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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1)

“嗯, 他們對我不好。”

何止是不好, 甚至有的可以說是虐待, 一個人又不是受虐狂,為什麽自己會喜歡他們,陸樂晗搖了搖頭, 嘴角不自知地挂上一抹微笑。

“不知道,但是最後就是喜歡上了, 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很開心,看見他就覺得心髒被什麽東西填的滿滿的。”

一陣次啦聲音之後, 感覺009又要說話,陸樂晗無意識地打斷它:“也許是因為覺得他太執着了, 也許是因為覺得他太可憐了。”

【可是愛情不是可憐,不是同情,不是你覺得對不起他就用另一種感情償還的。】

009雖然不懂愛情是什麽,但是畢竟也看了那麽多小說,這樣真的是愛情嗎, 不是的。

情緒慢慢激動起來,就連分貝都大了不少, 就好像是在自己耳邊大聲吼一樣,吓得他身體抖了一抖。

“小九,感情不是這樣算的,這不是同情,這個我還是分得清楚的,你一個電子系統還跟我談感情?”陸樂晗臉上挂着笑容, 似乎真的是只要提起那個人就滿臉幸福。

【你分得清楚?你說我不懂,那你怎麽可能懂?】

009生氣他的理所當然,直接吼了出來,他怎麽會分的清楚,那個人帶給他的從頭到尾除了痛苦還有什麽,如果這就是愛情的話,還不如沒有。

陸樂晗一愣,連忙問:“你怎麽了,沒出什麽事情吧?”

感覺到009的情況似乎很不對勁,異常的激動,或者說是憤怒,哪裏還記得剛剛兩個人在談論什麽事情。

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該不會是因為吳惘的關系,所以電子系統的程序都被破壞了進而影響到了009,也是因為這樣才會有前輩過來?

一方面擔心吳惘那邊,他還沒有記憶,如果被盯上的話肯定是毫無反抗之力,另一方面又有些擔心009,這麽多個世界下來也知道吳惘本身的能力應該很強。

可以破壞它們組織的程序設定,必定不是泛泛之輩,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對009不利。

骨子裏,陸樂晗是希望雙方可以和平相處的,對于那個人和吳惘,他不願意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明明自己是個人,為什麽一定要頭疼一個系統和一條數據的安全問題,真累。

【我沒事,只是這段時間有點累,我好像.......什麽都做不好,前輩應該不會怪我吧。】

009平靜下來,聲波平穩不少,但是帶了些傷感,似乎真的很在乎他之前提到的那位前輩。

“嗯?沒事的,你以前跟現在一樣啊,那個時候它都沒怪你應該是早就習慣了。”

009和那個人是對立面,自己夾在中間就像是調和婆媳關系的老公,有點心累。

009主動扯開話題扔下臺階,陸樂晗自然也就踏了上去,不過他也不是敷衍,009不止一次提過那個前輩的事情,聽起來對它也算是不錯,自然不會因為它什麽都不懂就怪罪它,畢竟009又不是第一次這麽糊塗。

【嗯,它不會怪我的。】這句話就像是對陸樂晗說的,又像是它在自我催眠。

陸樂晗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一時聽見它的自我安慰,帶着點可憐的意味,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氣氛有點尴尬。

009最近表現很怪異,要不是偶爾給自己的感覺還是那麽傻傻的,陸樂晗都要覺得是不是中途被換了一個系統。

不過也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被迫成長了吧。

半晌,009小心翼翼問。

【昨晚上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要是擱以前,陸樂晗一定會說沒事然後自己再想辦法,畢竟告訴009它也幫不上什麽忙。

不過興許這幾次009雖然沒做什麽事情,但是言語之間莫名給他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陸樂晗不知不覺就被帶了過去,一五一十地把昨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後陸樂晗咂咂嘴評論:“我覺得是吳惘,就算他不記得我有妖丹,但他肯定知道我是含羞草,可能這兩起案件讓他覺得我有危險,又不知道怎麽跟我說,所以就用這種方式提醒我。”

【如果不是呢?】

“怎麽可能,昨晚上......”陸樂晗沒有說出來的是昨晚上除了剛開始有一點害怕,後面完全就不怎麽害怕了,因為他有一種感覺這人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事實證明,猜想是對的,那個人完全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

【怎麽了,你們......】

009語氣有些緊張?

