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校園真·土千金04、05
在陸沉記憶中,這個土包子很少笑,他也只見到過一次她的笑。
那時他為了引她上鈎,故意接近她、關心她,更時不時送她回宿舍。
最初她對他從不理會,懷中抱着書本,只悶頭走自己的路。他便在後面随意跟着。
那段時間,校園論壇上沒少鬧他的笑話。
後來,這個土包子開始心軟了,偶爾腳步會停頓一下,甚至走到宿舍門口時,會時不時看他一眼。
陸沉心中只暗諷一笑,她就要上鈎了,“忍辱負重”近一個月,終于要收網了。
在他接近她整一個月的那天,下了晚課,他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後,天公作美,幾個外校的小混混躲在昏暗的牆角,嘲諷她:
“那個小土包又來了。”
“土雞也能當鳳凰嗎?”
“成日裏穿着件破運動服,怕是還沒發育吧……”
陸沉說不上來心中什麽感覺,只是當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沖上去了。從小打到大,他就沒手軟過,反正總有陸非遲給他收拾爛攤子。
那幾個小混混被他的拼勁打怕了,忙不疊的跑了。只是他的臉上身上也挂了彩。
朝前方通往宿舍的路上看了一眼,那個土包子就站在路燈下,望着他,說了一個月以來對他的第一句話:“你沒必要打架。”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他“呸”一聲将嘴裏的血水吐到牆角:“狗咬呂洞賓。”罵完心裏卻又憋悶,懶得再跟上去。
只是,陸沉沒想到,那個土包子竟然又回來了,這一次手上拿着碘酒和紗布。
她為他上了藥,小心翼翼的,很輕柔,偶爾指尖觸到他臉上也軟軟的、癢癢的。
那是第一次,陸沉近距離看她,她厚重壓抑的劉海下,那雙眼睛在看向他時,微微冒着亮光。
他如發現新大陸一般望着她滿眼驚奇:“原來你眼睛不醜啊。”
她望着他,眼中亮光倏地消失了,有些慌亂,好久,似乎仍有些不習慣,卻仍舊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謝謝你。”
她聲音很輕。
陸沉知道,她上鈎了。
果不其然,她很是正式的給他寫了一封情書,他卻直接将情書扔給了張陽。
情書被公開,她也終于知道,一切只是一場游戲。
他過往一個多月“忍辱負重”的追求,也終于結束了。
那抹笑,終究也随着頂樓那晚他說的“玩玩而已”徹底消失。
只是,陸沉沒想到,那個土包子竟然有勇氣搬出花家。
且,今天司機去花家別墅接他,回陸家的路上,他竟看見咖啡廳的落地窗後,這個土包子和顧燃坐着喝咖啡、聊天。
最讓他不可思議的,則是那個土包子唇角那抹笑。
對他笑的比哭還難看,對着顧燃則笑的像朵花似的,說不上心中什麽感覺,只是有一種“小爺竟然也被她耍了”的憤怒,直接下了車。
看着她腳步輕松走來,終沒能忍住語氣裏的嘲諷:“土包子,還沒被人玩夠?連顧燃那種小狐貍都敢招惹?”
花曉望着眼前眉目張揚的少年,垂眸疏離道:“陸同學,你也有資格問我這句話嗎?”
陸沉被她的稱呼叫的一愣,繼而眉心緊皺:“什麽?”
“最先和我玩玩的人是你,我如今和誰玩,被誰玩,招惹誰,都和你沒有半點關系,”花曉朝陸沉靠近了兩步,擡眸似笑非笑望着眼前的少年,“你不會還沉浸在扮演我追求者的身份裏,不可自拔了吧?”
陸沉被她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到,後退半步,一眼便對上她雙眸的嘲諷,當下怒道:“小爺早就說過,對你只是玩玩而已!不可自拔?你想得美!”
“陸同學既然都玩完了,就該秉承着遵守游戲規則的原則,好聚好散,”花曉垂眸,斂去多餘的情緒,“不然你這樣苦苦糾纏我,會讓我覺得你欲罷不能!”
