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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一見陸樂晗坐回到了沙發上,樂樂猛地跳上來跟他玩耍,陸樂晗順着他的毛皺了皺鼻子:“一股火鍋味。”

李謙坐在那邊搭話:“這段時間樂樂也是一直不肯吃狗糧,倒是喜歡吃我們的飯。”

陸樂晗撓撓它的下巴,聲音帶了笑意:“它喜歡吃就讓它吃吧,對了,你查一查什麽食物狗不能吃的,盡量避免過去就行了,這樣好養活,省的你麻煩了。”

“嗯,我知道,前幾天就已經查過了。”

這些瑣碎的事情交給李謙,陸樂晗還是比較放心的,這孩子比他還會照顧人,更不用說一只狗了。

樂樂一直蹭着陸樂晗,一股火鍋味飄蕩在鼻尖,也許是狗毛比較吸附味道,陸樂晗被尋得有些受不了,動手胡亂婆娑着給它散散味。

樂樂也很舒服地配合他動作。

驀地,陸樂晗身子一僵,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李謙收拾好所有的動作幫他倒上新茶,問:“師父,您怎麽了?”

陸樂晗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沒什麽,你去開一下窗戶通通氣,火鍋味道太大了。”

李謙嗅了嗅,确實聞到一股海底撈調料的味道,笑着說:“火鍋就是吃起來比較舒服,但是事後打掃的時候比較麻煩。”

聽見越走越遠的腳步聲,陸樂晗立即和樂樂拉開了距離,心裏暗罵一句卧槽。

他剛剛好像是感受到了一根熱熱的東西,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額頭上冒出來兩滴冷汗,樂樂還一直往自己身上蹭,這下感覺終于明顯了。

因為那根鐵棒一樣的東西剛好頂在他的大腿處,簡直要将那處的肌膚燙出一片水泡,樂樂還不自知地一直戳動。

陸樂晗淡定地揪着樂樂的後腦勺上的毛讓他距離自己遠一些,誰知道李謙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過來:“師父,樂樂怎麽了?”

李謙是看着樂樂一個勁地要往師父的懷裏蹭,但是陸樂晗一直躲,面上甚至不自知地流露出嫌惡的神情,似乎中間還穿插着尴尬和驚訝。

誰知這話一問出口,陸樂晗瞬間正了臉色。

聲音也是更加平靜了,慢悠悠說:“身上味道太大了,你去給它洗個澡吧。”

李謙完全摸不到這是怎麽一個發展,看了看似乎有些委屈的樂樂,再看看面無表情繃着一張臉的陸樂晗,頓了頓才說:“洗澡?我這邊還沒收拾好,洗了也是白洗,要不再晚一會兒洗吧,待會我想去超市順便買點淨化空氣的.......”

話沒說完就直接被陸樂晗截斷,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現在去,就給它用冷水,天氣太熱了,需要順便降降溫,狗毛那麽長,難免會因為太熱心煩氣躁的。”

媽的,竟然對着老子那啥了,竟然還用那東西戳老子,竟然還戳的很有規律。

李謙被陸樂晗突然嚴厲的聲音吓了一跳,但是又有些摸不着頭腦,看了一眼耷拉着腦袋的樂樂,又看看正襟危坐抿着嘴唇的陸樂晗,最後還是決定聽從吩咐,撓了撓頭發,疑惑地說:“好,我現在去準備水。”

距離陸樂晗有三拳距離的樂樂有些委屈,可憐巴巴地看着陸樂晗,可惜陸樂晗是個睜眼瞎什麽都看不見。

它只好換了一種方式,喉嚨裏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音,但是現在的陸樂晗腦子裏已經翻滾着無數條彈幕,那就是自己的導盲犬一直沒有起到導盲的作用,反而對着自己的主人發情了,這種情況是應該閹了閹了還是閹了?

