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還是人類嗎【完】
陸樂晗吞吞吐吐說:“你好, 我想在這裏再做幾天研究,等我把這項研究做完了就會讓銘宇帶我出去的。”
說着轉身看向楊銘宇,眨眨眼睛,撒嬌說道, “是吧, 銘宇。”
楊銘宇楞了一下,面色變得極其溫柔,攬着他的肩膀說:“是。”
陸樂晗笑着看向兩個人,說:“你們看,我沒事的, 你們不用管我的,不過我覺得你們回去還是好好說一說, 特能者也沒有什麽的,只是多了一些能力而已,不要這麽歧視他們。”
錢潮生一臉的大受打擊, 看着兩個人的親密互動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眉眼間全是難受, 大聲問:“星琪, 你跟他…….星琪, 他是怪物, 你怎麽可以和他在一起。”
陸樂晗立刻收了笑,聲音也大了起來,說:“什麽怪物,潮生, 我不準你這樣說他,他不是。”
錢潮生閉上嘴,想了想還是不死心,說:“星琪,你肯定是中了他的蠱,,說不定他可以操縱人的精神,一定是這樣的,星琪,你不要怕,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你看,這就是特能者的危害,因為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以什麽方式傷害你的,星琪。”
陸樂晗轉身看了看面色不虞,眼底隐隐戒備的楊銘宇,給了他一個堅定的微笑,轉身說:“潮生,雖然我也不是很喜歡他,但是我更不喜歡你這樣說他。”
楊銘宇冷聲說道:“你們聽見了,還是請回吧,你們什麽時候想到更好的合作的時候再來吧,我希望下次的時候就不要再提到星琪了,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那男人問道:“張先生,您是不願意跟我們走了嗎?”
陸樂晗搖搖頭說:“我過段時間會和銘宇一起出去的,現在我的研究正在關鍵處,就不想浪費時間了。”
楊銘宇一把拽過陸樂晗,面色有些不善,說道:“星琪,別說了。”
陸樂晗一臉的茫然,看着楊銘宇問:“你幹嘛呀,這麽兇。”
男人看着陸樂晗,面色有些沉重帶着些許焦急,說道:“張先生,我希望您知道您現在的研究和我們的發展是相背離的,還請您暫時停下您的項目。”
陸樂晗轉過來,一本正經說:“不會的,我現在的研究在長遠來說對社會的發展是有重大貢獻的,若是研究成功的話,一定會對人類的生活有幫助的。”
錢潮生就像是剛剛從打擊中爬出來,面上帶着些許焦急,想要立刻沖過來捂住他的嘴,說:“星琪,別說了。”
陸樂晗看着一個兩個讓自己閉嘴的有些迷茫,看向楊銘宇問:“你們怎麽了?”
男人手伸進口袋裏,面色有些沉重,說道:“張先生,您今天真的不打算跟我們回去嗎?”
陸樂晗問:“為什麽一定要我回去?”
男人說:“正如錢先生所說,張先生的價值無可估量,若是留在這裏,恐怕…….”
