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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迂腐極了

到了醫院,進了急診室,宋璇一路陪同,皮膚科的醫生給楊海濤做了急救處理。

處理傷口的時候,他疼得忍不住悶哼起來。

宋璇心疼不已,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想要替他分擔痛苦。

楊海濤卻又慶幸,幸好他及時趕到,幸好他及時替她擋了一下,這要是宋璇傷到了,他不得心疼死啊。

她剛丢了一個孩子,表面上好像已經走出陰影了,只有離她最近的親人才能察覺出她內心深處的悲恸。

她是心思重的人,容易想太多,對第一個孩子又寄托了太多美好的願望,就這麽丢了,她內心的傷痛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如果這個時候再雪上加霜讓她受傷,那他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了,那他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了。

楊海濤處理傷口的時候,宋冉他們就在急診室外頭等着,尹華拉着她,讓她坐到長凳上休息休息,她擺了擺手。

誰說孕婦要一天到晚坐着的,她要科學養胎,越是懷孕,越是要注重鍛煉。

診室內,醫生神色凝重道:“燙了這麽大一塊,難免是要留下傷疤的,這些天,每天都要來醫院換藥,另外睡覺的時候,盡量側身睡,知道嗎?”

宋璇替他應道:“知道了,醫生。”

楊海濤再次慶幸,幸好是他替她痛了,不然讓他家小璇背後留疤,她又那麽愛美,心理陰影只怕是會更大。

那個唐老太太,真是最毒婦人心,對自己的親孫女都能下這樣的黑手。

幸好他的小璇沒在那個家裏長大,沒有受那個老太太得荼毒。

處理好傷口,宋璇攙扶着楊海濤走了出來,楊海濤臉色依然慘白。

一行人離開了醫院往家裏趕去。

女子監獄,唐慶儒臉色發青地坐在探監室,監獄長以及公安廳得廳長都陪同在側,膽戰心驚地看着坐着的大人物。

很快,沈媽被帶了出來,她一看到唐慶儒,頓時就沒了張成。

唐慶儒的臉陰得活似閻王,他憤怒地盯着眼前的老婦人,冷聲開口道:“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一遍。”

沈媽捏着衣角,誠惶誠恐,議員先生終究還是知道了,紙保不住火,但她想,她頂多算是一個知情不報,議員先生通情達理,應該不會把她怎麽樣。

或許,還能戴罪立功,讓議員先生放她一條生路。

只能說,唐老夫人得格局太小,眼光太淺,導致她身邊的人都是這種看不清形勢的人。

她不知道唐慶儒有多愛虞瑾,而沈媽,和他自己的母親一樣,都是造成他和虞瑾一別十九年的罪魁禍首。

沈媽膽戰心驚地看着唐慶儒,一五一十地将當年的事情都倒了出來。

和宋冉說的,如出一轍,小冉這孩子并沒有編瞎話,這沈媽跟了他母親幾十年了,他母親的事,她是如數家珍,斷不可能無中生有地誣賴她。

唐慶儒的心都涼透了。

他恨錯了人,虞瑾說她何其無辜,說她委屈,原來都是真的。

她竟受了這樣的委屈,真是天大的委屈。

而他,卻因為覺得自己的母親就只是迂腐了一些。

最錯的分明是他自己啊。

☆、1257

得知這一切的唐慶儒去了高幹醫院。

不得不說,唐老夫人大約是作惡作慣了,接二連三得打擊,竟未能将她擊垮。

就只是一下子血壓高了上來,所以才會暈厥的,這會兒在醫生的護理之下,她精神不錯地半躺在病床上。

一旁她的傭人給她削蘋果吃。

唐老夫人擺手:“不着急吃蘋果,你趕緊派人去關押沈媽得醫院,讓人告訴她,什麽都不要說,要是她敢漏半個字出去,我讓她的兒女在海城都待不下去……另外,告訴周姨,也是一樣的話……”

“母親當年就是這麽威脅她們兩人的嗎?”

唐慶儒的聲音響起,唐老夫人臉上血色驟然褪去,她驚恐地盯着唐慶儒。

他聽到了嗎?

她瞪着自己的兒子:“孽子,你還來幹什麽?你不是已經站在那兩個丫頭那邊了嗎?”

唐老夫人也是有所忌憚得,這會兒已經不敢野種野種地喊那兩個丫頭了。

唐慶儒一步一步走近:“我問你,當年就是這麽威脅沈媽和周姨的嗎?”

唐老夫人心中冷哼,沈媽是她的衷心擁趸,根本就不用威脅,至于周姨嘛,确實是用了點手段。

她喜歡聽話的下人,那些不聽話的,早就被她遣散了,在海城根本就早就混不下去了。

“小丫頭片子的話,你深信不疑,我還能說什麽?你還有什麽好問的?”

唐慶儒嚴重閃過陰冷:“母親當年真的将月兒打到體無完膚,真的逼迫虞瑾離開唐家了,是嗎?”

唐老夫人卻拒絕回答:“我沒什麽要說的,我說什麽你都不信,那兩個丫頭說什麽你都相信,那我就不多此一舉為自己辯解了。”

只要她打死不認,她的兒子就拿她沒辦法。

唐慶儒居高臨下地看着床上的老人。

不止惡毒,還十分無賴,他真是以有這樣一個母親為恥,當年虞瑾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了,又怎麽可能帶着兩個女兒離家出走?

又怎麽可能将兩個女兒都寄托到孤兒院去。

爾後,爾後她就破釜沉舟地走上了犯罪得道路。

大約,初衷是想讓自己變得強大吧,只有強大了,才能保護女兒啊。

可偏偏,陰差陽錯,她再也回不來了。

他覺得心疼,心疼虞瑾,在那樣絕望的境地下,她沒人可以依靠,獨在異鄉,四處飄零。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他的母親造成的。

甚至,她還讓人監視跟蹤了他,在他發現虞瑾的下落之後,派警察跟蹤了他。

她真的要害死虞瑾,而且,還想将這件事嫁禍到他身上。

讓虞瑾認為是他要殺死她。

幸而當時自己冷靜,将她帶走,順便将蘇敬山也一起帶走了,如果稍有差池,虞瑾就真的死定了。

他憤恨地看着眼前到如今還不知悔改的自己的母親,冷聲道:“因為她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選擇相信真相,母親……嗯,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母親了。”

唐老夫人咬牙看他:“你什麽意思?”

唐慶儒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的,只有冷漠,冷淡和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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