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有病~
“她跟我說過你很受你們公司女生歡迎的。”陸樂晗聲音裏帶了無限的委屈 。
林宣放下碗, 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睡傻了，她們怎麽歡迎關我什麽事。”
陸樂晗一發不可收拾，眼圈頓時就有些紅：“可是她們是女的。”
林宣一條腿跨在床上，抱着他緊緊摟住：“嗯, 但是我喜歡你。”
趴在林宣的懷裏半晌不說話, 剛剛只是微紅的眼圈頓時水霧蒙蒙，眨巴兩下眼睛愣是生生憋了回去。
林宣，你怎麽這麽好，我也喜歡你。
吃完飯的陸樂晗感覺還是有些困，打了個哈欠嚷嚷着要再睡一會兒, 林宣拿他沒辦法，只好笑着說再睡就真的睡傻了, 但是還是縱容地替他蓋好被子。
端了碗坐在客廳沙發上，看着上方的水晶吊燈呆愣了很久摸出手機。
“醒了，但是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敏感？好像是。”
“嗯, 我知道了, 會順着他的, 不會刺激的。”
“過兩天吧, 再穩定一段時間你再過來。”
再次醒過來的陸樂晗對于林宣格外地依賴, 獲得準許下床之後就像是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林宣的後面, 就連廁所甚至都想跟進去。
“蕭蕭。”林宣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無奈地看着他，“去客廳看電視好不好？”
“我不要。”陸樂晗眨着無辜的大眼睛，對林宣放着電。
林宣哪裏抵擋得住這種純情攻勢, 沒兩秒鐘就舉手投降：“好，我陪你去。”
委屈的小臉瞬間放晴，挽着林宣的胳膊：“林宣，你真好。”
坐在沙發上，陸樂晗啃了一口林宣削的蘋果：“宣哥，你剛剛是不是想去廁所，怎麽不去了？”
林宣苦笑，捏着他的鼻子：“你看着我哪裏尿得出來。”
陸樂晗臉一紅，愛吃的蘋果也不吃了，低着腦袋糯聲說：“那我有時候想去廁所的時候你都……有時候你還那個，讓我尿出來呢。”
這是陸樂晗第一次主動提起來被林宣囚禁的那段日子，林宣放下手裏的遙控器沒有接話，只是眼睛一直定在頭頂的發旋上，良久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發，嘆了口氣：“蕭蕭。”
陸樂晗蹭着他的手心，乖巧地側過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宣哥，我喜歡你。”
林宣手下一抖，說：“你很久沒有見過我媽了吧，前段時間打電話的時候還說到你了，再過段時間我休假帶你回去見她怎麽樣？”
陸樂晗身子劇烈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
林宣緊緊摟住他，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輸過去。
陸樂晗情緒莫名有些失控，抓着林宣的衣角：“不要。”
林宣很有耐心，說：“為什麽，蕭蕭不想見她？”
陸樂晗眼圈頓時有些紅，縮在林宣的懷裏委屈地說：“不是，想見林姨，但是我們兩個這樣，林姨會罵你。”
捧起陸樂晗的臉，看着他的眼睛輕笑：“不會的，我媽一直都很喜歡你。”
陸樂晗低下頭，不看他的臉，嘟囔道：“不一樣的。”
“我會跟她說的，蕭蕭放心。”林宣保證道。
陸樂晗張張嘴還想說什麽但是被林宣按在懷裏，腰上搭了一只手輕輕地揉搓着，摟着林宣的腰：“宣哥，林姨是不會同意的，不只是林姨其他人也不會理解的。”
林宣也不敢多勸他一直摸着他的腦袋，輕聲說：“睡吧。”
躺在床上聽着旁邊林宣平靜的呼吸聲，陸樂晗睜開眼睛，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樣，感覺身上累得不行，但是現在就連林宣都已經睡着了，自己卻怎麽都睡不着，窗簾特別的厚實沒有一丁點光透進來，甚至都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黑漆漆地盯着天花板問：“小九 ，我的指數到多少了。”
【80，只是樂晗，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嗎？】009有些擔心地問。
“怎麽了，變得跟林宣一樣，我能有什麽問題？”陸樂晗彎了彎嘴角。
不是自己敏感，而是因為陸樂晗的情緒波動真的十分不對勁，似乎除了自己的指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在影響他。