陸樂晗恍然大悟,說:“你們想讓我回去幫你們對付他們,我不要。”
男人繼續說:“可是若是張先生留在此處,我們實在不能和楊先生談和,這對于我們來說不公平。”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正準備說話,猛地被一拽,就被拽到了楊銘宇的身後,就連錢潮生也向前挪動幾步,擋住男人說道:“楊銘宇,你先帶星琪回去,我們回去也再商量商量合作條件。”
楊銘宇看着錢潮生身後的男人不動,眼底全是戒備。
陸樂晗在身後輕輕對楊銘宇說道:“楊銘宇,別動,聽我說,房間的櫃子裏面有一個文件夾,裏面是我所有的研究成果,後面那個男的手裏拿的應該就是這段時間為什麽大家一直被抓的東西了,你好好看看,讓大家以後多多警備,還有就是楊銘宇我挺喜歡你的,我想幫你,我給你一個能夠讓普通人反對他們接受你們的理由吧。”
看着震驚轉過身的楊銘宇,面上露出平常卻又有些不同的微笑,側身看着那個男人說道:“明明特能者那麽希望可以和你們共同相處,就連普通人都沒有說什麽,為什麽組織就是不願意接受他們,剛開始我還一直往好的方面想,現在看你們這麽在意我的去留,難不成是因為有私心,想要利用我。”
男人面色變了變,沒有想到陸樂晗會突然發難,暗自冷靜說道:“張先生,特能者本來就是變異的存在,我們研究他們有什麽不對?他們留着張先生難道不也是為了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來反抗我們。”
哥們,就等你這句話了,被楊銘宇扯住的陸樂晗不能向前走去,但是聲音裏充滿了堅定,說道:“那是不是只要我離開他們,确定讓他們的特能自由發展,就像是物種進化一般,不會對你們産生威脅,那你們就願意心平氣和地好好坐下來與他們談條件。”
楊銘宇厲聲喝道:“不可能,星琪,如果你出去了的話,他們一定不會放你自由的。”
身後跟過來的特能者也都紛紛附和,說道:“大嫂,你不要這麽心軟,我們寧願不跟他們談判,也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他們這幫人肯定會利用大嫂達成自己的目的的,如果大嫂不願意的話說不定還會強迫你的。”
簡直是神助攻,謝謝你們的白蓮花指數了,我也知道啊,可是為了拿到指數點順便更自然地去下一個世界,我也沒辦法,說不定我這樣走了還真的能幫助你們。
陸樂晗轉過身去笑笑說:“我說離開你們,又沒說去他們那裏。”
楊銘宇表情不變,但是眼神有些慌張,抓着陸樂晗的手腕想要确定他在自己的身邊。
陸樂晗扯出一抹笑,對錢潮生說道:“潮生,我真的很希望能看見普通人和特能者一起生活的那幅景象,你回去告訴你爸,這邊的人真的沒有那麽遠大的理想,只是想好好或者而已。”
說着眼神有些渙散,身體有些發軟,但還是努力放大了聲音對那個男人說:“我不知道您的職位是什麽,但是今天我想告訴您的是,在特能者這裏我生活地好好的,要研究什麽不研究什麽都随我的心意,之前我也看到過很多研究員對于特能者做的殘忍的事情,我張星琪這一輩子都不會同你們目标一致,既然你們這麽不放心我的話,那只要我不在了,是不是一切就可以解決了?”
轉身過去看着楊銘宇的臉最後笑着說:“銘宇,我做了一輩子的研究,可是看見你,我才知道原來研究你比研究任何特能都要更能讓我滿足,我真的喜歡你的。”
說到最後,手腕輕輕一翻,一根纖細的針拈在拇指和食指之間,針尖随便紮在自己身體的任意一處地方,自己都會當場死亡,而且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痛苦,視線定在落在楊銘宇的臉上,可是卻怎麽都下不去手。
陸樂晗一愣,明明009都說了不是同一個人,為什麽自己的心跳還是如此地快,難道自己真的愛上楊銘宇了,不會的不會的,都是一樣的強迫,怎麽可能會偏偏愛上他。
陸樂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完成任務,他在揮霍自己的尊嚴,踐踏別人的人格。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是自己經常說的。
不要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這也是自己經常說的。
可是這兩點自己哪一點沒做,明明面上表情不變一分,眼睛一眨不眨,眼淚順着眼角慢慢流下來。
【樂晗,你怎麽了,樂晗…….】
似乎聽見了009的聲音,顯得那麽遙遠,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緊接着眼前一片黑暗,身體慢慢軟倒下去,這就結束了啊,着就要去下一個世界了?
