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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顏┃參見皇後娘娘和衆位皇子!

老五顧燕安當即臉蛋通紅,狠狠瞪了自己的雙生哥哥一眼,寶貝的将自己的蛐蛐兒收回竹編的籠子裏,然後用手指頭指了指顧寶莛和老四,轉身就往院子外面去。

顧寶莛立即也站起來,跟着跑出去,屁颠屁颠的拽着五哥的衣角,說:“五哥,你不要不愛惜自己,你如果不愛惜自己,我就告訴娘去!”

老五顧燕安真是有苦說不出,端起做哥哥的架勢,板着一張臉,将小家夥送回院子裏,然後又指了指老四,意思很明顯,讓老四看着點兒這個小不點。

老四顧逾安拍了拍自己的褲腿,站起來,牽着七七軟乎乎的手,就說:“我覺得七七說的對,你那好像挺嚴重的,你也不必不好意思,我們都是一個肚皮裏出來的,誰沒見過誰?”

老五立即捂住屁股,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老四和小七給非禮一般,兩條濃眉皺得幾乎要擰在一起,但随後又聽那可惡的老四說:

“我知道你心裏其實也是擔心的,但又諱疾忌醫,生怕太嚴重,必須要讓雲廬神醫給你開刀,你大概也是聽說了那玩意兒怎麽治療了……”

顧寶莛什麽都不知道,像個好奇寶寶:“怎麽治療?”

“就城裏也有不少得痔瘡的叔伯,他們那些也是很嚴重,不得不處理的程度,得用燒紅的烙鐵将患處燙焦,要麽就殺狗取膀胱,再用空心的竹管套着膀胱插入直中,吹大膀胱,将患處拖出來割掉……”

顧寶莛眨了眨眼睛,問:“直中是什麽?”

“就他那流血之地。”

顧寶莛思路跑偏了一瞬,心想這直中倒是很直白,但比菊花好聽。

被欺負的老五聽老四和小七說了這些東西,早已吓得二魂生天,滿臉的自憐自傷。

“老五,你不如早早的先去看病,說不定你的還不算太糟糕,喝喝雲廬神醫配的藥,也就好了。”老四說。

顧燕安咽了咽口水,着實下不定注意,推開老四和被老四教壞的小七,便撒丫子跑掉,不過估計解完手就會回來,所以也不必管他。

院子裏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裏屋照顧老三的顧楊氏卻還在給跪趴在炕上,雙膝跪在地上的三兒子擦藥。

藥油是她夫君留在家裏的東西,顧楊氏從來都舍不得拿出來用,據說是從一個王府裏面搜出來的寶貝,上好的藥油,敷用之後,連疤都不會剩下。

她一邊給這個混賬老三塗藥,一邊聽着外面的聲音,等外頭安靜了,就也不說話,扶着老三到炕上歇息,又是給老三脫鞋,又是給趴在炕上的老三蓋上薄薄的被子,然後坐在一旁就這麽看着老三,看着看着,抹了抹蒼老渾濁的眼睛,摸摸老三的發頂,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她似乎是能夠透過這老三如今日漸寬厚的背,看見小時候總跟在老大和老二身後的小小顧溫。

從小這個老三就嘴巴毒,最是不能吃虧的主,誰罵他一句,他能頂回去十句,完了晚上還要去丢石頭,将人家的窗戶砸得砰砰作響,自己一夜不睡,也攪和得人家一夜未睡。

老四和老五出生以後,更是帶領着兩個弟弟幹架,兩個弟弟小時候因為缺少一塊兒頭皮的緣故,中間有一塊兒地方寸草不生,總被附近的孩子取笑是個禿子,老四和老五話都說不利索,被取笑了便哭,老三一見那還了得?!拿了剪子就把人家孩子的頭發都剪光,回家後也是被揍得三天沒能下床,卻絲毫沒有後悔過。

這個時候也有那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說法,可這都是文化人的講究,大家飯都吃不飽,哪裏有空去窮講究?又加上年頭不好,處處打仗,傷到這裏那裏也是常事,自然也沒有人搬出這麽一套話來懲治顧溫。

