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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正在兩人思考着要不幹脆別呆了時,校場那邊一個人影張牙舞爪過來了,連成逆着光艱難辨別出那人是誰之後,嘿嘿一笑,拍拍石青的肩膀:“老鄭頭來了,有好戲看了!”

“将軍,将軍!”

老鄭頭一路叫喊着跑過來,氣兒都不帶喘的停在顧忱淵面前,稀奇地指着剛從他懷裏鑽出來的秦婉:“你就是将軍新娶的媳婦兒?”

秦婉看着這個胡子拉碴的大漢,認真的點點頭:“對呀,我就是将軍新娶的媳婦兒。”

老鄭頭笑的一口白牙:“哎,好看好看,不錯不錯!”

秦婉也笑,又有人誇她呢!

連成見老鄭頭半天不說重點,他都開始着急了,扯着嗓子吼:“幹嘛呢老鄭頭,合着今天不是找将軍來比試的?”

“嘿!誰說不是!”老鄭頭迅速從懷裏摸出一根細長漂亮的鞭子,往顧忱淵跟前一送:“怎麽樣,還能入眼吧?”

秦婉就現在顧忱淵身邊,把那鞭子看的一清二楚,沒等顧忱淵說話呢,她就一個勁兒點上頭了,能入眼能入眼!這鞭子漂亮呀!比上次她從庫房裏翻出來那根漂亮多了!

顧忱淵看她這小雞啄米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笑着接了鞭子扔給她:“拿好啊,一會兒就是你的了。”

秦婉一頭霧水,沒一會兒就看見有人牽着兩匹馬過來了,其中一匹是小黑,另一匹是白馬,顧忱淵和老鄭頭一人牽了一匹後,遠處還有人抱着拿着弓和箭跑過來。

她跑到石青他們旁邊,好奇問:“這是怎麽回事?”

連成一手搭在石青肩膀上,一手伸到她面前打個響指,故作神秘:“這事兒呀,說來話可就長咯!”

石青也跟着點頭:“就是老鄭頭想要将軍那把劍,每次得了好東西都會拿出來當彩頭跟将軍比,只要将軍騎射輸了就要把劍給他。”

連成還想賣個關子,石青噼裏啪啦幹巴巴兩句的講完了,搞得他一口氣憋着不上不下的,對着石青後腦勺就是一拍:“說好的說來話長!”

石青揉着腦袋:“還行吧,其實也沒多長。”

秦婉想了想:“可是那把劍還在夫君那裏呀。”

連成大力拍拍胸脯:“肯定的啊,将軍在騎射上還沒輸過誰呢!”

秦婉道:“将軍騎射這麽厲害?”

“公主不知道?”這下不知連成,石青也驚了:“将軍的騎射可是一等一的好啊,百萬人中取人首級如囊中取物的,公主是将軍的夫人,竟然不知道這個嗎?”

秦婉羞愧:“他從來沒跟我說這些呀。”

這麽豐功偉績的事情将軍都沒跟自己夫人炫耀,還真是出乎意料了。

連成撓撓頭,指着靶場:“那正巧,公主今日趕上了好事啦,記得可別眨眼啊!”

聽他說得這麽鄭重其事,秦婉心裏忍不住要想到底是有多厲害,才能讓讓人贊不絕口,回頭将目光放在遠處那個藍色身影上,也開始隐隐期待起來。

老鄭頭扔了把弓給顧忱淵,道:“還是老規矩啊,三箭定勝負。”

顧忱淵接過來,一看秦婉站在遠處伸長了脖子望這裏瞧,連成正在她旁邊手舞足蹈的比劃着,時不時還要做出個射箭的動作,随便一猜就猜得出來他們在幹什麽了。

顧忱淵一笑:“今天來的新鮮的。”

老鄭頭問:“什麽新鮮的?”

顧忱淵道:“三發九箭定勝負,三個靶子一起射,得行不?”

老鄭頭哈哈大笑:“行啊,怎麽不行,将軍想怎麽玩兒,我老鄭頭奉陪到底,我先來!”

顧忱淵退出靶場,秦婉拉着他的衣袖問:“你怎麽出來啦?”

顧忱淵指了指裏面:“看着吧。”

小黑也被牽到旁邊侯着,老鄭頭騎上白馬往這邊揮揮手,一甩缰繩,白馬提提踏踏繞着靶場奔馳起來。

等到速度達到最快,老鄭頭迅速從背上抽出三支箭拉弓射出,幾乎沒有停頓猶豫,手法極為熟練。

如此重複着跑完三圈,将手裏九支箭射完,方拉緊缰繩翻身下馬。

“怎麽樣?!”老鄭頭高聲問那邊查看箭靶的人。

對面大聲道:“九箭都中靶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鄭頭笑得得意又張狂,高舉着弓對顧忱淵道:“将軍,這次怕是對不住啦!”

顧忱淵眉頭一挑,一個口哨小黑便噠噠噠跑過來了,秦婉見老鄭頭箭法這樣好,心裏也也拿不準顧忱淵是不是真的可以贏,就小聲問:“平手算誰輸呀?”

“不可能平手。”

顧忱淵眨眼間已經穩穩坐在馬背上,秦婉還在想這個人怎麽這麽自大,忽然腰間一緊,被人輕輕松松提上馬背,這回是正經坐在前面了。

秦婉被吓了好大一跳,差點兒叫出來:“你幹嘛呀!”

