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是一株含羞草 (1)
胸口就像是壓着兩塊大石頭, 有些沉重, 更喘不過氣來。
扶着牆就開始咳嗽, 眼角滲出淚水直接就掉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平複。
期間何齊一直坐在沙發上冷眼看他。
陸樂晗身子瑟縮了一下,是了。
何齊的身份比較特殊, 他可以喜歡自己,幫助自己, 但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是規矩。
但是剛剛已經沖動了, 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再者陸樂晗也很是希望早點解決這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何老師不會傷害他,頂多就是吓唬吓唬他,所以他撫了撫胸口繼續定定地看着何齊說:“你是警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國家級植物保護協會的警察吧。”
何齊先是愣了愣, 随後眼神更加淩厲了。
他只是告訴了齊家勝他是同行的事情,但是沒想到韓休卻什麽都猜出來了, 他千方百計暫時想要瞞住的事情在他那裏輕而易舉就被戳穿了,可是這孩子平時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究竟是裝的還是.......
在他的眼睛裏看見了一瞬間的懷疑,陸樂晗也不惱,畢竟他沒有記憶,土生土長經歷了這些命案, 有一點防備心理很正常。
不過也不舒服,按了按胸口接着說道:“別誤會,我沒有調查過你,我只是猜的。”
何齊這下子更懷疑了,只是從懷疑他整個人變成了懷疑他的智商,甚至陸樂晗在眼睛裏面看到了不屑。
士可殺不可辱,陸樂晗來了氣,直接坐到他的旁邊按着他的大腿,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說:“怎麽,你還小瞧我。”
說完不服氣地一股腦将自己分析出來的說給他:“你早就知道兇手的目标是我,這說明兇手之前就出現過,甚至流露出蛛絲馬跡應該是會來找我,所以才會臨時讓我躲開;最重要的是每次案發時你都會出現,也就是說你也跟這件事情有關,不是兇手就是調查兇手的人,所以我就猜到你是警察了,但是你知道的東西似乎比齊叔還要多,他還不知道你的身份,那就只能說明你的級別本來就比他高,不過齊叔的級別已經很不低了。”
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而且就是他在平常生活中無疑間露出來的。
何齊眼眸中都是冰冷,吓得他一個哆嗦,葉子都有些泛黃。
好可怕,早知道還是想要剛剛那個溫和刻板的老師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說出去的話就等于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陸樂晗哆哆嗦嗦,說:“我還知道第一次拉我進小樹林的是你,在別墅裏的也是你,昨晚上還是你.......”
偷偷瞄了瞄何齊的臉色,沒有敢說下去。
何齊眼底閃過一絲尴尬,只是因為陸樂晗低着腦袋沒有看見。
半晌還是沒有說話,陸樂晗只好自己開始慢慢補救,說:“不僅僅是因為味道的原因,還是因為你的口水......呃,就是那個有麻醉的作用,所以我.......”
沒有說完,但是已經達到了解釋的目的,不是自己遇見誰都可以,而是真正地知道是你才會如此放肆的。
何齊細長的桃花眼眯着掃過來。
陸樂晗頓時就慫了,不管過多少個世界,他還是害怕,害怕某人一個不對勁就開始虐待自己,之前還會反抗,可是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想法了。
黑化是可以黑化,不嫌棄,但是起碼黑化的對象不要對着我就好了。
但是何齊顯然聽不見陸樂晗的心聲,一只手一個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雖輕但是擲地有聲:“那為什麽不懷疑我是兇手,這樣的話一切也說得通。”
“你不會是兇手的。”陸樂晗瞬間反駁,有些不滿,擡起臉來看他。
“為什麽?”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我看人還是蠻準确的。”陸樂晗重新低下腦袋,一只手摳着沙發的靠背情不自禁就說出來了。
何齊雙眼定定地看他,嘴角驀地笑開。
不愧是花中之王,陸樂晗看得有些呆。
愣神的瞬間被猛地叼住嘴巴,略有些粗暴地被親吻着嘴唇,舌頭死命在口腔裏掃蕩,像是要把自己吞吃下去一般。
陸樂晗緊張兮兮地環抱着他的腰,整個身體都縮成一團,有點抗拒,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本能,只好在何老師的嘴唇離開自己的嘴巴咬上耳垂的時候,喘着粗氣說:”不行,我待會要回去。“
你的麻醉劑能讓我睡一天。
何齊舔了舔他耳邊的臉蛋,啞着嗓子說:“不會困的。”
言下之意就是之前你一作就容意睡過去是因為我故意的,沒想到就這樣還是被你認出來了。
陸樂晗猛地一把推開他,明顯察覺到小腹上有東西在戳自己,慌慌張張說:“何老師,我先回去了,要是晚了的話齊叔會着急的。”
何齊看着狼狽逃跑的人,舔了舔嘴角,有些甜。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可愛,沒想到骨子裏竟然有這麽一顆七巧玲珑心,僅僅接觸這麽短時間幾乎什麽都猜出來了。
皺了皺眉毛,兇手一直潛伏在他的身邊,這麽聰明難道一直都沒有看出來?