“想什麽呢?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陸樂晗翻了一個白眼,當時那個純潔的連自己為什麽會關小黑屋都不知道的009去了哪裏,總有一種被帶壞了的感覺。

【不是,我只是說,吳惘他......】

009話還沒說完,醫務室的門就被從外面打開了。

揚起一張笑臉,擡臉一看不是吳惘,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應該就是吳惘剛剛說的去吃飯的醫生,陸樂晗表情變換太快,面上不太自然,嘴角抽動。

醫生眼神一暗,沒有錯過陸樂晗的任何一個表情,穿上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轉身過來問:“沒事了吧?”

“沒事了,謝謝您。”陸樂晗坐起來輕聲說。

“不用。”醫生穿好褂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一股強大的氣勢壓迫過來,陸樂晗有點心慌。

“你是......草?”醫生有些遲疑不定。

“啊?”陸樂晗愣了一下擡頭看他,脖子仰得有些難受。

醫生笑了笑,坐在剛剛吳惘搬過來的凳子上說:“別怕,我是鳶尾花。”

印象裏似乎聽說過這種花,鳶尾花其實是一種統稱,似乎是彩虹的意思。

面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個學校真的是人類的學校嗎,怎麽全都是植物。

醫生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換了個坐姿翹着二郎腿:“這麽驚訝,你不也是嗎?”

這已經不是在驚訝你是植物了,這個學校裏在自己等級之下的自己能認出來的植物已經很多了,沒想到自己認不出來的還有,初步斷定這個學校恐怕是沒有純粹的人類了,随便碰到一個都是花花草草,難道校領導人本身就是花草。

不過陸樂晗更為驚訝的是自己記憶中的鳶尾應該是是雨後彩虹豔麗的顏色,香氣清新淡雅,甚至可以調制香水。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雖然氣質優雅溫和了些,但是跟鳶尾還是差了個十萬八千裏,不過臉确實有些妖嬈的感覺,即使年齡也掩蓋不住骨子裏的高貴。

“你是在奇怪我的長相和年齡?”醫生看着他疑惑打量的眼神嘴角勾了勾。

“不是。”要說是的話多沒有禮貌的。

不過明明等級不低,為什麽保不住年輕的樣貌。

陸樂晗連忙低下頭掩蓋住自己眼底的表情。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游山玩水,懶怠修煉,自然就會慢慢變老了,你還年輕,只要能力跟上去了确實是可以停在這個如花一般的年紀上的。”

對自己的年紀很不在意,醫生也不介意他的疑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昨晚上我.......”陸樂晗咬着嘴唇半晌問。

“我昨晚值班,有人敲門,出去之後你就在門外了。”醫生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似乎也在奇怪。

還是有些後怕,陸樂晗打了一個寒顫。

醫生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溫柔,安慰他:“放心,你沒什麽事情,說不定剛開始以為你是女孩才抓的你,後來發現竟然是個男的就給你放了。”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噗嗤笑出聲音,視線在陸樂晗的臉上打了個轉。

……

陸樂晗一臉黑線地看着他又捂着嘴笑慢慢變成仰頭笑,這下徹底不能把他和自己印象中的鳶尾花聯系在一起了。

這是得修煉地多任性才會把性格修煉成這個樣子。

也間接說明了要是自己有能力的話,最後肯定能克服含羞草的本性的,看來還是得好好修煉。

“不過,今天早上又發現了新的死者。”醫生瞬間收了笑聲,有些嚴肅。

陸樂晗瞳孔一縮,身形僵硬,自己是從死亡邊緣線上爬回來的。

一個一個問題緊接着在腦海裏翻滾着,原本還有些确定昨晚抓自己的是吳惘,但是醫生說把自己一個人丢在門外這對一段怎麽想都不是他能做的出來的事情,畢竟找個理由直接拖回宿舍不是更簡單。

