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4章

“蘇燃, 你是不是寫錯了?我們這裏可沒有叫劉成貴的。”

危斐然怔了怔後,提醒道。

然而,他沒留意, 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在場卻有人的神色明顯變了。

“怎麽會沒有?”

蘇燃淡淡說道, “我所寫的這個名字剛好就是我們這裏一個人的名字。”

聽到他說這句話, 林世悅等人不禁朝其他人看去,這名字顯然是個男人的, 又能夠排除掉他們這些嘉賓,顯然只可能是那三個嫌疑人中的一個或者是工作人員。

“你們當中有叫劉成貴的嗎?”

林世悅看向衆人問道。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然而。

蘇燃卻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他一步步朝着四個嫌疑人走過去,腳步聲一聲聲,仿佛踩在人的心頭上似的。

“他在做什麽?”

黎行小聲地說了一聲, 卻被危斐然噓了一聲。

黎行連忙閉上嘴巴,可是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大。

危斐然擰着眉頭, 他看着蘇燃慢慢走到那個嫌疑人園丁前面停下腳步,那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年人,身上穿着寒酸樸素,臉上更滿是皺紋, 見到蘇燃走到他那邊, 那老園丁擡起頭來,眯了眯眼睛,老花眼鏡後的眼神滿是懵懂。

“劉成貴,重返故地的感覺怎麽樣?”

蘇燃問道。

他身旁的小女鬼已經朝劉成貴撲了上去, 牙齒狠狠地撕咬着老園丁的脖子。

老園丁撓了撓脖子, 他慈祥地說道:“年輕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姓劉, 也不叫劉成貴,我叫謝邊行。”

他說着,從口袋裏費力地掏出自己的錢包,拿出裏頭的身份證給蘇燃看,“你看,我不是劉成貴吧。”

蘇燃笑而不語。

此時,林袅袅見不得蘇燃如此搶戲,她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蘇燃,你估計是認錯人了吧。這劉成貴是什麽人啊,你怎麽在板子上寫他的名字?導演,這樣的話,可怎麽算?一人不是只能寫一個嘛?”

林袅袅的話引起了陳飛揚等人的共鳴。

“是啊,導演,咱們都說好規矩,一人寫一個兇手,這蘇燃雖然寫了一個陌生的名字,可是也是兩個。這樣一來,是不是壞了規矩了?”

“導演,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陳飛揚等人都是沖着節目的冠軍來的,得到冠軍不僅能夠揚名,更能夠拿到一筆五百萬的獎金。

他們怎麽可能放過任何排除掉對手的機會呢?!

面對陳飛揚等人的質疑,危斐然有些頭疼。

蘇燃單手插着口袋,他眼眸一轉,視線從衆人身上掃過,“誰說我寫的不是兇手的名字?”

林袅袅怔了怔,而後惡意地調侃道:“這難道還是雙人行兇嗎?”

“這不是雙人行兇。”蘇燃的眼神從林袅袅身上滑過,落在面前低着頭的謝邊行身上,“這是一起真實案件。而我所寫的名字,一個是這場模拟的兇手,一個則是當年那場殺人事件的兇手。”

蘇燃的話一出,鬼屋裏的窗簾忽然發出呼啦啦的聲音來。

這氣氛下,這個聲響吓得衆人當時臉色都有些難看了。

林袅袅更是直接忍不住叫了一聲。

“蘇先生,難道是想說我是兇手嗎?”

謝邊行勉強笑了下,說道,“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是啊,這根本不可能。”和安康附和道,“他看着慈眉善目,哪裏會是殺人的人?”

鬼屋裏,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着蘇燃和謝邊行。

屋子裏滿是竊竊私語,衆人都覺得蘇燃的這句話太叫人難以相信了!

“蘇燃不會是瘋了吧,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段能播嗎?播放出去的話,我們不會被罵死吧?”

“都說明星喜歡炒作人設,我現在算是見識了。這案件明明是我們從粉絲中投稿找出來的,怎麽可能是真實案件呢?”

這些質疑的話,無疑更加助長了謝邊行的底氣。

他爽朗地笑着說道:“年輕人,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我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逗。”

蘇燃的手插在口袋裏,他歪了歪頭,突然間笑了。

“劉成貴,你是不是在想被你殺死的女兒那條鑽石項鏈去哪裏了?”

說着這句話,蘇燃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熠熠生輝的鑽石項鏈,那條鑽石項鏈在空中晃了晃,反射的光芒耀眼到叫人移不開眼睛。

“怎麽會有條鑽石項鏈?”

林世悅語氣震驚地說道。

蘇燃晃着項鏈,不急不忙地說道:“這是我在廚房的碗櫃裏找到的。你這次來,估計是沖着這條項鏈來的吧。小英跟我說,你在這屋子找了很多次,卻一直沒找到。你以為她會把項鏈藏在房間裏,卻沒想到小英當初怕後媽把項鏈搶走,故意藏在廚房裏面。”

謝邊行看着項鏈,眼神裏頭的情緒翻騰着。

他扯了扯唇角,神色難看地說道:“你在胡說什麽!什麽小英,什麽後媽?”

