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現在倒是覺得反正是已經回憶了, 那就索性一次性把之前不敢看的全部看完好了, 頂多就是這段時間晚上不睡了。
雖然本身看不見,但是陸樂晗還是習慣性地閉上眼睛思考問題。
走到那段記憶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鼓氣感受着手下樂樂溫暖的毛發,推開記憶之門。
半晌後猛地睜開眼睛, 陸樂晗一只手撐着床大口大口喘氣,媽的, 太驚悚了。
在那段記憶裏他竟然看見了各種各樣的鬼,紅衣的,黑衣的,無頭的, 長發的, 差點吓得腿軟。
一個一個地就飄蕩在自己的四周,雖然知道這只是記憶, 他們看不見自己,更不會觸碰到自己, 但就是打心底的惡寒, 僵硬着身體看不遠處的茅子文和它們戰鬥,有時候劍風甚至直指自己。
清楚地看到一顆顆頭顱被砍下來滾到自己的腳邊, 陸樂晗瞪大了眼睛一動不敢動,甚至連轉身離去都不敢。
看完了整場之後感覺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的汗珠,但是卻連簡單的擡手擦拭都不敢,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道何時就已經忘記喘氣, 可是看着滿地的混亂狼藉,實在不想呼吸這裏的空氣,僵硬着手腳轉身退了出來。
終于呼出一大口濁氣,陸樂晗抱着樂樂有些顫抖,但是因為提前已經想好了更血腥的場面,所以還算能夠接受,就是這麽一場近距離3D讓人有些受不了。
抿了抿嘴唇又簡單回憶了一下茅子文的動作和平常使用的咒語,本想默念一邊練習一下,但是最後還是緊緊閉住嘴巴,生怕回憶着回憶着就不小心念出來,要是稍微錯一個字可能都會引來不該有的東西。
終于接受了全版的記憶之後,陸樂晗總算明白了茅子文的生活,也知道了昨天是什麽情況。
那還是一只比較容易對付的小鬼,是一種住四交道鬼,這種類型的鬼常年喜歡居住在各處危險或是陰涼的交通處,專門戲弄那些心中有惡之人,尋找機會制造事故,輕者受害人走失迷路,重者則會遭遇車禍受傷甚至死亡。
這只鬼卻處于交通要塞之處,按照茅子文的說法,那就是一只怨氣極深的鬼,甚至可以沖破對于陽光和陽氣的畏懼。
這些鬼通常喜歡寒涼,所以昨天才會攀附上陸樂晗,但是因為茅子文畢竟出身特殊,即使如此也不會受到鬼怪的禍害,除非有道行高深的直接把他嚼巴嚼巴吞吃了。
陰風對于他來說就只是空調的作用,至于手腳不能動之類的,完全是陸樂晗自己在吓自己。
想到這裏松了一口氣,感覺安全又有了保證,這間接也就說明了一般的鬼怪是不能把自己怎樣的。
想通這個的陸樂晗對這個世界的排斥少了一半,總歸只要他不接太厲害的案子就沒什麽危險。
想到這次生病不是因為鬼怪的原因,而是因為自己膽子太小被吓到,陸樂晗有種莫名的羞恥和淡淡的心虛感,穿過那麽多世界,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竟然還會被一只小鬼吓得兩天睡不醒,人老了,心老了,就是不經吓了。
所有事情撸清楚之後,放下心裏的恐懼,渾身輕松。
陸樂晗感覺身體也充滿了力量,同時也充滿了幹勁。
既然那些鬼傷害不了自己,那就趕緊上工吧,天師還真是一個稀奇的職業,想想還略有些興奮。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陸樂晗這才慢慢爬起來,磨蹭着進了衛生間,樂樂一直在腳下打着轉,陸樂晗輕輕踢了踢它說:“別亂動,我洗個臉,小心水濺到你身上。”
陸樂晗摸索到洗漱用品,邊刷牙邊想,狗還挺聰明,就像是聽的懂人話一樣,這會兒好像不再腳邊徘徊了。
剛剛開門就聽見對面似乎也有開門聲音,接着就聽見李謙擔憂地問:“師父,您還好吧?”
陸樂晗現在确實感覺不錯,輕輕點點頭說:“有吃的嗎?”
