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個殺手不太冷
中午休息時間只有一個小時,顧七兮翹了午自修和幾個學生痛快打了一場球賽。直到下午第一節 課快要開始了,才意猶未盡的和一年級生揮手告別,撒着熱汗與一群隊友回更衣室換衣服。
上樓的時候遇到秋生,顧七兮瞥了對方一眼,當做沒看見一樣的繼續和身邊人嘴上瞎聊着。
旁邊幾個過路的學生則是腳步稍微停了停,和秋生打招呼。
在這個學校的衆多老師裏面,秋生年紀輕,模樣俊,而且好脾氣好說話,臉上總帶着淡淡溫柔笑容,人氣還是不低的。
若不是之前和秋生起矛盾的是安遠航,基本在這個學校裏也沒人會故意找秋生的麻煩。
注意到正在從下往上走的顧七兮,秋生微笑着打了個招呼:“安同學,剛打完籃球回來?”
顧七兮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從秋生身邊擦肩而過。
對方還是笑眯眯的目視着顧七兮離開,好似一點都不在意對方敷衍的回應。順便點頭回應了一個和他說話的學生。
顧七兮身邊的同班同學就過來說:“遠航,你還生秋老師的氣吶?我看他好像對柳欣悅沒那個意思。”
顧七兮:“就是看他不順眼。”
畢竟不是拍電視劇,學生能夠仗着自己家庭的背景不錯,就耀武揚威的站在老師頭上肆意撒野,為所欲為,攪得一個學校不得安寧。現實世界,做的最過火的,差不多也就是安遠航這種等級。不遵守紀律,不完成作業,不認真聽講,有時候還會和老師對着幹,不把老師放在眼裏,簡而言之就是壞學生一個。
反正在他們這個學校,能夠把看哪個老師不順眼,說的這麽光明正大的,也就安遠航了。
周圍同學對于這點不置可否,總歸顧七兮看不順眼的人不是自己,那他們也沒什麽意見。
一群人走到更衣室,顧七兮打開自己的櫃子,從裏面拿了毛巾和替換的衣服,準備去學生宿舍借用一下浴室沖澡。
拿起衣服的時候,忽然看見被調成靜音的手機上的燈光又亮了起來,順手打開看了看。
發現又是一條短信。
而且短信圖标上的圖案不是①,是紅色的②。看來是之前也收到了一條,但是沒有看到。
心裏隐隐約約有了個猜想,顧七兮皺着眉,點開了短信。
——“看到你在操場上汗流浃背跑動着的樣子,真想把你的衣服全都脫光,然後按在身下,仔細的、認真的聽着你在我耳邊喘息,身上流滿了汗,還一直不停歇的動着。”
果然。
退出來看了上面一條,發現這條的收件時間是早上七點多鐘。
——“你穿校服的樣子真好看,幹淨清爽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想要把你弄髒。”
這病毒還真是玩上瘾了啊。
顧七兮眉毛一挑,毛巾随手往胳膊上一搭,回了句。
“滾。”
然後收到口袋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和周圍同學勾肩搭背的跑回宿舍裏沖涼。
運動完了之後一身汗,又去洗了個澡。回到教室的時候,顧七兮渾身懶洋洋的,特別想睡覺。
要不是旁邊還有個柳欣悅看着,自己又剛說了“豪言壯語”還不到半天,顧七兮真想直接倒頭就睡。
勉勉強強眯着眼睛撐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顧七兮挎着個空書包,打着哈欠離開了教室。
人走到車站的時候,已經快睡着了。
偏偏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電車上的人比往常要多一些。本來都會空出一兩個位置恰好讓安遠航可以坐下的,現在站着的人都快擠滿了車廂。
見人這麽多,顧七兮有點不願意坐。但是實在是有些累了,想着在等下一輛還得十五分鐘,而且也許人也是這麽多,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選了一個比較角落的位置,這裏人稍微空一些,而且還可以直接靠在牆壁上眯一會。和系統說了聲讓他到站了叫自己,顧七兮安心的閉上眼休息,打算趁着這個時間睡上個十幾分鐘。
誰知道還沒休息多久,就被系統的呼喚聲叫醒。
他不耐煩道:“幹嘛呢,還夠沒吧?”