“花曉!”陸沉臉色陰沉,眼中滿是怒火,“你覺得小爺會看上你這樣的土包子?”
“那你現在在這兒做什麽?”花曉平淡反問。
“……”陸沉目光頓住,死死瞪着她。
花曉垂眸低笑一聲:“你不過就是個靠着家族、吃着家族的蛀蟲而已,沒有了陸家,你又算什麽?你為了心愛的女孩,想要報複無可厚非。如果你光明正大的來,我不會怪你。可你不該玩這些陰謀詭計,給人唯一的希望,又将希望剝奪,”她擡眸,透過厚重的劉海,目光直直射向陸沉,“陸同學,我為你不齒。”
話落,她安靜繞過他,直接離開。
陸沉死死盯着那抹瘦弱的背影,臉色陰沉,神色氣極,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
【系統:宿主,陸沉好感度剛剛升到了30,不過因為宿主最後一番話,又降了5,當前陸沉總好感度:25.】
花曉皺了皺眉,輕哼一聲:“果然是脆弱的玻璃心,幾句話就掉好感度。”
【系統:宿主說人家是蛀蟲啊……】
“難道不是嗎?”花曉笑,“自從陸家父母都去世,整個陸家,都靠着陸非遲撐起來,陸沉從小到大惹事了,也都是陸非遲收拾爛攤子,說他是蛀蟲都輕了呢。”
【系統:宿主對陸非遲評價頗高啊。】
花曉垂眸沉吟片刻:“倒也不是,只是捧高他,能體現出我攻略的難度,更能顯現出我的魅力。”
【系統:……】
……
當夜,陸家。
陸非遲正在書房開一場跨越太平洋的視頻會議,線上詳談了一份大合作,簽好字。
剛關上會議視頻,他随意将簽字筆扔到一旁,拿過一塊方巾擦拭着手。
門外,一陣氣極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砰”的一聲關門聲在隔壁響起。
陸非遲将手中的方巾扔進垃圾桶,轉頭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助理。
助理跟在陸非遲身邊七八年,自然明白這是何意,匆忙轉身走了出去,不多時便回來了。
“陸先生,是小少爺,司機說,小少爺好像和花小姐生氣了,一回來就直接沖到房裏,誰也沒搭理。”
“嗯。”陸非遲輕應一聲,語氣帶着幾分高高在上的矜貴,随後又想到什麽,冷笑一聲,“他舍得和花央央生氣?”
助理一頓:“司機說,不是生花央央小姐的氣,而是……花家那個新認回的女兒,花曉小姐。”
花曉。
陸非遲蹙眉,這倒是第三次聽聞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在花家将她尋回的時候,只遠遠見過一眼,對她唯一的印象便是,一個怯懦的醜小鴨,和一旁落落大方的花央央不可相提并論;
第二次,則是前幾日助理告訴他,陸沉刻意接近她、玩弄她的感情一事,他便提醒了一番“玩玩可以,別太過分”;
第三次,則是現在了……
陸沉因為花曉生氣……
陸非遲輕笑,他這個弟弟,眼光可真是愈發不好了。
……
周一,景苑公寓。
花曉不得不承認,顧燃的效率還是很快的,她剛回到學校宿舍收拾好行李,公寓鑰匙便已經差人送來了。
景苑公寓——一個市郊的高檔公寓,環境不錯,幽靜可人,她很喜歡。
如今,她正默默打量着鏡子裏的自己。
許是過得苦日子多了,原主面黃肌瘦的,又因着不自信的緣故,腰背常年蜷縮,總給人一種萎靡、土氣的感覺。
原主的臉并不算太醜,最起碼,比起花曉曾待過的幾個世界,原主的臉還是有優勢的。
巴掌臉,雙眸眼型很好。
只是厚重的劉海遮擋住了五官。
“從今天開始,要做好一天天變美的準備啦!”她勾唇一笑,将劉海直接撥到耳後露出小臉,穿着件修身的黑色運動裝走了出去。
變化要循序漸進的來,總不能一口吃個胖子。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然而,吃瓜群衆卻很少因為新的開始,便忘記上周的舊瓜。
花曉一路上收到無數人的目光,直到到了班級也是如此。
她方才走進去,本喧鬧的室內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望着她,目光帶着驚訝與嘲諷。