可是如果是兇手,又為什麽會提醒自己。

甚至放了自己之後又去找了新的目标。

醫生挑了挑眉毛,換了一邊腿翹着,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茫然地搖搖頭,陸樂晗現在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昨晚上跟那個兇手壓根就沒有怎麽接觸,當時乃至剛剛的自己都是一直把他當作吳惘,壓根就沒有往兇手那方面想。

唯一留下的線索可能就是那個熟悉的味道,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麽味道。

醫生眼眸暗沉,看着他說:“這件事情很嚴重。”

死了這麽多人了當然很嚴重了,陸樂晗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但是自己都沒确定怎麽敢亂說。

“你知不知道植物保護協會?”醫生突然轉換了話題。

陸樂晗一懵,說:“我知道動物保護協會。”

醫生樂了,說:“你怎麽這麽好玩,怪不得他喜歡你。”

“誰?”這幾句話陸樂晗一句都沒有聽懂。

“其他種類的妖精好鬥成性,幾乎在歷史的演繹中就已經消亡地不剩多少了,就只剩下天性懶惰喜靜的植物化成的妖還存在。”

醫生突然開始說起精怪的歷史來。

陸樂晗有點懵,但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畢竟009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知識也是好的。

“但是人類和妖精畢竟還是不一樣的,所以為了維護植物的正當利益和懲罰破壞人類制定的生存規則的植物妖,幾個有名望的人類和植物就成立了植物保護協會,其實說是保護,還不如說是約束比較多。”

“不過那幾個人類早死了,現在組織裏剩下的也都是植物了,知道的人類不多。”

陸樂晗乖巧地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醫生又是輕笑出聲:“哎呀,你真的是太好玩了。”

陸樂晗:“.......”

“前幾條命案的受害者都是花幻化成的人,而且據調查兇手鎖定目标是有規律的,這三起案件中受害人的等級是逐步遞增的,現在不能排除兇手有繼續作案的可能,所以植物協會的人已經介入了。”

陸樂晗心一凜,果然和自己猜測的沒錯,這人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奸污。

通過奸污來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也許真的是采陰補陽,或者說是......

“對,奪走他們的妖丹。”

不知不覺竟然将自己的心裏所想念了出來,陸樂晗有些驚慌,眼底滿是戒備地看着他。

“哈哈,不用擔心,我也是植物保護協會的。”醫生被他的那點小警戒心徹底逗笑了,要是自己想對他做什麽早就做了。

陸樂晗還是沒有放松下來,只是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學校裏這麽多的花花草草,你都不去關心,我就是一株含羞草還不是花,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好奇昨晚上抓走你的是不是兇手?”醫生偏了偏腦袋問他。

“.......他沒有傷害我?”陸樂晗實話實說。

“确實是,他沒有傷害你。”醫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說着從白大褂裏掏出一個證件,說:“你看,我确實是植物保護協會的,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

陸樂晗一愣。

醫生笑着說:“說不定下一個目标就是你。”

陸樂晗小聲開口:“我是草,不是花。”

醫生說:“可是你有妖丹,雖然你不會用,但是有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媽的,又被009坑了,說好的沒幾個人能看出來呢。

陸樂晗保持鎮定,說:“你在說什麽我不懂。”

“哈哈,這孩子,我能看出來就說明我的能力在你之上,那妖丹原本确實能量挺高的,但是一方面是被兩度認了主的,再說你拿到了妖丹吸收不了已經浪費了大半的能量了,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沒什麽作用的。”

陸樂晗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醫生也沒有辦法,這又不是一句話就能解釋地清楚地。

只好說:“你放心,起碼我不會傷害你的。”

陸樂晗更加戒備地看着他,這個醫生出現地太過巧合,對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甚至比自己還要清楚,難道真的是一眼看出來的。

醫生似乎沒有想到坦白之後還會招來這樣的懷疑,有些頭疼地摸了摸腦袋,最後嘆口氣掏出手機說:“你等我會兒,我打個電話。”

