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說什麽我做什麽
宋安宇皺了皺眉毛轉過身, 果然是林楚。
雖然是夏天, 但這是山腳下的別墅, 還是有些冷，沒穿外套只裹着一件襯衫有些抖, 似乎是凍着了。
陸樂晗原本就是剛剛睡醒, 這會兒車門打開，一陣冷風吹過，整個人縮了縮, 正準備探頭出去看看怎麽了, 被主人按着腦袋重新塞了回去, 還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帶了帶，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褲子沒穿，因為沾了很多東西變得硬邦邦的, 完全穿不了了。
顧不得打招呼立即往裏面縮了縮，不敢再出來。
只聽見主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這麽晚你怎麽過來了。”
“我今天有點數據沒有弄懂, 就過來了, 沒想到這麽不巧你們不在家。”林楚說着往車裏看了看，只是陸樂晗縮得比較小再加上被宋安宇擋着, 完全看不見裏面。
宋安宇皺了皺眉毛，問：“你可以打電話的。”
林楚苦笑一聲，攤了攤胳膊, 說：“我是從研究院直接讓人開車送過來的，忘記帶通訊錄了。”
借口已經找到這個地步了，宋安宇沒說話。
轉過身一把抱起陸樂晗完完全全摟住, 說了聲：“先跟我進來吧。”
早就聽見是上次那個客人的聲音，陸樂晗隐約記得是林楚，正在記憶庫裏搜索那人的信息，程序還沒有運轉就被一把抱起來，擡臉就對上了林楚略顯奇怪的眼神，頓時慌了。
僵着手腳連忙要下來，被死死扣住腰，陸樂晗猛地向上一彈叫出聲：“幹嘛啦。”
因為着急平時甚至用上了平時電視裏的口音。
宋安宇身形一頓，低着頭過去輕聲說：“有客人，別動，下來你能走嗎？”
在車裏窩着睡了那麽久，腿有點發麻，确實不好走路，再加上本來也被抱習慣了，伸出胳膊攬着他的胳膊，閉上眼睛哼哼唧唧。
忘記教有客人在就不能動手動腳的禮儀了，宋安宇皺着眉毛抱着人路過林楚的時候說了一聲：“見諒，他不舒服。”
林楚環胸的手臂稍微緊了緊，聲音裏帶着笑意很快又被一陣夜風吹走了：“沒事，小孩嘛。”
宋安宇腳步頓了一瞬，也沒說什麽按了密碼進去了。
林楚連忙跟上，轉過來細心地将門扣好又跟着進了客廳。
還沒進門眼睛就不自覺地注意到了地上鋪着的長毛地毯，右手剛一握拳就聽見宋安宇的聲音響起來。
“拖鞋在鞋櫃裏，麻煩你自己拿一下。”
林楚低着腦袋沉着聲音答應一聲，餘光瞄見宋安宇直接脫了鞋就踩了進去，跟着那雙大腳視線向裏移，看見了滿地的作業書本還有筆，收回視線拉開了鞋櫃。
入眼的幾乎是各種各樣的粉色、藍色還有白色的棉布拖鞋，擺的整整齊齊按照上面的圖案排列，輕輕扣上櫃門打開了另外一個，視線一晃幾乎全都是五顏六色各種卡通圖案的拖鞋，只是這個櫃子看起來淩亂無比，就像是随便丢進去的一般，林楚眼睛掃了一下，太亂了。
也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就像是突然換了風格，生硬的風格。
最後還是在第一次打開的櫃子底下看見了一次用的拖鞋，拆開包裝紙随手扔在了一邊的垃圾桶裏，路過中間的時候撿起本子随手翻了翻，幾乎全是亂寫亂畫，沒有幾個正确答案，整體翻完捏着本子的手緊了緊，擡眼看了看樓梯的方向，還是沒有下來。
林楚就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找到了機器人設定程序之後給自己做了茶點，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翻看剛剛撿起來的那本書，就是簡單的中學知識，看一眼就能說出答案的那種簡單程度，面無表情地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幾乎每一道題目的答案就已經在嘴邊了。
