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6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1)

進了學校的貼吧, 不少人在爆料帖底下也開始蓋樓, 住在周圍的學生都說最近一直都有很多警察在現場取證, 了解情況,畢竟這個兇手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是在挑釁學校和警方了。

據有些同學爆料這個兇手極有可能就是學校裏的人,底下的人表示疑問, 樓主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絕對是親耳聽見警察的推測的。

不管是不是從警察嘴裏得到的消息,但是陸樂晗也認為是本校的人做的。

畢竟這段時間學校沒有工程, 也不像之前那麽混亂,第一次事件發生之後, 就連出入校園都需要出示校園卡,外面的人根本沒有可能進來。

範圍就只能鎖定這個學校。

不過陸樂晗也沒有破案的能力, 胡思亂想一通之後,把所有的社交軟件刷新了一遍,再也就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放下手機,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還沒等自己多愁善感的時候就聽見門響聲,緊接着就是吳惘的聲音。

“我待會去上課, 你不出去吧?”吳惘問。

這段時間的陸樂晗駐紮在了宿舍,甚至吃飯都是吳惘帶回來的或者直接就是外賣, 只是随便問了一句,還以為他肯定會說什麽自己就在宿舍,你不用帶鑰匙之類的話,有一點像是兩個人一直住在一起的溫馨的感覺。

吳惘還在為自己心裏的那點小九九竊喜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猛地轉頭回來驚訝問:“你剛剛說什麽?”

被他的一驚一乍有些吓到,陸樂晗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視線, 小聲重複:“我待會要出去一趟。”

吳惘停住即将要邁出去的腳,斜斜靠在門口,皺着眉毛問:“這麽晚了還要出去,這兩天外面不是很安全,盡量呆在宿舍吧。”

“不是,我今天晚上有個朋友來找我,必須得出去一趟。”陸樂晗趕忙解釋。

“朋友,什麽朋友?”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韓休提過他朋友的事情,甚至電話都很少打,吳惘還一直在想不會是因為太害羞所以交不到朋友吧。

這會兒猛不丁聽到朋友這個詞從他嘴裏蹦出來,還有點驚訝。

“一個高中同學,他就在隔壁學校。”陸樂晗低着腦袋顯然不是很想多說。

吳惘心裏有點酸,難怪自己不知道,之前他一直就沒怎麽提過自己的事情,這回快要上課了,雖然有點介意想問一問,但是看了看陸樂晗的臉色,摸出手機又看看時間,還是歇下了心思,應該是老鄉吧。

“那你小心些,記得晚上早點回來。”叮囑了幾句又不甘心地看了他幾眼,卻發現陸樂晗根本沒有擡頭,更沒有說到底是誰的想法,咬了咬牙轉頭先去上課了。

聽見門響,擡頭看見緊閉的房門,聽着漸行漸遠的踢踏聲,陸樂晗松了一口氣。

在這裏韓休沒什麽朋友,自己當然更沒什麽朋友了,選擇這個危險的時候出去是因為今天恰好是月圓之夜,是韓休體內妖丹吸收月光精華的最佳時機。

雖然現在受害的都是女同學,上次在班上看見的那幾個男同學還好好的,有可能殺人胸口不好男的這口,但是世事難料,誰能猜到兇手的想法,說不定怎麽就會改主意,陸樂晗沒辦法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進入這個學校之後,韓休就再也沒有利用月光精華修煉,畢竟是在學校有諸多的不方便,韓休本身就比較膽小,對于修煉這件事情就有些停滞不前了。

但是陸樂晗必須是得充分利用這月光的,畢竟韓休的能力是在太弱了,如果遇上兇手那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稍微提高一下存活率。

不過這個世界是個奇葩世界,陸樂晗等于什麽都不懂,對于具體怎麽利用月光精華更是沒有頭緒,在記憶力搜索了半天也不知道韓休每次是怎麽做的。

不死心地來來回回翻看了好幾遍,沒有任何這個世界常識的陸樂晗就只能在記憶裏看見韓休在月光底下散散步,至于到底是不是在修煉他也是一頭霧水。而且年代已經很久遠了,陸樂晗想要仔細看看韓休當時的動作什麽的卻只是一團模糊。