還是說兇手隐藏地太深了,那豈不是更危險。
陸樂晗回去的時候齊家勝正在廚房裏洗碗。
彈出來一個腦袋略微有些責怪之意:“回來啦,你每天晚上都去幹什麽了,怎麽等個人還能再別人家裏睡着。”
“沒有,就是太困了。”
陸樂晗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齊家勝給自己收拾晚飯,何老師竟然沒有管飯,真的是差評。
不過齊叔既然放心自己在何齊那裏睡,那就說明何齊應該已經大概透露過自己的信息了,那齊家勝接受何齊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到時候可以一起和和美美生活一陣子也不錯。
陸樂晗不自知地勾了勾嘴角。
齊家勝也是笑着擺着碗筷在他的面前:“何先生的藥還真不錯,你藍叔說用過之後感覺好多了。”
陸樂晗看他傻樂的樣子。也不忍心反駁,只是說:“嗯,何老師挺厲害的。”
齊家勝面上顯出疑惑,問:“怎麽了,你知道什麽嗎?”
陸樂晗歪着腦袋想了想,咽下去嘴裏的菜說:“齊叔,其實藍叔當時的那瓶靈水對我的能量增長沒有什麽作用,但是今天我跟何老師說過了,他說他有辦法。”
齊家勝猛地抓住他的手擔心地上上下下打量:“你是說那瓶水不能阻止你變回原形,那你怎麽不早說,齊叔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陸樂晗笑着說急忙甩開他的手,刻意忽視了他眼底的驚訝,廢話,我身上全是吻痕,讓你一看不就直接露餡了。
裝作有些害羞,連忙縮了縮手腳說:“不是,何老師有辦法的。”
齊家勝眼睛一亮,猛地拍了拍陸樂晗的肩膀贊賞地說:“何先生還挺厲害的,什麽都會。”
也許是何齊的職業給了齊家勝好印象,所以現在的何齊在齊家勝眼裏就是一個十全十美的人才。
陸樂晗被他拍的差點沒站穩,踉跄兩下心裏小雞啄米點頭,是呀是呀,很厲害,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然後變臉的技能更厲害。
齊家勝眼神突然一變,伸手打算翻他身上的衣服,問:“你這件衣服不是自己的吧?”