慌亂中似乎看見了楊銘宇驚慌的神情,以及聽見了衆人慌亂的喊叫聲,陸樂晗實在累得不行慢慢閉上了眼睛。
楊銘宇,再見,再也不見,這一次我說我愛你了,所以希望你不要像他們一樣恨我,不要像他們一樣總是在夢裏來找我,不要像他們一樣不肯……放過我。
覺得身上有些難受,活動了一下手指,慢慢睜開眼睛。
嘆了一口氣,心情有些複雜,也沒有心思打量四周,只是躺着問:“小九,這個世界是什麽劇情?”
半晌都沒有聽見009的回答,心裏有些納悶,這怎麽到了新的世界還失聯了?
慢慢坐起身子,這才有空拿眼睛去瞧周圍,猛地向後一倒,後腦勺差點撞到床頭,被楊銘宇的手掌擋住。
“你你你……..”陸樂晗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伸出手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髒,深深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你怎麽在這兒。”
因為吸氣太重,喉嚨有發癢,手心撐床半趴着劇烈咳嗽起來。
楊銘宇也不說話,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終于平複下來,陸樂晗仍舊撐着床面上還是抑制不住地驚訝:“你…….”
楊銘宇沉着臉:“你就這麽想死?”
原本以為已經在下一個世界的陸樂晗被他的氣勢吓到,呆愣愣地看着他說不出話來。
媽個蛋,裝逼又失敗了……
“以後別那麽傻,就算你不在了他們還是會找理由除掉我們的。”楊銘宇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身上的體溫,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着。
張星琪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就這樣永遠失去他了,那一刻的楊銘宇腦子一片空白,甚至差點忘記去接住張星琪,他只是在想要是這個人真的不在了,那還要這個世界有什麽用,不如全毀掉算了。
抱着張星琪紙片一般輕飄飄的身體半跪在那裏就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腦子裏隐隐約約閃過一絲片段,好像這樣的畫面以前同樣發生過。
“醫生,醫生,叫醫生去啊。”後面不知是誰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吵醒了楊銘宇。
突然抱起張星琪就往後面趕,驀地停下來轉過身,冷冰冰吩咐:“錢潮生放出去,剩下的那個交給你們了,想怎麽處置怎麽處置。”
“楊銘宇,你瘋了,星琪他怎麽了?”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你們怎麽敢公然做對,難道不怕政府嗎……”
所有的謾罵和叫喊瞬間消失,兩個都是普通人,只是依仗着政府的料定自己短時間不敢和他們硬碰硬罷了。
原本暫時是沒什麽打算的,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開始着手準備了,誰讓他們動了即使下地獄也不該動的念頭。
楊銘宇三步并作兩步地抱着張星琪到醫院,沉着聲音:“過來幾個人,給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冰冷的氣勢瞬間外放,沒幾個醫生能頂着這麽強大的壓力走過來,一時間方圓十米為了一個圈,卻偏偏每一個上前的。
不知為什麽楊銘宇的心很是平靜,平靜地就像是一潭死水,就算是救不回來也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不在了,我就徹底掀了這個世界一起下去陪你。
“還不快過來。”楊銘宇眼神一斜,幾個膽小的腿發抖着已經軟了下去,虛虛扶着旁邊的牆壁才沒有癱坐下去。
一個精神系特能的醫生勉強站立着,扶着牆挪過來削弱地開口:“您先把他放到那邊可以嗎?”
