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3章 第 33 章

文思一笑:“自然是可以的。”

臺上那唱戲的公子從她們倆進來起目光便有意無意朝她們悄悄看過去,這會兒見其中一位姑娘點了他一同飲酒,心中自是激蕩不已暗暗高興。

可是還沒等他開心多久,文思正要擡手招他過來,另一位容貌更勝的姑娘制止了她,也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只見文思放下了手領着兩位姑娘往裏面走,還以為那位姑娘是看不上自己,當即心中一陣失落,連曲兒都唱得怨生怨氣了。

秦婉其實對那位唱戲的公子倒沒什麽看得上看不上的,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聽那些咿咿呀呀的戲曲。

秦芸提議道:“既然你不喜歡聽戲,方才進來的時候我見門口有幾位公子正在撫琴弄畫,樣貌也不錯,要不讓他們來?”

“聽琴……也行,那就叫他們吧。”

見秦婉應下,文思将二人帶至雅間安置好後,便出去叫人去了。

這雅間布置得倒是很像一個書房,書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書架上也是堆滿了各色各樣的書籍,牆上也挂了兩幅山水佳畫,看起來應該是臨摹了哪一位名家的作品。

秦婉溜達一圈回到桌邊坐下,一手托腮道:“這地方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畫本子裏說的那般靡靡不堪,倒是還有幾分風骨,若不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我都要以為這是什麽風流才子的聚集之地了。”

秦芸剝了一顆葡萄塞進她嘴裏,得意道:“那是,你以為随便一個樓館都能被我看上麽?這地方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最好的一家了。”

“精挑細選?”秦婉咀嚼着這個詞,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你不是剛來京城幾天,什麽時候精挑細選出來的?”

秦芸道:“就那日同紅雪一起出來買小食的那天呗。”

“啊?”秦婉想起來了,她确實只在那一天出過門,可是當時也有紅雪在場,怎麽紅雪看起來也面無異樣?

“你那日沒有同紅雪在一處麽?”

秦芸搖搖頭:“不是啊,我們一直在一處呢。不過是她去挑東西的時候,我随便找了個店家問了問,回去的路上順便就去查看了一番,紅雪那丫頭也枉在京城呆了這麽久,我說那插了菊花的鋪子是賣藥的,她竟然也信了。”

秦婉無語:“你這麽逗她,下回她要真跑來這裏買藥可怎麽辦?”

“下回說下回,等她真的來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文思帶了人過來了,咚咚敲了兩下門,待聽見裏頭道了句進來,才推門讓幾個公子陸續走進去。

“兩位姑娘,人帶來了,好酒好菜馬上就會端過來,還請兩位好好享用。”

文思說完,俯了俯身帶上門離開了。

秦婉打量着面前三個看起來除了樣貌沒什麽區別的男子,文文弱弱的,總覺得他們身上帶着一股子迂腐書生的感覺,跟她家将軍真是沒法比。

秦芸吃着葡萄,随手指了他們一下:“都叫什麽名字?”

第一個抱琴的公子略略點頭,道:“我名喚長心。”

第二位和第三位皆是兩手空空,年紀稍長一些的叫千羽,年紀最小的叫扶鏈。

扶鏈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比兩個姑娘還要小上一兩歲,從進門開始便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婉,看得秦芸忍不住發笑。

“扶鏈,你一直盯着洳洳做什麽?”

扶鏈面上一紅,心道原來她叫洳洳……

“我……我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女子,唐突了……”

秦芸笑道:“不唐突不唐突,今天你不僅見着了,還能陪她一同喝個痛快,你歡喜不歡喜?”

扶鏈連連點點:“自然歡喜!”

說罷目光再次落在秦婉面上,見對方也正笑着看他,臉色又紅了一層。

長心抱着琴走到一旁坐下默默彈奏起來,扶鏈和千羽一左一右坐在兩個姑娘邊上為她們斟酒夾菜。

秦婉本來還覺得心中有些緊張,但是看扶鏈面紅耳赤比她還要緊張千百倍的模樣,竟然無端放松下來,甚至還能逗他兩句,覺得這個小孩兒實在好玩,腼腆至極。

幾個人這樣幹坐着喝酒也很無聊,秦芸喝了幾杯便提議道:“要不我來教你們玩個游戲,輸了的人可就要罰酒,贏了的人可以則可以指定輸了的人罰酒幾杯。”

千羽啊了一聲:“要誰給指定個十幾二十杯的,那也要喝光麽!”

秦芸搖頭:“當然不是,未免你們倒得太快,最多便指定罰……三杯吧。”

三個公子能在風月場裏呆,酒量也是尚佳,自然是都答應了,幾個人裏只有秦婉酒量一般,猶豫道:“你說的那個游戲是什麽樣的?”

