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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這一夜的沈青竹幾乎是完全放棄了為人的自持,他放肆的親吻着敖昇,在激情到達了滿點的時候用力的親吻敖昇的嘴唇,兩人之前緊密結合,沒有一絲縫隙。

他有很多次,看着敖昇的雙眼的時候,幾次都差點脫口而出,他想問敖昇在乎不在乎自己的族人,他想問敖昇想不想葵姬……他想問很多,可到頭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管說什麽都覺得多餘,說什麽都覺得累。

沈青竹知道,有些話說完之後他會後悔,所以即便自己有多麽的想要說出口,卻在最後關頭咬牙忍住了,這種感覺十分不好,仿佛胸口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連上下的感覺都沒有了,只剩下了沉悶和壓抑。

而敖昇從最開始的驚訝過後,一反被動的狀态,完全占據了主動開始劇烈的沖撞起來。

這一個晚上,沈青竹幾乎是每每在昏死邊緣徘徊着,可每一次敖昇都可以恰到好處的将他給拉回來。

一直到天亮,窗外一縷光芒透過了窗簾的縫隙,照射到了他的眼皮上的時候,沈青竹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魔族是沒有完全的白天和黑夜的劃分的,這裏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天邊都永遠懸挂着兩個月亮。

只是白天的時候,太陽的光芒要強烈一些,而晚上的時候,太陽則會變得黯淡無光,月亮會散發出一種柔和而靜谧的光,最後還會被魔族特有的顏色染上色彩,放眼看去,半邊天都是十分絢麗的色彩。

屋裏這會兒沒人,沈青竹靜靜地躺在床上,一直都保持着他最開始醒過來的姿勢,雙手交叉放置在小腹前,頭輕輕的側着,有些許發梢落在了嘴唇下方,并沒有什麽很特殊的感覺。

他能看到窗外的景色,即便是那麽美麗,卻也被限制在了這麽一個小小的院落之中,只能給院中這麽少數的幾個人欣賞着已經不再新鮮感到驚豔的美色。

“宿主?”一個小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随後大門‘吱呀’一聲的被從外打開,大片大片的光芒傾瀉進室內,随後陸陸陸的小身影就出現在了沈青竹的面前。

它的後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對小翅膀,撲閃撲閃的在後面搖的很歡快,看起來就好像是沈青竹小時候和他媽看過的芭比公主似的,還是個蝴蝶翅膀外形的。

而它的腦袋上面也不再繼續光禿禿,此刻一只長相十分像是小香豬的動物正安安靜靜的趴在他的頭上,只是它好像睡得很香,眼睛強行的眨了眨,最後還是憋着嘴用手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發出了兩聲類似于哭泣一樣的聲音之後,又香噴噴的睡了過去。

沈青竹的睫毛一眨,試了試,也不知道是剛睡醒後的慵懶還是什麽,他并不是很願意張嘴說話,于是在腦海中和陸陸陸直接說,“陸陸陸,我昨天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也知道了哦。”陸陸陸搖頭晃腦的停在半空中,大大的耳朵撲閃撲閃的,雙臂交握着,看起來很是頭疼,“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你昨晚的情緒好不穩定的。”

聽它的這個意思……是昨晚就趕回來了?

沈青竹輕輕眨了眨眼睛,随後彎着笑了起來,把事情告訴了陸陸陸,說道,“我打算把龍涎全部交給魔尊。”

這是陸陸陸意料之中的結果,也并不覺得意外。其實以它搜集到的大部分資料來看,基本不會有人會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而複活別人——尤其是他從未見到過的人。

這種情緒和人所謂的寧願放棄多少時間的壽命,想讓自己已經死去的親人再活過來感覺并不相同。

這就仿佛是突然路上蹦出來一個人說,你有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現在需要你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去複活他……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甚至聞所未聞的時候,大概所有人的第一想法就是:憑什麽?

于是陸陸陸軟了軟聲音,用小肉墊拍了拍沈青竹的頭,“宿主不哭哦,主角好像離開魔族不知道去哪裏了。對了,伽羅大師讓我告訴你一聲,說祝畫已經沒事了。”

沈青竹點了點頭,對于伽羅知道陸陸陸不是尋常的狗子這件事情并沒有什麽驚訝的感覺。

他有點疲憊的被陸陸陸拖着坐了起來,感覺自己的情緒好像并不高,就連說話都覺得很累,他看了一圈四周,最後還是沒什麽興致的垂下了眼睛。

“敖昇去哪了?”一直在室內坐着只會更難受,沈青竹強打起精神出了門,魔族難得有陽光,陽光出現的時候,也就是所有人都在家休息的時候,畢竟長時間收到陽光直射的魔族身體會受損,這個時候,算起來是魔族最安靜地時間。

“我沒有辦法檢測到。”陸陸陸上翻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在他頭頂上面睡着的吱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宿主,吱吱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沈青竹正在努力地穿衣服打算出門曬太陽,只是大概昨晚讓敖昇給折騰的狠了,睡了一覺之後,再醒來渾身都有一種撕裂一樣的痛苦。

他穿的很艱難,聽到陸陸陸這麽說也就是垂了一下頭,之後在腦海中問,“怎麽了?”