“你忘記了她嗎?這孩子現在就抱着你的脖子呢。”

蘇燃歪了歪頭,漫不經心地說出吓人的話。

謝邊行臉色一變,他下意識地朝脖子上撓去,等手伸到半空,卻是突然覺得不對了。

然而,此時所有人卻已經看到了他的動作。

黎行捂着嘴巴,難以置信地說道:“不會吧。難道他真的是劉成貴?”

“我不是劉成貴!我是謝邊行!”

謝邊行瞪眼看向黎行,他的神态暴怒,方才的慈眉善目瞬間變成了滿臉煞氣。

這變化,讓衆人心頭都跟着一跳。

“如果你不是劉成貴,那你怎麽解釋你手上的疤痕為什麽和劉成貴的一模一樣?”

說到這裏,蘇燃一步上前,一把扯掉謝邊行的袖套,露出他手臂上一條猙獰的刀疤。

謝邊行頓時慌了,他連忙捂住手臂,下意識地回答道:“就算有刀疤又怎麽樣,全世界可不是只有劉成貴才能手上有刀疤!”

他這話落地,鬼屋裏突然間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謝邊行還未察覺,他把手臂背到身後,慌不擇言地說道:“你就是個瘋子,胡說八道!”

蘇燃将項鏈收了起來,抱着手臂,面帶微笑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讓謝邊行更加慌亂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他所知曉。

謝邊行朝林袅袅看去,道:“林小姐,你是個聰明人,難道你會相信他的鬼話嗎?”

然而。

面對他的問話,林袅袅卻是快步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中有戒備、嫌惡。

謝邊行怔住了,他看向其他人,只見剛才還質疑蘇燃的人,此時卻都跟林袅袅一樣,都對他充斥着戒備和提防。

“你、你們……”

謝邊行腦海裏電光火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漏了嘴。

“劉成貴啊,劉成貴,當年你謀害女兒,為的就是拿走她的巨額保險,你還夠毒辣,直接把罪名扣在你的妻子身上,害得她锒铛入獄,被判了終身□□。然而,在隔了十八年後,你的錢都花光了,你便想到你前妻留給女兒的一條鑽石項鏈。你回來的時候,卻沒想到當年你們的屋子已經被改建成了鬼屋,你想在這裏搜索項鏈,難以避開工作人員的發現。”

蘇燃邊朝着謝邊行走去,邊平靜地說道:“所以,你就故意把當年的案件投遞給了節目組,又應征為嫌疑人之一,這樣一來,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鬼屋裏逗留,又能夠滿足你那充滿着惡意的心理。重新回到命案現場,看着當年的案件重演,卻沒有人發現你竟然是當年的兇手,這種感覺,是不是特別棒?”

随着蘇燃的話的訴說,劉成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臉頰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眼神中充斥着慌亂。

“原來他真的是兇手啊!”

“這也太變态了吧,竟然殺死自己的女兒,還故意回到現場?”

“趕快報警吧,這種人不能放過!”

四面八方的話語湧入了劉成貴的腦海裏。

他突然嚎叫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朝着蘇燃沖了過來。

“小心!”

危斐然瞳孔收縮,高聲喊道。

其他人在這一瞬間都驚呆了,任誰都沒想到劉成貴竟然還會在身上藏着一把□□,這顯然是純心備在身上的!

蘇燃輕聲笑了下。

在衆人滿是擔憂的眼神下,劉成貴在接近蘇燃不到一步的地方,竟不知為何砰地一聲摔倒了。

他的□□插入了腹部,一聲慘叫聲劃破了天際。

“這一刀,是這孩子還給你的。”

蘇燃垂下眼睑,眼神幽深地看着疼得嚎啕大叫的劉成貴。

他緩緩蹲下,将鑽石項鏈丢擲在劉成貴身上,“不過,你別擔心,你還不會死。”

他的話音落下,鬼屋裏響起了一陣小女孩的嬉笑聲。

所有人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尤其是剛才質疑蘇燃的林袅袅,更是吓到捂着嘴巴,不敢說話,她的手腳都在發抖。

“打個電話讓警察和救護車過來吧。”

蘇燃看向還愣着的危斐然說道。

危斐然啊了一聲,在一瞬間後回過神來,連忙示意黎行報警去。

“現在這第一期的贏家應該已經出來了吧?”

蘇燃站起身,插着口袋對危斐然問道。

危斐然頓了頓,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林世悅。

林世悅深吸了口氣,“這局我服輸。蘇燃,我服了你了。這局,你贏得當之無愧。”

不僅能夠找出這模拟案件的兇手,還能抓到真兇,這本事,他自愧不如。

林袅袅驚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林世悅,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一向不服輸的林世悅口中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愛的記憶和祁魇的地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