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茅子文幾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嗜好, 平常做的最多的就是除鬼賺生活費, 除此之外就是在家喝喝茶,聽聽新聞,也沒有其他的業餘活動,可以說是非常無趣的一個人。
但是對于陸樂晗來說這就比較有利了,畢竟這樣自己可以更好地發揮。
不過之前的那些世界雖然也沒怎麽有完整的劇情, 但是好歹也有一個大概,再不濟雖然009沒有作用, 但是它好歹也是一個精神支柱,可是現在一時間就全部沒有了。
陸樂晗一時間有些落寞,不過還沒有等自己傷感的時候,臉上又被樂樂舔了一下, 這時候也想開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等着那個人來找自己就是了。
已經差不多摸清楚如何和狗狗玩耍套路的陸樂晗伸出手撓了撓樂樂的下巴, 聽它舒服的呼嚕聲心情也好了一半。
既然已經接了那個什麽交通的案件,長痛不如短痛, 還不如早早去看一看。
估摸着李謙收拾地差不多的時候, 陸樂晗試探着開口:“小謙,警局那邊最後有沒有确定好時間。”
因為前段時間茅子文身體的緣故, 所以這件事情一直就在推後,原本是前幾天打算過去的,但是警局那邊說又有了新的線索,總之拖拖拉拉一直到了陸樂晗過來茅子文還沒有去過現場。
最後就變成了陸樂晗的第一個大單子。
“他們說這幾天随時都可以, 只要去的時候跟劉隊打個電話就行。”李謙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看着陸樂晗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想要勸一勸但是也知道師父決定好了肯定不容自己置緣。
“那好,你現在打電話問問他有沒有時間,我們下午過去。”陸樂晗淡聲說。
“下午?”李謙有些疑惑,更多的還是擔心,上次那個紅衣女鬼已經消耗了師父的所有精力了。
“嗯,今天晚上我有點事情。”陸樂晗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那是因為晚上我真的不敢去啊,要是一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我可能就直接暴斃在那裏了,明天頭條又會出現聲名遠揚的天師茅某竟然因為除鬼而暴斃詭異路口,一看這标題就很吸引人。
李謙一直都是聽從茅子文的吩咐,此時雖然有異議但是也不敢反駁,遵從吩咐說:“好,我現在去問問。”
等李謙去聯絡警察之後,陸樂晗揉着樂樂巨大的狗頭輕聲說:“樂樂啊樂樂,聽說狗狗身上的陽氣蠻重的,到時候你一定要緊緊跟着我,你得保護我啊,這可是你主人的身體,要是出什麽意外了。”
樂樂伸長了舌頭去夠他的手,狗毛蹭着手腕,舌頭舔的他手心有些癢,陸樂晗連忙收回手。
沒一會兒,就聽見李謙漸行漸近的腳步聲,聽他聲音有些不悅:“劉隊說他今天下午有時間,我們吃過飯就可以過去。”
陸樂晗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潛意識裏是不希望去見鬼的,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迷迷糊糊站起身來就想回房間。
而且自己現在什麽都看不見,這裏四處通風,太空曠,心裏總是有些空蕩蕩的,不太舒服,還是回到房間裏窩在床上比較安全些。
李謙一見他站起來連忙過來扶“師父,您要去衛生間嗎?”
陸樂晗一愣,連忙在記憶裏翻找了一下,茅子文雖然看不見但是基本生活還是可以自理的,只是有時候李謙比較過于殷勤罷了,但是私密的事情茅子文還是拒絕的。
陸樂晗剛剛提起來的心暫時放了下去,還以為李謙什麽都管呢,吓死個人,這要是守在旁邊自己還上什麽廁所。
“不是,我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回房間。”
李謙的聲音立刻就變了音調:“師父,您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這兩天總是嗜睡可怎麽辦?”