坐着坐着覺得有些煩，正準備放下書的時候樓梯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因為沒有穿鞋就像是小貓腳底帶了腳墊一般，聲音輕輕的，黑色的襪子隐藏在長長的白毛中，林楚側了側身子翹起二郎腿，笑着說：“怎麽讓客人自己在這裏等着是宋先生的待客之道？”
男人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進來的時候即使沒有仔細觀察，也看見了男人剛才褲子下擺的點點白斑，想起來之後，林楚抿了抿嘴唇低垂着眼睑，握着練習本的書更緊了幾分。
宋安宇看了看他面前擺放着的茶點，瞄了一眼旁邊放着的其他的練習本，說：“你先去研究室，我收拾收拾馬上就過來。”
林楚當即站起來笑着說：“嗯，那我先去了。”
說罷将練習冊合上放到了茶幾上，他知道研究室就在樓下，也知道研究室的密碼是多少，每次到宋家除了那裏幾乎沒有踏足過其他地方，輕車熟路地進去之後，總覺得這裏的擺設和上一次來的時候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是哪裏又說不上來，也許是宋安宇改變了電腦的擺放位置吧。
這裏有別墅的一個客廳大，幾乎所有款式的電腦都有一套，甚至連這個星球暫時買不到的最新款都有，林楚習慣性地坐過去開了機，環視了一下四周，視線落在身側的那張桌子上，手插進口袋裏。
“算出來了嗎？”
“還沒有，就算智腦再給力也需要時間啊。”林楚轉身看見宋安宇已經坐在另一臺機子跟前開了機，智腦很快，幾乎是在亮起來的瞬間就已經開始進入工作了。
宋安宇皺着眉毛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屏幕上出現一連串複雜的數據，林楚看了兩眼就知道他是在研究請假之前的那些程序，看，自己就是這麽聰明，雖然永遠到達不了男人企及的高度，但是他還是有資格緊跟男人的步伐的。
手在口袋裏緊緊握着拳，汗水差點濕透裏面的東西，林楚連忙松開了手，生怕弄壞它。
原本就只是找個借口來看看宋安宇罷了，這點數據根本不着急，可是看見宋安宇認真的表情，林楚也漸漸進入了佳境，到後半夜的時候竟然靈光一閃，改了後半段數據的一部分之後，竟然有運算的可能了。
林楚激動地站起來差點撲上去抱住電腦，轉過身來笑得眯着眼睛說：“安宇，我運行出來了，就是那個沒有人解得出來的問題，我竟然快要運行出來了。”
眸子裏全是欣喜的光芒和感激之情。
宋安宇看了看電腦，淡淡說了聲：“恭喜。”再看看自己電腦上的進度，還得兩天才能出結果，抿了抿嘴唇，自己現在也不是很急。
“咕嚕。”
林楚不好意思地按着自己的肚子，微微咧了咧嘴說：“我下午下班後直接過來的。”
宋安宇皺着眉毛，說：“出來吃點東西吧，很晚了。”
之前他們也是這樣，雖然林楚經常會在宋家過夜，但是每次也只是在這件工作室裏，再就是去客廳填肚子，兩個人的相處方式除了編程就是運行程序，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說過幾句話。
不管是幾點，只要給做飯及其熱設定好程序之後，短時間之內就可以在餐桌上看見美味的飯菜，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向外面望了望，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個晚上又這樣過去了，林楚偷偷拿眼睛去看宋安宇，也算是滿足的，畢竟不像是之前那幾個無以入眠的寂寞的晚上。
這才注意打量到地上，桌子上剛剛零零散散亂七八糟的書本什麽的已經被收了起來。
陸樂晗醒的時候習慣性地要抱抱，結果蹭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主人熱熱的身體，眼睛還沒有睜開嘴巴就已經微微嘟起了。