還沒等伸手,胳膊就被李謙扶住。
樂樂在腳邊大叫了兩聲被李謙喝止住,似乎還有些不太福氣,但是也沒有發火,只是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哽咽聲。
陸樂晗沒管它,畢竟他确實很需要李謙的幫忙,除非樂樂變成個人手把手幫他。
“有,師父剛醒還是吃些清淡的比較好,今天我買了粥和小菜,還是師父最喜歡的那家小店。”李謙很是享受照顧陸樂晗,只要是陸樂晗吩咐的,他都做的特別帶勁,聲音裏都滿是笑意。
吃過飯之後,陸樂晗輕輕将碗筷向前一推,擦擦嘴說 :“再給劉隊打電話約個時間。”
正準備收拾的李謙貓着腰頓住了,看了看陸樂晗蒼白的臉色,猶豫半晌,還是說:“師父,要不我們再休息兩天吧,他們那邊不是也說了不是很着急嘛,看咱們方便的時間,我們現在不方便。”
每天都會有新的交通事故發生,即使那些人心存惡念,不是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但是畢竟也是人命,這件事情還是拖不得。
陸樂晗正了正臉色,特地嚴厲了聲音說:“小謙,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職責了。”
李謙心一慌,可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讓師父對自己的印象不好,連忙站正,但是顯得有些垂頭喪氣:“是,弟子知錯了。”
陸樂晗敲了敲桌子,俨然一副正經天師:“好了,去忙吧。”
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看着陸樂晗堅定的臉,李謙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最重要的是根本不敢說,只好去打了電話先定下時間再說。
陸樂晗原本就是新手,空有滿肚子的咒語沒有實戰經驗,搞不好到時候一緊張咒語還會念錯,所以他這方面還是選擇了中午十二點陽氣最盛的時候,克制住那邊但是相對地也克制住了自己,畢竟他也是陰涼輩的。
原本兩天沒有消息劉隊甚至都已經快要放棄了,這兩天裏又出了兩起案件,而且都是當場死亡,甚至連叫救護車都不需要。
現接到電話被告知已經找到解決辦法的時候,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這次早早就等在了那個十字路口。
李倩開着車還是停在上次見面的地方。
有了記憶的陸樂晗這次一下車就感覺到了鬼氣的存在,一陣陰涼由後背升起,之前完全不知道這是鬼氣,現在由心底裏感覺到恐慌。
不過陸樂晗即使看不見,也感覺到了劉隊的情緒非常激動,身上的陽氣已經到了鼎盛的階段,兩者相沖,即使還隔很遠,陸樂晗都有些微微眩暈感,不是很舒服,腳步慢了下來。
偏偏劉隊還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陽氣灼熱地陸樂晗皮膚有微微刺痛感,趕忙自己住了腳說:“小謙。”
李謙知道這是師父準備辦事了,放開他的手向前兩步點了點頭,說:“劉隊,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李謙特別不喜歡劉隊,因為他本能地覺得這個人看師父的眼神和其他人有些不同,看師父的時候眼角眉梢似乎都帶着笑意,即使皺着眉毛也能發現 ,他不喜歡劉隊這樣看師傅。
殊不知劉隊看着陸樂晗就跟看着案件完結卷一樣,只要有了陸樂晗,這件案子就能早一點結束,就能少很多人遇到危險。
被阻擋住看向陸樂晗的眼神,劉隊也沒生氣,只是連連點頭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現在是白天,鬼怪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而且劉隊身為警察正氣凜然,陽氣本就旺盛,起不到誘餌的作用。
而自己體質寒涼,上一次既然有東西冒着危險叨擾上來,那麽現在自己再一次出現那只小鬼肯定不會放過機會。
陸樂晗壓低了聲音對李謙耳語幾句,察覺到面前的身體似乎一直在抖動,不由得皺了皺眉毛,問:“怎麽了,害怕?”