楊銘宇望過去,是一張簡易的擔架床。
抿着嘴唇将人放上去,本來還想再看看但是想到一分時間一份命,生生忍住站到一邊冷着聲音:“好好看,救不活的全部陪葬。”
所有的醫生集體一個打顫,細細聞起來甚至空氣中已經漂浮起了尿臊味。
楊銘宇沒有時間去看,其他的醫生沒有膽子去看,那個失禁的一聲癱坐在地上已經失禁了。
醫生們都知道,這個男人表面雖然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但是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吓唬人的,他是真有可能讓所有人去給床上這位陪葬。
特能醫生在陸樂晗身上檢查一番擡起臉,大着膽子聲音顫抖:“我需要給他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楊銘宇冷眼看着他:“查。”
特能醫生抿了抿嘴唇:“我沒力氣,你得配合我。”
兩個人配合着終于所有的檢查項目都過了一遍。
楊銘宇深深看了陸樂晗一眼,說:“你說 。”
“他身體是沒什麽問題的。”醫生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下定論。
“那為什麽還不醒?”楊銘宇視線定在陸樂晗的臉上。
“…….”一聲躊躇半晌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因為害怕不敢說出口。
“有什麽話就直說。”知道陸樂晗只是暫時性暈倒的楊銘宇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戾氣,氣勢也逐漸收斂了回去。
“博士他,他可能精神不太正常。”醫生咬咬牙閉着眼睛一口氣說出來。
“你說什麽?”楊銘宇一愣,轉過臉來冰冷地看着他。
“剛剛我用特能對博士簡單做了催眠測試,他,他的問題比較複雜,他之前可能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內心極度糾結,抑郁症也比較嚴重,還有強迫性神經症,還…….”醫生被楊銘宇突然淩厲起來的眼神吓得把到嘴邊的話生生吞了下去。
“說。”
“博士醒不過來可能是因為他自己不願意醒。”被楊銘宇一吓,醫生幾乎是本能性地将這句話吼了出來。
身形一僵,楊銘宇頓時愣在原地,不願意醒?
一把拽住醫生的衣領直接提溜上來,幾乎是貼着醫生的臉大聲吼出來:“什麽叫不願意醒,你告訴我,什麽叫不願意。”
衣服卡在脖子上,醫生整個人懸空腳尖點地,臉頰憋得通紅,生理性淚水漫出來,無聲幹巴巴地劇烈咳嗽着。
對上楊銘宇冰冷的眼神,在那一瞬間以為自己掉進了十八層地府,眼前全是白花花的雪花點,駭得眼睛一眨不敢眨。
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被一把摔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震響,身子都向上彈起幾分,已經疼得麻木了。
拉開衣領咳了兩聲堅難開口:“博士,他,他可能…….”
不等醫生說完,楊銘宇徑直抱着陸樂晗離開了,只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楊銘宇什麽不懂,心理疾病,是由于個人及其外界因素引起的個體強烈的心理反應并伴有明顯的軀體不适感,是大腦功能失調的外在表現 。
他完全沒有想過臉上經常挂着笑容的張星琪會病,竟然還是心理疾病。
曾經經受過張星琪恩惠的醫生趴在地上看着雖然一步一步邁得極其穩當,但是卻略微駝背的楊銘宇重重一口嘆息,試了兩下腿還是有些軟爬不起來,索性直接躺在地上擺成一個大字看着白的刺眼的天花板發呆。
楊銘宇看着已經醒過來起色不錯的陸樂晗,雙手緊緊握拳,眼神冰冷就像是即将要釋放毒液的三角豎瞳張口就想開罵但是最後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抱着陸樂晗下意識地啃了下去。
直到感受到臉上冰涼涼的淚水,楊銘宇驚慌地放開他,連忙把他擦拭臉上的水分,想起來醫生說的他不能再受刺激,拍着他的肩膀就像是哄小孩一樣:“怎麽了 ,沒事沒事,別怕,我在。”
陸樂晗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嗓子有些沙啞,似乎是極力忍耐眼淚:“我本來是想死的,可是我下不去手,我可能年紀大了,所以膽子小了。”
不知為什麽,陸樂晗突然好想跟楊銘宇說說話,把自己心裏的沉重分一半給他,他這麽愛自己一定會接過去的吧。
嘴角劃過一抹嘲笑,算了,說了又有什麽用。
拍在他背上的手一頓,楊銘宇笑得有些不自然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餓嗎,我去給你拿點吃的。”懷裏摟着張星琪,腦子裏浮現出那天他軟軟倒下的身體,耳畔回想着醫生說的抑郁症,不由得力道加重兩分。
“嘶~~~”陸樂晗輕叫出聲。
楊銘宇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連忙問:“哪裏疼?”
