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指上溫暖的觸感讓我仿佛聽見血液沖上臉頰的聲音,轟隆隆作響, 聲勢非常高大, 伴随着我那如同交響樂的心跳,他親了一下還不夠, 還挨個手指親下去,讓我感覺我的手指是某種過年過節才吃得到的美味糖棍。
“老師……您行不行哦, 表白親什麽手指啊,親嘴啊!”安娜猛翻白眼。
梅爾瞪了她一眼, 但是立刻抓住我的肩膀, 在我還沒準備的時候,他的臉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緊接着兩片溫熱柔軟的物體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唔……梅爾,你不能學徒說什麽都聽啊,你才是老師!
這……這樣是不是太快了啊!而且,當着學徒的面,茉莉還是個小……
唔……
……嗯……
……好舒服……
……好喜歡梅爾呀……
……
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安娜和茉莉不知所蹤,只剩我和梅爾躺在篝火邊——我們什麽時候變成躺在地上了?衣服和頭發亂糟糟地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而梅爾卻雙手抱着我,對着亂七八糟的一團完全不在乎, 我就算想整理一下頭發,可是我的胳膊讓梅爾抱着呢,我沒有辦法動啊!
他還在我的脖子邊蹭來蹭去, 呼出的氣體吹得我的耳垂癢癢的,弄得我忍不住直打哆嗦。
梅爾喘了口氣,聽到他的呼吸聲時我才發現我喘得比他還急促,他趴在我臉頰邊,說:“……我早就想試試了,果然和我想象得一樣軟!”
說着,他還拿舌頭舔了舔我的嘴角。
……他、他……他拿舌頭舔我的嘴角!
……軟軟的……熱熱的……呼……
等、等等……我……我為什麽要拿舌頭舔回去啊!
……唔嗯……嗯……梅爾……我不是飲料罐子啊你不要吸了……
天啊!我舔到他的舌尖啦!
唔……還說我呢……梅爾的嘴唇和舌頭也好軟……
……我們的晚餐裏有布丁,梅爾親上去甜甜的……
……不對!
明明是要一起研習地獄火法術,結果卻變成了我和梅爾在觀星臺上滾成一團,這真是太不端莊太不得體了!但是……但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松開梅爾啊,梅爾的身體修長柔韌,抱起來手感剛剛好,他的體溫隔着衣服傳過來,讓我覺得渾身都暖起來,而且,雖然說出來會讓我臉紅得無地自容,但是……
“梅爾……我好喜歡你的吻……”
完了,我居然說出來了!
——我是不是該給自己下個禁言咒啊!
我說完,摟着我的手臂頓時收緊,梅爾更加用力地抱着我,他的吻接二連三地落在我的額頭、眼角、臉頰,然後又不肯停止地順着我的下巴往下滑落,他一邊親吻我露在法師袍外面的皮膚,一邊很不滿足地拉扯我的衣服,我則抓着他垂落在我臉龐的長發,腦子裏像一團棉花糖,被他弄得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梅爾一邊親我還一邊說:“西佩,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我也喜……等等!”我僅存的理智掙紮着反抗,給自己丢了個醒神咒,一把抓住梅爾去解我腰帶的手,我說,“梅爾,你不覺得……有點太快了嗎?”
天啊……我确實好喜歡梅爾,想和梅爾上床的那種喜歡!但是,才剛剛表白過就上床,會不會顯得我很像一個生活作風混亂的不良法師啊!
梅爾疑惑,他的臉也泛着紅暈,連鼻尖都變得粉紅,他用舌頭舔舔嘴角,問我:“有快嗎?那還要我摸摸你嗎?”
好啊!
等等,不對不對……什麽啊!
我抓着他的手腕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做這個是不是進展得快過頭了?”
他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弄得全身繃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這聲音在我聽來格外清晰,于是……我幾乎感覺到熱氣正從我的臉上源源不斷地散發。
梅爾喘了口氣,問我:“可是,表白之後,不就應該做這個了嗎?這不是确立關系的标準流程嗎?”
我瞪着眼睛,一時張着嘴巴無話可說,片刻後我才感覺到我的舌頭(天啊那上面還留着梅爾的味道呢),于是我質疑:“這……這是誰跟你說的啊?”
表白就算确立關系啊,這之後的正确流程難道不是約會、吃燭光晚餐、看電影(這個可以排除了)、送花、送禮物,然後堅持不懈,最終才輪到上床嗎?
誰把上床提前到這麽靠前的順序來了?
梅爾低着頭沉默了一下,小小聲說:“噢……是以前安娜說的……她說口頭表白卻在身體上毫無動作,那叫聊騷,是很不道德的行為……而且我們也并不喜歡吃燭光晚餐、看電影、送花什麽的,送禮物的話……我所有的藏書都送給你!”
“唔,我也帶了我的藏書,我全部的筆記都送你!”我回答,同時松了口氣,太好了,我也不喜歡吃燭光晚餐、看電影和送植物的生殖器官給伴侶,那不僅很浪費時間,而且最後一項會讓我覺得很殘忍,一株植物努力曬太陽跟喝水,然後還沒來得及結出種子,就被人把生殖器割下來,以浪漫的名義送給愛侶,這是準備割掉伴侶生殖器的意思嗎?就算分手,也不至于這麽大仇吧!
每次雷諾拉着我做這些事,還要在我手裏塞一大把植物生殖器官,我都覺得非常難以理解,可能就像我跟他講魔法理論也讓他無法理解一樣。
果然,我就知道梅爾也不喜歡這些,那可太棒了,我們就不必為了流程正确而去強迫自己做那些對學術毫無幫助的事情了。
梅爾開心地繼續伸手來拉我的腰帶,他說:“那我們繼續吧!”