沒一會兒,李謙過來抱樂樂過去洗澡。

樂樂猛地跳下沙發,上竄下跳地躲着李謙。

陸樂晗冷淡地說:“不管怎麽樣今天這個澡都得給我洗。”

李謙得了命令只好滿屋子地抓狗,因為害怕弄亂屋子有些放不開手腳,半個小時之內連根狗毛都沒有摸着。

陸樂晗坐在一邊豎起耳朵聽着動靜,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說:“你不是有那麽多抓鬼的工具,剛好拿出來試練試練。”

李謙一愣,按理說抓鬼的工具雖然也是可以在活物身上用的,但是到底接觸過陰氣有些涼,一般情況下還是師父都是不建議拿出來用的,沒想到這次的師父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看着一邊還在奮力掙紮的樂樂,再看看沙發上悠閑坐着,一臉淡然甚至還在品茶的陸樂晗,抓了抓腦袋最後還是在腰上挂着的小布口袋中掏出一根細小的絲線,口中念念有詞 。

大狗沒想到真的會用到捉鬼法器,不禁也有些慌,使勁彈跳打算躲到櫃子底下,在跳起來的那一瞬間被突然懸空的絲線捆了個結實。

四角蹬地地直挺挺落到地板上。

聽見聲音,陸樂晗知道戰鬥結束了,嘴角勾了一抹笑說:“好好給它洗洗。”

讓你跟老子鬥,老子雖然看不見,但是老子有徒弟,治不死你。

狗狗體形有些大,李謙一個人肯定抱不起來,是絕對不能指望陸樂晗幫忙的。

所以瘦小的李謙只能夠連拖帶拽地将樂樂搞到了衛生間。

還沒開始,就聽見客廳的陸樂晗提高了聲音說:“別解開繩子,等它什麽時候冷靜下來了再解開。”

李謙以為說的是滿客廳亂跑,連忙答應一聲,坐在事前準備的小凳子上開始對樂樂進行涮洗。

一邊涮洗一邊小聲湊近了問:“你到底做什麽惹師父生氣了?”

樂樂自然是不能夠回答他的,不過李謙也沒有期待它的回話,自顧自壓低了聲音繼續說:“不過師父生氣的樣子好可愛,現在的師父才算是有些人氣。”

抽空視線略過半開着的門,落在陸樂晗略顯單薄的背影上,其實只能看到一半,剩下的全部都被沙發擋住了,可是李謙看的仍舊是移不開視線。

狗狗使勁瞪着眉眼間都是笑意的李謙,想要眯眯眼睛這才發現狗身的它眼睛只能做到眨眼睛,還不能眯起來。

雖然陸樂晗吩咐了用涼水,但是李謙還是準備的溫水,畢竟到時候樂樂要是真生病了,心疼的還是陸樂晗自己。

樂樂即使被捆着還是有些不配合,水花濺得到處都是,給它洗完之後李謙自己也像是洗了個澡,全身都有些濕透。

匆匆忙忙換了件衣服就趕緊用吹風機給它吹幹,似乎是知道已經結束了,此時樂樂也不掙紮了,乖乖地躺在地上猶如一只死狗。

李謙知道它可能有些鬧脾氣,笑着幫它解開繩子,這會兒也沒見它亂動,帶了點調侃說:“你這是剛剛把力氣用完了吧,別躺在這裏了,有水,過來我幫你吹幹,師父都已經睡了,你要還是濕的待會怎麽進去。”

聽見這句話的樂樂勉強站了起來,任由李謙用吹風機将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毛吹的蓬松起來,期間一聲不發。

李謙吹好之後揉了一把,确認都已經吹幹了,這才說了聲“好啦。”

話音未落,樂樂就已經跳到了陸樂晗的門前,爪子扒着門似乎要進去,但是因為房門已經上了鎖扣根本就推不開。

李謙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剛剛還好好的,也不知道這剛剛那會子樂樂到底做什麽了,師父很少這麽生氣的,看着一邊委屈地用狗頭抵着門的樂樂,搖了搖頭敲敲門。

“怎麽了?”