感覺有些心累,心裏計較了幾個猜想還是打算自己親自去實驗實驗,畢竟不管吸收方法是什麽,紙上談兵肯定是不起作用的,就只能靠自身運氣了。

如果今天晚上成功的話那就說明自己運氣好,說不定還真的是妖丹一旦接觸月光精華就可以自發地轉化吸收,如果不行的話那就下個月繼續試。

不過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一輪小巧的圓月出現在天邊的時候,陸樂晗還是有些害怕的,心跳猶如擂鼓,前兩宗命案可是真真實實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不在意不可能。

沒有繼續再等,差不多八點的時候,陸樂晗就已經捂得嚴嚴實實出門了,路上有人的話說不定還能安全點,否則本末倒置就有點劃不來了。

自己原本就是想提高自己的防禦力,要是在能力提高之前就被兇手幹掉了那就可笑了。

臨走之前還專門帶上了手機,這要是真的遇見什麽事情的話還可以立刻報警,最不濟也能趕緊打電話找吳惘。

這兩起命案懸懸乎乎的,就像是懸在腦袋頂上的一把刀,雖是有可能劈下來,路上的學生不多,即使有也是成群結伴的,像他這樣一個人的似乎就真的只有他一個。

沿路的路燈極亮,如果陸樂晗沒有記錯的話,現在的燈泡亮度應該是之前的兩倍,随便張望了一眼,以前沒有路燈但是常去的地方還被放置了應急燈,學校确實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确實,這所學校在西北教育界也算有名,出了這樣的事情必須得重視起來,否則怎麽給學生的家長一個交代。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這兩起案件的重要性,說不定到這裏還不是結束。

兩起案件的出事地點碎步完全想通,但都是在宿舍樓下附近,不排除是兇手直接将女孩從樓上叫下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轉移陣地的關系。

出事地點沒有完全封鎖,只是将那兩個具體的地點拉上了防護欄,畢竟一整棟宿舍樓的學生都來自全國各地,要是真封鎖了他們立刻就沒有地方住了。

路過的時候,陸樂晗匆匆瞥了一眼就遠離了,要知道他最讨厭什麽懸疑劇了,不僅燒腦還恐怖。

“小九,我這都走了這麽久了,也沒見有什麽反應啊,你确定月亮真的會幫我獲得什麽能量?”陸樂晗擡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腿和身子,感受了一下,沒發生什麽變化,更沒什麽能量波動的感覺。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是不是路燈太亮了的關系,你身體吸收的月光太少。】

009試着猜測道。

陸樂晗一愣,陰恻恻地說:“說,你有什麽陰謀詭計?”

【我能有什麽詭計,還不是想要你趕緊變強一點,然後就可以直接殺掉何齊。】

009就像是跟何齊杠上了,只要一有時間一有機會就努力勸說自己幹掉何齊。

可是關鍵這不是自己想不想的問題,也不是自己能不能的問題,這證據還沒找到直接就給人判死刑不好吧。

但是009說的次數太多,陸樂晗都有些不忍心反駁了,抓了抓頭發胡亂走動有些苦惱。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腳邊的影子已經越來越淡了。

四處瞅了兩眼,心一沉,自己沒有回應009,它也沒有提醒自己,什麽時候竟然走到這裏來了。

這是操場附近的一個小樹林,在學校的邊緣處,晚上很少有人會過來,這裏也就從來都沒有裝過路燈,但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它就變成了一個極佳的約會場所,一到晚上甚至只是下午都會有不少的情侶在這裏嗯嗯。

大學畢竟還是管理寬松,即使學校對此有所耳聞,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也只能是加多了警衛到這裏巡邏的排班次數以示警告。

但是不少的警衛本人對于這項改進措施是拒絕的,因為他們不止一次看到不該看的。

學校的警衛大都是已經做了爸爸級別的人,每天晚上卻不得不被迫看自己兒女一般大年紀的孩子嗯嗯還要喝止他們,最重要的是還要在石楠花的味道中等他們穿完衣服帶走進行教育,即使排了班也甚少會有人過來巡邏。