緊緊抓着被子看着門外,陸樂晗心想吳惘怎麽還不回來。

醫生看他表情和眼神就知道他在等人,說:“我剛剛進來之前給他打了電話,說你想吃蟹黃包。”

拽着被子的手更緊了,媽的,昨晚上那個兇手沒有動自己到底提醒自己遠離命案,很有可能不是真的關心自己,而是因為他要留着最後享用大餐。

而這個醫生直接點出自己的妖丹,他又沒有保住自己年輕的外貌。

陸樂晗被子底下的身體緊緊崩住,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只能找機會就跑了。

撥出去一個電話,醫生看着陸樂晗的臉對着手機,頗有些受打擊,一臉的埋怨說:“他不信。”

額頭上冒出兩滴冷汗,整個人愣住,陸樂晗就這樣呆呆地看着他打電話。

“嗯?你要跟他說話嗎?”醫生撇了撇嘴角,沒好氣地問電話裏的人。

“那你跟他說吧。”醫生似乎還是很在意陸樂晗不信任他,孩子氣地把電話遞給他。

陸樂晗有個猜想,但是不敢确定,狐疑地接過電話來,看着醫生的眼睛,動作比較緩慢,還沒等手機放到耳朵跟前就聽見裏面一個洪亮的聲音。

“小休?”

和剛剛的感覺一樣,聲音确實是熟悉的,似乎是在哪裏聽過,陸樂晗試探地叫了一聲:“齊叔?”

“你還記得我的聲音?”那邊有些驚訝,更多的還是高興。

“齊叔,真的是你,這麽多年你去哪兒了?”陸樂晗的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不自覺地抖着,抱着手機就要掉眼淚。

韓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準備就幻化成人的植物精怪了,沒有親人,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活着,不管是遇到危險還是遇到困難都需要自己去克服。

在他剛剛化形的時候因為不懂人類社會的規則,好幾次差點直接被連根拔起了,是電話裏的這個人救了他,幫助他,教他怎麽生活,怎麽和人類接觸,可以說韓休能夠幸存到現在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這個人的援手,不然擁有妖丹卻不會用的韓休早就被人開膛破肚了。

這個人陸樂晗是知道的,他占了韓休記憶的大半部分,甚至時不時地還要被韓休拉出來懷念一下,但是在韓休的記憶裏,這個男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陸樂晗害怕說錯話,臨時又翻了翻記憶,最後一次确實已經是四十多年前了,那個時候兩個人還不是在這座城市,分別的時候齊叔只是說要去尋找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簡單鍛煉了一下韓休的獨立能力,然後就離開了。

當時的韓休是舍不得他的,那天哭的幾乎要暈厥過去,但是齊叔要找的那個人很是重要,韓休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讓齊家勝留下來,所以最後兩個人就那樣分開了。

不過當時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年相處時間,但是齊家勝對于韓休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小到生活嘗試,大的方面甚至到教他怎麽分辨社會中的人心險惡。

還是忍不住,眼淚吧嗒吧嗒流下來,聲音也開始哽咽,陸樂晗結結巴巴地說:“齊叔,你去哪裏了,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沒有回來。”

那邊原本是在笑的,被他這麽一弄,聲音也有些低落,齊家勝的聲音變得沙啞:“小休,你怎麽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麽愛哭,忘了齊叔怎麽教你的了?”

陸樂晗慌忙手忙腳亂地擦自己臉上糊着的淚水,說:“沒有,我沒在哭,我只是太激動了。”

醫生看着他慌亂的樣子,噗嗤一聲又被他逗笑了。

陸樂晗小心翼翼瞪他一眼,然後手捂着嘴巴,悄悄問電話裏的人:“齊叔,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齊家勝笑着說:“是藍旗告訴我的。”

“藍旗?”陸樂晗無意識重複一遍名字,擡頭看醫生 。

醫生挑眉對他笑了笑,點點頭表明自己就是藍旗。

“上一次我藍旗說他所在的學校有一個等級不高,但是體內卻懷有高級妖丹的學生,我就在猜是不是你,讓他幫我拍了照片,沒想到真的是你。”