顧忱淵把她穩穩當當圈在懷裏,看她還傻着沒反應過來,往她背上一按把人貼到自己懷裏:“剛剛不是嫌慢?抱好啊,快的來了!”

話音剛落,顧忱淵大喝一聲“駕”,小黑立刻撒開蹄子飛奔起來,這情況還是來的太猛烈,秦婉接受不能,死死抱着他的腰,神色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鬼啊!”

“抱緊啊,掉下去我可不管。”顧忱淵逗弄的聲音伴着呼啦啦的風聲在耳邊響起,秦婉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笑起來時胸口微微的震動。

秦婉在他背上揍了一拳:“你敢不管!”

“不敢不敢,你要掉下去了我這條命還要不要了。”顧忱淵騰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背:“有我在怕什麽,睜開眼睛看看。”

小黑跑的太快了,跟方才在街上閑庭信步一樣的感覺都沒法比,秦婉窩在顧忱淵懷裏緊緊抱着他,緩了大半圈太鼓起勇氣擡起頭睜眼看。

顧忱淵朝她擠擠眼睛,驟然松開缰繩,秦婉看得心裏一跳,再次嗚咽一聲埋首在他懷裏:好吓人吶!

知道她害怕,顧忱淵迅速射出三箭後抓住缰繩,看她跟個打洞的兔子一樣又躲起來,忍不住就想招她:“剛剛不是要快些?怎麽現在眼睛都不敢睜了,我當公主多厲害,原來是葉公好龍。”

“我才不是!”秦婉不肯認輸,鍋全往他身上推:“是你太突然了,都不知道知會一聲,換誰來都會害怕。”

“哦——”顧忱淵拉長了聲音:“那現在呢?一圈跑完了,緩過來了麽?”

“當然!”說罷逞強地挺直腰背,顧忱淵使壞,一甩缰繩讓小黑跑得更快些,秦婉立時慫了,往前一趴把他抱得更緊,顧忱淵一低頭嘴唇輕輕擦過她柔軟的發頂,一陣淡淡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鑽,他咧着嘴直笑,心道,好香的小姑娘!

“你故意的!”秦婉生氣地用額頭直蹭他胸口,顧忱淵被她蹭得心裏都在發癢,忙用手掌隔開:“第二圈到了,看好了啊!”

秦婉已經沒有剛剛那麽害怕了,小心翼翼試探着睜開眼,顧忱淵再次松開缰繩彎弓搭箭,她擡頭看到的就是他高挺的鼻子,和臉上刀削一般分明的輪廓,正午的太陽從他的頭頂打下來,在他眼窩的地方打上一層黑色陰影,深邃又讓人挪不開眼。

往日的顧忱淵不是吊兒郎當的就是多動症一樣晃來晃去,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此刻的他看起來好不一樣,認真,專注,總是帶着笑意的眼睛獵豹一樣半眯着,看得她心怦怦直跳。

她的夫君像神祇一樣,好帥,想親一口!

“今天将軍是故意來炫耀的吧?”連成看着遠處黑馬上兩個緊緊擁在一起的藍色身影,心裏直冒酸水:“說實話,我也想知道抱着媳婦兒騎馬是什麽感覺。”

石青贊同地點點頭,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若有所思:也許老娘說的那個姑娘,也可以去見見?有個媳婦兒還是很不錯的啊。

場上人越來越多,本來顧忱淵和老鄭頭的比試時不時就要來上一回,大家早就司空見慣,不過今天好像有點兒新花樣啊,有熱鬧,不湊白不湊。

老鄭頭也是個老光棍兒,可惜他眼裏只有騎射比賽,和顧忱淵那把劍,在所有人目不轉睛盯着那對璧人時,就他一個瞪大了眼睛盯着箭靶,嘴巴張得能吞下一頭牛:“……沒想到……真是沒想到,竟還能這樣?”

一邊連成聽見了搓着眼睛直搖頭:“我也沒想到,将軍堕落至斯了!”

顧忱淵在第三圈時就已經射完了三發九支箭,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三圈下來秦婉已經完全不害怕了,顧忱淵兩手從她腰側穿過抓着缰繩,她就越加嚣張地張開雙臂笑得燦爛,長長的裙擺和袖子和他寬大的外袍在風中攪動着分分合合,讓一衆圍觀的人硬是看出一種纏綿悱恻的味道。

怪道都說英雄配美人,果然有根有據。

勒繩下馬,連帶着将秦婉抱下來,順手整理了一下她被風撩亂的長發,那邊檢查箭靶的人興奮地跑過來,氣喘籲籲指着那邊:“将軍,将軍的每一劍都射在同一處位置,甚至把之前的釘在靶心的都給劈開了!”

周圍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直到明白過來以箭劈臉是什麽意思後,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越發響亮:

“将軍威武!!”

“太厲害了,不愧是大将軍!”

“将軍不只是射藝精湛,更是神力驚人呀!”

大家都贊她夫君呢!秦婉心裏高興,抱着那根漂亮的軟鞭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夫君你也太給我長臉了!”

顧忱淵兩手墊在腦袋後面,歪頭笑着看她:“能給公主殿下長臉,末将榮幸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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