驚訝于她今日的改變,嘲諷她的不自量力,竟敢給校草之一的陸沉寫情書。
花曉面不改色走到座位上,突然又想到什麽,轉眸朝角落望去。
顧燃正坐在那兒,以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望着她,見她看過來,眉心微皺,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花曉輕笑一聲,收回目光,坐下。
待看見抽屜裏的東西時,她總算知道那些人的目光為何這麽詭異了。
那封情書的打印版,被端端正正放在她的抽屜中,不只是她,甚至旁邊人的抽屜裏也有。
人手一份。
“陸沉,感謝你那晚救了我,你是我生命中唯一一束光,在我深陷泥潭時對我伸出了手……”身後,一人高聲拿着情書,念着上面的內容。
花曉半眯雙眸,轉頭看向那人。
張陽。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原主親自手寫的那份。
花曉慢慢起身,走到張陽跟前。
“陸沉,我喜歡你……”張陽還在念着,待看見跟前的人時驚訝了一瞬,繼而嘲諷一笑,“土包子,你還敢瞪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陸哥會看上你?”
花曉聽着他這番話,緩緩勾起一抹笑:“昨天陸沉找到我,我不過說他是蛀蟲而已,他竟然對我掉了好感度。剛好今天,就打狗給主人看看。”
張陽惡狠狠道:“你罵誰是……啊……”
他的話并未說完,花曉不過随意伸手,他便感覺小腹一痛,整個人都不受控的倒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白,額頭一陣冷汗。
花曉走上前,抓着他的衣領,轉眸環視一圈,而後溫柔一笑:“以後,背後搞小動作,最好別讓我知道;想羞辱我,便直截了當的來,不要用這種為人不齒的手段。”
将他扔在一旁,花曉便要離開,卻又想到什麽,轉身将那封情書拿了回去。
整齊的字跡,還特意用了泛着淡香的高檔紙張。
花曉莫名想到了那本廉價的日記,與手中的紙張對比這般鮮明。
只是如今,原主那般珍視的情書上已經染盡了褶皺,如同她那顆不曾被珍視的真心。
花曉伸手,将情書撫平,折疊好,安靜夾在書本中。
腦海中,系統聲音陡然響起【顧燃好感度+5,當前總好感度:5。】
角落,顧燃望着她這般珍視這封情書的動作,陰郁的雙眸深邃漆黑。
聽她剛剛的話,陸沉昨天找過她?
他唇角微勾,有點意思。
……
【系統:宿主,顧燃的好感度……怎麽會突然增加?】
花曉還沒回到公寓,系統疑惑的聲音便已傳來。
“突然嗎?”花曉笑了笑,“我怎麽覺得很順其自然?”
【系統:啊?】
“興趣,是好感的良好開端,而且……”陸沉昨天找了她。
只怕這才是顧燃最感興趣的吧。
只是她終究未能将後半句說完,公寓門已經從裏面打開,顧燃正站在門內望着她:“花同學,你回來的遲了。”
他對她笑着,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顧同學有事?”花曉聳聳肩。
“昨日,陸沉什麽時候找的你?”顧燃倒是問的直接。
花曉望着他,佯作不懂:“嗯?”
“花同學不是說要與我合作?”顧燃挑眉,“難道不應該彼此坦誠?”
“和你分開之後,咖啡廳轉角碰見的他。”花曉不在意道,将運動服脫下,只穿着件白色襯衣。
“花同學提到陸沉這般随意,一點都不像今天将情書收起來時很是珍惜的模樣。”顧燃望着她,她果真不一樣了,厚重的劉海撥至一旁,巴掌臉蒼白瘦弱。
但骨子裏的土氣,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
“我珍惜的不是陸沉,只是一個女孩的心意而已。”花曉擡眸,迎着顧燃的眼神,“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陸沉?”