系統說:“主神,病毒也在車上。”
顧七兮勉強睜開一只眼,迷迷糊糊随意看了眼:“他在就在呗。”
家都住一塊兒的,肯定順路麽。
“換裝了……而且好像正在朝您走來。”系統說。
顧七兮楞了一下。
“來了。”
顧七兮人靠着牆,眼睛看着前方,在人群中搜索着。
“哪個是秋生啊?”顧七兮一下子沒認出來。
“穿咖啡色大衣,帶着鴨舌帽的男人。”系統說。
顧七兮找準人後有點傻眼:“我靠,那個中年人大叔?”
這要是系統不說穿,誰能認得出來?
“大叔”輕松的穿過人群,眨眼間就從車廂中間走到顧七兮所在的角落。
顧七兮警惕的看着他,有心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提前警告一下。
誰知秋生一個快步走過來,手自然的擡起,好像是要拉一下衣領。
顧七兮敏銳的發現他掌間似乎夾着一個東西,在快要接近的時候,手掌猛的往前蓋了一下,穩穩的按在自己的口鼻上不動。
顧七兮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有點被吓到。
下意識的吸了口氣,就把秋生手裏的手帕中噴灑了的氣體吸進了鼻子裏。
聞着略帶香甜味道的氣味,顧七兮眼睛大睜。
“主神!這氣體帶了一點安眠和催情的效果。”
顧七兮只覺得心累。
秋生這家夥花招怎麽這麽多?
掙紮着想要扯下手帕一把推開對方,結果無奈的發現這家夥力氣大的吓人。手帕按在嘴巴上一動不動,掙紮間差點又呼吸了幾口氣。人也給秋生的身體擋住,大衣将他牢牢的掩蓋在下方,從外頭來看根本不知道秋生的面前其實還藏着一個人。
抵抗了接近一分鐘,顧七兮都沒能從秋生的壓制下逃走。反倒是途中憋氣實在憋不住,又吸了幾口氣,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
“我操你媽……”顧七兮咬牙切齒的罵着,眼睛睜得大大的,露出裏面的血絲,看上去威脅力十足。
只可惜秋生一點都不受這恐吓影響,聽着顧七兮的辱罵,手裏動作一點顫抖都沒有。
等到顧七兮終于支撐不住身體開始軟下來了,才收手,将手帕塞進顧七兮的嘴裏不讓他說話,然後上前一步把他逼近角落裏進退不得。
“唔唔唔。”顧七兮死死盯着秋生,嘴裏含糊不清的喊着什麽。
反正從表情上來看,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就是了。
僞裝成別人的秋生這時候完全卸下了在學校裏的溫柔,看上去殘酷又無情。
他知道這裏是視線死角,不容易被人發現,膽子大的很,動作幹脆,一點都沒有猶豫。
顧七兮拼命的想要從秋生掌控中逃出,可惜身體無力,軟綿綿的動作反倒像是小貓的肉墊子、輕輕捶打在人身上一般。嘴巴不能呼吸,只能靠着鼻子快速喘息着,腦袋暈暈乎乎的,缺氧一般,吸氣聲有些大。
“唔,唔!”
他看着秋生,眼神中透出警告的光芒。
可惜對方一點都不為所動,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眼睛中的光芒亮的吓人。手掌伸進顧七兮的褲子,另一只手的手指頭挑開褲腰帶,方便那只手的動作。
輕輕褪去顧七兮的內褲,指尖如同靈巧的小蛇蔓延上一個小物件,冰涼的觸覺摸住了要害,顧七兮的腿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手掌按上了秋生胸前的衣服,手指死死的抓着布料,掌心滲出一點汗,關節處微微泛起了白色。脖子忍不住仰起,像是缺氧的天鵝,無助的想要從高空中汲取一點空氣。
秋生人靠近,用自己的胸膛把顧七兮逼得退無可退,只能被他夾在牆壁中間。皮膚好似能敏感的感受到顧七兮呼吸時帶動的濕氣熱意,耳朵也能聽見他撲通撲通快速跳動的心髒聲音。
指尖摸上了一個小東西,惡作劇一樣的在上面繞了兩圈。順利感受到顧七兮瞬間緊繃起來的身體,還有呻吟一樣的嘤咛聲。秋生眼睛眯了眯,像是笑了一下。
然後手掌輕輕撸動,看着身下這個小家夥随着自己的掌控,臉上露出或癡迷,或愉悅,或惱怒,或着急的表情。
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充足感填滿了內心,讓秋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生”的喜悅。