不過今天這裏卻沒以往那麽熱鬧,反而是冷清地有些吓人 。

遠遠望去,也就只能看見幾對黑色的身影。

即使如此,陸樂晗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不管有幾個,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就好。

擡步就要往出走,事實證明剛剛沒有吸收到月光不是因為路燈的原因,這裏雖然要比其他地方暗很多,但身體上還是沒什麽明顯變化,甚至沒有自己呆在吳惘身邊吸收的能量多。

果然應該是自己沒有找到方法,或者說是靠月光吸收精華的作用簡直太渺小了,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今天都是不成功的,時間也不早了,陸樂晗打算先放棄等下次再說。

這裏實在是太陰森了,再呆下去恐怕就真的走不出去了,腿軟。

一陣涼風順着圍脖鑽進脖子裏,陸樂晗打了一個顫,兩只帶了毛茸茸手套的手笨拙地環胸,試圖保存僅剩下的一點熱量。

轉身左腳擡起還沒有邁出去,餘光發現腳下突然多了一個淡淡的黑影。

陸樂晗心跳一滞,也不敢回頭,裹緊衣服拔腿就要向外沖。

但明顯還是晚了一步,胳膊肘被人生生拽住。

陸樂晗張嘴就要喊,哪知道那人就像是預測到他的動作順序一樣,一只手快速地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迅速地轉移到腰間拖着他就往樹林深處走。

腳尖點地被拖出去幾米遠,陸樂晗雙手一個勁地掰攬在自己腰間的手,掰不開又去摳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眼睜睜看着前面二十米遠處有人影,但是就是沒有任何辦法求助,腳下踩動枯枝的聲音倒是讓其他人誤以為這邊有情況,自發遠離了。

陸樂晗心跳越來越快,認清自己确實沒有辦法傳遞求救信息之後,索性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了,想省點力氣。

在腦子裏聯系了009半晌也沒有聽見應答,陸樂晗心一沉 ,不可以。

那人把他拖到裏面之後也沒有急着做什麽,鉗制着他的雙手把他摁在樹上背對着那人。

胸前抵着堅硬的樹皮雙手被那人擒住手腕背後,腦袋因為錯開樹的緣故微微偏頭,嘴巴卻是已經被放開,但是已經不敢喊了。

畢竟現在即使出聲,外面的人敢進來也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把自己救出去,相反還會激怒身後的這個人,說不定還沒等別人判斷清楚聲音的來源自己就已經慘遭毒手了。

陸樂晗盡量表現得很沒有反抗能力,抖着聲音小聲問:“你是誰呀?”

半晌沒有人說話,只有涼風吹過樹杈發出嗚嗚的聲音,陸樂晗身子微微顫動,有些害怕,要不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這人胸前緊貼自己後背的體溫,那還真以為是見鬼了。

怎麽這個世界這麽恐怖。

陸樂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整個身體更是抖得不行,一半是因為身體的本能,另一半是因為自己真的害怕,死不要緊,重要的是死之前兇手會把自己怎麽辦,嘴裏發出小聲嗚咽:“你別殺我,我.......”

眼前驀地一黑,原本還有淡淡的光線滲透進來,但是被蒙上黑布之後瞬間就真的什麽都看不見了。

媽的,他要搞事。

陸樂晗咬着牙克服着身體的本能,但是自己的妖力太小,完全抵抗不住含羞草收縮的本性,再加上自己原本心裏的恐慌,他的腿肚子都在顫抖,要不是那人還在後面按着他的後背,死死釘在樹上,他這會準得直接就地趴下來。

思量了半晌還是沒有把握用這幅身子反抗,只好戰戰兢兢說:“你放過我吧,你為什麽要......”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猛地翻轉過來,又是一把摁在樹上。