【樂晗，你要記住，林宣他只是一條數據，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不然我們組織也不會放任你在這裏刷指數的。】
009覺得這條很重要，必須要着重強調一下，數據和人是不一樣的。
“嗯，你就是想強調要刷林宣的指數對不對。”陸樂晗問。
【呃，是，這樣我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世界，而且這樣我們可以拿到更多的指數，我就有更大的把握消除林宣的記憶。】
還有就是只有離開這個世界，它才能好好地替陸樂晗檢查一下數據情況。
林宣，忍一忍，忍過去了你就會忘了我了。
陸樂晗還是沒有睡着，他甚至沒有翻身過去看林宣，就是這樣躺倒在床上睜眼直到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動這才閉上有些酸澀的眼睛。
只能感覺到身邊的床鋪動了動，再聽不到任何聲音，這樣的體貼，林宣，你說這樣的你，我怎麽忍心。
輕輕翻了個身打算和平常一樣假寐到十一點，然後被林宣拉起來吃早飯，誰知道身後的床鋪又陷了下去。
陸樂晗不動聲色，靜靜地躺着。
“別裝了，起來吧。”林宣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不管說什麽就像是說情話一般撩撥地陸樂晗心尖都在顫。
林宣直接長手一撈，直接将他攬在懷裏，輕聲說：“我去給你弄點安神的好不好。”
陸樂晗輕輕睜開眼睛，看着林宣的眼睛不說話。
林宣親了親那一直微微晃動的眼睫毛：“睡不着為什麽不告訴我？”
低着腦袋不敢吭聲，半晌才說道：“我已經夠麻煩了。”
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略微緊了緊：“誰說你麻煩了？”
陸樂晗摳着那團被子，深吸一口氣似乎給了自己勇氣，慢慢說：“宣哥，我什麽都不會，什麽都幫不了你，還要讓你照顧我。”
林宣擡起他的頭：“蕭蕭，我喜歡照顧你，你記不記得我說過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你是我媳婦，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陸樂晗點點頭，但是面上絲毫沒有高興的樣子，低垂着眼睛：“我是男人。”
林宣笑了：“是呀，我知道你是男人 。”說着捏了捏陸樂晗身下的東西。
陸樂晗面色一變，連忙伸手去擋，看着他臉蛋憋得通紅：“別亂碰。”
“怎麽啦，長脾氣了，還不給碰了？”林宣饒有趣味地看着一臉囧的人。
“你要是再碰，再碰，再碰就榨幹你。”陸樂晗嘟着嘴巴威脅。
林宣挺挺腰：“好呀 ，要不要試試。”
陸樂晗順勢壓倒林宣坐在他的肚子上，居高臨下揚着腦袋：“試試就試試，誰怕誰。”
汗涔涔的兩個人抱在一起，林宣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做的這麽爽了，自從上次把找回陸蕭之後，不僅僅是在懲罰陸蕭，也是在懲罰自己，每次看到陸蕭露出不可忍耐的表情，自己總會硬得發脹發疼。
甚至有時候他都會覺得沒有讓陸蕭服軟，長久下去自己恐怕以後都要留下什麽後遺症了。
“去洗澡？”
拜林宣所賜，現在的陸樂晗在這方面的體力還不錯，起碼在被捅了這麽多次之後還能睜着大大的眼睛趴在林宣的身上畫圈圈。
“不去，趴一會兒。”陸樂晗懶懶地回答。
“不難受啊你。”林宣摸了摸他身後，液體不住地順着大腿往下流，黏黏答答的。
“待會去。”
等你聽完我跟你說的話這個澡就白洗了。
林宣問：“是不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陸樂晗吞吞吐吐半天，最後說：“宣哥，我們可不可以不回去？”
林宣一愣，抓着他的胳膊問：“剛剛就是想說這個，所以才……”
陸樂晗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想宣哥，但是……”低下腦袋緊緊咬着下唇，害怕還是要說，“我不想回去。”
“為什麽？”一只手順着他的脊柱溝向下滑，知道碰到兩團柔嫩，停止下滑捏了捏。
陸樂晗一瑟縮，為了躲他的手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可憐兮兮地說：“就是不想回去，回去之後你肯定會告訴林姨，我不想讓林姨知道。”
“不是說好了嗎？”林宣擡臉問。
陸樂晗縮了縮：“不想就是不想，林姨會生氣的，不能告訴林姨也不能告訴其他人。”
林宣的手僵硬了一瞬，面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猛地一翻身将陸樂晗壓在身下。
得，我就知道，幸虧剛剛沒有選擇在衛生間說，不然按照林宣現在暴躁的程度，手下肯定不會輕，衛生間哪有床舒服。
