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劉隊上前敲了敲門, 門把手似乎已經生鏽,摸到一手的紅色鐵渣滓, 門把手發出咯吱咯吱的年代聲。
李謙站在陸樂晗的斜前方虛虛擋住他,,樂樂炸着毛在陸樂晗的腳邊繞着圈,這裏簡直太臭了,一條狗都要受不了了,但是卻因為陸樂晗之前的吩咐沒有發出聲音, 生怕被趕到車裏。
吱呀門開之後就聽見劉隊的聲音:“你好,我們是警察.......”
話沒說完就聽見一道尖利的女人聲音:“你們又來幹什麽,不是說不要錢了嗎,就算要錢我也沒有, 你們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大不了我和我兒子跟你們一起同歸于盡。”
劉隊一直試圖安撫她, 誰知女人越來越激動,甚至說着說着開始響起了什麽東西拍在身上的悶響。
也不知道女人拿了什麽東西亂扔,就連陸樂晗也難以幸免, 即使被李謙牢牢地擋在後面, 但也是挨了幾下。
樂樂在腳下叫的生響,女人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借着就是歇斯底裏一頓喊:“怎麽,今天還帶了警犬要強制執行嗎,來呀,有本事咬死我呀, 你看看這家裏缺少什麽東西你們帶走好了啊,來呀。”
女人明顯是之前被警察吓怕了,現在做一副強勢的樣子為自己增添點安全感。
陸樂晗向前走了一步,撥拉開李謙拽上來的手,摸索着向前探了兩步,輕聲說:“我叫茅子文,今天來事找你丈夫的。”
女人原本就想直接罵回去,但是看見陸樂晗瘦瘦弱弱的樣子,有些不太忍心,但是現在聽見他開死人的玩笑,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啪啪的似乎又是在劉隊的身上打了兩下,響動之大甚至陸樂晗憑空都能感受到劉隊的疼痛,莫名縮了縮。
“去你媽的,要不是你們我男人能死嗎,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兒子的病早就好了,要不是.......”到底是因為家裏沒有可靠的人,女人說着說着聲音哽咽下來,慢慢變小逐漸消失。
之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的陸樂晗也有些呆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偏了偏腦袋對李謙說:“你去試試?”
李謙一直習慣于和門口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打交道,也許應對這種狀況有一手。
一邊的劉隊似乎也有些無奈,一個大男人到底是沒見過這種陣仗的,一直小心翼翼地叫着女人的名字,但就只是幹着急使不上力。
李謙不太放心陸樂晗一個人,叫:“師父。”
陸樂晗強調了一句,說:“去看看。”
樂樂在腳邊汪汪叫了一聲,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就像是再說我也可以保護他一樣。
李謙轉頭看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什麽可以的情況,即使地處陰涼但是也并沒有明顯的強烈的陰鬼氣息,抿了抿嘴唇走上前去。
陸樂晗轉了一個圈認真感受了一下附近的氣息,确實沒什麽特別的,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小鬼罷了,成不了什麽氣候。
眉頭緊緊皺起,那天不可能是個巧合,難道只是把李勝帶了出來卻沒有在這裏守着自己?
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設定都有點迷,什麽都想不通。
索性也就先放下疑慮,一件一件事情解決。
陸樂晗的腳都站的有些發疼,蹲下身去摸着樂樂的毛,順便借力撐在它的身上。
樂樂也聰明,一聲不吭甚至也不動任由他動作。
一邊的劉隊走過來聲音由高及低問:“茅先生,是累了嗎?”
陸樂晗搖搖頭,說:“我跟我的狗在玩。”
樂樂配合性地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
“.......”劉隊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陸樂晗,又看了一眼他的狗,再看看前面不停在交談着什麽的兩個人,明明剛剛寵着自己吹胡子瞪眼甚至手上有一把刀直接就可以捅死的女人,現在一臉愁容地不知道在跟李謙抱怨着什麽。
劉隊摸了摸自己方正愛國的臉,難道是自己長得太不正義了,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就在陸樂晗快要睡着的時候,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音以及李謙漸漸蹲下的聲音。
“師父,大姐讓我們進去聊。”
稱呼都已經改成了大姐,沒想到李謙在這方面還真的挺有天賦,以後要是在自己這裏讨不了生活還可以去應聘小區婦女協會副主席。
劉隊剛剛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個時候立即走過來驚喜地出聲:“真的嗎,她願意跟我們談?”