嘴巴張大猝不及防喝了一口涼風,嗆到嗓子眼裏喉嚨口有些風幹,刺疼。

這次的力道比之前推自己的時候還要大,脊柱骨直接磕到樹上,火辣辣地疼。

生理性淚水不住地流出來,濕潤了眼前蒙着的布,甚至擰一擰都能直接出水。

更可悲的是,陸樂晗覺得現在自己的四肢急劇想要縮起來抱成一團,手卻偏偏被那人縛在身後,就連雙腿之間也被頂進來一條腿不能合攏。

身體的本能讓他一直不自覺地使勁夾緊雙腿,現在與其說是那條腿強行頂在自己兩腿之間,倒不如說是他主動箍住人家的腿不願意放開。

縱使穿的厚實,但是也忍受不住剛剛遭到重擊的脊柱和粗糙的樹皮摩擦,嘴裏終于還是溢出一絲哭腔:“疼~~~好疼,你放開我,真的好疼。”

本能讓陸樂晗一直不住地扭動,使勁想要脫離那人的掌控。

頭腦發昏,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聲音裏滿都是祈求,:“好疼啊,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啊,你是不是要找花,可是我是含羞草,是草不是花,不是女的,沒什麽作用的,你別碰我好不好,真的很疼。”

身體上的疼痛讓他完全不能思考,整個人縮得更厲害了,嘴裏不住地求饒,遠遠望過去倒像是他痛哭流涕地扒着那個人不放。

陸樂晗知道這人也是植物,因為在一開始他就在這人的身上聞到了淡淡的植物香味,但是細聞之下卻又和之前自己聞到的正常的植物味道不怎麽一樣,倒更像是合成的香水味蓋住了原本身上的味道。

驀地反應到他應該是怕自己認出他身上的味道所以用了香精。

陸樂晗腦子裏瞬間閃過何齊的身影,深吸一口氣又哭了出來,媽的,也不是何齊,那股淡淡的植物味道不是曼陀羅花,倒應該是什麽土生土長的草味,有種淡淡的熟悉感。

但是此刻他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完全想不出來是什麽草。

陸樂晗怕他是誤會了韓休的長相,找錯了人,哭着說:“我一直都是男的,還是一株男草,沒有辦法采陰補陽的,你放了我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女孩會被先奸後殺,只是那瞬間狐貍精的故事就莫名浮現在腦海裏,再加上009的猜想,完全不過腦子地随口就喊出來了。

陸樂晗不僅慶幸那個人提前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說不定自己什麽都沒看見,今晚上還能活着走出這個小樹林。

正準備繼續勸說的時候,驀地嘴巴被堵上,一條靈巧的舌頭立即探入自己因為還在說話所以微張的嘴巴裏面。

頓時手腳就有些發軟,感覺葉子都蔫了。

猝不及防被吻了個正着,陸樂晗心裏驚得動都不敢動,身體卻是一直誠實地不停地去抱前面的人,生理性心理性地眼淚濕透布條在臉上劃過兩條淚痕。

媽的,這個世界設定都還沒來得及了解完就要死了,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死的。

他甚至已經感受到含羞草的根枝上戳着兇手粗長的根莖,硬梆梆地要頂掉那裏新長出來的一片葉子。

含羞草本來就嬌嫩,哪裏經得住這樣戳,葉子一戳準掉一半。

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要是拽掉一片含羞草的葉子,卧槽,那肯定往死了的疼,陸樂晗一臉的生無可戀。

即使是現在,陸樂晗感覺自己的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使勁求饒:“你輕點,輕點,我......疼,我,我是,含羞草......要并攏的。”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就想讓對方趕緊了解一下自己的生活習性,千萬不能玩,會直接死人的。

轉而想到那些個小姑娘不就是被玩死的,一瓢冷水從頭潑到腳,原來不是先奸後殺,是邊奸邊殺。

陸樂晗眼淚停不住,手腳又使勁縮團。

感覺自己胳膊被人擡起來,戰戰兢兢地往回縮,抖着聲音問:“你要做什麽?”

這不會要揪自己葉子吧,難不成是看出來自己體內的妖丹了。

不會的,009說過,這妖丹威力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來,就算是等級比他高的植物都不會輕易看不出來。

那人鐵了心不說話,陸樂晗也沒有辦法,但是越掙紮他拽的越厲害,只好自己先投降,使勁放松自己掙紮的力度。

邊努力放松還邊解說 :“我會本能蜷縮腿腳,但是我現在努力伸展開,你可不可以輕一點碰我,真的很疼。”

所以不是我的鍋我不背啊。

那人手松了一些。

陸樂晗有一點放松了警惕,不是那麽害怕了,好像是個講理的人,那為什麽又要殺人呢?