唉?我的天啊!他、他……他的手摸到我的胸口了!
“等等……安娜,安娜是黑暗精靈,所以這是黑暗精靈的流程吧?”我瞠目結舌。
是的了,黑暗精靈确實是這個流程,他們表白靠上床,确立關系靠上床,生氣了上個床,高興了也上床,分手也得上完床再分……總之黑暗精靈不相信海誓山盟和花前月下,他們認為只有床笫才能見證愛情的永恒……天哪,我描述這些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只會講葷段子的三流吟游詩人!
“我們兩個,都是人類吧?”我有些顫抖地說。
梅爾趴在我的身上,不願意起來,好半天後我看到他擡起頭,委屈地咬着嘴唇問我:“所以,西佩,你并不想和我上床?所以你現在不想和我……不想我确立最終關系嗎?”
“怎麽可能!”我立刻回答,“梅爾,我最喜歡你了,但是至少我們應該進屋吧?”
梅爾立刻又變得神采飛揚,他抱起我的腰,下一秒我們已經陷入柔軟的被子裏,梅爾依然四肢都纏着我,還用他的舌尖沿着我的脖子來回游走,留下一排排濕漉漉的觸感,他在我耳邊輕柔地呢喃:“西佩最好了……最愛西佩了……”
別說了梅爾……
“西佩你真好!西佩的皮膚好滑啊……西佩的腰好細好軟,摸起來好棒啊……咦?這裏流出水來啦,要我舔舔嗎?唔……西佩在我懷裏啦……”
我無法控制地擡手抱住他,我聽見我這麽回答他:
“梅爾,我好愛你啊……”
……
……天哪!所有善神在上!為什麽和梅爾做這個事情……會這麽舒服啊!這種感覺讓我愉悅得忘乎所以,簡直就像一頭紮進規模宏大的圖書館,被無數高深的咒語書包圍起來,這和掌握古代禁術之後的喜悅不相上下!
古代禁術很難搞到,但是梅爾每天都在我身邊啊!
……真的好滿足啊……
……
我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盡管打破規律的作息會讓我們有些許愧疚,可是回憶起昨晚的經過,巨大的幸福感又把這種愧疚沖淡得幾乎一點不剩,我和梅爾躺在被窩裏,皮膚貼在一起,暖和得讓人根本不想睜開眼睛。
我感覺到被子裏面依然濕濕的,頓時又不可抑制地開始從臉上散發熱氣。
梅爾見我醒了,他支起上半身,關切地問我:“西佩,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我沒有經驗,我不知道有沒有弄疼你……”
還好,除了腰有點酸,唔……左腿稍微有點抽筋的趨勢,不過并不算疼,唯一的問題是,我完全沒想到同樣的事情和梅爾做起來這麽讓人沉迷,我每次和雷諾上床的時候,還能默背兩遍咒語來着,而和梅爾這麽做,別說咒語,我可能連我自己叫什麽都忘掉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懶得動,我回答他:“我很舒服,就是應該洗個澡,只不過有點懶得下床。”
昨晚我們鬧到最後,誰都沒力氣去洗澡,直接就睡覺了,連個清潔咒都沒扔,這其實非常不得體。
等我們躺夠了,決定要起來時,從牆壁裏小心翼翼地冒出半個白色、沒有五官的頭,管家先生悄無聲息地探進來一點點,見我們醒了,就放心大膽地飄進來,從他飄的姿勢來看……額……管家先生,您不用這麽興高采烈吧?
管家先生現在的姿勢特別像有一次電視新聞采訪彩票頭獎中獎者時的畫面,即使他的五官是模糊一團,我也能感覺出他肯定眉飛色舞,興奮得好像是自己上了床。他身上的白色霧氣下面又伸出一條條飄帶一樣的線條,在空中有節奏地揮舞起來。
然後他立刻飄出去,不到兩秒鐘舉着一個巨大的浴桶飄回來,裏面滿滿的熱水還在泛着漣漪,他的身體像一個大布口袋一樣打開,從裏面嘩啦啦吐出洗浴用品,然後美滋滋地轉身飄走了。
……管家先生,為什麽您還拿來了一個橡皮鴨子?您看我和梅爾誰是會玩這個東西的年紀啊?
“西佩!我抱你洗澡吧!”梅爾說着,小心地把手伸進我的膝蓋彎下,然後抱着我飄進浴盆——梅爾完全不是死宅型的法師啊,我感覺他的力氣比我大,因為不用法術的話,我可不敢保證能一把抱起梅爾來,而他抱着我,手很穩,一點都不吃力的樣子。
然後他告訴我答案:“在陪安娜回家的時候,我和黑暗精靈學過兩天武技,因為……唔,男性如果沒兩下子,根本沒辦法好模好樣地離開地下城。”
……确實,黑暗精靈女祭司們的兇殘我早有耳聞。
我抱着梅爾的肩膀,問:“所以,我們現在正式确立關系了吧?”
“當然!”梅爾開心地回答我,“以後我們是伴侶了!”
這個認知讓我們對未來充滿無限期待,從此以後,我可以和梅爾一起探索未知、研習魔法,一起去四處游歷、共同承擔教導學徒的責任。
噢,過兩天我們就得啓程跟安吉拉女士去冒險了!
不知道,冒險途中會不會收獲一只綿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