李謙輕輕嗯了一聲,伸出手去攙扶陸樂晗。
因為蹲的太久,再加上原本就有些虛弱,陸樂晗站起來的時候身形微晃,撐在李謙的身上才沒有倒下來,站定半晌之後這才随着李謙的腳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一陣陰涼之氣順着衣服向身體裏鑽去,就像是捆綁着自己的腿腳漸漸收緊。
陸樂晗抿了抿嘴,一步一步穩當當地向前走。
兩三分鐘之後衆人就已經全部坐下,這裏的陰涼之氣更甚,陸樂晗似乎還聽見了小兒啼哭的聲音。
興許是剛剛太過激動,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疲累地說:“你們現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看看我兒子,他可能是醒了。”
“嗯,大姐你去吧。”李謙答應一聲坐在了陸樂晗的旁邊,四下打量着狹小空間的布局。
沒有什麽特別的家居,就只是一張桌子加上幾張凳子,門口擺着洗臉盆和架子,牆是由泥巴和稭稈糊出來的,樸樹樸樹向下掉皮。
陸樂晗聽着李謙的描述,眉毛皺的更緊了,他明顯感覺到了李勝的氣息,但是這小鬼似乎也感應到了他,已經躲了起來。
這時候女人的腳步聲傳來,只是比剛剛還要沉重一些,小兒啼哭聲也慢慢逼近,只是有略微減小的趨勢。
女人抱歉地沖着陸樂晗的方向,也許是沖着李謙說:“對不起啊,我兒子這段時間總哭,老睡不好,所以我就把他也抱過來了。”
李謙連連說着沒事。
小孩子在進來的那剎那哭聲就已經停了,聽哭聲應該是中氣十足還算健康的一個寶貝,容易哭應該也是因為李勝的氣息,畢竟小孩子有時候會看見或者感受到一些大人沒辦法接觸到的東西。[這裏應該加上關于劉隊陽氣的事情]
女人沒有理劉隊,看樣子确實是對警察沒有什麽好印象,只是小心翼翼地叫:“是茅大師?”
陸樂晗有些囧,前幾天被叫做茅天師,今天被叫做大師,這感覺怎麽略微有些羞恥。
站起身老神在在說:“叫我茅子文就好。”
女人有點不知所措,眼神落在了李謙身上,還是沒有叫出口。
陸樂晗也不勉強,只是說:“想畢小謙已經跟你說了我們來的目的了。”
女人有些不可置信:“我丈夫真的在這裏嗎?”
也許是因為原本就出生在農村,聽多了那些傳聞,所以接受起來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陸樂晗點點頭,認真地說:“在,我可以感覺到他的氣息,但是因為上一次的關系他可能有些怕我。”
女人看了一眼李謙,看到那個孩子對自己點了點頭,又問:“那我能跟他說話嗎?”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這是不可能的,畢竟鬼能看見人,但是卻摸不到人。
人更是看不見鬼,也聽不見人的聲音。
女人有些失落,說:“是不是大師也沒辦法?”
陸樂晗愣了愣,說:“你們倆不能直接交談,但是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我可以幫你傳達。”
“真的嗎,謝謝大師。”女人瞬間答應下來,生怕陸樂晗改變注意一般,只要是能和他說說話,以什麽方式又有什麽關系呢。
然後又緊張兮兮問:“那,那我應該做些什麽準備?”
“沒什麽需要準備的,但是我需要你幫我把你丈夫引出來。”陸樂晗說。
“好好好,大師,您說我要怎麽做。”女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提前給她打好預防針說:“這次我是要帶你丈夫走的。”
女人的聲音有些無奈,也帶着些悲涼:“他現在在這裏我們娘倆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還不如跟他說說話讓他趕緊走吧,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了,不好,即使那些人有不對的地方也不該他去弄。”
是個知禮的人,有時候接受過高端文化教育的人甚至比不上成天在黃土裏刨食兒吃的。
半晌沒有聽見女人的聲音之後,陸樂晗說:“劉隊,你能不能先抱着他兒子出去。”
女人一愣,為難地說:“不能讓他見見兒子嗎?”
陸樂晗皺着眉毛,這個确實不行,孩子太小見不得這些東西。
李謙輕聲在旁邊解釋說:“大姐,小孩子這樣不好的。”
女人立即反應過來,苦笑出聲:“對啊,看我這腦子我都忘了,小謙幫我帶帶可以嗎?”
李謙又說:“大姐,前段時間您丈夫一直在這裏,小孩已經寒氣入體了,劉隊身上陽氣旺,抱一抱有好處的。”
劉隊撓了撓頭皮,一臉的茫然。
女人不放心地瞄了他一眼,李謙笑着說:“大姐放心吧,他是警察,這點信譽還是有的,今天我們找到這裏還是劉隊的功勞。”
第一印象很重要,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聽着兩個人似乎交接了一下孩子,陸樂晗說:“麻煩劉隊了。”
劉隊大老粗一個,從來沒有照管過小孩,更不用說這種還需要抱在懷裏的,頓時手腳僵硬完全不敢動,苦着聲音說:“沒事沒事。”
腳步有些沉重,似乎是一步一震出去的。
女人在後面補了一句:“那個,大哥,你托着腰和後腦勺就行。”
聽見劉隊抖着聲音說了聲:“好。”
小男孩也湊熱鬧似的呵地笑了一聲。
女人似乎也有感觸:“難怪草兒見了他就不哭了。”
陸樂晗沒有搭話,李謙自然也是沒有出去的,需要留下來打下手。
陸樂晗看不見,很多事情不太方便 。
不過有李謙在,女人似乎也更能放松些。
女人問:“大師,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捏了捏手上的傳音符,陸樂晗說,“你有沒有只有你和你丈夫知道的秘密。”
女人聲音有些怪異:“大師?”