秦芸擺擺手:“就是我們每個人輪流說個謎語,然後指定在場一個人來猜,若是對方答對了,就算對方勝,答錯了,就是說謎語的那個人勝,輸的那一方就得喝酒,明白了麽?”

規矩倒是簡單粗暴,衆人齊齊點頭,表示明白。

秦芸朝長心招招手:“莫要彈了,過來一起,人多才好玩嘛。”

長心從善如流過來坐下,秦芸笑眯眯用筷子敲了敲瓷碗,道:“那我就先來了,唔……此花自古無人栽,每到隆冬它會,無根無葉真奇怪,春飛一吹回天外!”

秦芸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最後指着扶鏈:“你來回答!”

這個謎語太過簡單,扶鏈幾乎不費力氣就猜出來是雪花,秦芸喝下他指定的一杯酒,道:“該你啦扶鏈。”

扶鏈努力回憶着有什麽謎語,半天想不出來一個,長心見他這傷腦筋的樣子,好笑道:“要不要我給你一個?”

扶鏈忙點頭:“要的要的,長心你來說吧。”

長心略一思索,很快便想出了一個,輕聲道:“自小生在富貴家,時常出入享榮華,萬歲也曾傳聖旨,世代兒孫做探花。”

這個就要比秦芸那個難上許多,扶鏈自己也想不出來,咬着唇猶豫了一下,最後指定了秦婉:“洳洳姑娘來回答吧。”

秦婉哪兒知道這是什麽,眼神求助地王秦芸那邊飄,秦芸抿嘴一笑,就不告訴她。

秦婉無法,只能瞎猜了一個:“是不是蝴蝶?”

長心一笑:“接近,不過答錯了,是蜜蜂。”

衆人恍然,探花不就是蜜蜂麽!

秦婉求饒地對扶鏈眨眨眼:“我流量不好,扶鏈可要手下留情啊。”

扶鏈認真地點點頭,幫她倒了半杯酒,秦芸一看大呼不合規矩:“之少也得一一杯呀?半杯喝個什麽勁兒?”

秦婉迅速将半杯酒幹了,得意道:“你方才只說最多三杯。也沒有說最少不能是半杯。”

被秦婉鑽了空子,秦芸無法,只能咬咬牙,補充道:“那就從下一把開始,最少也得一杯。”

秦婉沒有答出來,只能讓扶鏈繼續提問,可扶鏈還是想不出來謎語,幹脆同上一把一般甩給了千羽,讓他來問。

千羽胸有成竹,早早便想好了一個,朗聲道:“我這個就神奇了,頭尖身細白如銀,稱稱沒有半分毫,眼睛長到屁股上,光認衣裳不認人!”

這個有趣,衆人聽人還沒猜到,便相繼笑出聲,千羽也笑着,指定秦芸:“姑娘來回答。”

秦芸也不急着回答,翻出三個杯子擺在千羽面前一一倒滿了,方放下酒壺指着那三杯酒道:“是針對不對,喝吧!”

千羽在看到她倒酒的時候便猜到定是難不住她,認命端起酒杯,結結實實喝完了滿滿的三大杯。

“哎呀又該我啦。”秦芸一手敲着桌面,思索道:“出個什麽好呢……”

千羽插嘴:“姑娘這回可得出個難一些的,莫要像方才那麽簡單了。”

秦芸贊同道:“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便來個難的!聽好了啊。”

“鴛鴦雙雙戲水中,蝶兒對對戀花叢,我有柔情千萬種,今生能與誰共融,紅豆本是相思物,前世種在我心中,等待有緣能相逢,共賞春夏和秋冬!”

見衆人聽罷皆是面露難色,秦芸心中得意洋洋,朝秦芸揚了揚下巴:“洳洳,八個字,猜出來我幹三杯,猜不出來,你幹三杯。”

秦婉喪着臉:“怎麽又是我?”

環視一圈,另外三人也是一臉茫然猜不出來,秦婉認命:“行吧,我喝!”

接下來每一把游戲,只要出題人是秦芸,秦婉必定要喝三杯沒跑了,幾個回合過來,終于扛不住咚地一聲栽倒在桌上,一手還頑強地想去拍秦芸:“你存心害我!”

秦芸也喝了不少,揉着太陽xue昏昏沉沉道:“洳洳,你這酒量可以啊,為了灌醉你,我這腦汁都要絞盡了。”

秦婉趴在桌上咕嚕咕嚕說着什麽,雖然一個字也聽不懂,但是秦芸大概可以猜出來一定不是在說她什麽好話。

扶鏈三人依舊面色如常,看着她兩個醉鬼也不知道現在該如何是好,秦芸歪着腦袋問他們:“什麽時辰了?”

長心看了看天色,估計道:“應該酉時過半了。”

“酉時……”秦芸喃喃:“這人也該來了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