陸樂晗一愣躲過他的手,咬住筷子輕聲說:“嗯,是何老師的,和花蜜水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了。”
“何先生還會做這個?”齊家勝更驚訝了。
是呀是呀,很會做,一次管飽。
齊家勝悶着頭想:“你藍叔喜歡喝這個比較甜的東西,要是好喝的話問問何老師怎麽做的。”
陸樂晗手一抖,一根菜掉進碗裏說:“嗯,好,到時候我問問你做給藍叔喝。”
齊家勝高興起來,說:“就怕我做的不好喝,到時候讓何先生來,我們好好謝謝人家。”
這種詭異的話題還真不怎麽想繼續。
而且你要是敢讓何齊來,藍叔首先第一個弄死你。
陸樂晗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回了房間,雖然已經睡了一覺,但是到底還是因為麻醉劑的關系身上還是有些軟的,躺倒床上沒有兩分鐘就有些昏昏欲睡。
撐着眼皮想跟009說說話,讨論讨論劇情,但是再怎麽都聯系不到。
心裏更加納悶了,這幾天的009似乎總不在線,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而且每次說話脾氣還有點暴躁,難不成是到了青春期了。
陸樂晗心裏嘆了一口氣,這到底是裝載了一個系統,還是養了一個兒子。
原本還想再去看看藍旗,但是是在支撐不住,最後沒多大一會也就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也許是因為睡飽了的關系,精神頭一片充足,感覺靈臺都清明不少,雖然靈臺在哪兒他也不知道,只是在 009下載的小說裏看見過。
昨晚上直接就睡着了,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皺巴巴的,拿了自己的進了衛生間洗了澡換上。
出來的時候就發現藍旗坐在客廳說話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陸樂晗走過去窩在他的身邊,摸着他的腿問:“藍叔,怎麽這麽高興?”
藍旗笑着打開他的手:“別摸了,有些癢。”
擡臉瞪大眼睛看他,陸樂晗還是有些不相信,這才第三天吧:“快好了嗎?”
藍旗笑眯眯點頭說:“嗯,多虧了何老師,有空我們得好好謝謝他。”
陸樂晗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要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兩個到時候接受何齊就會更加容易一些。
雙手慢慢撫上藍旗的大腿,陸樂晗輕輕按壓說:“有感覺了才要好好按摩按摩,來,我給您弄。”
藍旗腿似乎還是不太能動,只是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調笑說:“行啦,你齊叔之前按過了,好好坐着等會開飯。”
陸樂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蹭了蹭他的胳膊擡臉看見忙前忙後的齊家勝,端端正正坐好,感覺有時候這樣下去也不錯。
有關心自己的家人,還有喜歡自己的變态,反正總比穿來穿去完成那什麽傷害其他人的破任務要好的多。
【這是假的,一切都只是數據。】
009冷冰冰的聲音突然想起來,猛地吓了他一跳。
陸樂晗低下頭掩飾住自己臉上的驚慌,問:“你這段時間幹什麽去了?”
【回了一趟總部,檢查了一下那個人到底是誰?】009就跟重裝了似的,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呆萌氣質,難不成是因為長大了。
按捺住心底的一個疑惑,問出了另一個好奇的事情:“那他是誰呀,是病毒嗎?”
【不是,他只是一段程序,随時都會消失的一段程序。】
公事公辦的語氣,但是說的有點咬牙切齒。
不過陸樂晗完全沒有發現,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雖是可能會消失這幾個字上,一時間有些緊張問:“怎麽會消失,不是也跟着咱們這好幾個世界了。”
【他本來就不知道是哪一個世界的數據遺漏出來的,既不是宿主,也不是什麽打不死的病毒,當然可能會消失,說不定會被某一個世界的世界法則所吞噬。】
陸樂晗心一揪,牙齒都在抖動,他跟世界都是相互排斥的,那還能堅持到跟自己一起完成任務穿回原本的世界嗎,本來想問問009怎麽辦,可是想到他是破壞了009所在組織規矩的一段程序,009才會這麽太嚴特,肯定也不會給自己什麽好的建議,只好打消自己心中的念頭。
就是覺得心髒有些沉重,既想早點完成每個世界的任務早點帶她回去,但是又怕不知道哪個世界他就會被消失,一時間心裏空蕩蕩的有些七上八下。
“小休,小休?”