害怕師父不願意回答這些問題,李謙在旁邊解釋:“這是為了讓你丈夫對我們信任。”
女人瞬間明白過來,沖着陸樂晗說了兩句話。
陸樂晗身體一僵,泛白的臉上扶起一抹紅暈,樂樂的尾巴掃過他的腳面,陸樂晗通過意念在傳聲符上印上了這句話。
李謙接過去符咒寫上李勝的生辰八字然後放到一邊燒掉。
女人緊張兮兮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呼吸粗重但是也沒有說話。
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一陣風起,似乎是有老式的窗子piapia地響,女人驚叫一聲不知道是撞到了什麽,啪一聲有東西在地上碎裂。
樂樂汪地一聲叫出來,尾巴尖又一次掃在陸樂晗的鞋上。
不是什麽大的動靜,就連李謙都沒有動作。
陸樂晗輕聲說:“既然來了,就給個信吧。”
這次的陸樂晗沒有想要看見他,畢竟沒那個必要,只是對着黑霧最為濃重的方向說:“你已經游蕩了這麽多天了,還不願意回去嗎?”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也不怎麽好過,有些煎熬:“為什麽,為什麽不放過我的家人。”
聲音分叉,聽在耳朵裏就連骨頭都是涼的。
“我們是來幫你的。”
女人只是看着陸樂晗突然就臉對着虛空開始說話,視線也不由自主地看過去,但是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人存在的跡象,有點發抖。
“幫我,哈哈,你們這些人怎麽可能幫助我們這些真正底層的人。”有點無奈但是卻高揚,就像是不屑,其實是自卑。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人不應該妄自菲薄,鬼也不應該,但是他們家确實有些窮了,應該幫一幫。
“你的那個案件應該引起注意了,你可以全程跟着。”陸樂晗想了想說。
李謙在旁邊嘴巴緊緊抿起看着陸樂晗眼睛都不敢眨。
“真的?”
那鬼的聲音明顯特別懷疑。
“嗯,但是你要跟我徒弟簽訂一個契約,這段時間你不可以吓人更不可以害人,一旦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就得跟着鬼差回去。”陸樂晗認認真真一條一條地說。
這些都是他之前已經想好的,在茅子文的記憶裏也是确定過可行的,他之前也想過,就是茅子文一直覺得有些破壞人間規矩所以沒有實行過。
不過既然是正規的,陸樂晗也就大膽實行起來,反正最後比較忙的也是李謙那小孩,多學一點知識說不定以後用的上。
沉默半晌,陸樂晗也不急,就這樣靜靜等着。
女人雖然聽不見她男人的聲音,但是通過陸樂晗的對話就大概猜出個123來,連忙對着陸樂晗看着的方向,面上全是淚水大聲說:“大勝,你就聽天師的吧,別的咱不為,就為着給咱孩子積點德吧。”
聽着女人強忍着的哭聲,李勝的聲音也越來越低啞,最後終于釋放出來,大聲吼道:“秀琴,我走了你們可怎麽辦呀?”
吵得陸樂晗有些頭疼,即使秀琴聽不見但是夫妻之間畢竟是有感應的,秀琴哭着回答:“大勝,你放心,我就是賣房子賣地也會把你們家這根獨苗養大的,大勝,我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你命薄,走得太早了,我王秀琴當初也不算瞎眼遇上你,跟你結婚這麽多年日子雖然苦了些但是沒受過什麽委屈,就是你這一死倒是給我不少麻煩,不過大勝,我也不後悔。”
後面聲音慢慢卻是笑了出來。
頓了頓秀琴有些喘不過氣來,最後說:“大勝,說句不怕大師笑話的話,我會想你的。”
陸樂晗看着那團抖動的黑影,無比認真地說:“他聽見了。”
秀琴臉上露出一抹真實的笑,順着臉上的皺紋細細鋪開,說:“行啦,你能聽見也就不讓天師再轉答了,沒什麽好說的,就這樣吧。”
黑影半晌沒說話。
陸樂晗依舊等着。
“大師,你說的我答應。”黑影突然說話。
“.......”
