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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來了 (7)

中只有極少數人能稱為元帥。

元帥可以說是軍隊中最高等級的軍人。

江菖蒲多年前曾經帶領地球的軍隊與冥域大戰,那個時候,她就是元帥。

哪怕她離開地球多年,早已經不在軍隊中任職,但她的名字早就寫進了史書裏,哪怕是現在地球軍隊的最高指揮官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敬禮,稱呼一句:元帥。

李隊長、布魯克等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連雲上将都給她這麽高的禮遇?

要知道,環軌上的駐軍是直屬于地球軍的,不受總督管轄,所以在環軌上,他們經常連總督的面子都不給。

能夠讓他們如此尊敬,除非是地球軍頂級的軍人。

“看來我的名字在地球上還有點用。”江菖蒲微笑着說。

雲上将面色嚴肅,說:“江元帥說笑了,您的名號如雷貫耳,我們都是聽着您的英勇事跡長大的。”

江菖蒲:“……”

原來我年紀已經這麽大了嗎?

時光過得好快啊。

李隊長旁邊有個憲兵低聲道:“隊長,我想起她是誰了,她是江菖蒲江元帥,在與冥域的戰争中立下了赫赫戰功的那個人。”

李隊長驚得說不出話來,好久才道:“江菖蒲……不是上個時代的人了嗎?”

上個時代的人……

江菖蒲心中有些惆悵。

她果然是走得太久了啊。

雲上将看了看滿身是血的布魯克,問道:“請問江元帥,這些人是?”

“我正好想問你。”江菖蒲問,“地球嚴禁販賣奴隸,這是當年冥域戰争結束之後,地球上開戰神大會決定下來的鐵律,怎麽現在奴隸交易這麽猖獗?”

雲上将臉色一變,其實環軌上有奴隸交易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并沒有去管,這也不是他的職責。

但此時他絕對不能承認。

他驚訝地說:“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地球絕對不允許奴隸交易出現,您放心,只要發現證據,我們絕不姑息。”

江菖蒲淡淡一笑,說:“你要證據?我現在就給你證據。”

說罷,她朝着地下一指,地面立刻就開始如同紅糖一般融化,不到三分鐘,就融下去了五米,露出了下面好幾層的地下室來。

地下室裏,很多長相漂亮的少男少女被關着,有的還在被毆打上刑。

看到這場景,雲上将臉色徹底變了。

一來是氣憤布魯克畜生不如,二來是驚訝江菖蒲的實力。

當年江菖蒲離開的時候是合體初期的高手,如今不知道是什麽修為,居然将地面說融化就融化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泥土,泥土下面都是特殊的金屬。

他對江菖蒲又尊敬了幾分,憤怒地看向布魯克,道:“你居然幹出這麽豬狗不如的事情!其罪當誅!”

布魯克身體一軟,倒在了游泳池裏。

江菖蒲冷冷道:“不能讓他死了,不然那些藏在暗處的蛆蟲怎麽能夠揪得出來?”

雲上将點頭道:“是,您放心。”

江菖蒲又道:“李隊長,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本來想乘亂悄悄逃走的李隊長步子一頓,他咬了咬牙,忽然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按鈕。

那個遙控器按鈕能夠将他自己連同整個別墅炸個粉碎。

或許連雲上将等人也會被炸死。

真是喪心病狂。

但是,他卻發現怎麽都按不下去,入手一片冰涼。

他低頭一看,原來遙控器已經被完全冰凍了。

江菖蒲淡淡道:“你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居然還故技重施,要是環軌上的憲兵都像你這樣愚蠢,環軌這麽亂,也很正常了。”

雲上将的臉色很不好,這些蠢材,讓他在江元帥的面前顏面盡失。

“來人,給我抓起來。”雲上将冷聲道。

幾個高級軍官一擁而上,将李隊長和他手下的憲兵全都抓住,本來這些都不需要他們動手的,但他們為了在江菖蒲面前表現,都很賣力。

很快,總督就來了。

總督是個長得很胖的胖子,滿臉橫肉,留着胡子,是亞裔面孔,但不是華夏人,看樣子應該是東南亞一帶的人。

他臉上帶着讨好的笑容,湊到了江菖蒲的面前,說:“江元帥,沒能将環軌治理好,是我無能,您放心,我一定會将這個奴隸販賣案的幕後黑手找出來,将他們的組織連根拔起!”