“啊?”擡臉就對上了齊家勝笑着的眼眸。
“發什麽呆,快來吃飯。”
齊家勝抱着藍旗到飯桌邊上,藍旗有點不好意地,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陸樂晗猛地站起來,說:“我不吃了,還不餓,你們先吃。”
說罷頭也沒回地直接跑回了房間。
身後傳來藍旗嗔怪的聲音:“你看你,我就說你別這樣,你把孩子都吓跑了。”
齊家勝嘿嘿地笑着,然後就聽見碗筷接觸的聲音以及他憨厚的說話聲:“我這不是覺得在這裏方便些,你也出來透透氣,小休的我會留着待會他吃也行。”
輕輕關上門,陸樂晗就着還沒有疊起來的被子整個人癱在床上,他好困,好想睡覺,因為好累,心累,就想睡覺。
想着想着真的就睡着了。
有時候陸樂晗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老了,不是身體機能的老,而是心裏的老,不過也是,要不是自己一直換身體的話,恐怕現在早就是一只腳踩在棺材中的人了。
迷迷糊糊只覺得耳朵邊上有人跟自己說話,但就是聽不見什麽話。
費力睜開眼睛就看見何齊放大了的臉,陸樂晗來不及清醒直接摟着脖子就抱了上去,嘴裏叫着:“何老師。”
何老師的身形明顯一僵,但是也沒有推開他,只是回頭說:“齊叔,你要不先出去,我再幫他檢查檢查。”
陸樂晗這才意識到好像不是夢,而是在自己得房間,自己也僵硬了,保持這樣的姿勢不敢動。
下巴擱在何齊的肩膀上也不敢動,頓了半晌就聽見齊家勝略顯嘀咕的聲音:“好,那我先出去。”
聽到關門聲,何齊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看着他的眼睛問:“出什麽事情了嗎,齊叔說你一直都叫不醒。”
陸樂晗猛地撲到他的懷裏,嚎啕大哭:“我害怕,好害怕。”
何齊一愣,拍着他的背聲音柔和,不像是老師那樣的刻板,也不像是那個時候對自己的那樣淩厲,有一種溫水的舒服感,流淌過自己的心髒,渾身都舒服不少。
“沒事,我在。”
什麽都沒解釋,就只是哭,把心裏的難受苦澀全部變成眼淚流了出來。
哭出來感覺輕松不少,但是陸樂晗還是覺得不想從何老師的懷裏出來,扭扭捏捏半天就是不動。
何老師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靜抱着他。
因為何老師是在床邊坐着的,陸樂晗窩着有些不舒服,又是扭了扭。
何老師拍拍他的屁股問:“怎麽了?”
陸樂晗一縮,大着膽子小聲說:“你上來坐好不好?”
何老師整個人愣住了,他沒想到小含羞草會這麽主動,但是這樣的機會自己也是不願意放過的。
脫了鞋撩開被子就直接躺了上去,調整了一下含羞草的姿勢,一只手摟着他的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側邊問:“怕什麽,怕兇手?”
陸樂晗覺得這個世界的男人話有些少,而且性格自己還是捉摸不定,一會一個樣子,但是絲毫不影響他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對某人的依賴感。
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抽抽噎噎說:“感覺有危險。”
是呀,這個世界都對你有危險。
何老師一只手漸漸轉移了地方,聲音正經:“小含羞草會很膽小是不是。”
陸樂晗被他捏的一抖,手腳不自主地又要抱他,嘴裏埋怨:“你別老碰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都是妖力太少的鍋。
何老師指尖抵着一個地方,親親他的腦袋說:“我知道。”
陸樂晗翻個白眼,知道的話你就拿開手好不好,老子還在傷春悲秋呢,你這樣對得起我剛剛醞釀好的情緒嗎?
誰知道何老師卻是笑得蕩漾,說:“每次我碰你的時候,除了手腳的問題,你還有一個地方就會使勁縮。”
“嗯?”原本是不想關心其他事情的,但是每次都是被灌了迷魂湯,就算是爽他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還真有點好奇何老師說的是什麽。
何老師臉上笑意擴大了兩分,看着他指尖重重一點,說:“就是這裏。”
卧槽你大爺,那張小嘴被他這麽一戳本能性直接收縮,陸樂晗整個人扒在人家的身上,小嘴還一個勁地吸着人家的手指,剛剛那點子郁悶完全消失不見,
紅着臉慌忙去隔檔他的胳膊,結結巴巴說:“你怎麽這樣?”
