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變故
太後在深宮中很多年,當然不可能因為阮小暖哭一哭就相信了她的話。只不過是她權衡之下,認為相信她的話,對自己更有利而已。
因為阮小暖在其他人眼裏,是顧俊修寵愛的美人。而太後不願意因為一個無稽之談就罰了自己兒子喜歡的女人。所以她看向阮小暖的時候,語氣溫和了很多說道,“哀家差點就冤枉了無辜的人。”
阮小暖眼睛通紅的搖頭說道,“奴婢沒有放在心上。”
楚瑩恨恨的看着這一幕,她憤怒的指着阮小暖道,“青鸾根本就沒有什麽兄弟,這是樂坊的人都衆所周知的事情。”阮小暖心裏一驚,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查的這麽清楚。她努力的就維持着鎮定說道,
“姐姐,你之前根本就不認識我,怎麽會知道我沒有哥哥呢。而且此事我并沒有和樂坊的人講過。”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着又要吵起來了。
顧俊修将蕭梵送回驿站後,馬不停蹄的回到了昭陽宮。看到紫娟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那裏走來走去。看到他的時候,趕緊說道,“殿下,不好了,姑娘被太後帶走了。因為有人向太後告密,說她就是小阮公公。”
顧俊修想到她一個人在孤立無援的慈寧宮,擔憂不已。他一刻都沒有停歇的往慈寧宮的方向去了。
而此時楚瑩和阮小暖的争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了,太後竟然也沒有阻止,就這麽看着她們兩個在那裏鬧。
“阮小暖,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她說完這句話後,出其不意的想要給阮小暖一巴掌,完全忘記了這裏是慈寧宮,上面還坐着太後和貴妃。
阮小暖沒有意識到她這個突然的舉動,躲避不及,這下要破相了。她在心裏暗叫道。只不過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顧俊修滿面寒霜的站在她前面,緊緊的抓着楚瑩的手臂。語氣冷若冰霜的說道,“你打她一下試試?”
楚瑩的臉色煞白,她能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意識到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的時候,她心裏傳來淡淡的疼痛。
“殿下誤會了。”
顧俊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才放開了她。看到阮小暖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松了一口氣。他看向太後道,“母後,青鸾是兒子樂坊帶到宮裏的,她和之前的小暖子沒有任何的關系。”
阮小暖剛看到他來的時候,本來有點不安的心徹底的放下來了,嘴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太後眼裏露着微笑看向他,打趣的說道,“阿修竟然會心疼女人了,婉兒,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奇事?”
官貴妃看太後的态度就明白她是并不打算将怪罪于阮小暖,所以順着她的話說道,“是啊,太後說的極是。”
阮小暖的臉上飛上了紅暈,她嬌羞的看了一眼顧俊修,又迅速的低頭。
這些在楚瑩的眼裏,都像是在向她炫耀一樣。她大聲的說道,“太後娘娘,殿下,你們都被她蒙蔽了。”
太後厭煩的看着她,臉上沒有剛才的笑意,她冷冷的說道,“看在花侍郎的面子上,哀家這次放過你,若是你下次在造謠生事,這宮裏恐怕不适合你。”
桂嬷嬷在她說完之後,立刻将将人帶了出去。她臨走之時,眼裏射出的恨意仿佛要将阮小暖淹沒一樣。
只不過她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楚瑩的本性不壞,只不過這一份愛而不得,讓她的心智逐漸的扭曲,恨上了自己。雖然這樣,但是她沒有要退縮的意思,因為她不可能将自己愛的人拱手讓人。
從慈寧宮出來的時候,顧俊修的緊緊的握着她的手。阮小暖見四周沒有人,不由感嘆道,“前幾日我們在外面的時候還必須保持主仆之間的距離,沒想到現在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世間之事,果然是變化無窮。”
顧俊修聽到她異于常時的感嘆的時候,有點想笑。只不過怕某人炸毛,所以一直忍着,只不過眼裏的笑意可是掩蓋不住。
“你想笑就笑吧,這麽忍着,也不難受。”
等到他笑完之後,阮小暖拉着他的手,繼續說道,“真的應該感謝就芙蓉,要不是她誤打誤撞的話,我現在還是一個小太監。哪像現在,能夠做回自己。”
她今天穿的是淡綠色的衣服,襯的她皮膚白皙勝雪,嫣紅的嘴,潔白的貝齒,好像是鮮紅的花朵,含着白色的雪一樣。顧俊修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被一個貌不驚人的人迷惑了心智,只不過這種感覺他并不讨厭,心裏反而有細細的暖流湧過。
他自己現在已經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白芷還是阮小暖,他心裏住的是她以前的靈魂,還是現在的活生生的人。回到昭陽宮的時候,紫娟立刻就迎上來,看到顧俊修牽着她,擔憂的心終于放回了原地。
回到瑾軒居的楚瑩卻是一臉頹喪,玉兒看到她這個模樣,不敢開口問任何的事情,很沉默的做自己的事情。而楚瑩一直在出神,所以房間裏沒有一點聲音,靜得可怕。
皇宮的晚上,也和平民百姓家一樣,随着打更的聲音,各個宮裏的燭火慢慢的熄滅,最後整個皇宮歸于平靜。
只不過瑾軒居裏卻不平靜,楚瑩在傍晚的時候偷偷的放出了一只鴿子。晚上就有一個黑衣人跪在她前面,恭敬的說道,“小姐,有什麽吩咐我去做的?”
這些黑衣人本來是楚洛的人,在他去世的時候,都交到了她和花傾色的手裏,以備不時之需。她這次是走投無路了,才決定動用這些神秘的人。本來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沒想到真你會有人出現。
“你的主人是誰?”
“我的前任主人是楚先生,現在的主人是小姐和花公子。”黑衣人回答道。
楚瑩聽完後,心裏你懷疑消除了,因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主人是誰,其他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自然也無法冒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