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豢養替身的複仇(5)
裝甲坦克。
這是唯有在末世前只有國家正規軍隊才能擁有的重型武器, 可在末世後,由于缺少必要的能源, 即便有殘留下來的,也都變成了廢鐵一堆, 除了微不足道的紀念價值和對曾經盛世的回憶之外, 并無任何卵用。而童攸這個卻完全不同。由于憑借異能顯現,因此童攸的精神力, 就能夠成為驅使他的動力。
危險的氣息随着童攸精神力的外放,一點一點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恐怖的氣場更是無所不在,令人心驚膽寒。
童攸的眼神十分平靜, 可正是這種平靜卻反而愈發為人忌憚, 滿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窒息感。
“轟!”童攸異能發動, 巨大的炮火聲随之響起。滾滾塵煙驟然爆裂, 好似排山倒海之勢,就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而童攸清越的聲音卻清晰的穿透這份震撼, 回蕩在整個警衛署的上方:“新任署長安子期, 前來報道。”
他說着, 慢條斯理的走進被轟開的大門, 而那輛裝甲坦克, 也一點一點變得暗淡,而童攸手中,卻多了一重型機槍。
“弟兄們,別慫!”陸墨塵派來的探子見那些警衛都被震住,連忙開口慫恿。可他後面的話還未說出口, 額頭便有血液流出。
第一聲槍響。
“死……死人了!”站在他身邊的警衛喃喃自語。
另一個探子見狀連忙喊道:“快反抗,要不都得死!”可同樣,他的胸口也多了一個血洞。
第二聲槍響。
“……”第三個探子不敢在張口,可卻依然沒有逃過死亡的懲罰。
第三聲槍響,陸墨塵安排的探子,全部死亡!
血液的味道讓警衛署這些虛張聲勢的人們都冷靜了不少,而童攸溫和的笑着甩掉手上沾染的血液的模樣更是讓他們不寒而栗。
“不……不……救命,救命!”警衛署上下亂成一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可後退,卻不過是他們心中迫切的期盼。實際上,他們的腳卻早就抖成了篩子,根本無法移動半分。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漂亮青年,身上的氣場恐怖到幾乎讓他們無法喘息。那種輕而易舉就能将他們随手碾壓的壓迫感,就像是天神降臨于世,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們這些卑微蝼蟻。
童攸是打心眼裏看不起這些頂着警衛署名字,幹的事卻連地痞流氓都不如的城市警衛們,并且也是實打實的準備給他們些教訓。至于那幾個陸墨塵派來探子,卻是同樣死有餘辜。因為他們每個人手中的人命,都不在少數。殺了,不過是為民除害,祭奠怨靈。
童攸想着,上前一步,看着那些已經徹底吓破了膽的城市警衛們說道:“我這個人怕麻煩,也不願意說廢話。既然警衛署分給我管,那麽我今天也立兩條規矩。第一條,不得騷擾平民。第二條,違令者,死!”
成功立威。童攸靠着鐵血手段,将警衛署這幫散兵一舉震住,完美的化解了陸墨塵給他使下的絆子。
不過這還只是開始,他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把這幫散兵調教成自己的親兵,讓整個警衛署名副其實,變成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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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童攸在警衛署的所作所為,很快便傳回到羅明和陸墨塵那邊。
“安子期這是要反了!”陸墨塵一邊咳嗽着,一邊狠狠地将手中的資料摔在桌案上。
處決,斂權,立規矩。
如此恣意果決,随手就将他安插在警衛署中的探子一個不留的清楚了個幹淨。就跟直接抽他的臉有什麽區別?這分明就是在嘲笑他,嘲笑他陸墨塵沒有能力。童攸就算人在他眼皮子低下,都能活的輕松惬意。
而将資料撿起來的羅明,眼中卻閃過一絲意外和激賞。
和陸墨塵不同,羅明是真的覺得童攸在這件事上的果決很值得欣賞。與此同時,他的心裏也多了幾分異樣。因為他又忍不住想起,童攸曾經為他洗手作羹湯時的溫柔。那時候的童攸,看着他的眼神都放着光,像是漾着揉碎的星子,格外虔誠也格外好看。
然而陸墨塵……看着陸墨塵因為氣憤而扭曲的臉,羅明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羅明這一絲微妙的變化卻沒能逃出陸墨塵的眼。他忍不住開口質問道:“你不生氣?安子期殺人了!”
“那如果換成你,你會怎麽做?”羅明沒有回答陸墨塵的問題,反而冷靜的反問了他一句。今天的事情羅明不需要做任何調查,只要看一眼死亡名單,就知道童攸出手處決的幾人的真實身份。
從陸墨塵強行将童攸調去警衛署,他就明白陸墨塵的打算,也明白陸墨塵對童攸已經起了殺心。如果放在以前,他定然不會多想。只是是一個外人,陸墨塵不喜歡,覺得礙眼,那消失也就消失了。
甚至腦補陸墨塵是不是因為太過喜歡自己,所以才有如此大的醋意。
可現在卻完全不同,被童攸下了精神暗示的羅明卻無法不讓自己懷疑,懷疑陸墨塵執意要除去童攸,是不是殺人滅口。畢竟從最開始童攸說出的話來看,他似乎對陸墨塵的過去所知甚深。
至于陸墨塵,面對羅明的問題,他卻只能目光閃爍,避而不答。
羅明看他的态度,便猜出他心中所想,可卻莫名忍不住想要多問一句:“墨塵,現在安全區的事情都已經安頓的差不多了,你能不能多留在家裏陪陪我?”