門裏有些慵懶的聲音讓李謙的身子僵硬起來,師父在做什麽。

呼吸有些重,心跳也慢慢加速起來,感覺身體的血短時間內全部充到了臉上,李謙深吸一口氣,手把着門極力穩着聲音說:“師父,樂樂洗好了。”

陸樂晗剛剛摸索着洗完澡,身上清清爽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說:“今天讓它睡外面。”

樂樂一聽立即不答應了,兩只爪子來回撓着門,聲音難聽的不行,吵得李謙都沒有辦法發春心。

屋子裏還有陸樂晗,聽剛剛的聲音似乎是已經睡下了,李謙也不敢任由樂樂這樣吵鬧,連忙去抱它打算給它重新找一個地方住,思索着狗屋還在陸樂晗房間,這要是在外面睡的話還要收拾一塊地方出來。

誰知樂樂的反應比剛剛強行給它洗澡還要激烈,爪子上尖利的指甲一直不停地撓着門,繼續發出尖利刺耳的聲音,李謙伸出去的手就要收回來,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李謙連忙低頭去抱他,誰知樂樂竟然一改往日的溫和,轉頭就是一聲兇狠的叫聲,吓得他向後一仰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陸樂晗在裏面也忍受不住,也不知道是因為樂樂太過凄慘還是因為可憐那扇門,最後妥協道:“放進來吧。”

李謙看着滿面兇狠的樂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聽見樂樂繼續的撓門聲這才站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地開了門。

樂樂生性溫柔,才會被留在師父的身邊,竟然還有那樣的氣勢,難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因為和師父呆久了?

剛剛打開一條門縫,樂樂就已經擠了進去。

房間裏面沒有關燈,陸樂晗早就已經躺到了床上,看着被子上隆起的一塊,李謙想到剛剛的聲音,感覺自己的呼吸原本都已經平息下來了,這會兒突然就有點急促。

握着門把手的手漸漸收緊,自己都找不見自己的聲音:“師父,樂樂進去了。”

陸樂晗有些困,輕輕答應一聲就沒再說話。

李謙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再次對上地上略顯冷漠的樂樂的眼神,有些心虛自己的反應,立刻退了出去。

站在門口右手狠狠按着劇烈跳動的那處,半晌呼吸才平緩下來。

樂樂進來之後陸樂晗一直都沒有動,知道它一下子蹦到床上,陸樂晗猛地坐起來,黑暗中揪着他的毛直接扔到地板上,厲聲說:“以後不準上來。”

樂樂委屈地被摔了一下,趴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音。

陸樂晗什麽也看不到,只聽見他喉嚨裏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板着臉對着他的方向厲聲說:“等什麽時候可以控制住你那個東西了再說。”

說完自顧自躺了下去,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狗狗通人性這件事情他已經充分認識到了,所以這通訓罵應該能管一段時間。

前段時間身子确實有些虧損,原本就已經困到不行,剛剛趁着那個時間泡了一個時間不長的熱水澡,熱水一熏,睡意早就上了頭。

剛剛要是李謙不敲門的話,恐怕自己現在已經睡着了。

房間裏寂靜無聲,等到床上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之後,大狗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

月離站在床頭,抿着嘴唇眼底全是危險的神色,甚至有一剎那的血紅閃過。

陸樂晗本能性縮了縮身子,但是還是沒有醒過來。

月離撩開自己的長袍,一條腿跪在床上,一只手撚起陸樂晗的下巴,注視着他的臉,輕聲說:“竟然讓一個人類幫我洗澡。”

原本睡的還不是很熟的陸樂晗在他碰到自己的那剎那緊蹙的眉頭瞬間平複下來,似乎已經進入了深度的睡眠。

月離撚了撚手指,光滑細膩,比自己身上穿着的布帛手感還要好。

掀開被子看着陸樂晗身上礙眼的衣服,抿了抿嘴唇親自動手脫了下來 。

和以往一樣吸取了精力之後,手指碾在他的嘴角思考着如何給他一個懲罰。

陸樂晗似乎有感觸一般微微偏頭咬着他的指尖輕輕咬了兩下,感受到他的靠近自己主動貼上去抱了抱他。

月離眯起了眼睛,視線落在那根被他叼在嘴裏的手指。

陸樂晗此時漂浮在一片浩瀚的宇宙之中沒有任何着力點,正左顧右盼之間驀地墜落下去,失重感讓他恐慌地伸出雙手胡亂拉拽,終于好像抓到什麽停止了墜落,後背也不知何時抵上了一塊堅硬的板子。

陸樂晗睜開眼睛看見何老師那張放大的俊臉竟然在對自己笑,不可思議地戳了戳他的臉蛋,問:“你竟然會笑?”