想了想,戰戰兢兢問:“你要殺我嗎?”

那人不說話。

“那你要.......”本能想到可能這人的本意不是想要殺人,而是想要...那個,但是因為草本植物雖然生活習性不同,本質上都是比較嬌嫩的,若是那個處理不得當确實會致死。

可是怎麽都不好意思問出那個來,而且似乎還有提醒前面這個人還有步驟沒做的嫌疑。

陸樂晗只好換了一種方式問:“那兩個女孩是你殺的嗎?”

那人還是不說話。

陸樂晗頭上冒出兩滴冷汗,這人究竟把自己綁到這裏是要幹什麽。

不會是真的要幹那個吧,可是兩個不都是女孩子嗎,怎麽今晚上就變成男孩了。

這兇手竟然男女通吃,簡直可怕。

而且說好的自己是草不會遇到危險的呢?

009你出來,我保證不會打你。

這個時候陸樂晗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好先沉默,手腳胸前背後都還是疼得,想要縮起來。

冷風不停呼呼地刮,陸樂晗本來就怕冷,手腳不自主地往懷裏并攏,看起來還是有點像是想要抱一抱。

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一動,陸樂晗連忙慌張解釋:“不是不是,你知道含羞草怕冷。”

想到又不是所有人都養過含羞草,趕忙又加了一句:“含羞草就是那種碰一碰都會自主收縮的植物,我的等級不高,控制不住身體本能的。”

所以你随便捏一捏我,我都疼得要死,根本經不起你弄的,你放了我吧。

那人沒有反應,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半晌,察覺到自己的胳膊又被他擡起來,顫抖着聲音可憐兮兮地問:“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好怕。”

那人不說話,這次直接就撩起他的袖子。

又是一陣陰風吹過,陸樂晗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哼哼唧唧不敢說話。

那人冰涼的指尖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滑動,帶動地周遭的皮膚有些酥癢。

差點控制不住出聲笑出來,陸樂晗的胳膊微微顫抖,試圖減少自己的恐懼,小聲問:“你在幹什麽?我的葉子又不能泡茶的。”

那人指尖頓了一下,在他胳膊上小掐了一下。

疼得陸樂晗整張臉都皺巴在了一起,趕忙求饒正經說話:“你是寫字是不是,你寫你寫。”

那人終于又開始滑動指尖。

陸樂晗盡力感受着,還要避免極力想要收回胳膊的本能,一時間忍得有些辛苦,察覺到指尖終于離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努力回想了一下,試探說道:“你是說讓我不要這麽晚出來,很危險 ?”

那人在他的胳膊上點了一下。

“......”最危險的不是你嗎?

可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好說:“不是的,我今天晚上......”

那人又開始在他的胳膊上寫寫畫畫,陸樂晗只好閉嘴。

“遠離命案?”陸樂晗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問。

因為這幾個字極其無厘頭,陸樂晗反應了半天才想到這裏來。

有些疑惑問:“命案跟我有關系嗎,你也是植物吧,對吧,你是想提醒我有危險?”

一時間他的問題有些多,那人半晌不說話,陸樂晗有些着急。

只好問的嚴厲了一些:“你到底是誰,你雖然不是兇手,但是你連面都不敢露,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明明沒有做那一檔子事情,但是009卻莫名其妙就被關起來了,陸樂晗有些納悶,這個人到底是誰。

半晌都是沉默,一陣冷風吹過來,陸樂晗習慣性地縮了縮,正好被那人的身體擋住,暖和不少。

那人就着這樣的姿勢俯身親吻下來,剛剛是因為出其不意,如今陸樂晗還哪能讓他得逞,察覺到他呼吸越靠越近的時候就偏頭,結果還是被親了個正着 。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重,陸樂晗漸漸地睡了過去,意識小時之前依稀聽見模糊的聲音。

“妖丹。”

陸樂晗猛地坐起來,自己有妖丹的事情被暴露了,說不定這個人就是沖着妖丹來的,眼睛瞪大就看見吳惘一張放大版的臉杵在自己的面前,又被吓了一大跳,眼角都有些抽搐,掙紮着向後退。

見他終于睜開眼睛,吳惘有些欣喜,被他的突如其來的反應也吓到,但是本能地伸手拽了一把,立即松開:“你終于醒了?”