因為齊梁的囑咐，林宣最後還是決定取消了原計劃，他已經賭輸了一次，他一直以為只要陸蕭在自己的身邊就好，可是他現在才知道他要的是陸蕭的心甘情願，這樣的陸蕭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雖然離不開自己，但是又好像缺少了什麽。
突然想到一個人，林宣摸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蕭蕭，中午我出去一會兒，你要跟我一起嗎？”林宣問。
“你去哪兒？”陸樂晗拖鞋都來不及穿好，急急忙忙擋在林宣的前面。
林宣彎下腰幫他把ji 拉的拖鞋穿好：“就在樓下見個客戶，你要去嗎？”
陸蕭粘他粘的緊 ，但是有一點就是只要林宣出門，陸蕭從來都不會主動跟上，甚至還會盡量避免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公衆場合，久而久之陸蕭就不怎麽出門了，只是在林宣出門的時候可憐巴巴地眨着眼睛說早點回來。
“不要，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中午吃的比較早，會餓。”陸樂晗說了一個不用動腦筋就知道是亂講的借口，有些心虛不敢看林宣的眼睛 。
“好，我知道，待會回來給你做火鍋吃。”林宣親親他的嘴角，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去把衣服穿上 ，最近有點冷了。”
陸樂晗一聽見火鍋，兩只眼睛都快冒精光了，踢踏踢踏跑回房間，臨進門的時候還回頭喊了一聲：“要吃麻辣的，要吃白菜和青菜。”
林宣點點頭，看着他進了房間這才轉身換鞋。
林棋已經在等了，看見林宣進來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站起身揮了揮手。
林宣走過來坐下對着跟在身後的服務員說：“咖啡，謝謝。”
林棋有些緊張，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不覺就放了下去，放在腿上感覺手心有些發燙，拿起來握着面前的咖啡杯視線定在咖啡上不敢說話。
“上次見面你們都說什麽了？”林宣攪拌着剛剛送過來的咖啡。
“沒什麽。”林棋抿了一口咖啡，聲音都在顫抖。
“林棋，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我只是來确認一下罷了。”林宣看着這個應該算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不覺有些好笑，外甥竟然喜歡上了舅媽，這還真是有夠狗血的 。
林棋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說：“舅舅，你又把陸老師關起來了嗎？”
林宣突然就笑了。
林棋猛地擡頭對上林宣充滿笑意的眸子，寒意從腳底升起，慢慢覆蓋了整個自己。
“他病了，是這裏的問題。”林宣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醫生說心思太重，最近不能受刺激，所以不是我關他，是他自己走不出來。”
林棋有些震驚，但是又感覺是在意料之中，沉默半晌喝了一口咖啡給自己壯膽：“舅舅，你讓陸老師走吧，也許離開你之後他可能慢慢就會回複了。”
嘴角的笑意全部變成冷笑，林宣冷哼一聲：“讓他走，是你照顧還是福利院照顧他？”
差點林棋就要脫口而出我可以照看他，對上林宣立即陰沉的臉，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還想公開嗎？”林棋問。
“醫生說他暫時不能受刺激。”林宣有些不耐煩了，想确定的事情還沒有确定，倒是自己被問了一堆問題。
“暫時？舅舅，你還沒放棄？”林棋震驚地看着他，難道等陸老師稍微好一些還是要公開嗎？
林宣略顯冰冷的視線劃過他的臉收回來，林棋立即冷靜下來，冷的不能再冷。
低頭看着桌子輕聲說：“舅舅 ，老師真的很愛你的。”
林宣指頭敲着桌子，等着他的後續。
林棋抿了一口咖啡，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舅舅，老師他跟我說他真的很愛你，就是因為愛你所以才不想讓你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聲音有些憂傷，為什麽得到老師愛的不是自己。
“他還說什麽了？”有一絲的溫柔從眼中閃過，林宣的聲音都變得輕了許多，身上剛剛冷冽的氣息也溫和了不少，林棋感覺整個人舒服不少。
“舅舅，如果我告訴你了你會把老師怎麽樣？”林棋偷偷瞄着林宣的眼色 。
“無非就是想要你幫他離開，我知道了也不會把他怎麽樣。”林宣無所謂地說道，顯然早就猜到了。