何齊問:“ 你不是喜歡我嗎?”
喜歡你你也不能在這裏就為所欲為啊,還有人在外面呢。
何齊說:“既然喜歡就不能有所隐瞞,所以我要給你看真實的自己。”
我要讓你喜歡真正的我,要是你接受不了想要逃開的話,我就只能強制性地留住你了。
陸樂晗一愣,也沒說話,确實是,自己也應該給何齊看真實的自己,可是真實的他在哪裏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給何齊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何齊察覺到懷裏人的冷淡,也沒開口,但是放在某人某處的手指卻是又加了力度。
因為這次沒有麻醉的關系,所以陸樂晗的感受十分強烈,身體給的反應也是無比誠實,身體緊緊貼合着何老師的身體,自己都感覺到那圈地方不住地收縮,導致何老師想抽回手指都不能。
連忙想要推開他,但是自己卻抱的更緊了,額頭上冒出來兩滴汗,有點像是偷情壓低了聲音說:“別這樣。”
何齊的聲音此時變成了沒有起伏就像是計劃好了的電子音,就像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怎麽,後悔了?”
老子後悔什麽了,又在自己腦補了。
身體距離他更近了,想要擺脫他的桎梏,但是手指也跟着他動了動,還是因為自己夾過來的 ,臉面上通紅,正準備開口說話忽的眉頭一皺。
何老師面色也一變,似乎是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變臉。
正準備加重力道的時候陸樂晗攀着何老師的衣服領子說:“你有沒有聞見什麽味道?”
何齊一怔,突然才想到這應該就是之前他說的什麽自己會散發出來的味道,搖搖頭,自己确實沒有聞見。
陸樂晗一抖,手指更深進去了一點,但是他自己完全沒有反應,臉上一片被打擊了的表情:“是兇手的味道,不是你的味道,是我的味道。”
何齊手一抖,想要抽出手結果被夾地死死的,身下也有了沖動,但是看着懷裏人完全失神的表情,眉頭一皺,狠狠抽出手指摟着他輕輕拍背:“沒事沒事,別怕,是不是聞錯了?”
陸樂晗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抓着他趴在他的身上有些崩潰:“不是的,沒有錯,就是這種味道,原來是含羞草的味道,怪不得我一直不覺得聞過。”
對,這是韓休自己身上的味道,陸樂晗有記憶是肯定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聞見過含羞草的味道,也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竟然是自己的味道。
那就是說兇手早就在自己的身邊了,陸樂晗心中一陣寒冷,自己的接觸的人或者事情還沒有何齊多,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要是和自己親近的話也就這麽幾個人,那麽到底誰是兇手。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場景證明兇手是誰,因為其他的場景裏自己或多或少都有情緒失控,只有第一次聞見這種味道的時候自己是剛到。
那個時候的味道就說明兇手剛剛和自己接觸完立即就去殺了人,那天跟自己接觸的是誰。
陸樂晗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怎麽可能?
何齊察覺到他身子一抖,緊緊摟住他。
陸樂晗盡量放松自己的身體,低聲說:“我之前一直以來的思考路線是對的,确實兇手是和這種味道接觸很近的人,第一次是因為兇手跟我相遇過,所以他身上會有我的味道,上一次案發時我已經跟他拉開距離了,所以自然而然就不會有那還總味道了。”
何齊本來想問問兇手是誰,但是懷裏的人說到這裏就不再說話了,他也就只能用陪伴的方式無聲地安慰。
“小齊,小休怎麽樣了?”
齊家勝在門外面問。
何齊看了一眼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陸樂晗,拍了拍他,然後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開門對上齊家勝擔心的眼神。
齊家勝掠過何齊看見身後萎靡不振的陸樂晗,問:“這到底是怎麽了?”