嗜睡?這毛病怎麽還帶到這個世界了。
眉頭一跳,按捺住心底産生的不安,陸樂晗說:“沒事。”
師父不發話,李謙也不敢太堅持,只好扶着他進了房間。
樂樂要跟着進去。
李謙擋住門,低聲說:“乖,今天睡外面,別打擾師父休息。”
到了房間,感覺剛剛懸浮的心已經平靜不少,陸樂晗輕聲說:“沒事,放它進來吧。”
李謙還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對上陸樂晗面無表情的臉又不敢提出異議,只好低頭也低了聲音說:“別搗亂。”
最後看了一眼床邊站着的陸樂晗,還是關上了門。
聽見門鎖的咔嗒聲,陸樂晗這才完全放松下來。
有李謙固然很好,很多事情都可以幫得上自己。
但是李謙畢竟是接觸茅子文時間最長的那一個,他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能不露出破綻。
陸樂晗做到床邊上,雙手一伸叫 :“樂樂。”
大型犬立即跳上來撲到他的懷裏。
陸樂晗駕輕就熟地由着他在自己的懷裏蹭,手上沒有半點技術地梳理着它身上的長毛,腦子裏還在不間斷地呼叫着009,五次三番之後,終于确定009可能真的不會出現了。
心裏有些失落,他不知道009是因為上一個世界對自己失望了離開了還是因為真的突然有事情離開了。
可是不管是什麽原因它都把自己扔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直接不見了,況且留給自己的還是一副有殘疾的身子。
梳了半天有點煩躁,伸長了腿徑自躺下,抱着樂樂說:“你也要睡嗎?”
樂樂汪汪兩聲,也不知道說的是要睡還是不睡。
陸樂晗聽不懂,皺了皺眉毛只好說:“你要是想睡的話就安靜點,要是不想睡的話就自己下去不過也要安靜點。”
說完竟然感覺到那條大狗竟然自己趴下了,就躺在自己的身邊。
不由得有些驚奇,胡亂摸着它身上的毛說:“你竟然聽得懂人話,都說狗狗聰明,沒想到竟然這麽聰明。”
樂樂就像是很自豪似的,舔了舔他的手,低低叫了兩聲。
陸樂晗無奈地拍了拍它的頭,輕聲說:“好啦,睡覺。”
樂樂立刻不出聲了。
陸樂晗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真的就這麽睡了過去。
下午吃過飯之後,兩個人一條狗就出發了。
為了方便,茅子文還給李謙配了車,原本陸樂晗是要坐前面副駕駛的,可是樂樂必須要跟陸樂晗坐在一起,陸樂晗也懶得回憶之前出行的事情,最後陸樂晗只好拖鞋跟着它一起坐在後面。
到了警局之後,陸樂晗沒有了在家的那種熟悉感,就真的是置身于一個黑暗的陌生的環境。
聽着周圍的聲響,明知道到處都有人,但是就是看不見,導致自己的聽力似乎都有些下降,完全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心裏還是明确知道自己是茅子文,是那個天生就雙目失明早就已經習慣這種生活的茅子文,不應該露出半點破綻。
所以陸樂晗只是伸出手來讓李謙扶着自己。
李謙剛剛鎖完車轉頭就看見師父的胳膊探到自己的面前,不由得有些欣喜。
這還是第一次師父主動讓自己攙扶,要知道以前的他即使出門在外也完全是靠自己摸索或者樂樂帶路,完全不會在別人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李謙沒有忍住翹起來的嘴角,只是一個勁地無聲地笑,甚至胳膊都有些抖動。
但是現在的陸樂晗自己也是怕到了極點,所以完全沒有感覺到李謙的異常。
即使被人牽引着,但是也總覺得前面有一堵牆,只要自己再跨出一步就會撞上去,所以陸樂晗的步子邁得極小。
幸虧樂樂一直跟在腳邊,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它總是比陸樂晗快上一步,尾巴時不時地掃着陸樂晗的腳尖,雖然有點害怕猜到它,但是也間接說明了前面是可以過人的,心裏的害怕減少不少。
陸樂晗覺得樂樂對自己簡直太重要了,因為好像只要它在自己身邊,自己就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難怪大家都喜歡養一些貓貓狗狗。
狗還真的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警局的其他人看見了紛紛議論不愧是大師,即使雙眼使命走路也是如此穩當坦然,就算沒有捉鬼的技能,但是也是一個做事沉穩的人。
因着大家都了解茅子文的情況,所以劉隊也沒有讓陸樂晗再往進去走多少就趕緊迎了上樓來,嘴裏說着:“抱歉抱歉,我剛剛臨時有一點事情,耽擱了。”
陸樂晗搖搖頭,聲音清淡:“沒事。”
劉隊看了看眼前這個人,自己的個頭有一米八九左右,比面前的人高了将近一個多頭,看着也就一米七五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皮膚是一種病态的透明的白,有一種虛幻的感覺,就像是手指戳一戳都會破,那雙眼睛大而圓,眼瞳呈現出灰色的白。
劉隊的眼神晃了一下。
陸樂晗什麽都看不見,對方不開口說話,他自然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還是李謙的聲音打破了這陣尴尬:“劉隊,要是您現在有空的話,您看能不能待我師父去現場看看?”