陸樂晗用眼皮上挑看到藍旗的視線還在自己身上,對于他還是有些畏懼,撅着嘴巴眼淚都沒有擦完,抱怨說:“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齊家勝在那邊讪讪笑了兩聲:“我問過藍旗了,看你過的挺适應的,就沒有打擾你,小休,你總得獨立啊。”

“才不是打擾。”陸樂晗反駁道。

“好好好,不是打擾,诶,不過之前我不是告訴藍旗了嗎,怎麽他沒跟你說?”那邊似乎還在看什麽東西,傳來書頁翻張的聲音。

陸樂晗疑惑地擡頭望着藍旗:“說什麽?”

那邊微微嘆了一口氣,既像是無奈,卻莫名包含了寵溺。

猝不及防陸樂晗吃了一嘴狗糧,噎得差點沒喘過氣來。

果然,齊家勝那邊說:“他呀,怎麽這麽愛玩,你們學校的那幾宗殺人案件不簡單,你這段時間小心一點,我跟藍旗說了讓他照顧你,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找他就行了。”

陸樂晗誤會了人家,此刻不好意思地擡頭看了一眼藍旗,低下腦袋又是悄眯眯地說:“我知道了,齊叔,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好想見你啊。”

那邊笑了一聲,用和剛剛不一樣的但同是寵愛的語氣,說:“齊叔也想見你啊,我這幾天比較忙,等手頭這點事情忙完了齊叔去找你。”

陸樂晗喜滋滋答應一聲,心滿意足挂斷電話。

手機遞還給藍旗,有點扭捏,想要說話半天開不了口。

藍旗早就在齊家勝哪裏聽說過韓休,也知道他就是那種性格,笑着接過手機:“真不愧是含羞草,這下信了吧。”

看他不好意思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誇大兩分,有些想伸出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還是沒有伸出去:“好啦,我不怪你。”

陸樂晗眼角上挑,略帶嗔怒地斜着看他,不敢正視他的眼睛,聲音細小說:“謝謝藍叔。”

還在調笑的藍旗迅速正了臉色:“你齊叔還不知道昨晚上你的事情。”

緊接着藍旗又說:“我還沒來得及找你,你就被送到我這裏來了,看來有人調查過你了,起碼肯定是知道之前我詢問你情況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調查你。”

陸樂晗一愣,調查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妖丹的事情?

要把自己留在最後當作飯後甜點?

“放心吧,這間學校應該沒有比你體內妖丹等級還要高的植物了,我也是很久之前有幸見過一次高等級妖丹,看你等級與妖丹不甚匹配,所以才能猜得出來,如果是單看的話我也是看不出來的。”藍旗見他害怕又說了幾句安撫他。

聽了藍旗的話,陸樂晗不僅沒有放下心來,反倒是更害怕了。

昨晚上那個人他知道妖丹的事情!

陸樂晗停下抖動的身子,說:“那為什麽.......”

藍旗搖搖頭,似乎自己也在思考為什麽陸樂晗會被劫持,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又會被放回來,半晌說:“現在也還不能确定那個把你帶過來的人是誰,更不知道他的動機和目的,所以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陸樂晗才沒有自己吓自己,完全是別人在吓自己啊。

之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吳惘,現在細細想來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不過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盡量別出門,對了,你要不要直接住到我們那邊去,你齊叔是警察,說不定還能幫你調查調查。”藍旗想了想最後提議道。

陸樂晗輕輕搖搖頭拒絕了,雖然人家是好意但是自己也不能打擾人家的生活,更重要的是現在他知道齊家勝說的那個重要的人是誰了啊,難不成住進去之後天天吃狗糧?

再說自己根本就離不開吳惘,就算要搬出去也得跟吳惘一起。

不是因為其他的,沒有能量自己只能坐以待斃,想要獲取能量必須留在吳惘身邊,再說吳惘是那個人的可能性最大不是嗎。

藍旗還是不放心,想要再勸勸,之前就總聽齊家勝提起,今天一見,這個孩子他還是蠻喜歡的,不希望他有任何的閃失。

陸樂晗低着腦袋垂着眼睑,說:“我跟我舍友一起......搬出去。”

張開的嘴硬生生合住,頓了半晌,藍旗恍然大悟,一副我了解了的表情看他,笑着說:“這樣啊,那也行,你們兩個人也安全些。”

沒什麽好說的了,站起來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的藍旗突然轉過臉來又問:“我剛剛看他沒有妖丹,是人類吧?”