陸樂晗坐穩之後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不是宿舍。

“這是在哪兒?”揉了揉腦袋,還是有些暈,就像是麻藥劑量大了一樣的後遺症。

“校醫院,你昨晚怎麽了?”吳惘遞過來一杯水。

陸樂晗接過來喝下,這次是溫水。

喉管濕潤之後,說話聲音都透徹不少。

杯子遞回去問:“我怎麽會在這裏?”

吳惘一愣,說:“醫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你一個人躺在這裏,你不是去見朋友了嗎,我還想問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樂晗一驚,猛地掀開被子看看自己身上,衣服穿的整整齊齊,松下一口氣。

看他動作,吳惘眼神有些怪異,斜着眼睛看他。

背上有些發涼,确定完自己想的事情之後,陸樂晗深深埋下腦袋繼續裝含羞草不敢說話。

“韓休,你老實告訴我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吳惘難得很是正經嚴肅地問。

“沒,沒幹什麽啊。”陸樂晗揪着被子結結巴巴說。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人了?”吳惘不同于剛才的詭異表情,現在真的是面上有些擔心。

陸樂晗被他一碰,猛地閃開,驚慌失措地看着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動作幅度有些大:“對,對不起,我,我只是.......”

說着說着眼淚就要掉下來。

吳惘慌了,連忙用手去給他擦眼淚。

陸樂晗躲了躲,躲開了,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都在往出滲。

醫生好像不在,屋子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陸樂晗也沒什麽顧忌的,就這樣一直哭。

吳惘坐在一邊默默地陪着他,也不知道都腦補了些什麽,就是不說話。

沒多大一會兒,陸樂晗順着指縫偷偷瞄了瞄他,小心翼翼說:“我想搬出去住。”

先是一愣,再是豁然的表情,吳惘試探着問:“搬去外邊?”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陸樂晗輕聲說:“嗯,”

吳惘眼神晃了晃,想問些什麽,但是看着他現在戰戰兢兢的小模樣,完全不知道怎麽開口。

不過看到身上沒有什麽傷痕,料想也沒出什麽大事,只是被吓到了,暫且先把剛才的疑問吞進了肚子裏。

只好先按着他的肩膀讓他睡下去,替他拉上被子一直蓋到那小巧的下巴,說:“也好,最近我也想搬出去,學校确實不怎麽方便,要不我們合租?”

陸樂晗求之不得,臉上還挂着淚水就輕輕地笑了,說:“好呀。”

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的。

看着他的笑臉,吳惘也笑了,剛剛的尴尬氣氛一閃而逝。

斜着眼睛看他,陸樂晗想驗證一件事情。

臉上通紅有些不好意思,手緊緊抓着被單主動說:“昨晚上我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好像遇見了一個人。”

原本轉身看不清楚在做什麽的吳惘聽他要說,立刻轉過來,坐在一邊的凳子上安安靜靜就像是上課一樣嚴肅,甚至還板着一張臉。

就像是給自己鼓氣一般,陸樂晗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害怕,身體一抖一抖的。

“好像是他,但是他沒對我做什麽,可能因為我是男的吧?”

陸樂晗吸了吸鼻子,手摸了摸臉似乎也在好奇,其實是在偷瞄吳惘的臉色。

真的就只是親了親,剩下的什麽都沒做,要是做了的話自己肯定不會在這裏,得疼的進大醫院,最嚴重說不定現在已經到下一個世界了。

不太像是某人的畫風,但是除了他又有誰呢。

陸樂晗自己也搞不太清楚,韓休長得好,告白的人可以排一打,不少還是被吳惘嚴詞拒絕過的,還有一些甚至壓根都沒有根韓休說過話。

因愛疏遠的不在話下,因愛生恨的也有。

這個節骨眼上人心惶惶,不管做什麽都會被扣在兇手的頭上,所以陸樂晗也不能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不過最大的嫌疑還是面前的這個人,不過前期某人的表情管理都做的很好,剛剛的自己甚至在吳惘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疑惑,心下更加不确定了。