下床的時候腿根還是有些發軟了，但是自己也算是習慣了，踩了兩腳确定不會摔倒之後這才随便套上床上放的衣服，蹦蹦跳跳要下去吃早點。
剛剛走到一半看到樓下又頓住了，連忙轉身要上去，結果就被叫住了。
“淩一？”林楚剛以擡頭就看見模模糊糊的影子，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連忙叫住。
指令讓自己不得不停下來，那個名字已經刻進了自己的軟盤裏。
陸樂晗轉過身又是笑得标準，說：“林先生好。”
宋安宇皺着眉毛，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聲音有些不悅：“褲子呢？還不上去？”
只要一看見林先生，主人總是要發火的，陸樂晗委屈巴巴：“那個地方痛。”
宋安宇身子一僵，摟着腰往上面帶：“不是有寬松的褲子。”
“走路還是痛。”不穿褲子走路都會痛，我已經很不嬌氣了，機器人也是會疼的。
礙着身後還有人，宋安宇沒敢多說話，只是氣的心肝都是疼的，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先上去，我幫你擦藥。”
陸樂晗一下子跳開，警戒地看着他：“不要，會運轉不靈的。”
宋安宇皺着眉毛厲聲打斷：“胡說八道什麽？”
林楚手在口袋裏按了按。
被兇之後立即沒了底氣，陸樂晗垂頭喪氣地想要說話，直接被捂着嘴帶上了樓。
宋安宇就怕他要是再說出來什麽不要用什麽東西抹藥的話來，真的這麽傻還是專門裝出來造作自己的，看着重新爬到床上的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跟着坐在床邊一直看他。
陸樂晗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昨天被捏的有些疼的下巴，似乎是委屈又似乎是戒備地看着他，如果要抹藥的話，又要執行好多命令，累還痛，不想做。
看着那只手過來摸摸臉蛋，看吧，來了，摸臉蛋掀被子再就是抓腳腕，陸樂晗趕忙裹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宋安宇看他的小眼神就想笑，說：“行啦，下面還有客人，你不聽話了？”
陸樂晗搖搖頭，不聽話要打屁股的，打屁股不怕，但是打針怕。
宋安宇問：“餓不餓？”
陸樂晗點點頭，昨天好像就沒有吃什麽東西。
宋安宇說：“待會讓機器人送點進來，記得開門，不要下去，我待會上來，聽話。”
尾音似乎點上揚，陸樂晗覺得自己的數據又震動了一下。
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看了半晌的天花板一把蒙住被子蓋住眼睛，似乎這樣就可以把腦子裏紛亂的程序撇出去。
再下去的時候，林楚已經用至今在擦嘴了，桌子上的東西沒碰多少，但是到底還是少了些，桌子上甚至還有些零散的殘渣。
林楚看見他視線在上面飄，不好意思地說：“抱歉，不小心撒掉了。”
宋安宇不在意，也就沒有說話，待會會有機器人收拾。
他也不想吃，就叫了兩杯咖啡。
林楚坐的随意，翹着二郎腿，似乎随口說：“你知道那個科學家的人形機器人丢了嗎？”
宋安宇視線瞟了瞟他，皺着眉毛，說：“不知道，不是說就只有那一個嗎，怎麽會丢。”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他感興趣的話題，林楚打開了話匣子說：“那個科學家走投無路，又急得不行，來拜托我爸幫他找一找，只是人形機器人本就和人類如此相似，要是刻意僞裝還真看不出來。”
宋安宇嘴角露出一抹稍微帶點諷刺的笑容說：“呵，自己造出來機器人就要承擔起機器人生出人類思維的後果，哪有只想享受權利不想擔負義務的事情。”
林楚眼睛一眯，嘴巴也抿了起來，手在口袋裏就沒有拿出來。
林楚是不建議生産人形機器人的，這不是單純地改善生活質量的問題，這在一定程度上确實有違人理道德，但是他确實贊同掃地機器人、做飯機器人的生産的，有些矛盾，就像是宋安宇現在說的那種人，只想享受權利但完全不願意承擔義務。