李謙的聲音永遠都是軟糯軟糯的,但是陸樂晗這次似乎在裏面聽到了不高興,皺了皺眉毛沒有深究。
只聽劉隊的着急的聲音又響起來 :“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陸樂晗點了點頭:“麻煩了。”
劉隊搓了搓手,說:“不麻煩不麻煩。”
不是很遠,劉隊開警車過去。
還是因為樂樂的關系,李謙坐在副駕駛,陸樂晗和樂樂坐在後面。
劉隊問:“茅先生,對于這件事情您怎麽看?”
心裏翻了個白眼,老子是瞎子,看不見。
但是還是很給面子地皺了皺眉毛,陸樂晗沉吟片刻開口:“這件事情不是簡單的人為或者事故。”
劉隊正在打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問:“您是說确實.......”
陸樂晗沒有搭話。
劉隊提了一口氣還是想再問問。
李謙打斷他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劉隊,我們現在也沒有看到具體的情況是判斷不出來的。”
劉隊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是,我們到了再說。”
也許是因為剛剛的話題,劉隊一路上沒有再次張口。
茅子文是陰冷體質,容易吸引一些東西,但是劉隊人高馬大,再加上在警局幹的久了,身上總會有浩然正氣。
坐在警車裏,陸樂晗感覺身上就像是一陣暖流湧過,蠻舒服的,手上輕輕地梳理着樂樂的毛發。
還是不要太心急,要是再認錯人的話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反正不管怎樣他還是會來找自己,索性自己就先靜觀其變好了。
到了那個事發的十字路口。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這裏沒什麽人?”
劉隊輕嘆一口氣,也是有些無可奈何:“茅先生,現在這裏可是被叫做'死亡十字路口',能繞的誰還走這條路啊。”
陸樂晗甩開李謙的手,向前走了幾步,後背驀地一涼,渾身的汗毛孔都在張開了。
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朵後面吹涼氣,甚至還扒着自己的肩膀緊緊貼着自己的後背。
陸樂晗雖然看不見,但是阻擋不住他幻想的腳步,腦海裏過了一部又一部的恐怖片段,幸虧他不怎麽看這些東西,就算是想象,也并沒有到尿出來的地步。
只是站在原地,渾身僵硬腿不得動彈。
清清楚楚聽見耳邊劉隊陽剛有力的聲音:“茅先生怎麽不動了?”
李謙的聲音也不知怎的,略帶刻薄:“師父在查探情況。”
劉隊似乎不願與一個小孩多計較,只是定定地看着纖弱的陸樂晗就這麽站在路邊,眼裏閃過懷疑的目光。
陸樂晗就像是被點了xue道,定在原地。
轉不了頭,調節不了表情,甚至張不開嘴,心裏的恐懼逐漸被放大,陸樂晗甚至都能想像得到有什麽東西正試圖一步一步地接近他。
就在他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突然一陣輕快的狗叫聲從腳底傳來。
這叫聲剎那間就像是一陣雷擊一般剎那間粉碎了冰凍自己的冰塊,将自己從那無形的桎梏中脫離出來。
小幅度地活動了一下手腳,慢慢感覺到那股原本已經無限靠近的寒涼之氣在慢慢消散,陸樂晗趕忙蹲下身子,看似在逗狗,其實是緊緊地抓着樂樂生怕那不幹淨的東西再次尋找機會插空而上。
樂樂倒也聽話,動也不動地任由他撫摸。
半晌後,李謙走過來聲音漸漸房地,聽聲音似乎也是蹲下了。
“師父,觀察出什麽情況了嗎?”李謙小心翼翼地問。
陸樂晗的臉色越發地白了,就像是剛剛從冰窖裏出來,原本就沒有血色的嘴唇甚至有一點烏青,臉上似乎随時随刻都能結出薄冰。
穩了穩心神,陸樂晗伸出手讓李謙扶自己站起來。
因為剛剛的驚吓雙腿僵硬,又猛地蹲下,膝關節處有些犯疼。
皺了皺眉毛,說:“劉隊?”
劉隊聞聲趕來,連忙問:“茅先生。”
天師一般是怎麽和別人解釋這種非正常現象的,陸樂晗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離開這個地方一定會崩潰的。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就連頭發尖都沒有例外。
聲音有些哆嗦,刻意調低,這樣就沒人聽出來他的異常。
“嗯,是有問題。”陸樂晗也不敢多說。
“那您看這能不能解決。”劉隊五大三粗的漢子,對于這些事情完全不懂,撓了撓下巴,有些為難地說,“茅先生,既然您能看出來問題,那就說明您應該是有辦法解決的,所以還請您盡快,因為這個月.......”