陸樂晗輕輕點點頭。

“他是人類的話,豈不是......”藍旗面色一邊,嘴裏的話半說不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植物雖然可以幻化成人類,但是終歸還不是一個物種。

低着頭陸樂晗沒有說話,壽命這種事情對他們沒什麽影響,頂多就是完成任務之後跳到下一個世界罷了。

藍旗見他這樣也就不說年齡了,只是問:“你有告訴他你是草了嗎?”

“......還沒有,他可能還不知道我......”陸樂晗咬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活像一個要告白的大姑娘。

藍旗被逗樂了,說:“我看那小子挺在意你的,不過身份的事情等你們倆定的久一些再說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跨物種的。”

“嗯。”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陸樂晗的腦袋都快點到床鋪裏擡不起來了。

藍旗見他害羞地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又笑起來。

門口傳來腳步聲,陸樂晗猛地擡頭向門口看去,這次一定是吳惘,緊接着就聽見藍旗加大的笑聲。

陸樂晗慌亂低下腦袋,手緊緊攥着面前的被子,臉紅的就像是剛熟透了的蘋果,想要瞪一眼藍旗提醒他人要進來了,但偏偏因為害羞,視線都不敢向他的那個方向瞟。

終于聽見藍旗說:“行了,你也沒什麽大的問題,我就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有個人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些。”

說完深深看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取笑的意味。

說完也不等陸樂晗說話就直接出去了,似乎也知道床上的人被他逗得狠了些。

陸樂晗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兩個人似乎說了幾句話,但是具體說了什麽卻不怎麽聽的清楚。

還沒等自己調整角度打算好好聽聽,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推開了。

吳惘拎着蟹黃包的袋子有些氣喘,笑着看向自己。

來不及坐下,先把手裏的袋子遞給陸樂晗,轉身拿過水杯倒了一杯子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喘着粗氣說:“你嘗嘗,會不會涼,要不我拿去食堂熱一熱?”

捏着手裏的包子,陸樂晗低着腦袋放下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測,這人如果不是那個人的話,還有誰會是呢。

輕聲說:“不涼。”

小口小口塞進嘴巴裏,甜甜的,就像是放了蜂蜜一樣。

吳惘放下心。坐在旁邊說:“我剛剛在門口看見醫生了,他有沒有說你怎麽樣?”

“沒事,就可能使麻醉劑攝入過多。”陸樂晗眨着眼睛看他。

吳惘別扭地轉開視線問:“那我們什麽時候搬出去?”

似乎是不想提到昨晚上的事情引得陸樂晗害怕,吳惘轉移了話題。

“就這幾天吧,我不想在學校住了,剛剛藍醫生說這段時間也有幾個人出現跟我一樣的情況了。”就像是舍不得一樣,陸樂晗捧着包子怎麽都不肯往嘴巴裏送。

“還有其他人?”吳惘眼底閃過迷惑的光。

餘光瞥見,果然是他。

陸樂晗随口掰扯:“也不一定是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咱們就在醫學院附近,有幾個還是白天送過來的,說不定是哪幾個學生不小心紮錯針打了麻醉劑又不好意思說。”

給吳惘這理由找的是有夠爛的,不過對方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看來自己被綁架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他,否則他怎麽确定除了自己就沒有其他的跟自己有相同遭遇的受害者。

陸樂晗在心裏叫嚣着,還不快給我點個贊,老子幫你找臺階下,看對你多好的。

既然他身體上沒什麽事情,也就不需要呆在校醫院了。

等好不容易吃完包子,吳惘問:“要不要先回宿舍?”