很多人總覺得如果他們不是人類的樣子，那麽也就可以不要用對待人類的方式看他們。
當然當時自己提到的時候宋安宇對他的想法既沒有認同，也沒有說反對，只是掀開眼皮好似在看他，但是又好似是不屑。
這會兒重新提起來這個問題，林楚就像是又回憶到了那個眼神。
林楚受不了這種尴尬的氣氛，匆匆站起來，說了一句：“我要遲到了，剛剛借用你們家的電話給司機打了電話，可能他已經到了。”
宋安宇人站起來不過沒打算送他，但是表示了一下禮貌，說：“慢走。”
林楚已經到了門口，甚至手都已經攀上了門把手，低着腦袋又問了一句：“你真的覺得那些機器人會産生真正的人類思維嗎，他們不是用程序控制的嗎？”
宋安宇難得有些認真，一字一句說：“即使是程序也會升級的。”
林楚緊了緊自己的手，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一晚上沒睡，宋安宇眼皮還是有些沉重，拖着步子就上了樓。
看着吃的滿手滿臉都是食物殘渣的陸樂晗，湊過去舌尖一卷，舔走他嘴角的米粒，說：“好了，別吃了。”
陸樂晗看看剩下的幾個蒸餃，放在那裏就想送進嘴巴裏，但是吃多了肚子就會像上次一樣那麽疼。
只好捧着盤子一個一個往主人的嘴巴裏塞，眯着眼睛滿意地看着主人笑眯眯吃下去。
宋安宇本來也是一直沒有吃東西，吃了幾個蒸餃墊底之後也算是舒服多了，舔了舔嘴角，有些無奈說：“都說不讓你亂寫亂說了，怎麽就是聽不進去呢。”
陸樂晗知道肯定是自己哪裏做錯了，親親他的嘴角爬上去抱着說：“痛。”
只要說疼的話就不會挨罵了。
宋安宇眉頭一挑，學習什麽都不會，撒嬌什麽的學的最快，托着屁股站起來放到床上，說：“我看看好不好？”
陸樂晗聽話地轉身趴過去，說：“主人，我一直都是機器人的嗎？”
宋安宇手下一頓，問：“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陸樂晗轉過一張臉，有些費勁，難受地扭了扭說：“不知道，但是好像看到了之前沒有見過的場景，是我醒之前的事情嗎？”
宋安宇手下不輕不重地按壓着，問：“看到什麽了？”
從來都不知道心髒竟然可以跳的那麽快，宋安宇差點要收回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位置，接着就聽到：“聽到有人叫我前輩，我還會指揮他們做各種各樣的事情，真的很好玩。”
陸樂晗的聲音裏都帶着需要誇獎的驕傲和笑意，聽的宋安宇耳朵一陣刺痛，心髒驟然一縮，手上失力，手下的人悶聲哼叫。
主人最近到底怎麽了，經常變臉。
陸樂晗不敢說話了，但是主人還是在問。
“還看到其他人了嗎？”
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才能消除他的怨氣，陸樂晗小心翼翼地說：“看到主人了？”
這就是沒想起自己，反而學會了騙自己，宋安宇都快笑了，手下的皮膚因為摩擦越來越熱，跨到床上問：“吃飽了沒？”
陸樂晗因為趴着點不了頭，認真地說：“嗯，吃飽了。”
宋安宇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說：“平平的，我們再吃點別的東西好不好。”
陸樂晗一聽還可以吃，眼睛都有些亮，但是想到每次吃多了确實很難受，有點猶豫。
“沒事，不會難受的，寶貝，聽話。”
只要一聽見聽話二字，就算不聽話陸樂晗也得聽話了。
幹巴巴地只能說：“是，主人。”
“趴起來，跪着。”宋安宇坐在一邊命令。
陸樂晗手撐着床随便趴着，剛開始主人的命令自己還會努力做标準，但是後來發現主人根本不在意，所以他也就偶爾偷懶。
“使點勁。”
“難受。”陸樂晗動個不停，這兩天宵夜太多，嘴巴有點腫，愣是躲着宋安宇遞過來的筷子就是不吃。
“寶貝，乖，聽話，張嘴。”聽話這句話百試百靈，也許009也就只有這件事情做對了。