李謙當然不是害怕,身為天師的徒弟已經抓了那麽多只鬼,又怎麽被一只簡單的小鬼吓住,只是師父口中微涼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耳邊,有些許癢意。
那涼氣在接觸到自己的時候瞬間變成了熱蒸汽,直接燒的自己心癢難耐,就像是心髒被小蟲蟲啃噬一樣難受。
這個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李謙只好低着頭不說話,就像是真的被吓到一般。
陸樂晗又不是茅子文,随手擡了擡胳膊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待會你只要聽我命令到時間将他裝進去即可。”
孩子,你一定要快一點,否則我要是被吓尿了以後咱們倆名聲沒了,我就只能帶着你在大街上讨飯吃了,說不定還讨不到飯吃。
李謙趕忙點頭,忽的想起來師傅看不見,連忙應答:“是,師父。”
說是做法,其實陸樂晗只是憑着記憶找到了幾張符咒,對付這種小鬼就已經綽綽有餘。
陸樂晗對着劉隊說:“待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出現。”最好能有多遠走多遠,看不見我更好,千萬不要看到我出醜。
而且要是他過來,會沖撞到鬼,甚至吓跑他,那麽下次恐怕就不好引出來了,自己還不想再冒第二次的險。
劉隊搓搓手,不是很同意,但是也知道大師做法不應該打擾,會誤事,只好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樂晗叫了聲樂樂,清楚地感知到前面有它存在的時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說:“我們過去。”
李謙站在一邊眼睛有些發直,手裏緊緊攥着小巧的葫蘆抿着嘴唇竭盡全力集中注意力。
師父體力太弱,可能支撐不了多長時間,自己一會的動作一定要再快一些。
陸樂晗就像是普通的盲人一般在導盲犬的帶領下摸索着過馬路,走到路中間的時候一陣陰風吹過,鬓邊的短發被吹的一團淩亂,有些微微瘙癢,腳上頓住了。
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集中精神在雙眼上,果然可以看見一個淡淡的瘦弱的黑色身影在自己前面晃來晃去,時不時地還繞着自己轉上幾圈。
陸樂晗屏住呼吸,不是因為吓得,只是因為感覺那道身影簡直太淡了,似乎只要輕輕一口氣就可以把他吹散一般。
一道黃符從袖子裏滑落到手心,陸樂晗輕輕轉了轉手,眼睛依舊無神地看向前面,腳步邁得極小生怕摔倒。
那鬼繞了三四圈之後慢慢憑空升起,突然直直沖着陸樂晗的面部降落下來。
陸樂晗猛地伸出手将手中的黃符啪一聲貼出去,正中那團黑影面目的眉心,瞬間那只小鬼換了一個方向掉落在地上。
陸樂晗眼疾手快掏出另一張黃符正準備給他最後一擊,這只是一只小鬼,不需要耗費太大力氣,哪知道就在将要出手的時候,那只鬼突然擡起了頭,剛剛還萦繞在腦袋上的黑霧已經消散了大半。
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瘦削的臉面以及凹陷下去的顴骨,是一個極為虛弱的男人,陸樂晗緊緊握着黃符開口:“你有冤情?”
那只小鬼似乎訝異陸樂晗可以看見他,動了動嘴但是沒說話。
陸樂晗神情冷淡,視線落在他身上,明明還是無神的雙眼但是卻又像是有了焦距,集中在一點上顯得有些詭異。
“如果不說的話我只能把你當成普通的鬼收了。”
那只鬼雖然不知道陸樂晗說的什麽意思,但是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看見自己的人,撐着地想要站起來,努力半晌還是沒有力氣,趴在地上說:“我是被人在這裏撞死的,但就是因為司機的家人有權有勢最後卻被判定是我的責任.......”
那鬼有些虛弱,說話斷斷續續,但是陸樂晗也算是聽出了大概,酒駕本不致死,但是最後卻因為害怕擔負責任司機倒車補了一下,最後還被判定是他的責任,難怪冤屈這麽大,不過幸虧是一個新手,還不懂修煉,空有怨氣沒有能力,很容易就被制服了。
原處的李謙看見師父站定似乎在和某人交談的樣子,視線在他前面的空地上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東西,手上的葫蘆捏得更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陸樂晗生怕錯過什麽。
陸樂晗又問:“即使如此你也不應該在此作惡。”
“不,他們都該死。”鬼怪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竟然撐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面目有些猙獰看着陸樂晗大聲叫道。
陸樂晗沒有說話,這只鬼現在對于他來說不恐怖,畢竟就像是面對着一個人一樣,所以他說:“自有法律定奪。”
那只鬼就像是崩潰一般仰頭哈哈大笑,身子一顫一顫的。
陸樂晗無語地看着他,生怕他笑着笑着就把自己的腦袋笑掉了,因為脖子簡直仰得太後了。
那只男鬼突然收了笑,手指顫巍巍地指着陸樂晗說:“法律,法律永遠都是為那些人服務的,誰會想到為我們這些貧苦的來考慮,我就是要替天行道.......”
畫面沒說完陸樂晗随手給他貼了一道符,太吵,腦仁疼。
那只鬼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伸出手臂就要撲過來,眨眼間身形扭曲似乎被什麽吸附住一般拉扯變形,最後消失。
這種情形在回憶中出現過,是李謙收了鬼。
事情完成,陸樂晗有些放松,原來抓鬼并不是那麽難得一件事情,但是交通問題這個問題還是要向劉隊反映一下。
那只男鬼被收起來之後,陸樂晗洩了力,眼前又是重新一片黑暗,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往前走還是應該往後退,有點怔愣,嘴裏叫道:“樂樂。”
記憶中收鬼的時候茅子文一般是不帶樂樂的,但是陸樂晗一個人太害怕了,所以就沒有丢下它,美名其曰為自己帶路,剛剛一直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現在該帶路了也不見聲響,陸樂晗有些擔心,原地轉了一圈叫道:“樂樂?”