江菖蒲冷眼看着他,他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江菖蒲依舊一言不發,他沒有辦法,只能悻悻地離開。

他走後,江菖蒲側過頭去問身邊的雲上将,說:“是不是他覺得我離開地球多年,早就沒有了當年的權勢,所以奈何不了他了?”

他要是真的怕她,根本不會到她面前來,早就跑了。

別看他一臉的讨好,其實心裏有恃無恐。

雲上将道:“沒有人敢看輕您。”

江菖蒲離開地球已經快七百年了。

因為靈氣充裕,各種靈藥多不勝數,地球人哪怕是不能修煉的普通人,都能活到兩百歲了。

七百年,不過是三代人。

但是,一旦離開權力中心,哪怕一年、兩年,都大有不同。

別看那些軍人個個尊敬她,稱呼她為元帥,其實未必真的就敬畏她。

好在她憑借的不僅是自己曾經的權勢地位,還有修為。

大乘期的高手,哪怕擺在地球上,都是絕頂高手了。

有實力,才會有權勢。

江菖蒲淡淡一笑,笑容會幽深了兩分。

不把她放在眼裏沒關系,她會教他做人的。

那些外星奴隸已經有福利機構過來将他們帶走救治,最後應該是安置在距離地球比較近的幾顆行星上。

如今月球、火星等行星都已經改造成了宜居行星,不過大多住的都是在地球上混不下去的人。

江菖蒲還住在之前的酒店裏面,而地球上有很多人聽說她回來了,紛紛前來拜見。

她一概不見,只見了江家的人。

如今江家主事的家主是她的堂侄,這位家主很有本事,将家族打理得很好。

在夜幕降臨之時,秦崆來了。

如今的秦崆,已經是地球上的實權人物,權勢很大。

但他今天很低調,只穿了一身極為普通的衣服,過了這麽多年,他依然是青年人的模樣,看起來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

他敲開了江菖蒲的房門。

江菖蒲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望着他。

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秦崆反而有些局促。

“菖蒲。”他輕聲道,“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江菖蒲笑了笑,說:“坐吧。”

秦崆在他對面坐下,江菖蒲微笑道:“抱歉,沒來得及回來參加你的婚禮。”

秦崆眼神一黯。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忘掉她,好好地生活。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

将來也不會。

江菖蒲道:“華嬌是個好女孩,好好對她。”

秦崆點了點頭,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仿佛說什麽都是錯。

江菖蒲道:“奴隸販賣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秦崆道:“阮總督的曾祖父是大乘期修士。”

江菖蒲挑了挑眉毛,說:“難道有什麽難度嗎?”

秦崆微微皺眉,說:“這件事牽涉到很多人。”

“那就連根拔起。”江菖蒲目光冷峻,道,“不要忘了,地球人絕對不蓄奴,更不販賣奴隸,這是寧姐定下的規矩。說不定哪天寧姐就會回來,如果她看到地球成了這個樣子……”

秦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菖蒲,時代已經變了,我現在做事,不能只考慮快意恩仇,還要考慮方方面面。”

江菖蒲靜靜地望着他,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你變了,阿崆。”她輕聲道。

秦崆一怔,沉默良久,說:“人都是會變的。”

“無論你怎麽變,我都希望你能堅守住底限。”江菖蒲的臉色徒然一冷,說,“我答應過寧姐,會守護好地球,如果你覺得為難了,就由我來動手。”

秦崆愣了一下,眼底有了幾分怒意,說:“菖蒲,你也不要小瞧了我。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不會讓寧姐的苦心白費。”

江菖蒲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秦崆沉默了一陣,忽然說:“菖蒲,你對我……”

江菖蒲打斷了他,說:“這次回來,我是來看你的。”

秦崆心中一喜,臉上似乎也有了幾分笑容,卻聽江菖蒲繼續說:“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早已經放下了。”

秦崆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就像站在沼澤上面,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

江菖蒲望着那扇在他身後關上的房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他應該放下她,和他的妻子一起好好生活。

時光太長,會改變很多事情。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敢愛敢恨、快意恩仇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秦崆成了政客,好在他還堅守着底限。