“我不要，疼，你能不能下去。”陸樂晗眉頭一皺，眼睛裏不複平日的成精，倒是有些煩悶的情緒。
宋安宇擡臉看了一眼，整張臉埋在他的身上，喃聲說：“不能，永遠都不能。”
能下的命令全部下了，能試的姿勢也都試了，喜歡的也玩了也不只個位數的次數，再過幾天可能就沒有這樣的好日子了。
宋安宇一邊享受要來的主動一邊遺憾，最後剩下的就只有期待，期待一個完完整整的人的誕生。
趁着主人在樓下忙，陸樂晗悄悄進了書房，打開智腦開始随便逛論壇，那些書真的看的很煩，明明都用不上，但是主人偏偏不依不饒每天都要練習，說是要開發腦子，但自己那裏面都是智腦零配件，怎麽開發，有那時間還不如讓主人給自己編寫幾個程序，什麽都解決了。
看着上面亂七八糟的提問，再看看底下的評論，時不時被逗得哈哈大笑，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滑動着屏幕，這些人在這裏真的能得到正确的答案嗎？
不過自己也就是無聊看個熱鬧，突然心念一動，重新注冊了一個賬號，在發帖編輯欄裏認認真真地寫：“如果一個人總是問你喜不喜歡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發完陸樂晗就點了關閉，開始認認真真地逛起其他的帖子，其實他也就是覺得好玩，湊個熱鬧，這麽多天來的學習讓他知道在這裏肯定是找不到正确答案的，這些人普遍都喜歡打趣吐槽而已。
看了看時間，估摸着待會主人肯定會來檢查作業，正準備關掉智腦的時候心血來潮點進自己的那個帖子裏看看有沒有回複。
“樓主是來秀恩愛的吧？”
“本人一腳踹翻了這碗狗糧，臨走的時候還給你們翻了一個白眼。”
“.......這是釣魚的吧？”
........
陸樂晗有點驚訝，自己随便發的帖子竟然蓋起了高樓，撇了撇嘴巴，這不是發狗糧，家裏又沒有養狗哪裏來的狗吃的東西，這明明就是真事，随便劃拉了兩下正準備關掉帖子餘光看見一條不是很長的回複。
“樓主啊，你男人這是嫉妒缺乏不安全感啊，樓主作為一個女人有時候也不能太端着了，适當的要給一點好處。”
陸樂晗皺了皺眉毛，這些字都認識，但是拼湊在一起還是需要理解能力，首先自己只是一個機器人，連人都不算，更何況自己還是以男性為模版的機器人。
只是安全感這個詞語還是抓住了他的眼球，警惕地看了看緊閉的大門，豎起耳朵沒有聽見腳步聲，悄摸摸地打開搜索器開始搜索什麽是安全感。
找到答案的陸樂晗盯着智腦屏幕發呆，覺得這人的回答真的是太荒誕了，主人怎麽會缺乏安全感，分明應該是自己要缺乏安全感的。
“寶貝看什麽呢？”陸樂晗被這在耳邊的聲音吓一跳，手忙腳亂地點叉就要站起來，結果肩膀撞到了什麽轉臉就看見主人捂着下颚一臉哀怨地看着自己，連忙伸手去幫他摸摸，嘴巴湊過去吹涼氣，臉上也滿是抱歉的神色：“主人，沒事吧，牙沒事吧，疼不疼。”
宋安宇看他緊張的樣子，又瞄瞄身後的露着原始屏幕的智腦，不動聲色地說：“不疼。”
這都已經開始不聽話了，背着自己玩電腦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讓自己知道他玩的是什麽，當初那個傻白甜動不動就要親親的機器人去哪兒了。
越想越覺得憋屈，好不容易把孩子養大了，但是卻又希望孩子永遠停留在那個乖巧懂事的童年，宋安宇一個生氣沒控制住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發狠的時候就問：“今天下午幹什麽不讓我看。”
即使下面的人再哭哭唧唧也不願意放輕一點，誰讓他現在都有膽子瞞着自己了。
陸樂晗難受地要咬舌頭，但還是得說：“看論壇的帖子，好，好玩。”
這是什麽答案，有什麽帖子還必須得擋着，沒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宋安宇使得勁更大了，但到底還是沒敢傷的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