陸樂晗聽了電視報道,也知道事态的緊急。
但是現在不是他看出來問題,而是問題主動找上門。
茅子文或許還有辦法解決,但是他除了莫名其妙被什麽東西吓了一跳之後完全沒有任何感想,甚至當時想刺激一下茅子文的身體,看看是否還有本能反應,事實證明也是失敗的。
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陸樂晗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皺了皺眉毛不動聲色地說:“今天只是先來看一看,我會盡早準備好的。”
劉隊顯然欲言又止,因為聽見他咳了一聲但是沒有下文。
李謙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陸樂晗在想擡步的時候自動在前面帶路。
雖然有導盲犬的存在,但是作為一個新踏入盲人隊列的陸樂晗來說,他還是比較喜歡人帶路。
上車之後看他臉色不好,李謙本想和陸樂晗一起坐後座,但是樂樂體形實在太過于巨大,上車之後它又強勢地坐在了座位上占據了大半個位置,剩下的部分即使是陸樂晗一個人空間都有些狹窄。
李謙還想再教育一下樂樂,被陸樂晗直接就制止了。
“它喜歡就由着他吧。”陸樂晗手上撫摸着樂樂的狗毛輕聲說。
在樂樂身上雖然沒有感覺到任何陽氣的存在,但是毛茸茸的陸樂晗就是喜歡,所以包容度也就大一些。
李謙似乎有些不高興,哼一聲嘟嘟囔囔坐到了前面,一路上也沒有再說話。
劉隊似乎還是在煩惱交通案件的事情,也沒有怎麽開口。
車廂裏又是一片沉默。
陸樂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剛剛的那層雞皮疙瘩已經完全褪去了,但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涼感還萦繞在心尖久久不能忘懷。
難道這就是被鬼纏上的感覺。
陸樂晗緊了緊自己的手臂,讓樂樂依靠在自己的懷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有微弱的安全感。
下車到警局之後,雖然是下午,但是陽氣依然存在,陸樂晗感覺從頭到腳都籠罩在溫暖之中,有些舒服,但是也有些微微的灼熱感。
驀地想起來茅子文是陰寒體質,自身是受不了這種陽氣沖天的環境的,也就沒有多逗留,匆匆告了別。
路上,沉默了許久,李謙突然問:“師父今天是不舒服嗎?”
今天茅子文突然站在路邊不動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現象。
而且臉色過于慘白,到現在還沒有恢複過來,聯想到上次被一個女鬼暗算之後師父的身體就大不如以前,手指緊緊抓了抓方向盤。
車身猛地一顫,陸樂晗連忙抱住樂樂,皺了皺眉毛說:“無事。”
李謙連忙道歉:“師父,對不起,剛剛那個減速帶沒有看見。”
陸樂晗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只是普通的震動而已,但是對于一個雙目失明沒有安全感的他來說,确實有些突兀了。
看他不願意說話的樣子,李謙也不好再問,只是一直用眼睛瞥着前視鏡。
由着李謙扶自己進了家門之後,感覺就像突然洩了力氣一般,渾身癱軟。
“晚上不用叫我。”陸樂晗招了招腳邊的樂樂摸索着進了房門。
也不想洗漱,直接脫了鞋躺到床上,用被子緊緊捂住身體就好像是怕什麽東西突然鑽進被窩一般,四周噎得嚴嚴實實。
甚至讓樂樂躺在自己的被子邊角上幫自己壓着。
“樂樂,我今天.......”陸樂晗說到一半,拳頭緊緊握起,原本有些驚慌的臉上突然現出了頹喪,最後全部轉化為無奈。
“唉,算了,說了也沒用。”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剛剛的感覺,努力數着羊催眠自己睡過去。
穿梭這麽多世界,讓陸樂晗養成了不輕易說出自己感覺的習慣,因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無意思地就在誰面前說禿嚕嘴。
即使只是一條狗也不行,話只要說出來就很有可能被有心人聽見。
樂樂就像是有靈性一般舔了舔他的臉蛋安慰他。
陸樂晗癢的笑出聲音,伸出手按了按他的狗頭。
“醒了,陪我睡覺吧。”
樂樂立即聽話地低下腦袋,似乎是半趴着的姿勢。
陸樂晗稍微側過身子就将他攬在了懷裏,沒有了抱枕之後似乎毛絨玩具也不錯,更何況這還是一個今天替自己解了圍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