汪汪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來,陸樂晗放了心看來是沒有受到影響,習慣性地朝着聲音的那個方向邁了兩步,一道尖利的急剎車在自己身後響起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再顧不上那條狗,陸樂晗有些緊張,随便尋了個方向想要避開,耳邊傳來李謙驚慌的叫聲,感覺到身後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又有一個東西擦着自己的胳膊過去,陸樂晗一下子摔倒在地。
本能性地抱着頭坐在原地身體有些發抖,一副一副的畫面就像是幻燈片一般地在自己腦海裏過,眼前還是一片漆黑,陸樂晗猛地閉上眼睛不動了。
汪汪的聲音圍在自己的身邊陸樂晗什麽都不想想,就像靜靜地坐着。
李謙的聲音由遠及近,大聲叫:“師父,師父,您沒事吧。”
陸樂晗腦袋埋在腿腳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擡起來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神情淡然性格冷淡的茅天師,嗓子有些幹啞:“沒事,剛才是有車嗎?”
聽見陸樂晗說沒事,李謙剛剛提起來的心猛地墜落,吓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抓着陸樂晗的胳膊張着嘴打哆嗦。
剛剛明明看見一切安好,不知道從哪裏突然沖過來一輛無人駕駛的車直直就沖向了陸樂晗,而且明明一向從容淡定的師父非但沒有躲開,甚至還開始無頭蒼蠅似的亂轉,要不是樂樂在情急關頭撞了一下師父的後背恐怕那輛車就已經撞到他了。
剛剛擦身而過的車輛帶着濃重的陰氣,不是普通的車輛,陸樂晗抿了抿嘴唇問:“是不是無人駕駛。”
李謙終于緩過來,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幹疼,艱難地說:“是,剛剛撞到了您左前方的花圃停了下來。”
陸樂晗腦袋向那邊轉了轉,再次感受了一下,那陣強烈的怨氣已經消失,證明剛剛确實是有鬼操控的,只是現在已經消失了。
覺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件當中,陸樂晗皺着眉毛說:“先扶我起來。”
李謙個子不高,但是茅子文身軀也不壯,兩個人攙扶着站了起來。
陸樂晗說:“先回去。”
李謙還想說什麽,但是看着他稍顯嚴峻的面孔,剛剛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扶着陸樂晗走到了馬路牙子上。
“師父,被它跑了?”李謙也低了聲音在陸樂晗的耳邊說。
“什麽,跑了?”陸樂晗有點驚訝,扶着他的手臂有些微微顫動,剛剛的心情還沒有平靜下來,又被告知第一次就失利了。
“是,原本已經到了瓶口但是被剛剛那陣陰風吹散了。”李謙的聲音有些慌張,生怕陸樂晗怪罪他辦事不利。
陸樂晗低着頭沉思一會兒,這麽大怨氣的鬼正午的陽光都不怕,怎麽會被一陣陰風給吹散了,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只鬼是被誰帶走了,李謙就是一個打下手的,又不是他的錯,所以對他語氣裏的膽戰心驚直接無視了。
蹙了蹙眉毛,不過這件事情現在就有點不好辦了。
一邊的劉隊想要湊過來但是時時刻刻謹記着剛剛陸樂晗說的話,腳尖點了點伸長了脖子向這邊看,但最後還是沒有過來。
陸樂晗提高了聲音也搞不清楚方向,索性就只是揚了揚腦袋:“劉隊。”
劉隊以為這應該就是事情已經結束的象征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陸樂晗的面前,陽氣沖撞地他渾身一震,抓着李謙胳膊的手緊了緊。
倒也沒有什麽隐瞞的,陸樂晗直接說:“這裏有古怪,那只鬼暫時離開了這裏,我還需要一段時間。”
劉隊之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着種事情,但是也知道抓鬼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和鬼做抗争就像是抓兇手一般,做好長期的鬥争準備是理所應當的,即使是大師,也不一定百發百中,自然也就沒有任何疑問。
說完這些的時候陸樂晗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微顫抖,還是沉浸在剛剛的後怕中,提了個醒:“這裏前不久發生過一起酒駕,我個人認為應該重新調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