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22章她到底在乎不在乎

後來,她沒有叫外賣,也沒有自己動手做飯,不過是去房間裏換了身衣服的空擋,沒想到廚房裏頭砰砰直響,他就着冰箱裏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湯,有葷有素,搭配合理。若不是看到這個男人在商場上的精明和能力,她會覺得,他不去當個廚師還真是可惜了。

“吃飯吧。”他已經擺好了碗筷。

關小愛怔怔地望着這一桌子的菜,然後又看向他:“這麽快做了這麽多的東西。”

“難道以為我是外賣叫來的。我的廚藝應該不至于那麽差勁吧。”

“不,不,我知道你的廚藝很好,可是這麽短的時間。”

“不短了,你進去到出來已經塊半個多小時了。”

“哦”。

那也是夠快的,半個小時能做出三菜一湯。

熱氣騰騰的白米飯每一粒都晶瑩剔透,這世界上大概季如風是在繼何景岩之後最後一個給她做飯的男人了。

她應該覺得幸運才是。

說真的,就她這種身份,這種沒背景沒錢的人應該也會做飯才是,不說美味,但是至少應該是能吃的。

可是她沒那麽多的時間去琢磨這些東西,從初中開始,她的生活除了上課便是打工賺錢,嫁給何賢君的那個半年,她忙着照顧他。卻忘記了要學得一手好廚藝。

她定在原地,沒有動。

季如風上來拉她坐下,甚至拿起筷子放在她手裏。“傻了,趕緊吃飯啊。”

她被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夾起一塊土豆往嘴裏送,慢慢的嚼動着。

确實是好吃。

“好吃。”好半天贊揚了一句。

再想夾第二筷子時,門外就鑰匙開門的聲音。

扭頭看去,何二叔進門後正低頭換着鞋子,等換掉鞋子往裏頭一看,我們幾人的目光忽而撞上。

何景岩的詫異,她的微愣,季如風的淡定,三人的表情形成了一個網,剛好三點一線,拖開長線。不可回收。

“景岩,吃飯了沒,要是沒有就一起。”季如風說的很自然。仿佛這裏才是他的地盤,他才是那個主人。

這是一種奇怪的表象。

讓人無法去猜測這其中到底的緣由。

何二叔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走過來。

最後在她身側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後盯着一桌子的菜,開了口:“小愛,你不是不愛吃土豆嗎?”

“小愛,你不吃土豆嗎?”

“我。”

她擡頭,看到兩個男人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正看着她。

她詫異了,她從未說過不吃土豆,但何景岩這是什麽意思。

“不喜歡吃的東西別勉強,不喜歡吃就別吃了。”

何二叔将放置在她面前的那碗土豆移開。

并不清楚何景岩為什麽會突然回來,大概是回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說剛起來的是她,可是現在卻和他的好朋友坐在一塊吃飯,這心裏多少有點瘆得慌。

“你怎麽過來了?”

“幸虧我過來了。”

“這話什麽意思?”何景岩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毫不客氣的開始吃上東西了。

“季如風。”她迫切地想要阻止這場對話。不知道怎麽的,就是不想要讓這個男人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隐瞞。”何景岩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半分,眼神也變得深究起來。

“倒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恰好來找小愛,卻沒想到讓我遇到一出好戲,你的親侄子,居然想要對着她下手,幸好我在,要不然。她可能怕你為她擔心,所以電話裏沒告訴你。”季如風滴水不漏地敘述。

當然滴水不漏不包括只字未提。

何景岩手裏的筷子突然放下了。他看着她:“真的?”

關小愛欲言又止,然後點了頭。

何景岩低低呢喃着,眉心皺得極深:“好大的膽子。”

這話不知道是在說何賢君還是在說誰。“我看他是不想好好過這個年了。”

果然何二叔是生氣的。

甚至于還是屬于氣的不輕的那種。

或許在別人的眼裏,何景岩有時候确實頑固又陰暗,可在她眼裏他就像金子似的,永遠那麽耀眼奪目。

又過了幾秒鐘,突然又補了句:“讓我不高興的人,通常不會死得太快,但一定死的很慘。”

她一怔。

意思是何二叔想要幫她報複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那不管何賢君是什麽身份,都逃不掉。

她心潮湧動,難以平息。都說了解一個人需要時間,可在何景岩身上,時間卻讓她越來越不了解他。

看不透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一個行為,也不懂這個男人于她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一份情感。

不管最後他有沒有真的去那麽做,有這份心,其實她都已經很是感動。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兩個男人的對話中似乎總有些讓人想要去細細揣摩的東西,可具體是什麽又說不出來。

好像過于正常,又好像過于不正常。

至少關小愛覺得她自己已經有些看不透了。

“你是不是公司裏不忙啊,美國沒打算回去了嗎?你爸的攤子不打算收拾了?”一連串的話讓關小愛都懷疑這是不是何二叔一開始就想好的說辭。

“怎麽,我這才上你家做客這麽點時間就想趕人走啊。”季如風也好似學會了那種耍賴式的說話方式,即便何景岩的話語之中真的是這種意思,他也估計是繞過去了。

“我以為你應該很忙才是。”

“我也以為你也應該很忙才是,不過是中午都還有時間回來,看來,這裏真的有個人讓你放心不下。”

這話多少存了另類的意思。

關小愛不是傻子,但就算是個傻子也能夠聽得出來。

但是關于那個時候,其實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去想這個問題。

何景岩在乎不在乎她,這是個讓人值得探索和思考的問題。

但這也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一個問題。

至少暫時是沒有果的。

本以為吃過午飯他們兩人都會離開,可誰料,誰也不走。

她收拾好之後,就看到兩個男人分別坐在沙發上,互相看着,電視上偏生放着搞怪的綜藝節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