林棋一愣，轉而問道：“那你找我幹什麽？”
“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罷了。”林宣站起來就要準備離開。
林棋還是沒有搞清楚今天的自己被叫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扶着扶手站起身子目光追随着林宣。
林宣轉過身鄭重地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他跟你說了什麽，忘了吧，他也不記得了。”
林棋一愣，什麽叫不記得了。
“舅舅，陸老師他……”
“他還在家等我，我就先回去了。”林宣匆匆留下一句話，待會要是回去晚了又要鬧了，嘴角彎了彎走向了超市。
拎着大袋小袋進了門，看見陸樂晗就像一只小貓一樣縮在沙發裏已經差不多快要睡着了，林宣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材料，搖着他的肩膀：“蕭蕭，蕭蕭。”
陸樂晗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見林宣的那一剎那直接撲上去樓主他的脖子開心地叫 ：“宣哥。”開心完之後嘴角下彎，抱怨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林宣公主抱他起來送到床上，摸了摸冰涼涼的腳，捏了兩把：“怎麽睡客廳，不冷嗎？”
陸樂晗拽住被子蓋好，一臉的不高興：“說好的睡起來就能吃飯，結果我都醒了好久你還沒有回來。”
林宣捏着鼻子逗他：“你睡了嗎？”
陸樂晗心虛，鑽進被子：“我閉上眼睛好久都睡不着，剛剛打了一個盹。”
林宣假裝板臉：“下次不要這樣了，找不到我可以給我打電話。”
陸樂晗低頭想了想點點頭，又抱着他的胳膊來回搖晃：“我餓了。”
“嗯，你暖一暖，我去做飯。”說着就準備站起來。
陸樂晗拉住他的手腕，一本正經：“記得洗手。”
林宣愣了一下，嘴角彎彎，伸出剛剛捏他腳心的那根手指放進自己的嘴裏舔了兩下。
陸樂晗蒙住被子，媽的，要不要這麽誘惑。
“怎麽了，又想說什麽了？”看着陸樂晗吃一口菜就小心翼翼地看自己一眼的小模樣，林宣都快忍不住笑出聲音了。
“宣哥，今天我接到林姨的電話了。”陸樂晗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
“嗯，我媽說什麽了？”林宣筷子頓了一下。
“她說你的手機不知道怎麽打不通所以才打到家裏的，阿姨知道我們住在一起了。”陸樂晗說道這裏渾身有些顫抖。
想了一下應該是剛好在超市負一層的關系，不自覺捏緊了拳頭，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話應該沒事吧。
林宣放下飯碗，攬着他的肩膀：“蕭蕭。”
陸樂晗低着腦袋又說：“林姨說好久沒有見我了，她很想我。”
“她問我你有沒有欺負我，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宣哥。”
陸樂晗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不仔細聽的話都有些聽不出來。
“宣哥，林姨還說你怎麽一直不找女朋友，還說要是我遇見合适了的也不要忘了你。”
“林姨說你好久沒回去了，要是回去的話都要給你相親了。”
林宣捏着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別說了。”
“宣哥，林姨還說小區裏跟她一樣大的人家都已經抱孫子了，就只有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林宣眼神裏都透露這些兇狠：“陸蕭，我說你別說了你聽見了沒。”
陸樂晗吓得身體一縮，手裏的筷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驚慌地看着林宣。
林宣眼睛一眨，似乎又恢複到了那個好說話的居家好男人：“陸蕭，你聽着，我這輩子不可能再找其他人了，有你在我還怎麽去找別人。”
陸樂晗愣了愣，撲到林宣的懷裏哇的一聲哭出來：“宣哥，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宣哥，我當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那麽多，你相信我，我……”
拽着林宣衣服的一角，說到最後完全哭的不能自已：“林宣，為什麽，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林宣，你讓我怎麽辦，明明這樣是不對的，但是我也是不得已的，林宣，你說你要是我的話你會怎麽做，林宣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也不願意的，林宣。”