何齊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說:“沒事,齊叔,不用擔心,我跟他聊一會,只是被這些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吓到了可能。”
齊家勝想進去,但是看見何齊的眼神,還是算了,拍了拍何齊的肩膀說:“你是老師,會說話,好好開導開導。”
說完最後又看了一眼陸樂晗,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出去了,孩子有點鑽牛角尖了,早都發現了,但是一直以為不是很嚴重,沒想到只是他将一切壓在心裏了而已。
何齊上了床,攬着陸樂晗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躺着,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過了很久,陸樂晗終于反應過來,問:“你一直都知道兇手是誰嗎?”說罷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說:“你應該是不知道,但是只知道兇手的最後一個目标是我對不對。”
何齊點點頭,這個之前小含羞草也猜過,但是當時因為別的原因沒有繼續深入。
“你之所以讓我遠離命案然後最後還費勁心悸把我關起來,但是卻不願意讓我知道是你是因為你們組織的命令對不對,我是最後一個目标,所以你們上司是一直想讓我當誘餌引誘兇手對不對,只是沒料到兇手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學校裏就敢殘害這麽多的人。”
何齊揉着小含羞草的頭發聽他說。
“你之所以帶走我是因為你覺得這幾個人的精氣吸食之後兇手很快就會來找我了,但是兇手已經造成如此大的傷害,組織上不能太過光明正大保護我,所以你就劫持了我。”
陸樂晗說到最後也覺得何齊有點委屈,在背後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事情可是自己一點都不知情,摟緊了他的腰說:“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跟我說清楚?”
何齊漫不經心:“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所以兇手是.......”
“吳惘。”陸樂晗頓了頓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其實他也不是很想承認,但是就只有他是最符合條件的。
何齊點了點頭,就像是确定了一直以來自己的猜想一般。
陸樂晗一怔,猛地爬起來瞪着眼睛,問:“你早就知道了。”
何齊掀起眼皮擡眼看他。
“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說出來,為什麽?”陸樂晗抓着他的衣領眼睛都紅了,這段時間死了那麽多人,要是能早知道的話.......
何齊攬住他,強迫他鎮定下來:“沒有多早,就是上一次那個女孩被推下樓我查出來的。”
陸樂晗松了一口氣,那就說明何宇不是因為自己的關系才包庇兇手。
連忙坐起來推搡着何齊,說:“快,你們那邊是不是有人已經行動了,有沒有抓住。”
這兩天陸樂晗一直沒有出門,更是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吳惘是不是已經被抓住了。
何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身體微微坐正,嚴肅地說:“韓休,你知不知道為什麽吳惘最後的一個目标是你。”
陸樂晗說:“是因為我體內的妖丹,他需要這個。”
何齊說:“是,你知道你體內的妖丹是怎麽來的嗎?”
還沒等陸樂晗開口,何齊繼續說:“你體內的妖丹是勿忘我花的,是何齊的。”
陸樂晗一怔,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何齊:“我調查過了,吳惘不是人類,他只是一顆沒了妖丹靠吸食他人精氣的勿忘我花。”
陸樂晗的腦子裏各種彈幕不亦樂乎,不是說好的是吳惘修煉的妖丹嗎,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吳惘自身的妖丹,不是說好的吳惘是人類嗎,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直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勿忘我花,還是少了妖丹的勿忘我。
何齊捏着他的手指,定定地看着他說:“所以你不能告訴別人,這件事情我需要再想想,你的性命和吳惘的性命息息相關,你幾乎是靠他的妖丹化形,所以自己沒有,即使距離他很遠,你也可以依靠他的妖丹慢慢吸食月光之氣,但是如果他身死道消,那麽妖丹就會失去所有的作用,你也會立即死亡的。”
“同樣的,要是在他還沒有拿出來自己妖丹之前,但凡你出一點事情,他的本體也會消散,這也是他為什麽一直沒有來傷害你的原因。”
陸樂晗愣住了,怪不得他說這個世界怎麽刷新白蓮花指數,原來用了吳惘的妖丹,最後還要靠吳惘進行修煉,這種行為本來就已經稱得上是很白蓮花了。
腦海裏連忙建立和009的聯系,又是消失。
陸樂晗感覺整個人現在都有點壓抑,為什麽他變成了連環殺人案的起因,明明跟他沒什麽關系,但是所有的人都是因為他而死。
即使這顆妖丹很有可能是當時的吳惘疏忽搞錯了才變成這樣。