“好。”陸樂晗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圍繞在秀琴身邊的黑影說,“你不要距離她太近,她要抱孩子的。”
秀琴渾身一震,伸出手看着陸樂晗顫抖着問:“是大勝嗎?”
陸樂晗點點頭,但是這個時候黑影已經退出去了,就那樣遙遙相望着。
秀琴就像是真的摸到了李勝的臉,咧開一口白牙:“大勝,你記得回來我很高興,每次出去我都跟你說早點回來,那天你出去一直沒回來我總感覺怪別扭的,原來是你回來了我不知道。”
也沒需要陸樂晗傳達什麽,他們兩個人就可以聊開。
最後李謙和黑影定下契約之後,黑影就可以随地飄蕩。
陸樂晗離開的時候,說:“我不會再來了,但是你們家孩子的事情以後你就直接找李謙就行了。”
黑影一頓,秀琴眼淚樸樹樸樹下來,說:“不用了大師,到時候法院真的像您說的那樣判下來我們應該會有補償的。”
陸樂晗看了一眼這破舊的房子,應該也賣不出去還不如留着自己住,小聲說了一句:“小謙,你記着就行了。”
說罷轉身上了車,自己已經是超凡脫俗的大師了,剩下的那些俗事李謙會解決的。
其實也是因為站的久了很累了。
這個案件既然是公家請的,那就說明報酬不會很低,按照茅子文的報價,再加上以後秀琴自己的努力,平平淡淡讓他們兒子慢慢長大總是夠了。
陸樂晗抱着樂樂窩在車的後面,有一下沒一下戳着它大狗頭輕聲說:“你看看人家心有靈犀的,你怎麽還沒來?”
樂樂汪了一聲。
陸樂晗笑出聲音,自言自語:“我都快被何老師搞傻了,跟你說有什麽用。”
車窗沒關,沒一會兒就聽見有動靜,陸樂晗收了笑臉端正坐好。
“師父,辦好了。”李謙關上車門,聽聲音似乎應該是在系安全帶。
雖然沒幹什麽,但是傳聲符以及那個契約都是陸樂晗弄的,還是有些費力,腦袋有些沉重,沒一會就想睡覺了。
李謙問:“我們現在回去嗎?”
陸樂晗說:“嗯。回去吧。”
一路上沒什麽話,到家之後陸樂晗又回去歇着了。
只是李謙坐在沙發上回憶着剛剛李勝的話。
因為契約的關系,李謙是可以聽見李勝的聲音,但是看不見他的人的。
“小兄弟,你師父是個好人。”
李謙沒有說話,師父人好不好不需要別人評斷,自己知道就好。
那道聲音又有些為難地響起來。
“看在咱倆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我告訴你,你讓你師父小心一些。”
李謙臉邊的笑意頓時僵硬起來。
李勝自顧自說下去:“之前第一次見你師父的時候,就覺得你師父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本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後來跟別的鬼詢問了一下,有的鬼猜測你師父是不是血肉有什麽問題的。”
說罷意識到自己好像出賣了其他的夥伴,立即閉了嘴。
李謙想到那天晚上在師父門前聽見的聲音,到底是不是幻覺。
陸樂晗困到不行,實在有些撐不住了,到了房間直接癱倒在床上就不願意下來了,樂樂在一邊蹭着他的胳膊,他也沒有力氣撥拉開,随手在自己肚子上蓋了一張毯子閉上眼睛就睡着了。
想着等睡一覺起來再洗澡,誰知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夜裏還是沒有醒過來。
月離聞着他身上的味道确實有些大,提溜着他進了衛生間。
因為陸樂晗完全站不住,所以就沒有讓他淋浴,而是學着他的樣子在浴缸裏放了滿滿的一缸水把人塞了進去。
一碰到熱水,感覺整個身體都舒服不少,陸樂晗神展開身體任由熱水沖刷着自己的每一處皮膚。
霧氣蒸騰了眼睛,陸樂晗緩緩睜開眼睛,依舊是一片黑暗,但是很奇怪卻能夠看清楚何老師的眉眼。
伸出手去描繪,彎彎嘴角對他說:“何老師,我今天有救一個人,哦,不,是一個鬼,其實他也不壞的,而且他和他老婆感情可好了。”
陸樂晗悲傷的感情莫名其妙來的突然,又開始抽泣起來,捂着自己的臉說:“每天晚上都夢見你,可是為什麽你都不來找我。”
說完又像是賭氣,撅着嘴巴兩只分開偷偷瞧他,發現他也再看自己,立即放下手瞪他:“不公平,為什麽只有我想你,你都不想我。”
何老師還是不說話,就是這樣靜靜地盯着他看。
陸樂晗說累了,開始在自己身上撩水花,今天跑了一天确實有些累。
時不時地掀開眼皮看看何老師,看一眼少一眼,做夢這種事情誰控制得住,或許下一個夢裏出現的就是009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