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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禁術媒介

依照草原王謹慎的性子,他敢這麽大膽,就說明草原背後的那個人,有這個實力和兩國對抗。

什麽時候,西北出了這樣的人,而他辰風炎卻不知道呢?

辰風炎對歐陽流霜道:“你再探查一下,木樁周圍還有沒有什麽禁術?”

直到夕陽西下日暮低垂的時候,辰風炎才一個人回到了軍營,而歐陽流霜則不見蹤影。

廉成歷迎上去,剛想說什麽,見他眼中少見的疲倦,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将軍,快去歇歇吧。”

辰風炎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道:“有什麽事,說吧。”

廉成歷皺了皺眉頭,道:“何芹把邱涼意的臉劃花了。”

辰風炎愣了一下,道:“你說什麽?”

何芹?不就是那個膽小安分的侍女?什麽時候也有這樣的勇氣了。

廉成歷的臉色更加難看:“邱涼意公開侮辱譚琰軍師,還打了一個暗衛。但是何芹當時的狀态也不對。不過這件事不急,您先去休息?”

辰風炎搖搖頭,語調比平時要低沉一點,道:“帶路。”

廉成歷二話不說,立即轉身走在前面。

辰風炎輕笑一聲:“其實你們都盼着我回來解決這件事吧。”

廉成歷也有些尴尬,堂堂一個大将軍還搞不定兩個女人,說出去确實挺丢人的。

辰風炎問:“是何芹一個人狀态不對,還是何芹邱涼意兩個人的狀态都不對?”

廉成歷的腳步頓了頓,道:“邱涼意本來就是嬌蠻的性子,我倒是沒注意她對不對了……”

辰風炎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邱涼意确實是嬌蠻性子,但經過他那樣的調教之後還敢公然做出這種挑釁的舉動,那簡直就是沒腦子加膽大包天。

辰風炎忽然想到,何芹也算是譚琰最親近的人之一,要是蔣樂河真的被做成了禁術媒介,有沒有可能何芹也會受到影響?

他們走到軍營側面的一個柴房前,停下。

廉成歷示意守在門前的兩個士兵推開門,屋內立刻傳來詭異的酸臭味,士兵的火把照進房間,只看見滿地黃綠色的嘔吐物,以及五花大綁昏迷在座位上的兩個女子。

廉成歷大驚失色,趕緊吩咐士兵進去給她們松綁,卻被半空中傳來的一聲斷喝給止住了腳步。

歐陽流霜幾乎是滾着從不遠處的樹梢上下來的,風塵仆仆卻擋不住背後簡直就是迎風招展的大尾巴:“都給老子閃開!”

辰風炎眼疾手快,單手拉着廉成歷退開,一腳将兩個呆愣的士兵也踹到一邊去,恰在此時,歐陽流霜如展翅大鵬,撲啦啦拍打着翅膀,竄進房間,帶起的內勁順勢将門關上。

兩個士兵快速從地板上爬起來,辰風炎那一腳雖然快,但帶着巧勁,所以他們并沒有受傷。

四人站在門前,面面相觑,最後廉成歷和兩個士兵把視線集中到了辰風炎身上。

那個身影是在他們回來的時候劫持風炎将軍的小兵吧?所以将軍您一定知道些什麽?

辰風炎眨眨眼,發現自己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場面。

這要是直接承認自己不知道呢,會不會影響他無所不能的形象?

而此時,從薄薄的柴門裏傳來了幾聲怪異的笑聲,以及歐陽流霜代表性的聲音:“嘎嘎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見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走了,辰風炎不露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沉寂了一會兒,屋內又傳出了歐陽流霜幾乎是詠嘆調一般的聲音:“哦……我的師父!這一定是您在保佑着我!”

屋內再次陷入沉寂。

就在四人想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卻聽到屋內傳來幾聲尖銳的尖叫,明顯屬于那兩個女子的。

廉成歷有些不放心:“将軍,我們要不要把何芹先帶出來?”

那畢竟是譚琰軍師的侍女,要真被歐陽流霜折騰出什麽毛病,譚琰回來不扒了他們的皮。

要知道,譚琰有一個守則,就是:見死不救者,揍死了之。

辰風炎瞬間就覺得自己拿積累了許久的疲倦湧了上來,他優雅地打了個呵欠,揉着耳前的xue位,往回走:“本将很累了,廉副将,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處置吧。”

廉成歷面對着從未出現過的真辰風炎耍賴人格,目瞪口呆,以至于眼睜睜錯失了抗議的機會,只能守着柴門,等着歐陽流霜出來。

這只是東國西北軍軍營的一角,要是廉成歷能夠看見辰風炎走出這一角之後面臨的事情,恐怕他會慶幸自己守在這裏。

按照常理,從東國皇城到西北邊境,就算駿馬疾行,也需要三天兩夜的時間,而現在,那些凡是在京城叫得上名號的家族代表,卻都出現在了西北軍軍營中。

辰風炎一擡眼就看見自己守在營門口的兵被推得踉跄的模樣,眉頭一皺,聲音夾了內力,冷聲道:“軍營重地,擅闖者,斬!”

