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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方惟:男神居然在玩師生普雷逗我qaq

先前慶功宴和ktv裏方惟都沒喝多少酒,不過他喝酒容易上臉,就一玻璃杯的啤酒進肚,脖子到臉都紅了。

手底下的程序猿們見了一邊笑自家老板沒酒量,一邊停下勸酒了,畢竟方惟是掌管他們工資的頂頭上司,真把人灌醉了萬一被扣了獎金怎麽辦?

所以方惟是一群人裏喝得最少的,就連看起來比他們大了一大輪的魯力都被幾個年輕人沒大沒小地壓着喝了好幾杯。

不過即使這樣,鐘毅聞着方惟身上沾染的淡淡酒氣依舊皺起了眉頭。

“其實我就喝了一點點,一看我紅臉了,就沒人敢灌我酒。”方惟說道,他扯扯束了領帶的領口,把領帶扯松了一些,笑道,“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就不信你過去參加這樣的慶功宴沒喝過酒。”

鐘毅當然喝酒,甚至喝到過宿醉、斷片,不過不是因為慶功,而是低聲下氣去求一個合作。

那時候他剛白手起家,不想去靠父親的名聲創業,空空淨淨的小小公司一個,想去争取一些項目,就得在飯桌上和那些人周旋。他為了把一維做起來,仗着自己年輕身體也好,那段時間在酒桌上的時間最多,最嚴重的時候喝到過進醫院洗胃。

進了醫院一次後,他才慢慢放緩了腳步,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所以他最清楚酒多傷身,最清楚在商業裏酒的魅力有多大。哪怕是一場小小的慶功宴,鐘毅也不希望方惟沾上酒。

——況且這種表面上的功夫,方惟沒必要去做。

鐘毅是這樣想的,但是卻不好說出來,他想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是不是會讓方惟覺得被約束得厲害。

所以他聽見了方惟說的話只是抿了抿嘴,目視着前面的路一句話也沒說。

方惟見鐘毅不說話了,氣氛突然沉默得讓他覺得有點尴尬,他看着鐘毅的側臉,鐘毅下颌骨的線條淩厲分明,一直是讓他覺得超級蘇的一個特征,現在看着卻突然就讓他有點慌了,好像對方生了氣似的。

方惟想着自己前面是不是說了什麽讓鐘毅生氣了,是因為喝酒?應該不至于吧?

他坐在真皮車椅上,卻覺得哪裏都不自在,手指下意識地摳弄着椅墊,眼神放空發起了呆。

直到車子緩緩停了下來,鐘毅說了聲“到了”他才回過神,直接側身開門想下車,卻被安全帶拉得一個趔趄,他撓撓後腦勺,居然忘記解開了。

鐘毅無奈地笑了笑,替方惟按下了解扣,“怎麽魂不守舍似的?在想什麽呢?”

方惟看鐘毅笑了,心裏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可能是喝了點酒就有點放飛思緒了。

“沒,剛才以為你生氣了,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讓你不開心了。”方惟說道,他覺得自己是亂想,便大大咧咧說了出來當做笑話,“喝了點酒果然腦子就不清楚了。”

鐘毅沒想到方惟對自己的情緒那麽敏感,他揉了揉方惟腦袋,半真半假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想你喝酒,你會覺得我管得太多麽?”

“你要是不想我喝酒那我就不喝。”方惟回道,“反正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也不愛它那股味道。”

他咧開一口小白牙笑起來,“再說了,你要是不想管我,那我才慌呢,人家不都說麽,稀罕你才會管你,不稀罕的話誰在乎你做什麽?”

鐘毅舒展開眉頭,淡淡“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方惟這下知道原來鐘毅剛才是真的因為自己喝了酒還反駁了他才有些不樂意,他新奇地看着鐘毅,微微歪頭,“我猜對了?”

“沒有。”鐘毅看了看方惟,方惟那一臉的詫異和新奇太直白不加掩飾,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得無處遁形,只好面上裝着什麽事情都沒有,聲音平淡地反駁道,“我沒有生氣,更不會是因為你喝酒生氣。我只是怕自己管太多會不會讓你覺得不舒服。”

方惟眼睛微微瞪大,鐘毅的耳朵居然微微紅了起來,這對他來說簡直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甚至連鐘毅說的那一句話都沒怎麽聽進心裏,伸出手指捏了捏鐘毅的耳朵,微燙,他咧開嘴角的弧度更大,笑道,“原來你也會不好意思啊……還總是笑話我,我還以為你真是那種什麽事情都不能讓你窘迫的類型呢。”

鐘毅拉下方惟沒規沒矩的手,“別鬧。”

方惟看鐘毅面無表情,便不繼續笑話了,他可會看人眼色了,規規矩矩接着鐘毅先前的那一句話,說道,“你管再多我也不會覺得不舒服,不過你要是把什麽事情都放在心裏不告訴我,那我才不舒服呢。”

方惟想,要不是自己剛才下車不小心犯了蠢,讓鐘毅率先破了功,兩個人是不是就要莫名其妙冷場一段時間了?