顧燃一頓,驀地轉開目光,聲音陰沉:“當然不是,陸非遲吃下了國外一場大項目,三天後舉辦慶功宴。”
陸非遲。
花曉雙眸微亮,終于可以見見她的主任務目标了嗎?
“好啊。”她點頭。
“我有說要帶你出席?”顧燃輕哼。
“你覺得陸沉對我有幾分特別,不是嗎?否則昨天他不可能來找我。”花曉笑了笑,“用我牽制陸沉,你才有時間和花央央的相處。”
顧燃轉眸,隔着細碎的劉海,望着眼前的女孩,還不算太蠢。
“不過顧同學,你還真是蠢,”花曉突然作聲,“誰都知道,斬草要除根,不然春風吹又生。你整天困頓于情情愛愛,和陸沉争些有的沒的。你難道不知,陸家究竟是誰在做主?”
顧燃凝望她良久,最終勾唇嘲諷一笑,轉身離開。
蠢女人,陸沉都玩不過,還想和陸非遲玩?
……
三天後,慶功宴如期舉行。
花曉只穿了件從花家帶出來的抹胸小黑裙,原主很瘦弱,但幸而身高不低,将中長發盡梳在耳後,化了淡妝,挺直腰背,倒彌補了幾分外貌與氣質上的缺陷。
只是離着美色,還差了很遠。
花曉低嘆一聲。
顧燃安排的車早已在外面等着,他不會同她一齊出席,慶功宴外有記者。
花曉也不在意,她今晚的目标也不是他。
慶功宴上,碰見花父花母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他們二人似沒想到會碰見她,花母滿眼尴尬,花父神情憤怒。
花曉是知道的,即便原主已經被認回到花家,可因着樣貌也好、性格也罷,這樣的宴會,原主從未出席過。
怕她丢人吧。
“你來做什麽?”花父瞪着她。
花曉只望着宴廳門口處:“反正不是為了你們而來。”
花父被她氣到,轉身便走,花母朝她望了好幾眼,最終還是選擇跟在了丈夫身邊。
花曉仍舊望着宴廳門口處。
八點整,陸非遲終于出現了。
一身西裝革履,烏發梳理的一絲不茍,眉目與陸沉有幾分相似,可強大的氣場反而遮蓋了本俊雅的眉眼。
他高傲而絕非冷酷,客套中夾雜着幾分疏離,進退有度卻又高高在上。
這樣骨子裏都透着貴氣的男人。
花曉垂眸低笑一聲。
陸非遲目不斜視走上臺前,只簡單說了兩句,嗓音醇厚磁性卻又疏離冷淡,眉眼間有一種睥睨衆人的傲氣。
而後,便是開舞了。
只是,讓花曉奇怪的是,本該由陸非遲開舞的,卻換成了陸沉,他的女伴自然是花央央。
難怪方才未曾見到花央央,原來是和陸沉一同在後面準備了。
舞池裏,那二人翩翩起舞。
陸非遲則身姿筆挺站在一旁,斂目沉神,沒人敢靠近他左右,他站在那兒,倒有幾分遺世獨立之感,讓人看不出情緒。
“看來,陸沉對你,果然只是玩玩而已。”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抹身影。
花曉扭頭。
顧燃穿着一身黑色晚禮服站在她身側,目光望着舞池,眼神陰鸷,抓着紅酒杯的手緊攥着,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無奈低笑一聲,收回落在陸非遲身上的目光,覆在顧燃的手背上,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紅酒杯放在一旁:“紅酒杯壁薄,捏碎了倒是無所謂,但傷到這麽好看的手就得不償失了。”
顧燃手一頓,望着眼前的花曉,莫名想到上次在咖啡廳外,她若有似無的在他掌心輕撓的那一下。他心中一緊,已經将她的手甩開:“神經病。”聲音有些慌亂。
【系統:顧燃好感度+5,當前總好感度:10.】
花曉眉心微挑,看着眼前口是心非的美少年,手被甩開也不惱,只笑了笑道:“早就和你說過,我的目标不是陸沉。”
顧燃眯了眯眸,目光朝陸非遲的方向望了一眼:“你沒有半分可能。”
“顧同學,”花曉轉頭面對着顧燃,“我們現在怎麽說,也是自己人。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她說這話時,眼睛極亮。
顧燃盯着她好一會兒,終嗤笑一聲:“誰和你自己人。”說到此,他突然想到什麽,“看你對陸非遲這麽感興趣,你難道不知道,陸非遲是你根本不能接近的男人?”