這樣就足夠了。

等到販賣奴隸這件事解決了,她就離開吧。

她有着更廣闊的天空。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番外二十九 孤獨的趙子雲

趙子雲是在寧若雨離開的三百年後離開地球的。

他作為天道的助手,職責是保護整個宇宙,而不僅僅是地球。

但地球作為寧若雨的母星,他會重點關照。

他所去的地方,是一個叫做“無”的小世界,類似于秘境之類,是由這個宇宙衍生出來的一方小天地。

雖然名字叫“無”,但這方小天地裏并不是什麽都沒有、一片虛無,恰恰相反,這裏什麽都應有盡有。

趙子雲住的地方,是一座很宏偉高大的建築,建築之內的裝修風格是華夏古典式的,但是裏面卻有很多先進的儀器,比如巨大的顯示屏,還是一些很精密的操作儀。

在這裏,他能看到整個宇宙任何一個角落的情景。

一旦發現情況,他有權力維護宇宙的平衡。

譬如發現有其他世界的強者破碎虛空,進入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會想辦法将他驅離,或者發給通行證。

如果只是來游歷之類,他在确認對方不會破壞這個宇宙的平衡之後,就可以收取一定的門票錢,發給通行證,允許對方進入這個世界游玩。

如果對方蠻橫無理,想要強行闖入,他可以将對方斬殺。

同時,這個世界的天道,也會自動運行,将對方的實力壓制到這個世界所能允許的上限。

而寧若雨、楊澤南和雲子昂等人,破碎虛空去別的世界,有的世界有專門的管理人員,就需要交門票錢,或者幹脆不允許他們進入。

當然,作為絕頂強者,他們也有偷渡的辦法。

而大多數世界并沒有專門的管理人員,只有天道自動進行壓制,只要不搞出破壞平衡的大事,就不用擔心。

至于飛升或者晉級時的天雷之類的,不是人為操作,而是天道自動運行。

出了這座建築,外面就是一片花園,花園外面是一片靈植園,可以種植許多靈植,東邊還有果園,出了果園,就是一座大海,海邊還有度假小屋,可以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這裏的一切都十分美好,美好得宛如夢境一般。

但這裏太安靜了。

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一個人在這裏住久了,怕是要瘋。

所以每過一段時間,趙子雲就會離開“無”境,去四處走走,這樣他才感覺自己像個人,而不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

這天他正在海邊一邊喝葡萄酒一邊曬太陽,忽然,他感覺到了什麽,身形一動,便回到了監控室內。

警報已經響起,他打開了監視屏幕,屏幕上出現了畫面,畫面中,兩個強者正在襲擊一個女人。

本來他們都在一個有人類聚居的地球上,但那個女人将他們引出了大氣層,三人在太空之中打了起來。

這三人的實力都很強,現在都是渡劫期的修為,不知道他們在這裏的世界裏到底是什麽境界,一旦進入這個世界,統統壓制在渡劫期。

而且,三人都還自動将修為壓制到了渡劫後期。

如果他們的修為是渡劫巅峰的話,很容易引來飛升雷劫,不死也要重傷,到最後還是會被趕出這個世界。

趙子雲眯起眼睛,三個都是偷渡者,還敢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膽子真是不小。

他立刻動身,利用“無”境裏的傳送陣,将自己傳送到了戰鬥的地方,遠遠地就看見三人打得不可開交,甚至将一顆無人的行星都給打散了。

趙子雲面無表情,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出手。

他手一揮,一道創世金光就打了出去,落在了三人之間。

三人所打出的能量團被那道金光給一下子吸收了,轟地一聲巨響,創世金光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将他們三人齊齊震飛。

三人都受了重傷,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面如金紙。

趙子雲徐徐降落在他們三人的面前,依舊面無表情。

那兩個追殺女子的人是兩個男人,他們長得都很高大,面容一般,身上穿着這個世界最普通不過的衣服,可見為了偷渡還是精心準備過的。

而那個女子長得很美,而且不是一般的美,是那種面容華麗,驚心動魄的美。

“你是什麽人?”那兩個男人憤怒地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我們家主來了……”

“你們偷渡到我的地盤,還在這裏大打出手,居然還敢說這是你們的家事?”趙子雲盯着他們,緩緩說。

兩個男人臉色都是一變,互相望了一眼,心中大叫不好,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這些守護者都是天道創造出來守護這個世界的,實力非常強悍,天道甚至會讓他們的實力超過這個世界的上限。

其中一個金發的男人說:“誤會,都是誤會。守護者大人,這個女人是偷渡者,我們是來将她抓回去的,說起來我們也是在幫你的忙啊。”

趙子雲淡淡道:“我需要你們幫忙嗎?”