陸陸陸有些遲疑,小爪子合十握了起來說,“吱吱被選做了睥睨一族的族長,從她們獸族的傳承之中,知道了一個就連妖族女王都不知道的秘法。”

沈青竹終于艱難的穿好了衣裳,他住的這個院子地面很光滑,就着反光看過去,在地板上面都看不到一丁點的塵埃,于是他也不想穿鞋了,光着腳感受着圓潤的小石子在腳心擠壓的感覺,慢慢的往外走,不怎麽感興趣的說,“是什麽秘法?”

“是複活。”陸陸陸小碎步的跟在沈青竹身後走,短短的小尾巴不住的甩來甩去,它屁股上的毛一早就被沈青竹給修建成了心性,此刻襯的它的屁股更加的圓潤,毛茸茸的一看就很好摸。

沈青竹走路的動作一頓,整個人都卡在了門縫那個黑暗和光明之間的交界點。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吱吱的身上,那只即便是困成了一團,睡着都在小聲的打鼾的小豬正用自己的四只蹄子一起拽着陸陸陸頭上的毛毛,即便是他們提到了這件事情,吱吱也沒有睜開眼睛,顯然是對他們信任極了。

“複活的對象呢?”恢複了清醒的沈青竹轉頭看了看室外,最後邁出了眼前的那條分明的交界線,走向了陽光之中。

陽光看起來很燦爛,照在身上卻并沒有感受到有多麽大的暖意,沈青竹眯着眼睛嘆了口氣,走到了樹下的椅子上面,舒适的靠下去,在眼睛上面蓋了一片葉子假寐。

看沈青竹直接簡言意駭的切入了重點,陸陸陸高興之餘不知道為什麽隐隐有一絲的難過——他突然覺得現在的沈青竹看起來好像成熟了很多,有的時候,他甚至開始懷疑起了幾年之前剛到這個世界的沈青竹。

那個時候的沈青竹雖然有時候賤到總想咬他兩口,但是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整個人都好像都散發着無力和悲傷的情緒。

陸陸陸撇撇嘴,給沈青竹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卧到他的肚子上,充當了一個自發熱的暖寶寶,用自己熱乎乎的肚皮給沈青竹取暖,一邊小聲說,“複活的對象,身體或是魂魄其中之一必須要存留在世間。如果兩者都沒有,那麽那個人死去的時間就不能超過三個月,而且必須要在死者生前待過最久的地方才能進行。”

沈青竹仔細在腦海之中用排除法算了一圈,最後發現好像唯一一個能夠算的上人選的,也就只有葵姬一個了。

葵姬的魂魄還在他的體內養着,因為體內住了一個鬼魂的緣故,他還要強行裝作沈青青的視乎就每天要受着寒氣的折磨,加上遙天派的水牢中的水對人體損害極大,但是對魂魄卻是一個天生的療養場合,所以葵姬的魂魄恢複的情況很不錯。

他之前一直都在為了葵姬的複活做努力,相關的書籍更是悄悄地翻閱了無數次,遙天派的藏書閣他也半夜偷偷闖進去過無數次,但是最後卻都沒有什麽結果。

可是現在……他卻突然對這個一直以來都十分堅信的念頭生出了一個懷疑的念頭。

如果葵姬的存在,本身就是龍王設好的局呢?

如果葵姬當初寧願自己死也要護着敖昇,是因為不能讓敖昇死呢?

這種情緒一旦駐紮在腦海之中,就根本無法再剔除出去。

沈青竹突然有點想要拿開眼前的葉子,不想一個人再閉着眼睛沉浸在黑暗裏面瞎想,可還沒有等到他有什麽動作,眼前的樹葉就已經被挪開了。

少了一個遮擋物之後,薄薄的一層眼皮所能擋住的光也很有限,他看到了一片粉色之後睜開了眼,就看到了在他面前強壓着呼吸,卻顯然很累的敖昇。

他此刻正滿頭大汗,胸膛在劇烈的起伏着,鼻翼用力的呼吸,随後将手中的的鮮花遞給了沈青竹,直直的看着他說,“師傅,生辰快樂。”

沈青竹這下,才是真的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生日不是沈青青的生日,而是阿竹自己的生日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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