何老師收起了笑容抿了抿嘴唇一臉怪異地看着他。

陸樂晗勾着嘴角說:“幹嘛啦,笑起來那麽好看,為什麽不喜歡笑。”

何老師還是不動,歪了歪腦袋繼續看。

陸樂晗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裏,說:“好不容易夢到你一次,幹嘛不跟我說話。”

“夢到我?”何老師似乎有些疑惑。

陸樂晗點點頭,說:“是呀,我上一次也夢見你了,可是就一會會兒。”

何老師眯着眼睛思考了一會問:“你夢見我什麽了?”

陸樂晗臉頓時紅了起來,說:“還能什麽,你除了做那個還做什麽?”

何老師眼神變得有些危險,問:“做什麽?”

陸樂晗見他一直裝蒜,以為是要玩什麽新玩意,本着好不容易重新夢到這一次一定要将上一次沒有做完的繼續做完,本來挺舒服的一件事情不進沒做完最後還被吓得差點有心理陰影。

抓着他的手指放到自己的面前小小地捏了一下,主動向前靠了靠,攀着他的肩膀湊過去,輕聲說:“你說做什麽?”

何老師身子一僵。

陸樂晗見夢裏面的他竟然如此純情,心想難不成自己喜歡的是這樣的他,一時間玩心大起,湊過去輕輕在他臉頰上咬了咬,牙齒磕在顴骨上硬硬的,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你上次還說幫我的,結果自己先不見了,害得我難受。”

何老師身上的氣息立即變了,冷的像塊冰,陸樂晗抱着牙齒都快打顫了,顫抖着身體抱的更緊了。

何老師手上使了點勁,陸樂晗明顯感覺到手指就像是冰錐一樣貼附在自己身上,冷的不行。

陸樂晗被冰的打了一個激靈,牙齒瞬間咬上何老師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說:“你身上怎麽這麽涼?”

何老師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反倒是聲音冰冷,問他:“你剛說什麽?”

和上次的夢完全一模一樣,饒是這樣,陸樂晗臉面燙的幾乎可以烙餅,嗫嚅半天還是說不出第二遍,只好手上緊緊抱着他說:“随便你。”

總覺得這次的何老師有些怪異,還沒來得及問,整個嘴巴就被完完全全堵住,随着何老師手上的動作,身體因為寒冷戰栗不止,腦子完全失去了思考的機會。

何老師充分用行動證明了什麽叫做随便。

陸樂晗到最後撐不住冰天雪地的鍛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太冷了,有點疼。”

毛茸茸的腦袋擡起來看他一眼,繼續幫他适應寒冷的天氣。

整個人被扔進小河潭裏,一陣一陣水流拍打在身上,水流刺激毛孔的舒爽感通過靜脈蔓延到四肢,沒有了含羞草本能的陸樂晗整個人軟倒在河底,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張開迎接水流的洗禮。

陸樂晗徜徉在河水裏,手插進一大片水草裏,被水流沖撞地身體胡亂擺動,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瞪大了眼睛看下面亂晃的水草,張着嘴被水流嗆到說不出話來,雙手緊緊拉扯着能拽到的随着水流飄蕩的水草。