這一聲出現,原本熙熙攘攘、擠在門邊、吵鬧得簡直不成樣子的貴族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但這份安靜并沒有持續多久,從人群中擠出來一個作家臣打扮的男子。

辰風炎定睛一看,卻是上次來宣旨的公公。

那公公着急地對辰風炎作揖行禮,似乎想要得到允許進入軍營。

辰風炎想了想,揮手讓士兵們讓開一點,親自上前,只是模樣姿态依舊慵懶而清冷:“我給你們一個住處,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随意走動。”

守衛的士兵一點一點讓開了位置,很快就來了一隊士兵,上前一個一個地帶領并監視着他們往軍營右側走去。

那裏是士兵的家眷住的地方,遠離倉庫、議事廳以及訓練場。

那公公小跑着到辰風炎身邊,還沒開口說什麽,就聽辰風炎笑了一聲,很是随意地說了一句:“你們的子弟被抓是今天早上的事,只用了一天你們就從京城來到了西北,真乃神速。”

走在前面的人瞬間有些尴尬。

辰風炎将他們的面部表情收到眼底,眉頭微皺,有些不解:他和杜浩平交易要上演這麽一出戲,是三天前。而要是有人在那個時候去給京城的人通風報信,跟現在的時間也能吻合。

也就是說,軍營中還有細作嗎?

那公公見辰風炎皺起了眉頭,就有些擔心,可是又不敢打擾他,正焦急得不知道怎麽辦呢,就聽辰風炎已經往前走了,邊淡淡道:“說吧。”

那位公公輕舒一口氣,趕緊小跑着跟上去,小聲道:“陛下讓您給他一份書面報告。”

辰風炎的腳步沒有一絲紊亂,只是他嘴角上挑的弧度變大了:“哦?陛下想要什麽報告?”

“這個……将軍這次的做法,讓陛下和辰家要直接面對世家的責難,他們壓力很大。”

辰風炎站定了腳步,面上沒什麽表情,随手招來一個士兵,讓他将這位公公也送下去休息,才按着眉間,嘆息。

就這麽站了良久,辰風炎才恢複過來,他叫來一個巡邏的士兵,讓他叫邱昱半個時辰後來自己房間,然後就回房休息。

如果說,東國西北軍打了一場敗仗再加上有人蓄意搗亂,那是愁容慘淡的話,難得打了勝仗的照國軍營,就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杜浩平特意讓士兵開了一場慶功宴,但自己卻只出席了很短的時間,就消失了。

譚琰依舊沒辦法動彈,但是很奇特的,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現在她甚至能看見自己的身體。

躺在潔白的床上,消瘦而虛弱,蒼白的面上帶着高燒時特有的紅暈,有一種難言的病态美。

譚琰正感慨着,如果是自己原本的身體,肯定不會生病得這麽好看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譚琰一激靈,條件反射地就想躲起來,後知後覺才想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東西她都不知道呢,躲什麽躲!

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抱臂在一邊看着。

進來的人是杜浩平,手裏還拿着一壇子酒,泥封已經被拍開了。

譚琰聞不到味道,但能看清酒夜的摸樣,澄澈金黃的,特別美。

嗷嗷嗷嗷!一看就知道是美酒啊,好想喝!

從現代魂穿到古代,什麽都不方便,就是有一點,譚琰特別喜歡。

那就是,古代的酒它醇香啊,沒有現代那麽多的添加劑或者快速發酵之類投機取巧的法子。而且,古代的酒酒精度還低,完全可以當做軟飲來喝哦,顯得自己酒量特別好!

杜浩平走到譚琰床邊,拎着酒壇子,什麽都不說,就盯着床上的人一直看,一直看。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

卧槽!譚琰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皺眉:難道檀煙才是杜浩平的真愛?不然哪個神經病會半夜拎着酒壇子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地站在另一個人的床前啊?

“你說辰風炎究竟是個什麽人呢?”杜浩平終于開口了。

譚琰愣了一下,心理有一種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情緒。

對了,杜浩平和辰風炎同樣都是邊關守将,辰風炎駐守邊關十年,杜浩平也差不多在邊關呆了十年,之間兩國并無大的戰事。

所以……譚琰忽然發現自己心中酸酸的,忍不住要掬一把淚,卻不知道為誰:相愛相殺什麽的,最虐心了!

杜浩平仰脖喝了一口酒,道:“什麽讓我勝一場,明明就是把燙手山芋扔到我手上。東國權貴的子弟,是那麽好俘虜的嗎?”

特別還是在照國皇帝戰和不明的情況下,這簡直就是在逼着皇帝下令死戰。

而這,恰恰是手握軍權的将門,最忌諱的事情。

譚琰雖然現在大概是靈魂狀态,但依舊不能出這間房間。所以,她并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聽杜浩平這麽一說,也有點覺得辰風炎做得不厚道。

女王陛下的軍校生活譚琰表示,在魂穿之前,雖然她不夠漂亮,但現代的化妝技術都能趕上正形了,皮相這種東西,對她是沒有任何誘惑力的。

至于為什麽她會這麽想——場景一:譚琰剛入學那會兒,和家裏人從某軍區回來,曬出一身漂亮的麥色皮膚,頭發因為兩個月沒有剪,有些亂,也有些長,但也還在肩膀之上。

而她的樣貌随父親,棱角分明,但是臉型會比較小一點,眼睛像媽媽,只是眼神依舊像了爸爸,似乎随時都在不耐煩,脾氣也不怎麽好。

至于身材,不得不說,譚琰的身材很健康,但就一個女性的身材來說,顯然不夠标準。

因為,這位英氣的姑娘,她是個平胸。

還有一點,譚琰的身高也很好看——一米七,雖然在軍校女生中并不能傲視群雄,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一個了。

所以,當譚琰穿着那身幹淨利索寬松的軍訓服、把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地來到操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男有女。

女生則是在驚豔——軍校也有這種類型的男生啊!

軍訓服其實并不特別分得出男女,除非你有特別明顯的性別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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