突然想起來某天在床上他也是這麽問的,那個時候的張星琪似乎除了哭就是哭,哪裏疼,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都有些想笑,原來是心疼。
陸樂晗搖搖頭,說:“有些餓,想喝粥。”
楊銘宇扶着他慢慢靠在床頭,幫他在腰下墊了枕頭,難得笑得春風和煦:“我剛熬了香菇粥,現在去熱一熱。”
陸樂晗輕輕點點頭,身上還是有些發軟,也不知道是躺的久了還是怎麽了。
剛剛轉身,臉上的笑容立即退散得一幹二淨,右手擡起按在自己的心髒上:“張星琪,不管你是病了還是瘋了,我都不會放了你的,這輩子你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本來是不抱希望地在腦子裏和009嘗試建立聯系,沒想到它竟然在線。
“我怎麽還在這兒 ,不是死了就會去下一個世界嗎?”陸樂晗有些郁悶,一睜開眼睛看見楊銘宇吓一跳,可是為什麽還有淡淡的欣喜,努力忽視心底的那點感覺,陸樂晗裝作無所謂地看着楊銘宇忙前忙後的背影問。
摸了一把臉,自己竟然還哭了,真丢臉。
【樂晗,你沒事吧?】
009問的有些奇怪,但是陸樂晗還是回答了:“沒事呀,怎麽了?”
【你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你是不是對這些世界的男主……】
009說的極其緩慢,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陸樂晗一愣,情緒不對,對男主怎麽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除了要離開的時候似乎心髒是有那麽一抽一抽的疼,但是自己不是已經都習慣了嗎。
【樂晗,雖然最後你自殺沒有成功,但是三天之後我們會自己自動脫離世界,鑒于你現在的表現,前輩說最好給你做一下情感剝離,你放心,對你沒什麽影響的,就是适當淡化一下你對前幾個世界男主的感情,不過這個是自願的,有些宿主會選擇做,但是有些宿主不願意忘記……..】
“行啦,這麽長一大段話是不是誰寫好給你念的。”陸樂晗有些想笑,雖然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對以前的世界也沒什麽感覺,但是聽009聲音裏對自己的小心翼翼有些不忍心。
“你覺得好的話,那就做吧。”
【好,那我現在去聯系一下前輩,還有三天,樂晗,你要是……】
“沒事,你去吧。”陸樂晗迫不及待地打斷他,一點都不想聽它接下來想說什麽。
這兩天楊銘宇幾乎沒有踏出這扇門,甚至連通訊器都沒有跟外面打一個,陸樂晗看在眼裏也沒有說話,他甚至覺得這樣挺好,這樣靜靜的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他很喜歡。
整整兩天他都沒有下床,當然也沒有和某人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大多數時間都是楊銘宇靜靜抱着他閉目養神罷了。
陸樂晗變得特別容易睡着,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感覺自己可以說過去十二個小時,即使是醒來的時候腦子也是一片混沌 。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麽了,楊銘宇也沒有說,只是由着他睡,甚至陪着他睡。
【樂晗,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就會自發脫離這個世界。】
陸樂晗本來是閉着眼睛的,聽着熟悉的電子音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第一次有了不想離開這個世界的欲望,甚至有種想要跟009打個商量再多待幾天的想法。
算了,多幾天又能怎麽樣。
楊銘宇摟着他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一瞬間顫抖,低頭親了親他的頭頂,問:“怎麽了,要去尿尿嗎 ?“
陸樂晗臉一紅,深深埋下頭食指在楊銘宇的胸前不規則地畫着圈:“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楊銘宇低頭湊在他的耳邊,聲音極其輕,就好像是對玻璃娃娃一般:“嗯?”