水流飄蕩之間,陸樂晗的嘴裏流出幾不可聞的呼救聲,要被淹死了。

把客廳廚房和衛生間全部收拾完之後,李謙這才拖着疲累的身體打算回房上床睡覺。

可是手剛剛放到門把手上,整個身體都僵硬了,慢慢轉身站到師父的門前。

聽着裏面深深淺淺不知所謂的柔軟聲音,李謙心髒又開始不規律地跳動起來,直覺師父在房間裏做着什麽事情,控制不住地想要推門進去看,擡起胳膊又落了下來。

終于鼓起勇氣想要敲門自己卻替然發現自己有些不太對勁,連忙捂住鼻子打開了自己房門。

月離擡起頭眯了眯眼睛看了看門的方向,重新埋下頭使勁一吸,感受到陸樂晗似乎抽了一下之後就不再動了。

将嘴裏的寶貝盡數咽下,舔了舔嘴角俯下·身子親了親陸樂晗,将嘴裏的苦澀感過渡過去這才離開他的嘴唇,身體已經漸漸接近實體,突然夠了嘴角笑:“沒想到寶貝竟然有這麽大的作用。”

陸樂晗腦子裏一片空白,整個人還沒有從何老師竟然做了那種事情震驚中平緩過來,有些呆愣愣的。

躺了一會兒瞬間反應過來,手撐着稍微直了直身子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對上那人疑惑的眼神,抓着他的肩膀猛地親了上去,甚至感覺磕到了嘴唇,有淡淡的血腥味。

月離本就對陸樂晗的身體敏·感至極,此時血腥味更是激發了體內的暴虐因子,眼瞳瞬間變得血紅,眼底盡是凜然狠戾,一把推到陸樂晗,眯着眼睛看他破了嘴角處流出的血液。

狠狠咬住流血的地方,甚至要把那塊血肉卷起來吞到肚子裏。

陸樂晗疼得皺起了眉毛,将悶哼聲壓到了喉嚨口,摸索着抱了抱他。

本以為何老師會主動一點,但是發現何老師除了親親抱抱,然後要把自己嘴角的一口肉咬下來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的動作。

有些疑惑,但是想到畢竟是一個夢就有些釋懷,身體的難受有些強烈,仍然沉浸在河水裏,只是這次就像是變得寬闊了些,似乎是在大海裏。

鍋已經準備好了,但是米袋子卻有些打不開,陸樂晗皺着眉毛使勁用手扯了扯,嘟嘟囔囔這到底是是什麽袋子,怎麽還裏三層外三層的。

就在手足無措間一雙手立即解了自己的圍,陸樂晗瞬間咧着嘴笑了。

用手去摸米袋子口驚覺什麽時候買的米竟然有這麽多,想到上個世界死活下不到鍋裏的場景陸樂晗有些退縮。

縮了縮身子整個人被向前拉了一把,小聲說:“何老師,我覺得今天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們改天繼續。”

但是明顯何老師似乎被餓的有些久,完全不在意他說什麽,現在就是要吃粥。

但是夢裏的何老師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秉持了君子遠庖廚的理念,完全不知道怎麽煮粥。

米随便亂下滿地都是,就是對不準鍋,但是還一個勁地用勺子敲着鍋沿,眼看鍋子就要被敲出來一個缺口,陸樂晗連忙引導着他對準鍋口。

但是這個鍋是個迷你鍋,壓根就放不進去東西,陸樂晗皺了皺眉毛自己伸手拍了拍鍋面也不行,甚至摸了摸鍋巴還是不行。

何老師不死心,使勁塞。

鍋子有些承受不住要壞,陸樂晗連忙按住何老師的手驚慌失措地亂喊。

但是何老師完全不管就是要塞。

最後勁沒有何老師大,還是塞了進去,鍋好像是新型材料,有彈性,脹大了一圈,,陸樂晗站在鍋前面面無表情有氣無力地看着何老師煮粥。

何老師宛若一個智障一般胡亂左三圈右三圈地攪拌 ,鍋差點給他捅破,陸樂晗本來想提醒他,但是因為剛剛幫他加米使的力氣有些多,現在完全張不開口,只能看着他蠻力,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睡了過去。