顧七兮是人,活生生的人。不像以往的任務目标一樣,可以用看待貨物的眼光去看待他們。也不像周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一樣,臉上戴着一幅溫柔的面具和他們相處,實則卻視對方為一捏就死、可有可無的蝼蟻。居高臨下,恍若生活在不同層次的世界。有交集,卻沒有交心。
比起半年前在路上偶然遇見,讓他不由自主注意上、并且覺得這人與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樣,是特殊的、是具有色彩的柳欣悅不同。
顧七兮的顏色更加鮮豔。
不是平淡的灰,也不是死寂的黑。
而是熾熱的、奪目的,讓人不由自主注視着他,不顧一切、哪怕結局是燃燒自己,也想要得到的烈焰赤紅。
原本只是驚奇對方為什麽中了自己下的毒,還能活蹦亂跳的一點事都沒有。
結果發現注意力每多投入一分,心中的**就會每膨脹滋生一分。
等到晃過神來回過頭,才知道,自己已經忘不掉了。
忘不掉、又想要,那就幹脆得到。
顧七兮是秋生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确确實實感受到的,真正存在着的“生命”。就像常年走在沙漠上,饑渴難耐的人,忽然之間遇到一片綠洲。
一旦見過這綠洲上充滿生機的樣子,他絕對不會想要再次回到沙漠,輕易放棄眼前這觸手可及的誘惑。
以往只會握刀握槍,或者握着畫筆的手,現在正在掌控着顧七兮的全部神經。
他低下頭,在顧七兮耳邊輕聲耳語。
“我會得到你的。”
聲音好似擁有實體一般,鑽進了顧七兮的耳內。撓騷着最讓人難忍的地方,讓人躁動,讓人瘙癢。
最後還是在話音傳入大腦的瞬間,忍不住渾身顫抖痙攣了一下,喉間發出了一道難堪的呻吟。
顧七兮在這人來人往的車廂內,被人強迫着,做出了最羞恥的事情。
忍不住眼角滲出了一點窘迫羞怒淚花。
秋生笑了。
秋生一笑,顧七兮就不高興了。
一腦撞裝秋生下巴上,被人輕巧的躲過。
惡狠狠的瞪了秋生幾眼,等系統幫忙用世界之力把吸進體內的氣體解決,覺得力氣開始慢慢恢複過來的時候。
褲子都褪在膝蓋位置來不及拉呢,顧七兮就不管不顧的想要沖出角落,從秋生的遮蔽下逃開。
被秋生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了回來。
他大概是沒想到顧七兮怎麽會這麽快就恢複過來,眼中有幾分出乎意料的光芒。
顧七兮壓低聲音,威脅道:“如果我大聲喊出來,讓大家瞧見我被你堵在牆角這幅模樣,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嗯?”
秋生将聲線稍稍做了點改變,發出中年人的聲音笑說:“覺得我猥亵你了?”
顧七兮:“這裏空間這麽封閉,一群人堵門口把你困在車上動彈不得,還是能做到的吧。”
秋生并不怕會被人看見,也覺得就算這群人圍起來,也能毫發無損的輕易離開,只是說:“你會這麽做嗎?”
會的話,就不是在這裏慢慢和自己商量,而是直接扯嗓子喊了。
顧七兮翻了個白眼:“趕緊給我滾,否則等下把你送到局子裏,你看我家裏人會不會留你一條命。”
秋生恍然大悟:“原來是不敢讓別人知道,怕丢臉啊。”
顧七兮氣的瞪眼,聲音大了一點:“滾!!”
周圍有幾個聽見聲音的人,疑惑的往這邊看來。
秋生輕笑幾聲,擡頭看了一眼車廂上的玻璃,一只手捏上顧七兮的臉蛋,在他不斷掙紮反抗中,低聲道:“下次再見,小家夥。”
顧七兮一巴掌打開了秋生的手。
然後電車停下,人群開始朝車廂門口湧去。秋生深深的看了顧七兮一眼,回頭轉身離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擠進了人群裏離開了車廂,再也找不着了。
顧七兮一只手拉着褲子,一只手按着褲腰帶扣緊,心感覺還在撲通撲通,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一樣,快速的跳着。
咽了口口水,虛脫似得,沿着牆壁身體慢慢往下滑。
跌坐在地上,頭朝天,像缺氧的魚兒一樣,大口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