林宣輕輕拍着陸樂晗的後背幫他順氣，胸前已經濕了一大片，但是懷裏的這個人已經憋了很久了，最好還是哭出來吧。
“蕭蕭，我不怪你，我愛你。”
“不是，你什麽都不知道，林宣，你要是知道的話你不可能會原諒我的，林宣，對不起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利用了你，林宣，你不要愛我好不好，林宣，我騙了你啊，林宣。”陸樂晗趴在林宣的懷裏一股腦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腦子裏一片混亂。
林宣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蕭蕭，沒事，我心甘情願的，蕭蕭別哭了，待會眼睛該疼了。”
“林宣，你夠了，我陸蕭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林宣，我已經完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可能是作為一個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但是林宣，你不一樣，只要你肯回頭，一定會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的，林宣，我這樣的人哪裏值得你為了我毀了現在的一切。”陸樂晗猛地推開林宣，氣急敗壞地說道。
林宣眼神裏帶着冷冽，看着自己已經空了的懷抱以及衣服上的淚漬，沉了聲音：“蕭蕭，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在乎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在乎。”
一把掀了面前的桌子，沒有動幾口的飯菜噼裏啪啦在地上一陣狼藉，難看至極，陸樂晗歇斯底裏地喊道：“林宣，不值，你為了我一點都不值得。”
林宣使勁按住他的肩膀，試圖穩定他的情緒：“陸蕭，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陸樂晗哭的有些累，彎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裏還一直不停地說 ：“林宣，你變回去好不好，林宣，”
林宣虛虛摟着他幫他喘氣均勻，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蕭蕭。”
陸樂晗抓着林宣的胳膊抽噎：“林宣，我們分開吧。”
不能刺激他，林宣，不能，他現在是病人，也許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可是心底的暴虐情緒完全抑制不住。
林宣瞳孔皺縮，摟着他腰部的手慢慢收緊，聲音狠戾：“你說什麽？”
陸樂晗哭的有些累，索性掙脫開他的懷抱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我說，林宣，我們分開吧，你結婚好不好。”
林宣狠聲說道：“陸蕭，你現在情緒有些不對勁，你去休息休息怎麽樣？”
陸樂晗猛地擡頭：“林宣，你不就是想說我腦子不正常嗎，是呀，林宣我神經不正常還不是拜你所賜。”
林宣眼底閃過一絲掙紮，也不跟他說話，直接抱起他就向房間走去，只要睡一覺，睡一覺就會又變成那個乖巧的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後的蕭蕭。
陸樂晗使勁掙脫開他的手，不住地後退後背撞到櫃子上，花瓶晃悠兩下掉下來碰地碎片四濺。
原本神經就處于高度緊繃的陸樂晗被這一突然的聲音吓到，整個人猛地一震坐在地上，兩只手趴在花瓶的碎片上，嫣紅的鮮血順着手心慢慢淌出來，可是他毫無察覺，低垂着腦袋長長的劉海蓋住眼睛，嘴裏還不住地不知道在嘟囔着什麽。
林宣看見血的剎那眼睛都紅了，兩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突然就不掙紮了的陸樂晗，輕輕放在沙發上，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一句話都不說就怕突然罵出來，急急找了醫藥箱跪在沙發跟前開始消毒。
雙眼無神，一動不動地任由林宣替自己清理手上的傷口，中間過程甚至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