陸樂晗猛然意識到,當時的吳惘之所以會消失一段時間,不是死了,而是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的妖丹其實是有問題的,但是一時之間身體太過虛弱無力支撐找到韓休所以才臨時選了這個法子進行修煉 。
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經過,完全和韓休沒有關系,跟自己更沒有關系。
但是偏偏就是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妖丹是吳惘的,但是現在在韓休的身上。
沒了妖丹的吳惘妖力全無,必須要達到一定的等級才能重新拿回妖丹。
陸樂晗腦子怔怔的,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做什麽好,只能任由自己趴在何齊的身上,聽着何齊對自己說:“你別管,這件事情你就當做不知道,我會處理的。”
心裏苦笑,怎麽可以當作不知道,明明已經知道兇手了,要是在不揭發他的話,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女孩遇害的,畢竟現在不是還沒有向他下手是不是就說明還得要幾個等級的才需要拿回自己的內丹。
渾渾噩噩之間,陸樂晗被何齊輕輕放在床上,感受着一只手拍在自己的身上慢慢睡了過去。
陸樂晗醒來的時候何齊已經不在了,他清楚地知道何齊不想他出事,但是也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開玩笑的,要是不好好解決的話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的。
自己頂多就是到下一個世界去,但是在這裏生活的人是确确實實死掉了的。
原本想問問009的建議 ,但是最後還是算了,反正它又是什麽程序程序的,聽着心煩。
摸到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就是下午六七點的樣子,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肚子裏還是有點餓的。
陸樂晗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就看見齊家勝坐在沙發上和藍旗一起在看電視,兩個人咪咪笑着。
陸樂晗心動了一下,坐在旁邊。
“小休,好多沒,小齊說你睡一覺就好了。”齊家勝問。
藍旗也是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
陸樂晗低着腦袋嗫嚅半晌,終于還是擡起腦袋說:“齊叔,我知道誰是兇手了。”
齊家勝正在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說:“誰?”
陸樂晗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嘴唇:“吳惘。”
藍旗不信,甚至笑出了聲音:“怎麽可能”
吳惘确實沒有兇手的任何特質,所以才會在一開始就會沒有在考慮範圍之內。
但是最後就連何齊都肯定了,他是兇手,但是何齊絕對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陸樂晗有些煩躁,随便捋了捋頭發說:“他不是人類,他是勿忘我花。”
藍旗和齊家勝一下正經起來,板了臉。
陸樂晗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說到最後甚至捏着拳頭加上一句:“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
藍旗先不答應了,他的腿動不了,但是屁股挪動到陸樂晗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關你的事情,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參與進來。”
不是這樣算的,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而且說不定如果不是自己在外面晃悠,秦一一還不會死,這道坎陸樂晗過不去。
因為他死的人太多了,總以為換一個世界提前找到他男人,就不會發生多糟心的事情,沒想到現在更糟心。
而且他男人在裏面也應該起了添磚加瓦的作用,好煩。
齊家勝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說:“我就覺得那人有問題。”
藍旗悶着聲音:“行啦,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齊家勝站起身去摸電話:“我去打個電話。”
藍旗擔心陸樂晗的狀況,因為他的臉色一片蒼白,真個個人抖得不行,就像是冷一樣,其實陸樂晗不冷,他只是狂躁,心緒不平靜,需要何齊。
齊家勝捏着電話皺着眉毛走過來。
藍旗覺得事情不太好,問:“怎麽了?”
“上頭說查一查,但是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藍旗抿了抿嘴:“要不你去吧,你對這件事情還能了解一些,這事要是一直不解決也是個問題。”
齊家勝看了一眼他,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倆.......”
藍旗突然反應過來,抓着陸樂晗的雙手說:“不行,知道是吳惘之後,小休不是更危險,他在小休身邊待了那麽久.......”
想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