身子立即酥·麻一般,強忍住想呻吟的聲音,陸樂晗問:“你……愛我嗎?”
耳朵上傳來一陣細微的疼痛,就聽見楊銘宇模糊不清的聲音:“你說呢。”
陸樂晗沒打算說話,但是也有些失望,他不知道在期待什麽,也不知道在失望什麽。
“愛到了骨子裏,張星琪,你要是把我剝皮拆骨,你會發現我的骨頭上都刻着你的名字。”
陸樂晗,我愛你。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陸樂晗自動在心裏把這句話翻譯成了自己的名字,仰着頭閉上眼睛湊到楊銘宇的嘴邊輕輕親吻:“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先告訴我,你愛我然後再做其他的事情可以嗎?”
楊銘宇一愣,他從來沒有明确說過自己愛他,他甚至剛開始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愛上張星琪,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聽見一聲軟軟諾諾的聲音:“要做嗎?”
這是張星琪第一次向楊銘宇提出這種需求,陸樂晗以為他會同意的,但是楊銘宇也只是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被子裏塞了塞,在額頭上印了一吻說:“睡吧。”
陸樂晗也沒有反駁,閉上眼睛,眼睫毛微微晃動,臉上一片祥和。
楊銘宇盯着他的睡臉看了半晌,躺在他的身側睜着眼睛發呆。
看着看着楊銘宇就有點心慌,心跳莫名其妙不正常起來,懷裏的人睡的很安穩,甚至連平常的小動作都沒有,心跳一滞,顫抖地伸出手晃了晃他的肩膀:“星琪?”
“星琪?”
一直沒有應答,楊銘宇看着閉着眼睛嘴角似乎還帶着微笑的陸樂晗,比平常的睡相還要好看,就像是在做美夢一般。
楊銘宇不叫了,身形僵了一瞬慢慢緩和過來,嘴唇貼着陸樂晗的嘴唇聲音有些沙啞:“張星琪,你開心了,你離開我了你是不是就開心了。”
表情瞬間扭曲,使勁晃着陸樂晗的肩膀似乎要把他晃起來,聲音逐漸加大:“張星琪,什麽狗屁抑郁症,什麽心理疾病,你就是不想留在我身邊是不是,我救你,我救你有什麽用,張星琪,你從小就是天才,你要是想死誰擋得住你,我以為這幾天可以挽回你,可是你呢,上一次沒有成功,但是你還是做了同樣的選擇不是嗎,張星琪,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你不是問我愛不愛你嗎,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要這樣對我,你告訴我為什麽……..”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腦袋深深埋在陸樂晗的頸窩,就像是每天晚上會做的那樣,親昵沒有隔閡,楊銘宇聲音低低似乎帶了些委屈:“什麽下輩子,哪有什麽下輩子,張星琪,沒有了你也就沒有了時光隧道,以後我要是想看看你要去哪裏看?”
楊銘宇甚至沒有送張星琪去檢查,這兩天他千防萬防,甚至只要是張星琪需要過手的東西都是仔仔細細幾乎檢查了上百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的自殺方式他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
他寧可相信張星琪真的是因為精神支撐不住錯亂崩潰而死,也不願意接受他神志清醒、絞盡腦汁自殺只為離開自己的猜想。
兩滴淚水打在張星琪的眼角,順着蒼白的皮膚滑到了枕頭上暈出兩團濕漬。
就像是張星琪在陪着他哭一樣。
如果有下一輩子,你可以先告訴我你愛我嗎?
是不是只要我提前說了我愛你,是不是只要我努力悔改,你就可以原諒我,你就可以……愛上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宋安宇:你現在滿意了,你是不是看着他崩潰你就高興了。
【不是的,不是我,是你,要不是你,他怎麽可能會崩潰,都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什麽為了他好,你就是為了你自己,宋安宇,別打着愛他的幌子自私自利,你不配。】
……………………………………
問題來啦,請問009到底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