“真的,你要是哪裏覺得不好你就跟我說,我一定聽,我還希望你願意管我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管我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別的我不會分不出來,你不用想那麽多。”方惟說道。

鐘毅輕輕笑出來,看着面前方惟一本正經地對自己說這一番話,他就覺得自己剛才那些想法多餘得可笑。

說起來,他反倒讓一個小了自己二十多歲的愛人說了教,真是白白多活了一世。

“我知道了,方老師的戀愛經我領教了。”鐘毅揉揉方惟頭發,輕聲揶揄了一句,在方惟反應過來之前大步走在前面。

方惟愣了愣,方老師?戀愛經?他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兩人先前鬧着玩,說一起學着怎麽談戀愛,等到七老八十了就能教別人、傳授經驗了。沒想到鐘毅還記得,還拿着這句話來揶揄自己,方惟摸摸鼻子,快步跟上去,“這是不是代表我的學習能力比你稍微強那麽一丢丢?”

方惟撚着食指和大拇指比劃,笑嘻嘻地站在電梯間裏看着鐘毅。

鐘毅笑了笑,順着方惟的話說道,“這方面大概是你比我強一點了,看來以後得向你讨教了,方老師。”他故意把重音落在最後的三個字稱呼上,靠近方惟的耳朵後面說道。

方惟輕咳一聲,臉上微微漲紅,沒想到鐘毅真那麽說,分明對方談戀愛撩人的段數更高些,怎麽還喊他老師了?

他側過臉,攏着嘴清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擺出師長的架子,拿捏着語氣說道,“那,你可得不懂就問,不準什麽都藏着掖着,不然我不收你這樣的學生。”

“好。”鐘毅說道,電梯到了樓層停下,他拉着方惟走出來,在電梯間拐角的角落突然壓着人慢慢啄吻起來,由淺入深,一點點加深這個吻。方惟笨拙地追着鐘毅的舌,不太靈活地卷上對方的舌頭。

一吻結束,鐘毅放開方惟,看方惟有些呼吸急促地喘着氣,捏了捏對方的臉頰說道,“不過看來,我的老師這方面卻是不如我。”

方惟讷讷地張了張嘴,沒說什麽又閉上了,還是裝糊塗算了。

阿咩瞅着兩個人從外面回來,疑惑地在兩人身上嗅了嗅,一股奇怪甜膩的氣味從兩人身上散發開來,就像前不久主人突然連着在家呆了好幾天,那時候兩人身上的氣味比現在還要甜膩濃重。

方惟剛被鐘毅壓着狠狠吻過,現在被阿咩轉來轉去地嗅,總有着奇怪地羞恥感,總覺得會被阿咩發現什麽,他推搡着阿咩不斷湊近過來的狗頭,哭笑不得,“幹什麽呢?餓了?我去給你倒吃的,別,诶,別轉來轉去喂……”

他拿阿咩沒辦法,哈士奇體型又大只,方惟被哈士奇時不時拱着到處嗅,差點摔一跤,只好求助似的看着鐘毅。

鐘毅拍拍阿咩的狗頭,說道,“你們兩個好好玩,我去洗漱下。”

方惟默默轉過頭,男神一定是在報複他先前逞的一時口舌之快,果然當男神老師不是那麽好當的。

他索性一屁股坐下來,讓阿咩跳進自己懷裏,濕漉漉的鼻尖不斷在他脖子耳朵邊上蹭。

阿咩:“汪!”有主人的味道!

“汪!”原來是被主人标記過了,是主人的地盤了。

阿咩從方惟身上跳出來。

好狗不搶主人的地盤。

方惟跟不上阿咩的腦回路,只知道哈士奇突然不纏着他了,他松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浴室裏傳來水聲,他側耳聽了會兒,不知道鐘毅什麽時候能出來,他有點想噓噓了。

方惟捂着臉,男神家裏怎麽只有一個衛生間,好不方便qaq

另一邊,羅恩和魯力提前從ktv裏出來,羅恩看魯力面色不是很好,便提出要開車送魯力回去,自然是被魯力回絕了。

羅恩也不纏着,點點頭,說“好”,然後便站在魯力邊上,陪着魯力等車。

照理說ktv附近出租車應該不少,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偏偏這時候一輛車都沒,魯力看着站在自己邊上跟保護神似的羅恩,問道,“你站在這兒是幹什麽?”

“你要是打到車了我就回去。”羅恩說道,“不然我不放心先走。”

魯力挑挑眉毛,“我比你大那麽多,難道你覺得我連自己一個人回去都做不到?”

羅恩無動于衷地繼續站着,借着外國人的種族優勢,他比魯力還要高半個頭,站在來風口,替魯力擋掉了大半吹來的風,他說道,“我擔心你關心你,和你能不能一個人回去并不沖突。”

“……”魯力抿抿嘴,不知道該怎麽接口。

羅恩看魯力不說話了,心裏微微得意起來,剛想再接再厲勸魯力上自己的車,便看到不遠處開來一輛空出租。

魯力招手攔下,坐進出租車裏,隔着車窗看見羅恩眼裏漫上一點點失望,他說了聲“再見”後便低頭理着袖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羅恩看着出租車開走,郁悶地撇撇嘴,要是再給他十分鐘,說不定就能讓魯力答應上車了。

上蒼都不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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