床上一壓,逗弄兩下算是扯平,跳下床趿拉着拖鞋進了衛生間。

“安哥,你轉錢給我幹嘛?”簡帥剛把T恤脫了打算換校服,聽到手機提示音,點開看到微信上的一條轉賬信息,“什麽意思?”

“收一下,”夏一安正站在窗戶邊上量尺寸,“住宿費,我那時候沒打算住宿舍,你付的兩個人的錢。”

“哦,我還以為......”簡帥點了下屏幕,“收了。”

“以為什麽?”夏一安走到書桌邊上,扯了張草稿紙出來,記下了窗戶尺寸。

“那個...沒什麽...”簡帥換好校服,彎下腰換鞋,剛好掩飾已經開始發熱的臉。

“以為我打算咬你?”夏一安幹脆蹲到他面前,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1000塊随便咬!”

“哎呀,”簡帥把他的手推開,“滾滾滾,沒完了你還!你是打算賴在我宿舍不走了?”

“什麽叫你宿舍?我報了名,出了錢,”夏一安站起來,雙手抱臂,眼角挂着笑,靠着桌邊,“對你室友客氣點兒,不然晚上沒人給暖床!”

“靠!請問暖床的那位室友,早飯怎麽吃?”簡帥主動出擊,摟住夏一安肩膀,往外走,“吃食堂?”

“你有校園卡麽?”夏一安問。

“沒,上次況露說要開學才能辦,還沒辦。”

“今天吃不了食堂,我的卡在輝子那兒,”夏一安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7點剛過,“出去吃吧,今天時間夠。帶你去吃豆皮,那家挺有名的。”

宿舍樓3樓住的全部是高二的學生,這個時間,陸陸續續有人從宿舍裏走出來,走廊上開始熱鬧起來。

有邀着一起吃飯的、去操場鍛煉的、有大聲背單詞的,還有大步沖到隔壁女生宿舍樓下,等女朋友的。

夏一安反鎖上宿舍門,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簡帥,喊一聲王雲天。他也還沒辦校園卡吧?”

“好,我都忘了有雲盤這人了,美色誤國啊,”簡帥伸手挑着夏一安的下巴,“mua”了一聲,“我男朋友真細心!”

“那是因為跟你有關,”夏一安笑笑,“換個人,我才懶得管。”

王雲天是被簡帥敲門敲起來的,打開門就看到逆光站着的兩位俊朗少年,被晃到了眼,暗自嘆息,“唉,你兩頂着兩張帥臉,互相禍害,最好!”

三鮮豆皮是武市特産,油光閃亮的鮮黃色米漿蛋皮包裹着糯米、鮮肉、鮮菇和鮮筍,切成整齊的方形,一口咬下去,鹹香軟糯。

夏一安想帶簡帥嘗嘗。

老同在離一中後門不遠處開了家分店,生意很好,樓下樓上兩層,比一般主打早餐的小食店面積要大很多,即使是這樣位子也不夠,十次去吃八次要等位。

王雲天負責等位,早餐翻臺很快。

夏一安在前臺點餐買單,叫上簡帥在取餐口等着,三份豆皮、三杯豆漿。

豆漿是現成的,先打出來。

豆皮得現做,夏一安讓簡帥把豆漿端過去,和王雲天一起坐着等豆皮。

簡帥雙手端着餐盤,餐盤上放着滿滿三碗豆漿。店裏人多,他小心地低頭看路,一怕豆漿灑了,二是怕撞着人。

可還是撞着人了,較真地說,是簡帥被人撞着了,手臂被撞了下,豆漿灑在餐盤裏,本着禮儀原則,他先老實說了聲“對不起!”

可緊接着又被撞了下,這回撞在肩膀上,餐盤沒端穩,三碗豆漿“哐啷”一下全扣在了地上。

“操!”簡帥這才擡眼,眼前杵着三個大高個,他把餐盤往身旁桌上一放,“周強?你TM還沒被揍夠?”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我盡力了!

謝謝看文的小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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