兩人臉上的肌肉扯了兩下,他們在自己的世界都是強者,處處被人尊敬,沒想到來了這個低等級的世界,竟然還要低聲下氣地求人。

求人也就罷了,還被人奚落。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以他們的實力,不可能毀滅得了這個宇宙,只要這個宇宙還存在,守護者就不會死,而他們卻會很慘。

“我們可以補上門票錢。”另外一個紅發的男人說,“你盡管開價,我是不會還價的。”

趙子雲道:“我說過要賣給你們門票嗎?”

兩個男人都噎了一下,這個守護者很難搞啊。

“那麽……你到底想要怎麽樣?”金發男人壓着心中的怒火,道。

趙子雲冷冷道:“當然是将你們教訓一頓,然後趕出這個世界。”

話音未落,他的身上就飛出幾道創世金光,那些創世金光化為一頭頭金龍、金鳳,朝着兩人沖了過去。

兩人不得不應付這些金龍金鳳。

他們沒有想到,這些金龍金鳳居然全都是渡劫後期的修為。

戰鬥在繼續,而趙子雲卻飛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冷冷地打量她。

那女人咬着牙說:“你要殺就殺,看什麽看?”

“你什麽時候偷渡進來的?”女人不說話。

而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原來是那個金發男人被金鳳啄了眼睛,一只眼睛只剩下一個血洞。

他憤怒之餘爆發出自己的所有修為,達到了渡劫巅峰,雖然殺了一只金鳳,但雷劫也到了。

巨大的劫雲在太空中聚集。

太空中本來是不應該有雲彩的,但是劫雲不是普通的雲朵,而是一種能量與規則。

或許是因為二人是偷渡客,所以劫雷非常強大,劈得兩人哭爹喊娘。

那女人見了這樣的情形,心中高興,咬着牙說:“他們也有今天。活該!”

趙子雲一把拎起她,根本沒有去管那兩個男人,轉身朝着一顆星球飛去。

那顆星球正是女人之前栖身的那一顆。

這顆星球的文明程度不高,只是一級文明。

所謂的一級文明,就是初級工業文明,和寧若雨出身時期的地球差不多。

自從冥域毀滅之後,很多新的文明出現,有的星球還只是蠻荒文明,有的是古代文明,這些都被稱為次一級文明。

只有進入初級工業時代,才能算得上一級文明。

進入大氣層之後,可以看出,這顆星球還是很繁華的。

趙子雲拎着她來到了一戶人家的窗外,那戶人家之中有一個生病的老人。

女人憤怒地說:“那是我父親,快放我下去,我要給他治病!”

趙子雲冷眼看了看她,說:“他根本就沒有女兒,你改變了他的記憶,冒充他的女兒。”

女人咬了咬下唇,說:“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樣子很凄慘,看起來就像個乞丐,別人都驅趕我,還有小孩子朝我吐口水、扔石頭,只有他給了我一碗飯吃。我既然要在這個世界生活,自然要有親人,就認了他當父親,怎麽?我這麽做有錯嗎?”

趙子雲沒有說話,将她放在了家門口。

她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說:“你不抓我?”

“你不是說要給他治病嗎?還不快去?”趙子雲面無表情地說。

女人猶豫了一下,開門進了屋。

裏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蒼老的聲音響起:“璐璐,你回來啦。”

殷璐璐來到床邊,面容立刻變得溫和,說:“爸,我回來了,還給你帶了藥。”

老人見了她,臉上洋溢着幸福,說:“好孩子,別再為我亂花錢了,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這是肺癌晚期,好不了了。”

殷璐璐卻說:“爸,你先試試這藥,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特效藥,據說藥效很好的,你就試試吧。”

老人見拗不過女兒,便接過她手中的藥丸,說:“好香的藥味啊,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

殷璐璐笑道:“那是當然,這藥據說是國外的某個藥劑師剛發明出來的,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老人像是想到了什麽,皺了皺眉頭,說:“這個藥……很貴吧?”

“不貴,我認識一個朋友,正好和那藥劑師是鐵哥們,他答應我,說我可以分期付款,我已經給了首付了,後面的錢慢慢換。”殷璐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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