陸樂晗有些猶豫。

“沒事,放心。”吳惘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似乎從今天早上睜開眼睛之後,吳惘的動作就更加親密了,想到昨晚上的那個親吻,陸樂晗有些臉紅。

“好,不過我得給藍叔打個招呼。”陸樂晗低着腦袋輕聲說。

“藍叔?”吳惘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韓休的思路了,明明剛剛還是藍醫生,怎麽吃了一頓飯的時間,就變成藍叔了。

“他是我以前一個叔叔的親戚,在叔叔那裏看過我的照片,剛剛才告訴我的。”陸樂晗認認真真解釋,你可千萬別亂吃醋,那可是救命恩人的男人。

吳惘看他莫名突然嚴肅的表情笑出聲音,說:“我剛上來的時候還看見他了,跟他換鎖了兩句話,現在應該就在樓梯口那邊吧,你行不行,要不要去看看。”

陸樂晗答應一聲爬下床,手腳準備開門,臨了轉身又看了一眼吳惘,得到他一個點頭的鼓勵這才鼓足勇氣出去了。

藍旗在拐角處打電話,看見陸樂晗過來對着裏面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你煩不煩,我這邊還有事情,挂了。”

說完就直接揣兜看着陸樂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怎麽舍得出來了。”

陸樂晗心裏翻了個白眼,你怎麽舍得挂電話了。

面上剛剛的紅暈還沒有消失,這下變得更紅了,嗫嚅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

最後藍旗終于看不下去了,問:“你們要回去?”

陸樂晗如釋重負地點點頭,雖然藍旗是齊家勝的男人,但是對于自己來說hi啊好似一個陌生人,能夠肆無忌憚地說話還是有點困難,這應該蠻符合韓休的設定吧。

藍旗笑出聲音:“行了。我知道了,有他在,你齊叔也能放心一些。”

說着又問:“你們是不是要在外面租房子?找好了嗎?”

陸樂晗搖搖頭,韓休原本就不是本地人,自己過來之後壓根學校門都沒有出去,怎麽可能知道,待會回去還得問問看吳惘。

藍旗皺了皺眉毛,五指彎曲在欄杆上敲了兩下,忽然擡起頭說:“我和你齊叔就在學校附近住,我記得那邊似乎還有要出租的空屋子,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藍旗是警察,又是植物保護協會的,如果住的近一些自己出什麽事情找人也方便,陸樂晗面上欣喜,急忙點點頭,說:“那就謝謝藍叔了。”

藍旗見他答應,也松了一口氣,就算不住在一起這要是放在自己身邊還能放心點。擺着手笑着說:“沒事,什麽時候有空了跟我去看看房子?”

說完看他畏畏縮縮的樣子,又有點嫌棄:“還是說讓他跟我一起去看?”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似乎也是在苦惱,根本不想奔波啊,擡眼看見藍旗對他擠眉弄眼的,後知後覺地向後看,剛好看見吳惘站在自己的身後百無聊賴地趴在欄杆上。

微風吹過,稍長的頭發顯得有些淩亂,一條大長腿屈膝,兩條胳膊撐在欄杆上遠眺着遠處。

像是一副溫和的畫卷。

藍旗了然:“那就是讓他跟我去?”

“嗯。”陸樂晗連忙收回視線,心髒撲通撲通亂跳,強忍着鎮定點點頭,自己的身體特質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會變成帕金森綜合症或者當街直接羊癫瘋的。

“那叫過來認識認識。”藍旗語氣有些輕佻和試探,就像是要見女婿的丈母娘。

陸樂晗早就見識了他的喜歡玩鬧,瞬間一臉戒備看。

可千萬別,我男人雖然這個世界看起來比較溫和一些,但是黑化起來可是個變态,我控制不住的。

藍旗點了點他的額頭,嗔怪:“又不會為難他。”

手腳不由自主地并攏,陸樂晗瞪他:“不可以随便碰的。”

藍旗被他的動作逗笑了:“你不是有妖丹嗎,怎麽還這麽擺脫不了植物的屬性,難不成抱一抱直接就可以縮成一團?”

說着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吳惘。

陸樂晗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對上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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