“不能接近?”花曉挑眉,“作為性取向為異性的男人、女人,有何不能接近?”
顧燃遠遠朝陸非遲望了一眼,勾唇輕笑一聲,而後緩緩湊近到花曉耳畔:“也許,就是因為你是女人呢。”
“顧同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燃笑:“陸非遲有潔癖。”
花曉理解點頭:“這年頭,有點怪癖也算特立獨行了。”
“可不只是怪癖,”顧燃冷哼一聲,“陸非遲不喜歡被人接近,而且……他對女人過敏。”
花曉眨了眨眼,對女人過敏?這是什麽癖好?
她轉頭,朝陸非遲望過去。
果然,他周圍鮮少有人近身,即便是有,也是他身邊的助理前去送一杯紅酒。而他總會在喝完紅酒後,拿着方巾擦拭一下手。
“怎麽樣?”顧燃道。
花曉笑了笑,拿過一旁的紅酒喝了一口:“你方才說得對,不只是怪癖,這叫有病,”話落,她将酒杯放下,“我去給他治治。”
……
陸非遲安靜站在宴廳中心處,周身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場。
他望着舞池中相擁的男女,許久垂眸嘲諷一笑。
被人碰觸,他會心生排斥;尤其被女人碰觸,被碰觸之處更是會起過敏反應。
花央央,是唯一一個靠近他時,他不會有過敏反應的女人。
然而那又如何?心理上的排斥卻是怎麽也控制不住的。
這一生,大抵也就這樣了吧。
“陸先生。”眼前,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陸非遲不悅凝眉,又是一個不識時務的女人,他擡眸望去,卻是一頓。
有些眼熟。
“我是花曉。”花曉慢條斯理道,無視身邊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依舊直直朝陸非遲走去。
花曉?陸非遲眯眸,想起來了,花家那個走失多年的女兒,陸沉之前刻意玩弄的女孩。
只是如今,她倒是和他印象中的那個醜小鴨截然不同。
但眼中的“渴望”,倒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厭。
“無知者無畏啊,長成那樣也想靠近陸先生?”
“是不是花家半年前找回來的那個?”
“猜她幾秒鐘敗下陣來?”
“……”
周圍不少人小聲呢喃着。
花曉卻充耳不聞,徑自走到陸非遲跟前,伸手便要碰他的手臂。
陸非遲卻幾乎毫無遲疑的避開了她,如避病毒般。
周圍有人隐隐諷笑出聲,舞池的花父花母臉色越發僵青。
花曉卻全然不在意,只道:“不知我能不能請陸先生跳一支舞?”
陸非遲望着她的雙眸,許久清冷一笑,轉身便要離開。
手卻被人抓住了。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陸非遲全身氣場凝結成冰,他側眸,聲音比三寒天還要冷冽:“放開。”
“為何要放?”花曉低笑一聲,緩步走到陸非遲跟前,輕輕擡起他的手,果然看見他的手背上隐隐有紅疹冒出。
“放開!”陸非遲緊皺眉心,從未有過的怒火。
“我想,請陸先生跳一支舞……”花曉輕輕揉了揉他的手背,指腹柔軟酥麻,帶着些許溫熱。
陸非遲緊皺的眉心微僵,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背,方才隐隐冒出的紅疹,此刻竟然已經全然消下去了。
花曉另一手軟軟扶着他的心髒處,氣聲低柔,再次問道:“陸先生,不知我可不可以請你跳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