吳惘站到床邊,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堅定:“以後不會讓你遇到這種事情了。”

這是要表白的節奏,陸樂晗心裏一暖,輕輕點了點頭說:“嗯。”

看來不太像是他。

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昨天那個到底是什麽人,想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腦子裏又過了一遍,似乎是在哪裏聞到過,但是很淡很淡。

不過既然是植物的話,還真可能不是吳惘。

但是某人太狡猾,也不能太絕對,餘光瞄着吳惘一舉一動的陸樂晗有點迷茫,到底是什麽情況。

妖丹,命案,天師,反派,有什麽關系。

吳惘伸出手看看腕表:“醫生剛剛出去吃飯了,他說你是因為麻醉劑攝入過量,等他回來了再對你仔細做個檢查。”

麻醉劑過量,确實是,自己最後暈了過去,但是是怎麽注射的麻醉劑。

似乎後怕一樣地,身子抖了抖,陸樂晗軟着聲音說:“好。”

接着求救似的看着吳惘,問:“你說我是不是看見什麽了,所以才會被警告了、”

吳惘一愣,勾了勾嘴角極其自然地摸着他的頭發,好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樣,輕聲說:“沒事的,我會在你身邊的。”

這次應該是真的被吓到了,陸樂晗也沒有躲開。

吳惘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不過也很快就縮回了手。

此時陸樂晗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畢竟已經睡了一天了。

有些窘迫,抓着被子不好意思。

吳惘笑了笑,也不再提剛才的那件事情:“也該餓了,是不是昨晚上就沒有吃東西,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幫你買吃的。”

“不要,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一聽他要走,陸樂晗面上露出驚恐的神情,昨晚上可怕的記憶還在自己的腦海裏回蕩,飄散不去。

“沒事沒事,不怕,待會醫生就回來了,你胃本來就不好,總不能不吃飯。”吳惘幫他把被子往下壓了壓,又露出那小巧精致的下巴,指尖劃過細嫩的皮膚,眼神晃了晃。

陸樂晗身體使勁往被子裏縮,想要找尋一點安全感,想了半晌也覺得自己抵不住肚子餓的難受感,沒辦法地點了點頭,在吳惘臨轉身的時候突然開口:“早點回來。”

“嗯。”轉過身來,吳惘咧開嘴笑得開心。

治愈系的笑容很溫暖,就像是春天的陽光一樣灑在葉子上,整個人都舒服了,陸樂晗回了一個笑容又羞怯地拉上被子蓋住自己的臉緊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

耳邊似乎聽見了吳惘輕快的笑聲,小臉一紅,耳根有點發燙。

等人走後,陸樂晗露出兩只眼睛瞄了一眼,真走了,醫務室完全沒人。

“昨晚上去哪兒了?”陸樂晗問,什麽都沒幹怎麽可能突然聯系不上,還以為自己貞操就此保持不住,吓死個人。

【世界有一點特殊波動,昨晚上我被影響了,信號不太好。】

009那邊還有點幹擾,似乎還在處理什麽。

陸樂晗思忖着應該是在檢查問題吧。不禁有些好奇:“出什麽事情了,嚴重嗎,以前有沒有過這種特殊波動?”

【以前沒有的。】

陸樂晗總覺得最近009說話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除了疲累還有.......老練。

想完之後他自己都要笑了,怎麽可能,它要是老練的話,那這個組織真的就是不堪一提了。

陸樂晗随意哦了一聲,又問:“這不是應該前輩們解決嗎,怎麽感覺你這麽累?”

孩子,你就是去了估計也幫不上什麽忙,可能還會添亂。

【沒有,我沒做什麽,只是問題出在咱們這個世界,所以我在協助前輩調查。】

“你是說這個世界會有你的前輩?”陸樂晗有些驚訝,難不成是因為吳惘?

009曾經說過,一個世界是不允許有兩個以上的宿主的,可是吳惘難道不就是一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