這樣的問話讓陸墨塵十分驚訝,可随後他就懂了。雖然只有短短半年,可童攸到底在羅明心底印上了深刻的印記。眼看着現在,羅明都已經開始把自己和他放在一起對比。那麽以後……
陸墨塵想着,眼神之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恨意。
可正是這分恨意,卻讓羅明暗自心驚,并且覺得面前的陸墨塵簡直陌生得可怕。可縱然這樣,他也別無他法,誰讓他的一顆心已經全部落在了陸墨塵身上。
可到底還是可惜了童攸。論心智,論手腕,陸墨塵都不如童攸太多。就連對自己的愛也一樣。
嘆了口氣,羅明搖搖頭:“随你。只是安子期哪裏……上面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你下手的時候,要幹淨些。”風筝想往哪飛,就往哪飛。但是那根線,終究掌控在自己手裏。
“我就知道,羅明你還是在意我的!”陸墨塵眼前一亮,主動抱住羅明,完全沒有發覺他眼底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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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三天過去,陸墨塵哪裏尚且按兵不動,可警衛署那些城市警衛卻已經無法在繼續忍耐。
他們原本就是靠着欺壓沒有異能的平民才能勉強求生。可如今,童攸頒布法令,不得朝平民出手,因此他們的日子也就更加難熬。
一些拖家帶口的,更是無米下鍋,眼看着就要全家挨餓。
“隊長……”警衛署一個普通警衛拉住自家小隊隊長的袖子,欲哭無淚:“我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家四口靠着低保勉強過了兩天,大人沒事,孩子老人是真的扛不住了。”
“我能有什麽辦法!”那隊長也是無奈。這已經是三天來,不知道第十幾個跟他哭窮的。可他又能如何?他自己也同樣捉襟見肘,連續兩天都沒有吃飯。
“可是隊長……”那警衛還不死心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隊長一口打斷。
“閉嘴!你找我鬧有什麽用?去找那個新來的署長安子期!既然是他發的命令,他總得解決兄弟們的口糧。”
隊長發洩般的一串話吼完,整個吵嚷的警衛署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想說,又忌憚什麽。那隊長也連忙緩過神來,頃刻間便吓出一身冷汗。
那天童攸殺人的情景還依舊印在心底歷歷在目。什麽找他讨說法,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而方才他的一番不敬言辭,一旦被童攸聽見,搞不好也要掉腦袋。餓兩天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住性命。
思及至此,隊長又沉默了下來,并在心裏默默祈禱,不要被童攸知道他剛才說話的內容。
殊不知,位于警衛署最裏間辦公室的童攸,卻早已将一切盡收耳中。可他卻沒有管的意思,并且對後勤命令道:“今明兩天的警衛資源,依舊扣住不發。”
“署長……這……”勤務長有些遲疑,可同樣畏懼童攸的實力,不敢多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童攸語氣随意,絲毫沒有半分在意:“你大可告訴那些智障警衛,就說,他們的資源,都扣在我手裏。不服的,就來管我要!”
說完,童攸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多一個眼神都不給勤務長。态度輕蔑至極。
勤務長也終于被童攸的态度氣瘋,幹脆摔門出去,奔到廣播室大吼道:“警衛署的各位同僚,警衛署的各位同僚,現在發布一條最新命令。信任署長安子期,要求我像各位傳達:所有人的資源都被他扣在手裏,并且絕不發放。有不服的,直接去辦公室找他!”
“什麽?”警衛署衆人神色驟然改變,而後,有氣性大的,更是被氣得雙目赤紅。
原本他們還能忍,畢竟末世那麽久的黑暗時光都已經熬過,現在不過餓幾天肚子,并未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
可現在,卻已經完全不是這麽回事。童攸想要的,不僅僅是他們餓肚子,而是他們的命!
“真是欺人太甚!”越來越多的人憤怒不堪,恨不得直接将童攸生撕活剝。
沒錯,童攸的實力的确深不可測,可前進一步是死,退讓也同樣不能活,那他們還不如轟轟烈烈的鬧一場,縱然死了也師出有名。
“誰他媽還不是爺們!”這些走投無路的警衛們,叫嚣着,一股腦的沖向童攸的辦公室。
而此時此刻,童攸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們到來,眼中泛着柔和的笑意,嘴裏小聲念叨着:“總算還有些血性,不枉我激他們一會。就是某些人這次也來的太晚了些,說好了要早點辦婚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