這才讓老三這專成轉世來讨債的混蛋順利長大,沒有被人圍攻起來打死。

再後來顧楊氏要照顧的孩子多了,要關心的将士也多了起來,平日裏需要帶着随軍婦女前去前村院門的空地上幫将士們制衣縫靴,到了農忙的時候也得帶頭和傷病殘将們下地幹活,日日早出晚歸,還要慰問失獨的老人、喪夫的寡婦,最後一點兒精力更是全部給了乖巧漂亮的七狗兒,嫌少和已經長大的老三等人交流。

顧楊氏開始自責起來,如今也不在意老三到底為什麽會半夜去鬧人家郭瑞文的院子,只是想着老三今天被打成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傷筋動骨,于是默默流了一會兒眼淚,就又用袖子擦幹,匆匆出門去準備請雲廬神醫過來看看。

誰知道剛起來,就被裝睡的老三拉住袖子,她看着老三的後腦勺,着急忙慌的問:“怎麽了?三狗兒,哪兒疼?娘給你揉揉。”

始終沒有将腦袋扭過來的顧家三狗兒悶聲悶氣地,深呼吸了一下,氣息紊亂,帶着濃濃的鼻音,說:“娘,我沒事。”

顧楊氏‘嗳’了一聲,不太擅長和已經長大的兒子說體己話,憋了半天,道:“你不要怪娘打得狠。”

“不怪,娘,我想吃雞蛋羹。”

“好好,你稍等等,娘這就去給你做,雞蛋還是有的,都有,你想吃就有,等我回來。”說罷,顧楊氏便笑了一下,好像老三這麽一開口,母子兩個就算是和好了。

只是顧楊氏剛踏出堂屋,遠遠就看見有個穿着灰撲撲紅衣裳,拿着長槍、帶着深紅色頭巾的漢子快速跑來,跑到他們老顧家搖搖欲墜的土牆院子門口,便‘噗通’一下單膝跪下,雙手拱起作揖,大聲用不知道是哪裏的方言喊道:“參見皇後娘娘和衆位皇子!”

顧楊氏連忙走過去,抱起好奇得想要湊過去一探究竟的小七狗兒,面上迸發出強烈的喜意,每一條皺紋仿佛都能勾出一個微笑:“七狗兒!你爹回來了!”

顧寶莛扯了扯老娘的袖子,已經目瞪口呆了說:“娘,他喊你皇後娘娘。”

顧楊氏年紀大了,除了眼睛越發眼力不濟,耳朵也不太好使,說話得大點兒聲才聽得清楚,方才她只見紅衣小兵風塵仆仆的回來,根本沒聽那人說了什麽,小七跟她複述一遍才微微一愣,笑道:“定是你爹和咱們開玩笑哩,不然咱們怎麽一點兒風聲也沒有聽見?信裏也沒說呀。”

顧寶莛撲通撲通的小心髒這才狐疑的慢慢減緩跳動的速度:“是這樣嗎?”他總覺得在老李将軍叔叔的嘴裏,那頂天立地的老爹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啊。

不等他消化老爹就要回來和老爹可能已經勝利的消息,匆匆回來的眼睛腫泡得老大的五哥哥便飛奔進來手舞足蹈的比劃,還蹲在地上看自己蛐蛐兒的四哥哥立即站起來,就要一起出去迎接。

顧寶莛看兩個哥哥那激動的樣子,立即喊道:“哥哥,我也要去!”要去看老爹是什麽樣子!

老四回頭,見小七雙手張開一副要自己抱的樣子,只能轉回來從娘的懷裏接過嬌氣的七狗兒,背着這五歲大的小家夥往外面跑!

顧楊氏在身後着急喊說:“慢點、慢點,別摔着了!”

老四回來一聲,跟着老五在家門口不遠處就看見了朝着這邊走來的一群人,然後顧家三兄弟便俱是呆呆的站在院子外面沒有再動。

顧寶莛探出小腦袋,一雙杏眼瞪大着看着那迎面走來高頭大馬的一群人,浩浩蕩蕩,為首者黑甲披身,皮膚麥色,雙目幽深,左右二人,一右臂包紮着挂在脖子上,英姿飒爽,一儒生裝扮,卻又整體氣勢如虹,令人膽寒。

顧寶莛震撼不已,張着小嘴巴,面頰緋紅滾燙,心道:救命!這不是打仗,這是神顏天團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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