月離看着陸樂晗的睡臉,問到一陣香甜的氣味,眼底閃過疑惑,向下看去。

味道來源于床單上嫣紅的點點血跡,一時間沒有搞清楚到底是哪裏受了傷。

抽了抽鼻子循着味道終于找對了地方,本來想不浪費每一滴食物,但是這個姿勢有點過于困難,若是想要腦袋湊過去那麽就只能把鍋裏的米全部倒出來,但是粥已經快開了,香甜的氣味飄蕩了整個房間,月離有點舍不得放棄。

最後只好順時針一直攪拌,甚至還用勺子敲了敲鍋底使勁将沾了鍋的附着物刮下來,這才滿意地喝了粥。

喝碗粥之後月離就發現鍋裏紅紅白白一片有些狼藉,本能地覺得鍋的主人是一個愛幹淨的人,所以就去了衛生間洗鍋,鍋底有些破了,洗着洗着那股香甜的氣息又傳到了鼻尖。

月離終于忍受不住,直接将鍋放倒了洗漱臺上,不浪費鍋底的每一滴食物。

鍋的主人太窮了,鍋不像是鍋,倒像是一個小口的瓶子,月離的舌尖剛剛抵達瓶口就被阻擋住了,一點一點地用舌尖頂開,嘗到裏面似乎有香甜的飲料,并且還是月離最喜歡的草莓味,豔麗的紅色刺激到他的視覺,舌尖更加用力。

但是瓶口太小,月離只能借助于手的力道使勁去掰瓶子這才讓舌尖進去一點點,月離皺了皺眉毛最後還是使了點勁,這才将瓶口甚至瓶底的草莓汁舔地幹幹淨淨。

吃飽了的陸樂晗就是這個時候醒的,剛剛是只能看見何老師的臉,現在連何老師都看不見了,只覺得有人在前面幹什麽。

就好像是黑夜裏漂浮在一片蒼茫的大海上,陸樂晗試圖抓住身邊的東西,卻只摸到了一手的水,完全沒有施力點,不知道為什麽海面上會有水藻,但是就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使勁抓住,一個巨浪拍打下來,就是依靠着這些海藻陸樂晗這才重新浮出水面。

仰面朝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身下的浪·潮一個接一個,陸樂晗感覺自己有些支撐不住,連忙大叫着何老師的名字企圖被救。

哪知道海水包裹着自己的皮膚,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拉入更深處,腦子一片空白浪潮太大差點要到自己的舌頭。

終于一陣狂風暴雨之後海面風平浪靜,陸樂晗仰躺在海面上睜着空洞的雙眼癱着,餘浪還在拍打自己的身體一下一下,随着水流陸樂晗的身體也在不停地抽動。

還沒等他歇一口氣,身·下感覺一條巨大的魚不停地沖撞自己,吓得他張嘴就是救命,但是四周空無一人。

因為黑暗無助陸樂晗咬着手腕哭着喊何老師的名字,但是那條魚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腰,手被海浪沖撞地離開嘴唇,細碎的呻吟聲溢了出來,緊接着就是大聲哭喊。

這個時候海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樂晗就像是聽見了神的召喚,虔誠地禱告讓神救他。

神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将他嘴裏的名字換成月離。

陸樂晗不認識月離,而且他覺得何老師很快就會回來的,何老師可能還在吃飯。

但是時間不等人,那條巨大的魚不住撞他,就像是立刻要吞吃了他,攪得心神不寧,甚至沖撞到了他肚子的裏的各路器官,陸樂晗終于忍不住,哭着喊月離的名字,最後海神見他還算虔誠,就施了法術讓魚兒慢一點。

即使如此陸樂晗漂浮的時間太長了,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嘴裏還在不停地呢喃着月離的名字。

總感覺自己是不是累過了,早上起來之後總是不想離開被窩,特別是在做過昨晚上的夢之後,伸出指尖在虛空中胡亂抓了一把,什麽都沒有抓到。

一個夢而已。

陸樂晗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何老師什麽時候才能來找他。

嘆氣之後又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鼓勁。

掀開被子整理了一下睡衣,突然聽到樂樂的叫聲,立即扳起了臉,對着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說:“下次給我記住了。”

說完也不再管它進了浴室,開始洗漱迎接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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